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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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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第九百一十五章 诡异坊市

    “此峡谷是雷泽山脉著名的一线天!”

    “这里环境恶劣异常,空间极为不稳,常年有着雷暴,乃是真正的不毛之地,生灵禁区,即便高阶修士在此也不愿久待,否则容易遭遇不测。”

    “正如陆郎所言,不会...

    向之礼正拍着大腿,唾沫星子乱飞:“……诸位道友可知道,前日天渊城南门那场斗法?啧啧,一尊刚渡过四九小天劫的合体初期老怪,竟被个穿黑玄战甲的银发青年一拳砸塌了半边肩胛骨!当场喷出三升本命精血,连祭出的灵宝都来不及催动,就被那人掐住脖子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

    他话音未落,忽觉后颈一凉。

    一股森然寒意如冰针刺入脊髓,竟让他这位活了近三千载、浸淫阵道与傀儡术双绝的化神巅峰老油条,浑身汗毛倒竖,脚底板泛起麻痒痒的凉意。他下意识缩脖,肩膀一耸,动作快得近乎本能,仿佛身后真悬着一把斩仙飞剑。

    可回眸一扫,通道空荡,青冥卫甲胄映着符文微光,来去匆匆,无人驻足,更无异样目光。

    向之礼喉结上下一滚,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干笑两声:“咳……这、这都是道听途说,作不得数!老朽随口一乐,诸位莫当真!”

    他强自镇定,却没瞧见自己袖口内,一枚嵌在玉扳指里的微型留影珠,正悄然熄灭一点幽蓝微光——方才那股寒意,并非错觉,而是陆阳隔着百丈距离,以神识凝成一线“霜魄针”,轻轻点在他命门穴外三寸处,只差半息,便能冻裂他三百六十处窍穴中任一脉络。

    陆阳并未回头。

    他左手虚扶银月后腰,指尖似无意掠过她腰侧软肉,惹得小狐狸耳尖微动,星眸斜睨,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右手则搭在冰凤臂弯,指尖轻叩其腕骨,节奏分明,似在无声叩问——方才那青冥卫老者,你认得?

    冰凤凤目微垂,睫羽轻颤,淡绿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如静湖投石,转瞬平复。她未点头,亦未摇头,只将下颌微微一抬,视线越过前方银月雪白裘袍的衣角,落在通道尽头一扇浮雕着九首蛟龙的青铜巨门上。

    门楣之上,三枚银蝌文缓缓流转,正是“天渊”二字。

    陆阳唇角微扬,心下了然。

    向之礼……果真在这儿。

    此人曾在人界与陆阳共闯玄阴山古墓,得过陆阳所赠半卷《太乙分光剑诀》残篇,又替他炼制过三十六具“玄煞傀儡”,后来因贪图一件上古雷纹玉简,暗中勾结魔道修士欲行不轨,被陆阳以“摄魂锁心咒”反制,自此沦为半主半仆的“哑巴供奉”。陆阳飞升灵界时未带他,只留一道神念分身镇压其识海,约定百年后若忠心不二,便赐予解咒丹方。

    如今两百余年过去,向之礼不仅未死,竟已混入天渊城青冥卫序列,还修成了化神巅峰——这背后若无银月暗中照拂,断不可能。

    陆阳不动声色,只将扣在冰凤腕上的手指轻轻一旋,一缕温润灵力顺脉而入,悄然抚平她体内因骤然感知旧敌而微微躁动的凤火。

    冰凤呼吸一滞,凤目倏然睁大,旋即垂眸,长睫掩去所有情绪,只余一片沉静如水的淡绿。

    “天渊城地下七重,越往下,灵气越浊,煞气越重。”银月忽然开口,嗓音清越如碎玉击冰,再无半分娇俏,字字皆含银月天狼一族特有的威压,“最底层‘地肺熔炉’,乃人、妖两族联手熔炼异族尸骸之地,亦是当年封印‘蚀心魔藤’的阵眼所在。咱们要去的‘玄溟坊市’,在第四重,但需经第三重‘断魂廊’。”

    她指尖一弹,一缕银辉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三枚悬浮光符:一为狼首衔月,一为青鸾展翅,一为玄龟驮碑。

    “此为三重通行令,持令者可免查探神识、血脉、气息三重禁制。”她将狼首令抛给陆阳,青鸾令递向紫灵,玄龟令则塞进文思月掌心,“思月乖,捏碎它,便能护你神魂三炷香。”

    文思月仰起粉颊,杏眸晶亮:“公子说,天渊城最凶的是‘断魂廊’里的‘噬忆蛛’,专吃修士过往记忆,吃了会打嗝吐出金线,织成‘忘川锦’卖到赫连商盟,一尺就值十万灵石!”

