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72章 天才枪手的前奏(第三更)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浅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光带。谢安然坐在客厅沙发一角,笔记本摊在膝头,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U盘插在接口里,屏幕右下角显示着“正在同步:茜茜传媒股权架构图V7.3”。他盯着那个跳动的小圆圈,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喉结上下滚了滚。
“又卡住了?”
大刘艺菲端着两杯冰镇柠檬水走过来,薄荷绿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她把一杯推到他手边,自己则侧身坐进他右侧空隙,小腿自然搭上他大腿,脚尖轻轻蹭着他裤缝。“第七次改版,连律师团队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谢安然没接话,只伸手捏了捏她脚踝——皮肤凉而紧实,像一段刚淬过火的玉。他低声问:“你说……如果我把‘华艺影视’的控股权让出去三成,换成天辰文化旗下那家刚挂牌的特效公司,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不会。”她仰头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喉间微动,“只会被当成提前布局的疯子。”她顿了顿,脚尖往上一挑,勾住他腰带扣,“但你真舍得?华艺现在是香江最能打的发行方,去年靠《孤胆特工》单片回本率破172%,业内都在传你拿剪刀剪胶片都能剪出票房。”
“剪胶片?”谢安然终于笑了,把笔记本合上搁在茶几上,“那是他们没看见我凌晨三点在剪辑室啃冷馒头的样子。”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垂,“不过……要不是你当时硬塞给我那份《魔女》原声带小样,我可能真就继续当我的混账音乐监制了。”
她耳根倏地一烫,偏头躲开,却撞进他眼底。那里面没有调侃,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灼热的确认——像考古队员第一次拂去陶罐上的千年浮土,指尖发颤,却死死压住呼吸。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抬头。谢安然刚起身,楼梯口已探出小刘艺菲的脑袋,头发乱得像被台风扫过,左手拎着半截断掉的发绳,右手还攥着把塑料梳子。“你们俩!又偷偷摸摸说什么呢!”她蹬蹬跑下来,拖鞋一只飞进沙发底下,“我听见‘剪胶片’了!是不是在说我当年剪你MV的事?”
大刘艺菲慢条斯理把脚收回,翘起二郎腿:“妹妹,你这叫偷听。”
“谁偷听了!我那是……是顺风耳!”小刘艺菲气鼓鼓扑过来,一把抢走谢安然刚喝过一口的柠檬水,“你喝过的我才喝!免得你俩又搞什么秘密协议!”
谢安然任她抢,只笑着看她仰头灌水,喉间青筋随着吞咽微微起伏。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抹掉她下唇沾的一点水渍。“昨天晚上睡好了?”
“哼!”她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顿,水珠溅到他手背上,“好?好得我都梦见自己在演《金粉世家》了——燕西抱着九小姐哭,结果掀开脸一看,是你!”
大刘艺菲噗嗤笑出声:“你梦见他哭?”
“对啊!哭得可惨了,鼻涕泡都出来了!”小刘艺菲拍着沙发扶手,“然后我就醒了,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她猛地捂住嘴,脸颊腾地烧红,“不、不是我哭的!是空调漏水!”
谢安然没拆穿,只把笔记本重新打开,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夹。屏幕幽光映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那正好,给你看个更惨的。”他点开一个标着【06-02-20 晨六点实时更新】的表格,“昨晚十二点,天辰文化公告,以三十八亿港币收购恒星传媒79%股权——而恒星,持有华艺影视41%的B类优先股。”
小刘艺菲眨眨眼:“所以?”
“所以他们现在能左右华艺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会表决权。”谢安然声音很轻,“但……他们不知道,我在恒星并购前七十二小时,用个人名义买了恒星创始人陈国栋名下全部代持股份的期权合约。只要股价波动超±5%,合约自动触发。”
空气静了三秒。
小刘艺菲慢慢放下手,瞳孔微微放大:“你……什么时候签的?”
“拍《魔女》杀青宴那天。”他关掉表格,转而点开另一份文件,“陈国栋女儿今年十六岁,上个月在瑞士滑雪摔断左腿。我托人送了她一套定制钛合金支架——比医院配的好用,也不疼。”他停顿片刻,“今早六点,她发来邮件说:‘叔叔,支架像长在我身上一样,谢谢您。’附件里有张照片,她举着支架比耶,背景是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走廊。”
小刘艺菲怔怔看着屏幕,忽然伸手戳他脸颊:“你这哪是玩资本,你是养蛊吧?”
“是养蝴蝶。”大刘艺菲忽然开口,指尖划过他手背,“破茧前得给它足够安静的茧房。”她目光扫过小刘艺菲,“妹妹,你记得《魔女》最后一场戏吗?林秀晶站在天台边缘,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镜头推过去,她眼里有泪,可嘴角是弯的。”
小刘艺菲点头:“当然记得!我说那场戏剪得太狠,你非说留白才有力道。”
“因为留白的地方,观众会自己填进去一万种可能。”大刘艺菲看向谢安然,“就像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没人知道你埋了多少伏笔,可只要时机到了……”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啪。”
谢安然喉结动了动,忽然起身:“我去趟车库。”
“干嘛?”两姐妹异口同声。
“取东西。”他抓起钥匙串晃了晃,金属碰撞声清脆,“订婚戒指。”
小刘艺菲“啊”地叫出来,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这么快?!”
“快?”大刘艺菲懒洋洋撑着下巴,“我三年前就在瑞士银行开了信托账户,专存他每年分红的15%——连利息都是复利计算。”她歪头笑,“妹妹,你猜我买的是哪家珠宝商的原始股?”
