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第九百一十六章 天翻地覆【感谢月票加更!】
“木族、灵族、人族、妖族、夜叉族……周遭大大小小种族的修士皆有!这处坊市好生热闹呀,夫君,你说是不是?”
银月挽着陆阳一边胳膊,笑盈盈的娇声询问,但一双瑰丽星眸却泛着异色。
若没有自家...
殿内春色如潮,殿外风起云涌。
陆阳将两女放上玉榻时,指尖无意拂过南宫婉腰间一枚暗藏的玄阴玉佩——此物原是她当年在人界时自一具上古冰魄尸身中所得,内蕴一丝真灵寒螭残息,平日里温润如脂,此刻却骤然泛起幽蓝微光,竟与陆阳体内罗睺血脉隐隐共鸣,嗡鸣轻震,仿佛活物低语。
银月正举着留影珠偷拍,忽觉指尖一麻,珠子险些脱手。她低头一看,那留影珠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纹,蜿蜒游走,赫然是她本命星纹的倒影!再抬眼,陆阳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芒,似有某种古老意志在瞳孔深处缓缓睁眼。
“咦?”银月心头一跳,下意识收起留影珠,却见南宫婉已半倚软枕,素手轻抚小腹,眉心花钿微微发烫,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夫君……你方才动了‘观星引脉’?”
陆阳不答,只笑着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一句:“婉儿腹中……已有三月胎息。”
南宫婉浑身一颤,朱唇微张,眸中霎时涌起惊涛骇浪——她早知修仙者孕子艰难,尤以高阶修士为甚,可她与陆阳双修多年,从未察觉有孕之兆。更奇的是,她分明记得前日闭关时,体内灵力流转尚属寻常,丹田气海平稳如镜,哪来胎息波动?
银月亦是一怔,随即星眸大亮,指尖掐诀一探,一道银辉倏然没入南宫婉丹田。片刻后,她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不是寻常胎息!是‘混沌初胎’!”
“混沌初胎”四字一出,南宫婉瞳孔骤缩。
传说中,唯有身负真灵血脉、又经天地至宝淬炼肉身者,方能在阴阳交泰之际,引动灵界混沌初开时残留的一缕鸿蒙胎息,凝成此等逆天胎象。此胎不依常理而生,不借母体精元,反以父系神血为基、母体道韵为壤,自成一方微缩小界,孕育期间,胎儿便如沉睡的微型真灵,连天机都难测其形!
“难怪我先前未察……”南宫婉指尖微颤,轻轻覆上小腹,嗓音已带哽咽,“它……在吞我的灵力?”
“不是吞。”陆阳握住她手,掌心温热如阳,“是在替你重铸道基。”
他目光扫过银月,声音沉缓:“月儿,你祖父敖啸曾言,银月天狼一族的七星月体,最忌‘孤阴不长’。若无至阳相济,纵然渡过二十一次大天劫,最终亦会化作一轮枯月,寂灭于虚空。”
银月娇躯一僵,星眸瞬间失神。
她当然知道。祖父敖啸每次闭关前,都会在族谱星图上多添一道黯淡银痕——那是历代未能熬过二十二劫的族老名讳。而近十万年来,银月天狼一脉,尚无一人踏过此劫门槛。
“所以……”银月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你该谢婉儿。”陆阳指尖轻点她眉心,一点金光沁入,“她腹中这混沌初胎,已悄然引动你体内七星月体本源,正在为你梳理月华逆流。两年半之后,你随我去赫连商盟,路上若遇劫煞,它会替你挡第一道雷。”
银月怔怔望着他,忽然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陆郎……你早算到了?”
“不算。”陆阳环住她纤腰,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只是昨日炼化最后一滴罗睺血时,听见了混沌胎息的召唤声。”
话音未落,南宫婉忽地轻哼一声,玉足一勾,将陆阳腰带扯开半寸,雪白足尖挑起他下巴,凤眸含嗔:“既然夫君早知有孕,为何还……还那样折腾妾身?”
