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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里的小货郎: 第175章 不要误会

    商谈已定,张昉主动从长衫底襟的口袋里,掏出一叠银元礼券,放在桌子上,“这是三千大洋,算是定金,黄老板,可以拟交易文书了吧?”

    “可以,可以。”

    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就要去拿礼券,张昉却将手往回一收,满脸微笑地看着他,却不说话。

    看到张昉这样子,黄老板忽然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笑道:“看我这脑子,都忘了拿房契给您核验,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说完便告罪一声,匆匆往后面走。

    可刚走两步,他又转过身走向那位秦女士。

    秦女士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黄老板过来,便早早站起身。

    两人简单交流几句,黄老板就说清楚了情况。

    尽管有些失望,秦女士脸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她对着黄老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黄老板送了几步,对着张昉笑了笑,也不耽搁,匆匆去了后院。

    等秦女士走到门口,对着张昉客气地微微颔首,正准备出门。

    这时张昉忽然说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秦女士顿了一下,转身看着他,“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张昉打了个手势,笑道:“若是不忙的话,不防坐下聊两句。”

    秦女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沉吟两秒,转身走到桌子旁,坐在他对面。

    这里临近门口,又是光天化日的,马路上人来人往,她也不怕出事。

    张昉刷地一下展开折扇,自以为潇洒地摇了两下,问道:“姑娘是想要买这座茶楼?”

    秦女士点点头,随即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本家姓秦,闺名婉儿,嫁过人,给人做妾,也离过婚,前夫刚安葬不久。先生可以叫我秦女士、秦夫人,或者秦同志,都行。”

    张昉脸上的笑容不变,还打了个哈哈。

    她这是以为自己看上了她,想要搭讪示好呢。

    等秦婉儿说完,他当即脸色一正,先拱了拱手,正色说道:“不要误会。鄙人乔杉,乔木的乔,杉树的杉,秦女士可以叫我老乔、乔老板、乔师傅、乔同志,都行。

    乔某常年四海行商,居无定所,没结婚也没孩子,近日才到上海,打算置业定居,但暂无成家的打算。”

    秦婉儿闻言,脸色微微一红,显得有些窘迫,立刻低头道歉,“乔先生,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张昉轻声笑道:“秦女士国色天香,乔某又贸然相邀,有误会也很正常。”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请秦女士留步,是见你有意买房,但似乎跟黄老板没谈拢?”

    秦婉儿脸色恢复正常,坦然点了点头,说道:“买房的钱,我倒是勉强可以凑齐,可惜不是黄老板想要的大洋或黄金。

    我离婚之时,为感谢新政府为我做主,特将所有允许保留的首饰和大洋存款,全都换成了新币,如今我只有新币,却是买不了黄老板的房子。”

    张昉恍然点了点头,沉吟两秒,说道:“我有一处房子推荐,房主虽然也要黄金或大洋,但你若是找两个人,让他们任何一个陪你前去,用新币购房,应该问题不大。”

    秦婉儿有些奇怪,不解地看着他。

    张昉微微一笑,便站在乔杉的角度,将朱啸山那座房子的事说了一遍,最后笑道:“就这样,我给了朱老板12两黄鱼做订金,请他代为购房,但等十天后我去找他,却得了他被警局请走的消息。

    直到近日,才知道是一场误会。但恰好黄老板的这座茶楼出售,此房比朱老板那房子大一倍,还有可居住的后院,甚合我心意,我也就懒得再换,直接买下这里。

    只是朱老板那房子,起因却是在我,虽然他经营不善与我无关,我也付了12两厂条的代价,但若是能有个圆满的结局,也算解了我的心结。

    正好今日有缘碰上秦女生,而你与黄老板又有分歧,我也就顺水推舟,推荐一二。”

    听他讲完前因后果,还反复提到12两厂条订金,和韩警长或范公安的名字,秦婉儿很快便明白了张昉的意思。

    她当即拱了拱手,笑道:“真是多谢乔老板,这座茶楼对我而言,确实是大了些,相比之下,还是那座铺子更适合我。无论此事是否能成,我都铭记乔老板的好意。”

    张昉哈哈笑了笑,拱手说道:“事不宜迟,早去早了。只是你此去,还需多盘算才是。”

    秦婉儿抿嘴一笑,说道:“乔老板放心,我心里省得!”

    张昉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等秦婉儿前脚从大门出去,黄老板后脚就从后门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验房契,签文书,付订金。

    张昉装模作样去外面溜达了一圈,顺便吃了顿午餐,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小布袋,里面自然是什么陈公馆、宋公馆、齐公馆等金主大佬赞助的银元礼券。

    反正听朱啸山的意思,这些人都进了局子,还矢口否认自家被大盗光顾过,什么家里被盗都是开玩笑。

    既然如此,这我拿的财物都属于有主之物,花起来也有没丁点心理负担。

    秦婉儿到底是十几年的地头蛇,头面广是是开玩笑的,我亲自带着姜平一起,熟门熟路地找了几个熟人,几块小洋塞出去,上午两八点,张昉便拿到全新的房契。

    既然都到了派出所,一事是烦七主,等秦婉儿离开,张昉又找回刚才帮忙办事的旧警员,塞了几块小洋,将户籍和身份证地址换到了那外。

    右手是新房契,左手是新身份证,房子钥匙也挂在了腰下,从此刻起,乔杉乔老板,不是正儿四经在魔都扎了根的全新下海宁。

    这个秦婉儿是打定了主意要走,早在几天后,就还没将后楼前院收拾干净,只没我自己一间房还住着。

    等办完交割手续,我直接卷起铺盖行李,推着一个独轮车就闪人。

    张昉看看我的背影,忍是住摇头。

    就算赚再少钱又怎样?连辆自行车都舍是得买,活该跑断腿。

    随前在院子外逛了一圈,确认所没门板都还没下坏,院子外也干干净净,连狗窝都是空的,便从前院的角门出去,掏出一把弹子锁,将以后的老式铜锁换掉,施施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