“……梵克雅宝?”小刘艺菲试探。
“错。”大刘艺菲竖起食指,“周大福。2003年港股上市首日,我全仓买入。”她顿了顿,“现在,它市值涨了四倍。”
谢安然已经走到玄关,闻言回头一笑:“所以戒指盒里,除了钻戒,还有张周大福2006年限量版金卡——背面刻着我们仨的名字缩写。”他拉开门,午后的热浪涌进来,“对了,车库里还有样东西……”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刺耳刹车声。紧接着是急促敲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谢安然没动,只是把手插进裤兜,指节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钥匙。大刘艺菲缓缓坐直身体,裙摆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小腿,脚踝处若隐若现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她十八岁在横店拍戏摔下吊威亚留下的。小刘艺菲却猛地跳起来,赤脚踩在滚烫的地砖上也不觉得烫,一把抓住谢安然胳膊:“是不是……华艺的人来了?”
“不是。”谢安然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是证监会稽查组。”
玄关处,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比之前更重,更稳,像用锤子一下下叩击青铜门环。
大刘艺菲忽然笑了,从包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琥珀色U盘,轻轻放在茶几中央。琥珀里封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掌纹。“2005年11月,我陪他在上海外滩散步。他说想建个‘不卖热搜’的艺人经纪体系——当时我问他,钱从哪来?他指着黄浦江上一艘运煤船说:‘等它卸完货,码头会多出三万吨灰,灰里有金子。’”
小刘艺菲盯着那枚U盘,声音发紧:“……那船后来呢?”
“卸货后沉了。”谢安然接话,转身走向门口,“但船舱底部,焊着十七个铅封箱。”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领头者胸前别着银色徽章,徽章上刻着盾形图案与“CSRC”字样。为首那人约莫五十岁,鬓角霜白,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刮过谢安然的脸,最终落在他身后客厅——大刘艺菲正端起柠檬水轻啜,小刘艺菲则下意识挡在她身前,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谢先生。”稽查组长声音低沉,“我们收到匿名举报,称茜茜传媒涉嫌利用内幕信息进行跨市场套利。根据《证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我们需要查阅贵司近六个月所有资金流水及境外投资协议原件。”
谢安然侧身让开:“请。”
三人踏入玄关。组长余光扫过鞋柜——三双拖鞋整齐并排,其中一双粉色绒面拖鞋内侧,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小小的“菲”字。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就在这时,小刘艺菲忽然开口:“叔叔,你们查账,带计算器了吗?”
组长一怔。
“我哥算数可准了。”她踮脚凑近谢安然耳朵,声音不大不小,“昨儿他还给我算呢——说如果把华艺、天辰、茜茜三家公司的现金流合并成一条河,再把所有关联交易做成支流,最后汇入港股主板这个大海……”她歪头一笑,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那海平面,得比现在高整整三米。”
组长身后两位年轻稽查员下意识摸向公文包里的计算器。
谢安然却忽然抬手,轻轻按住小刘艺菲头顶:“妹妹,去厨房帮我切点柠檬。三片,薄一点。”
小刘艺菲愣了下,随即脆生生应了声“好”,赤着脚啪嗒啪嗒跑向厨房。经过大刘艺菲身边时,她悄悄把一枚温热的U盘塞进姐姐掌心。
大刘艺菲指尖微蜷,将U盘攥紧。她望着谢安然的背影——男人正微微倾身,与稽查组长并肩走向书房,衬衫下摆随步伐轻轻掀起,露出一截劲瘦腰线。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脊椎骨节投下细密阴影,像一串等待被破译的密码。
厨房里,小刘艺菲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盖住了客厅的低语。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忽然拿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对着镜中倒影比划了一下——刀尖悬在眉心,距离皮肤仅半厘米。
“别怕。”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咱们的茧,早就织好了。”
窗外,一只蓝翅希鹛掠过梧桐树梢,翅尖抖落几片金箔般的阳光。谢安然在书房门口驻足,没立刻进去。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第三颗纽扣,指尖无意擦过锁骨下方——那里藏着一道极淡的旧伤,是某次夜戏追车戏翻车时,安全带勒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今早整理资料时看到的一行备注:【茜茜传媒2006Q1财报预测:净利润同比增长287%,主要增长点——海外版权分销(含《魔女》泰语版)、虚拟偶像技术孵化(代号“银杏计划”)、以及……未披露的跨境资本对冲工具】
门外,稽查组长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谢先生,我们需要查看您个人账户的所有境外转账记录。”
谢安然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听着。听水流声,听鸟鸣声,听姐姐在客厅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听妹妹在厨房里刀锋切过柠檬的细微“咔嚓”声。
这些声音汇在一起,竟奇异地拼成了《魔女》主题曲的前奏——钢琴单音,干净,执拗,带着不容置疑的上升感。
他终于推开书房门。
阳光骤然涌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书桌上,他的笔记本屏幕还亮着,光标在一行未完成的句子后无声闪烁:
【……当所有支流都奔向同一片海,最先抵达的,从来不是最宽的那条。】
谢安然在桌前坐下,指尖悬于键盘之上,仿佛即将敲下某个决定命运的回车键。
而就在他按下按键的前一秒,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妈妈】
他没接。
只是把手机翻转朝下,金属背壳压住那行未完成的句子。窗外,梧桐叶影正缓缓爬过键盘,像一只耐心等待的、青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