    银月失笑,玉指轻点她鼻尖:“小馋猫,记这么清楚?”

    “因为……”文思月忽然压低声音,身子往陆阳怀里又蹭了蹭,吐气如兰,“因为思月想用忘川锦,给公子缝一件新里衣呀~”

    陆阳朗笑出声,笑声震得通道壁上符文嗡嗡轻鸣。银月佯怒,指尖凝起一缕银芒,作势要弹她额头,却被陆阳抬手一握,顺势将她柔荑纳入掌心。

    就在此时,整条通道猛地一颤!

    轰隆——!

    并非地震,而是某种沉重至极的东西,自极深地底缓缓苏醒。通道两侧墙壁上那些原本温润流转的符文,刹那间尽数转为赤红,如凝固的血痂。空气骤然粘稠,温度陡降,呼出的白气竟在半空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地。

    “蚀心魔藤……醒了?”紫灵美目一凝,素手已按在腰间青鸾剑柄之上。

    “不。”陆阳松开银月的手,指尖一划,虚空裂开寸许缝隙,一缕混沌气丝悄然渗出,缠绕于他右眼瞳仁之外,瞳孔瞬间化作幽邃漩涡,“是有人在地肺熔炉底下,强行破开了第七重封印。”

    他话音未落,整条通道剧烈摇晃,头顶穹顶簌簌落下灰烬,夹杂着几片焦黑枯叶——叶脉竟是暗金色,边缘生着细密锯齿,轻轻一颤,便割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

    银月脸色骤变:“蚀心藤叶?!怎么可能……祖父亲手布下的‘万劫归墟阵’,怎会……”

    “不是阵破。”陆阳右眼漩涡骤然收缩,混沌气丝如毒蛇般暴射而出,直贯地下深处,“是有人用‘真灵血髓’为引,以‘燃魂灯’为媒,借蚀心魔藤残留的一丝本源意志,反向篡改阵纹走向——他在喂养它。”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那扇九首蛟龙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市井喧嚣,而是一片翻涌的灰白色雾海。雾中影影绰绰,矗立着无数半透明人形轮廓,皆面朝通道,双手高举,掌心向上,似在托举什么无形之物。他们面容模糊,唯有一双双空洞眼窝里,跳动着幽蓝色火苗。

    断魂廊。

    噬忆蛛群尚未现身,可那些被吞噬记忆的修士残魂,早已在此地徘徊千年,成了活生生的路标。

    “走。”陆阳踏前一步,黑玄神甲肩甲上数根尖刺无声延展,尺许长的漆黑獠牙吞吐寒芒,轻易撕裂迎面扑来的灰雾,“跟紧我,别碰雾,也别看那些眼睛。”

    他左手一挥,三十六道乌光自袖中激射而出,落地化作三十六具玄煞傀儡,呈雁翎阵列,将众人护在中央。傀儡表面符文流转,竟隐隐与通道墙壁上的银蝌文产生共鸣,所过之处,赤红符文竟缓缓褪色。

    银月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指尖银辉一闪,一柄月牙弯刀已横于胸前。紫灵剑光如电,宋玉指尖掐诀,十指翻飞间已有九道青色阵旗虚影浮现。冰凤凤目闭合,再睁开时,瞳孔已彻底化作淡金,周身温度骤升,空气扭曲,竟有凤凰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唯有文思月,攥着那枚玄龟令,仰头望向陆阳背影,杏眸里水光潋滟,却不见丝毫惧色,只喃喃道:“公子的背影……比小时候在黄枫谷偷看的山魈还可靠呢。”

    话音未落,她忽觉脚下微震。

    低头一看,自己踩着的青砖缝隙里,竟钻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暗金藤蔓,正顺着她绣鞋边缘,悄然向上攀爬。

