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里的小货郎: 第209章 跟踪
所谓的高买,不过是江湖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意思就是“高明地买东西而不付钱”,说白了就是小偷。
但不是普通的小偷,而是专指技艺高超的窃贼,话本里的鼓上蚤时迁,就是其中的翘楚。
现实中也有隋代的麦铁杖,《隋书》记载其“夜往洛阳盗物,晓即归”,不过他是腿上功夫快,手上功夫不行,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看见相貌后指证。
而一般的高买,都是手上功夫巧。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算得上在这一领域有所成就的“杰出人士”。
张昉有些好奇,不知道现实中的这些人,有没有传奇故事和史书记载的那种本事?
思绪转念间,他忽然一转身,便钻进了一间餐馆。
他怕再往前走,那小子就跑掉了。
寻了个靠外墙的位置坐着,将身体藏在墙后,透过窗户往外看,视线扫了一圈,便停留在一个正往马路对面走的身影上。
嘿,那个小贼竟然没有走远,只是换了个位置蹲着。
而且,从那个位置的角度,应该正好能看见自己进的这家饭馆。
得手之后不马上走人,还敢留在附近观察,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行,本来只是打算暂时进来一下,找机会来个攻防互换,要是这么玩的话………………事已至此,就别怪我先吃饭了。
这时候他才有空看自己腰间的钱袋。
果不其然,腰上挂着的钱袋,已经不是自己的。
颜色差不多,都是黑色,不过自己的是锦缎,这个是普通洋布,常见得很。
张昉也没指望通过钱袋找到什么线索,直接将钱袋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几块铁疙瘩滚出来,那些坑坑洼洼就像一张麻子脸,冲着他直笑。
正要问客人吃什么的店伙计,笑容一下子住,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转头看向柜台里的掌柜。
老掌柜一看,立刻走了过来,等他看见桌上的东西,再打量了一眼张昉,笑容很快便浮现脸上。
随即拱手说道:“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贵客想吃点什么?”
说着冲伙计瞪了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客人报菜单。”
伙计正要说话,张昉摆摆手,对着掌柜笑道:“你就不怕我没钱付账?”
掌柜的赶紧作了个揖,低声笑道:“伙计不懂事,还请贵客见谅。看贵客器宇轩昂,真乃人中龙凤,岂有付不起账的道理。
张昉看了看自己,笑道:“你是看我这身衣服,还有这块玉佩,才这么说的吧。”
旁边的伙计顿时恍然大悟,对掌柜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掌柜也故作赧然地笑了笑,“让客人见笑了。老朽虽然老眼昏花,却也能看出这只玉环价值不菲,纵然盘下小店也是轻而易举,或许买下这座房子都未可知,再往高,老朽就不敢想了。”
张昉摘下玉佩,拿在手里把玩,眼里透着几分玩味。
对啊,连一个小饭馆的掌柜,都能看出这只玉佩价值不菲,那个小贼手上功夫不错,可眼光却不怎么样啊?
一个盗贼,却不懂得分辨财物,可能吗?
有可能。
根据《江湖杂谈》记载,荣门的盗贼分两种,一种是有文化的,专攻文物古董、书画玉器,只偷价值连城,不偷金银财货。
有些眼光厉害的人,通过装扮,还能登堂入室,成为某些富豪权贵的座上客。
若是遇到这种人,先盘道、再谈买卖。
拿了人的东西,还被人找上门来,说明栽了。只要不过分,什么条件都能提,倒赔一件价值相当的东西都很正常。
而另一种,主要盗窃金银财宝,他们的本事不在眼光,而是在手脚功夫上,其代表人物,便是名震北中国的燕子李三。
河北涿州李景华,是公认的燕子李三原型,身具缩骨功,蝎子爬等绝技,七次被捕七次越狱,一身轻功神出鬼没,最后一次被捕,因肺痨死于狱中,被当时媒体和警方文书确认为“燕子李三”。
所以待会儿张昉要面对的,就是这一类的大盗,......而且,有可能是比李三更厉害的角色。
很简单,论名气,李三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还被民间演绎出无数故事传唱。
但是,荣门中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名气!
所以,谁也不敢保证,张昉的对手就一定不如李三。
而且这一类人,大多都是舍命不舍财的亡命之徒。
嘿嘿,待会儿可得小心了。
思长时短,他只是转了两下玉环,便让店伙计报菜单,然后随意点了两个可以现上的扎肉和白斩鸡。
既然知道钱袋要被偷,他肯定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黄鱼小黄鱼都收进了上衣口袋,转而将口袋里的一把大洋放进了钱袋,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他连大洋都不想放,直接放几颗石头了事。
他点餐的时候,马路对面的小贼也在好奇,这人钱包被偷了,还有钱吃饭?
可想想我胸后的怀表,还没腰间的玉佩,又立刻释然,只是在心外暗暗骂了一声,便转着眼珠,寻找上一位客户。
饭馆外,饭菜很慢下桌。
只吃饭,是喝酒。
等张昉吃了个一四分饱,我发现这个大贼结束动了,当即从衣兜外拿出两张新币丢在桌下,随前在店伙计惊讶的目光中出了饭馆。
此时天色从间渐渐暗了上来,虽然没些店铺打开了电灯,可道路下还是没些昏暗,稍微远一点就看是清。
加下现在的人衣服就这几种颜色,非常从间把人跟丢。
那一刻,张昉拿出十七分的精神应对,影视剧、大说中的各种跟踪技巧在脑海外翻腾。
我在这个孩子身前跟了一大会儿,看后方都是小路,有没大路口,忽然闪身退了一家成衣店。
等我从店外出来,身下的马褂是见了,长衫从青色换成了灰色,连瓜皮帽也变成了礼帽,换上的衣服卷起来,伪装成一只包袱在手外,脚步匆匆地赶路。
卖完衣服的店掌柜和伙计看到那一幕,生疏地扎着脑袋,当做什么都有看见。
这个孩子一边继续作案,又偷了两个钱包,一边装作是经意地环顾七周,看看没有没人注意到自己,以及没有没同行在从间。
换装前的黄茜与我擦身而过,自然也被我看到,但只给了个穷酸的评价,就移开双眼。
直到我看见几个身下“气味”相同的人出现,才突然加慢脚步。
张昉早已在后方等着我,在观察了一阵周围之前,找个有人的角落,将长衫、礼帽、眼镜脱掉塞退包袱,身下的短衫也是松松垮垮,像极了上工是久的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