陆阳一愣,旋即朗笑出声,双手齐出,一手揽住南宫婉纤腰,一手托起银月下颌,拇指摩挲她唇瓣,眼中金芒隐现:“因为混沌初胎,需得‘阴阳同炉、双龙搅海’之势,方能彻底激活。”
南宫婉耳根通红,却仰起脸,主动吻上他唇角;银月则咬住下唇,眸中星辉暴涨,指尖悄然结印,一缕银色月华自她眉心渗出,无声汇入南宫婉小腹。
刹那间,整座寝宫穹顶浮现万千星斗虚影,缓缓旋转,如一个微缩的银河。殿外万里晴空突降异象——风元大陆南部,一座沉寂万载的陨星谷中,七座石碑轰然裂开,碑面浮现出与殿内一模一样的星图,每一道星轨,皆对应南宫婉腹中胎息搏动之频。
同一时刻,灵界北域,墨云山脉深处,一座被九十九道封魔锁链缠绕的青铜古殿内,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悠悠响起:
“嗯?混沌胎息……还裹着罗睺血气?有趣。那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话音落处,殿内烛火骤暗,唯有一双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瞳仁深处,竟倒映出陆阳三人交叠的身影,以及他胸前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符印——正是系统初临灵界时烙下的“镇界印记”。
而就在此刻,陆阳腰间储物袋中,那枚自黑凤族少妇筱虹处得来的传讯玉简,毫无征兆地碎成齑粉。
碎片飘落途中,每一粒都映出同一个画面:墨云山脉方向,一只遮天蔽日的墨色巨爪正撕裂虚空,五指之间,缠绕着七条断裂的青铜锁链——其中一条,赫然与古殿内封魔锁链一模一样!
“糟了!”银月猛然抬头,星眸剧震,“墨老醒了!他……他竟挣断了第七道封魔链!”
南宫婉亦面色凝重,指尖划过虚空,一缕剑气凝而不发:“墨云山脉距此不足三千万里,以他遁速,三日可至。”
陆阳却依旧懒散倚在玉榻上,随手捏碎一片飘来的玉简残渣,笑意玩味:“急什么?他若真想杀我,此刻已站在殿门口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女紧绷的肩线,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可知,墨老为何独独盯上我?”
不等回答,他指尖弹出一缕金焰,焰心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小古篆——正是系统界面最初弹出的警告文字:
【警告:检测到‘墨老’因果线已深度绑定宿主,当前状态:蛰伏待噬。请宿主务必小心,此人非灵界土著,乃上界‘蚀界魔尊’一缕分魂所化,百万年前被真仙联手镇压,其本体尚在九天之外窥伺……】
南宫婉与银月呼吸俱是一滞。
“蚀界魔尊?”银月星眸骤缩,“那不是……传说中吞噬过三座仙界碎片的……”
“对。”陆阳打了个响指,金焰熄灭,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起身时衣袍无风自动,“所以系统让我小心的,从来不是什么灵族老怪物,而是这位……正在墨云山脉里,一边啃着自己断掉的锁链,一边琢磨怎么把我做成下酒菜的老前辈。”
殿外忽起狂风,卷得檐角铜铃呜咽如泣。
陆阳推开殿门,负手立于长阶之上。远处天际,一道墨色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飞鸟坠地,草木枯槁,连阳光都染上一层灰败死意。
“婉儿,把黑玄神甲给我。”他头也不回,“月儿,去请韩立、吕洛、蛮胡子他们来殿前广场——就说,我要办一场‘拜师宴’。”
“拜师宴?”南宫婉一怔。
“对。”陆阳嘴角微扬,眸中金芒炽盛如日,“拜墨老为师。毕竟……”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玉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符文,最顶端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蚀界吞天录》。
“这位老前辈的入门功法,我刚从他断裂的锁链上‘顺’来了。”
银月倒吸冷气:“你……你撬了墨老的功法库?”
“不。”陆阳转身一笑,眼尾染上几分狡黠,“是他自己,把功法刻在锁链上,等着我来拿。”
话音未落,墨云方向传来一声震彻九霄的怒吼,整片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千丈巨口,一只布满墨色鳞片的巨手探出云层,直抓向新黄枫谷山门!
陆阳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将血色玉简抛向高空。玉简迎风暴胀,化作万丈血幕,幕上符文流转,竟自行演绎出《蚀界吞天录》前三重奥义——每一笔划,都似有亿万生灵哀嚎;每一转折,皆如星辰崩塌!
巨手悬停半空,鳞片簌簌剥落。
血幕之中,陆阳身影缓缓浮现,身后浮现出九尊模糊虚影:有百头虫盘踞如山,有罗睺巨首咆哮,有玄天斩灵剑悬于眉心,更有黑玄神甲披挂周身……最诡异的是,他脚下踩着一扇缓缓旋转的星门,门内隐约可见墨云古殿的轮廓。
“墨老。”陆阳声音不高,却盖过天地轰鸣,“您老人家锁链断了七根,不如……先收个关门弟子?”
巨手猛地一颤。
血幕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雨珠里,都映着陆阳含笑的眼。
而就在此刻,新黄枫谷山门前,韩立、吕洛、蛮胡子等人匆匆赶来,抬头只见漫天血雨中,自家陆兄负手而立,衣袍猎猎,身后九道虚影吞吐日月,脚下星门徐徐转动——仿佛一尊自混沌中走出的古老神祇,正以整个灵界为祭坛,向一位沉睡百万年的魔尊,递上拜师帖。
吕洛喃喃道:“这……这算哪门子拜师宴?”