    文思月眨眨眼,非但不躲,反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藤蔓尖端。

    藤蔓一僵。

    下一瞬,它竟如受惊小蛇般猛地一缩,倏然钻回砖缝,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线残影。

    陆阳脚步未停,却似有所感,右眼漩涡微转,一缕混沌气丝悄然附着在那道金线之上,无声无息,直坠地底。

    通道深处,灰雾愈发浓稠,雾中残魂举起的双手,开始缓缓放下。

    而就在他们手掌即将触地的刹那——

    一声苍老、沙哑、仿佛砂纸摩擦锈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断魂廊:

    “墨老……您说的那位‘银狼圣子’,到了。”

    雾海深处,一盏幽绿灯笼缓缓升起。

    灯焰跳跃,映出一张枯槁如树皮的老脸。老人端坐于一尊断裂的玄龟石像之上,膝上横放着一柄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的短杖,杖首镶嵌着一颗浑浊眼球——那眼球正滴溜溜转动,死死盯住陆阳一行人的方向。

    陆阳脚步一顿。

    右眼漩涡骤然爆亮,混沌气丝疯狂绞杀,却在触及那眼球的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腐朽之力,寸寸湮灭。

    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冰冷,炸响在他识海深处:

    【警告!检测到‘墨老’真实身份——上古纪元‘蚀界蠹虫’残魂寄生体!危险等级:S+!宿主当前实力,不足其万分之一!请立刻撤离!重复,请立刻撤离!!】

    陆阳面上笑意未减,甚至抬手,朝那幽绿灯笼遥遥一拱。

    “久仰墨老之名。”他声音清朗,穿透灰雾,“听闻您老人家,最爱收集‘新鲜出炉’的炼虚修士神魂——不知今日,可愿收下晚辈这点薄礼?”

    话音落,他左掌翻转,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丹药表面,竟有九道细微金纹,如龙盘绕,隐隐传来阵阵龙吟!

    赫然是……龙元造化丹!

    银月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陆郎!那是你准备给祖父冲击第二十一次大天劫用的……”

    “不急。”陆阳打断她,右眼漩涡缓缓闭合,混沌气丝尽数收回,只余一只寻常黑瞳,平静无波,“墨老若真想要,尽管拿去。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灯笼下那张枯槁老脸,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天真的弧度:

    “晚辈斗胆,想请您老人家,先帮个忙。”

    “替我,把刚才那只‘小虫子’,揪出来。”

    话音未落,他掌心龙元造化丹,轰然爆开!

    赤红丹气如火山喷发,瞬间染红整片灰雾。丹气之中,九道金纹龙影咆哮而出,却并非攻向墨老,而是齐齐调转龙头,狠狠撞向通道右侧墙壁——

    轰!!!

    墙壁应声崩塌,露出其后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暗甬道。甬道深处,隐约可见赤红岩浆奔涌,以及……一截正在疯狂蠕动、表面布满暗金锯齿的巨型藤蔓!

    而在藤蔓根部,一个佝偻身影正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着猩红药丸,赫然是——向之礼!

    他抬头,与陆阳目光相接,脸上血色尽褪,手中药丸“啪嗒”掉在地上,滚入岩浆,瞬间汽化。

    墨老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缓缓抬起手中短杖,杖首那颗浑浊眼球,死死盯住陆阳眉心。

    “小家伙……”老人声音嘶哑如锈铁刮擦,“你身上,有‘它’的味道。”

    陆阳笑容不变,左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魔龙刃柄之上,指节泛白。

    “哦?哪位‘它’?”

    墨老沉默片刻,浑浊眼球里的光芒,竟诡异地……黯淡了一瞬。

    “……那个,不该活着的,‘人’。”

    灰雾,忽然变得粘稠如胶。

    断魂廊深处,所有残魂举起的双手,终于,轻轻落了下来。

    而就在这一瞬,陆阳右眼深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烙印,悄然亮起——

    与墨老杖首眼球内,那抹转瞬即逝的黯淡,严丝合缝。

    通道尽头,九首蛟龙巨门之后,玄溟坊市的喧嚣声浪,似乎,正隔着千重雾障,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