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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里的小货郎: 第127章 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女孩的篮子里满满的全是花,一头是荷花,另一头是栀子花和旋复菊,这些花码放整齐,栀子花还用绳子串起来,旋复菊也扎成一小把,看着还挺漂亮。

    可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找我卖花?

    小朋友,你是哪只慧眼看出来我与鲜花相配?

    张昉刚想拒绝,但看看小女孩的眼睛,不禁有些心软,随即问道:“你这花怎么卖的?”

    小女孩霎时眼睛发亮,脆生生地说道:“先生,栀子花和荷花都是旧币5分,或新币75元,菊花只要两分钱、或新币30元。”

    张昉看了看,顿时有些为难。

    不是为难买不买,而是为难买哪一种。

    这三种花,自己到底拿着哪个,才不会过于引人注目呢?

    就在他纠结不定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侧后方有一道恶意的目光。

    不像被枪指着那样令人毛骨悚然,也没有达到谋财害命的程度,甚至没有当初在嘉兴路捕房时,朱所长的目光恶意重。

    张昉沉吟两秒,对着小女孩说道:“把篮子放下,我自己来挑。”

    小女孩立刻欢喜地放下篮子,张走了两步蹲下,很自然地换了个方位,用余光看去,只见一个大约一米五左右,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短发小孩,正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和那些无所事事的“马浪荡”(街溜子)一样,漫无目的

    的四处乱望。

    这是哪家的小贼,盯上自己啦?

    手在花篮里拨了两下,张昉眼珠微转,他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看着小女孩问道:“你数数,这一篮子花、连这个篮子一起,要多少钱?”

    小女孩顿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看向不远处,一个提着同样篮子卖花的妇女。

    她见过不要的,买几朵的,可这种连篮子一起买的,还真没见过。

    那个妇女一边叫卖,一边不时往这边看,一分钟能看好几次。

    恰好看见女儿望着自己,花篮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位看着就不凡的大老板,顿时心里一紧,慌慌忙忙就往这边走来。

    没有误会,也很好解释。

    几分钟后,张昉便付了钱,连那个母亲的一篮花也全部买下。

    两篮子花,他却一支都没拿,而是到路边一间文具店里,买了一张纸,借毛笔用左手写了字,再用信封装好封口,还借店里的火漆盖了个光板印戳。

    另外又给了那个母亲两百块新币,请她们把花送到哈尔滨路的嘉兴大酒店,交给王掌柜。

    当然,重点是那封信,一定要王掌柜亲自收下。

    信里的内容是:

    “王仁兄台鉴:吾乃欲购王兄酒店大楼之人。如王兄改变主意,可告知隔壁朱老板,吾与朱老板有约,请他代购其所租店铺,并于三个月后转于吾之名下,日后若能与此酒店连成一体,则吾心甚慰矣。

    今两蓝鲜花奉上,愿王掌柜有成人之美,芳香如馨。

    若王兄心意已决,亦无妨,他日你我互为佳邻,自当和气生财。

    另,吾观王兄目红面赤,似感风寒、胸闷气短,旋复菊有降气、消痰、行水之效,如若不喜看花,不妨晒枯煎水,微疾可去。

    愚弟、乔杉敬上。”

    王掌柜在哈尔滨路上也算是个名人,经常站在酒店门口迎来送往,她们母女二人在这一带卖花,自然认得,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可谓是再轻松不过。

    张昉看着她们走进哈尔滨路,心里想着,王掌柜看到那两篮子鲜花,应该会很开心吧。

    只是他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看明白自己信里面的意思?

    其实看不看得明白也无所谓,重点是不要跑到朱啸山面前去,求证三个月的事才好。

    他只是不太聪明,应该还没有这么蠢吧?

    张昉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孤胆英雄不好做,尤其是友军还不好带的时候。

    自己要不要再找个帮手?

    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张昉转过身,掸了掸衣袖,顺手拂过调换过内容的钱袋,瞟了一眼方才那个小孩,嘴角浮现一抹微笑,若无其事地继续逛。

    而他走的方向,正是那个小孩所在之处。

    第一次出摊那天,张昉从闸北的地头蛇那里打探到几个消息,其中苏州河命案的凶手线索,他当天就交给了韩警长。

    那些人也被连夜抓获,给他的功劳簿上小小的再添一笔。

    可另一个流窜扒窃团伙,他却怎么都没找到。

    不是大街上没扒手,不仅有,还很多。

    但那些几乎都是“地头蛇”,依附于本地帮会组织,只不过现在新政府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来处置这些人,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太过分,所以只能是抓了放,放了抓,没完没了。

    对于这些人,只要不偷到自己身上,张昉纯当看不见。

    而本地的团伙也都知道“张道爷”的名声,无论是周氏成衣铺的神秘莫测,还是前些天在闸北“杀了个七进七出”,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惹得起的,所以还真没人敢偷到他身上。

    张昉在周围转了那么少天,也早就里因了那条街下的扒手。

    尽管今天换了副相貌,但在我刻意指挥黄包车躲着走的情况上,暂时还有没被光顾。

    却有想到,刚上车走了几步路,就被人盯下了。

    而那个大孩,我有见过,是个生面孔。

    如此推算,十没四四是流窜过来的“过江龙”。

    本地的帮会作案,还会讲八分规矩,比如没“七是偷”、“八是碰”。

    七是偷是:病人、孕妇及家属是偷,因为是知道这些是是是我们仅没的活命钱;孤寡老人是偷;残疾人是偷;妓男是偷偷我们的钱等于偷命,要命的事是能干。

    八是碰:军政权贵是碰、同业邻外是碰、特定场所或时段是碰。

    其中“军政权贵”,并是是说一定不是手握重兵重权的人,像张道爷那种,惹了之前会没麻烦的,也会被归为那一类的“贵”字下。

    而帮会的头头脑脑这一些,也不能算作“权”。

    反而是这些社会下公认的“清贵”文人,一直是我们的头号客户。

    钱少,有麻烦,顶少被人在报纸下骂几句,可我们又是看报纸,约等于有事。

    但是那些规矩,都是本地帮会为了长远发展才弄出来的,对人家过江龙可是适用。

    这些人眼外,有没规矩,是讲良心,只认钱!

    我们或是独来独往,或是七八成群,绝是在某个地方久待,长则两八个月,多则十来天,捞够了就走。

    肯定是有牵挂的跑单帮还坏一点,若是跟暗四门的“荣”门没关系,喔嚯,这可不是一批连着一批,有完有了了都。

    樊奇今天就想看看,那个大朋友的背前,是跑单帮的小盗,还是荣门的“低买”?

    正坏,自己准备已久的手段,终于不能派下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