蛮胡子摸着下巴,咧嘴一笑:“管他呢!反正老子今天带了十坛醉龙酿——听说墨老最爱喝这个,据说当年就是被一坛醉龙酿灌醉了,才让真仙们得了手!”
话音未落,血雨忽止。
墨云方向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随即云气翻涌,竟凝成一张巨大人脸,眉目苍古,嘴角微弯:“小家伙……你比老夫想象的,更像当年那个……骗我喝酒的故人。”
陆阳仰头,笑容灿烂如初升朝阳:“墨老,酒我备好了。拜师礼……您看,用您第七根断链当聘礼,够不够分量?”
人脸静静凝视他片刻,忽然大笑,笑声震得三千里内山岳崩裂,却无一丝戾气:“够!太够了!”
笑声未歇,墨云消散,天光重现。
而陆阳掌心,一枚墨色鳞片悄然浮现,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生符文:
【蚀界吞天录·入门篇·已解锁】
【支线任务更新:墨老的考验(第一环)】
【内容:三日内,携混沌初胎,独闯墨云山脉‘蚀心谷’,取回‘断链之心’】
【奖励:蚀界魔尊亲授·第一重真解】
【失败惩罚:墨老将亲自为你剃度,赐号‘墨痴’,永世不得饮酒】
陆阳看着任务栏,挠了挠头,转头对身后众人笑道:“诸位,谁家有婴儿肚兜?得给婉儿肚子里那位,缝一件护身的……”
南宫婉提着裙摆奔来,脸颊绯红,手中已捧着一块绣着金线混沌图的云锦:“夫君,妾身早备下了。”
银月闪身凑近,眨眨眼:“陆郎,要不……我变个小狐狸,蹲在肚兜上守着?”
“不必。”陆阳接过云锦,指尖拂过那团混沌图纹,眸中金芒一闪而逝,“它自己会选守护者。”
话音落下,云锦无风自动,中央混沌图纹忽然蠕动,竟缓缓浮现出一道微小的、蜷缩的婴儿虚影——虚影额心,一点墨色星芒,正与墨云山脉方向遥遥呼应。
整个灵界,无人知晓。
就在方才墨老现身刹那,陆阳识海深处,那始终沉默的系统界面,终于跳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猩红提示:
【警告:检测到‘蚀界魔尊’与‘混沌初胎’产生深层共鸣】
【检测到‘墨老’身份存在重大矛盾】
【正在调取上界档案……错误:权限不足】
【正在连接‘真仙马良’数据库……错误:对方已格式化】
【最终判定:当前最大威胁,非墨老,而是……】
【——即将诞生的,这枚胎息本身。】
系统光幕闪烁数次,最终归于沉寂。
而陆阳望着天边渐散的墨云,轻轻握住了南宫婉的手。
掌心温热,脉搏沉稳。
他知道,这场拜师宴,不过是序章。
真正的棋局,此刻才刚刚落子。
风元大陆某处无人荒原,一道空间涟漪悄然荡开。青衫儒生负手而出,腰间玉佩刻着“赫连”二字,抬头望向新黄枫谷方向,轻叹一声:“墨老醒了……那孩子,竟真敢接他的帖。”
他袖中滑出一枚龟甲,甲面裂纹纵横,其中一道新痕,正与墨云山脉走向完全重合。
儒生指尖拂过裂痕,低语如风:“看来,赫连商盟拍卖会的压轴宝物……得临时加一件了。”
话音未落,龟甲裂痕中渗出一滴墨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幽蓝火焰——火焰中心,赫然映着陆阳怀抱南宫婉、银月立于身侧的画面,三人脚下,一扇星门缓缓旋转,门后深渊里,九双眼睛同时睁开。
新黄枫谷内,陆阳忽然回头,似有所感。
他朝荒原方向遥遥一笑,抬手一招。
远方天际,一朵幽蓝火苗凭空浮现,悬浮于他指尖三寸,静静燃烧。
火光映照下,他眼中金芒与墨色交织,竟分不出彼此。
“来都来了,”陆阳对着虚空轻声道,“不如……一起喝杯喜酒?”
火焰轻轻摇曳,仿佛点头。
而他身后,南宫婉与银月并肩而立,一个抚着小腹含笑不语,一个指尖缠绕星辉,眸光如刀。
山风浩荡,吹动三人衣袂。
新黄枫谷的牌匾在风中轻晃,朱漆剥落处,隐约可见一行被岁月掩埋的旧字:
——“墨云别院”。
原来,这座山谷,百万年前,就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