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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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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第二百零三章 ,图穷匕见

    对于江南,王霏是有些许不满的!

    从春节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了,他都没到香港来看望过自己。

    唯一一次见面,是自己跑到了涿州影视基地去探班。

    还有,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有关于江南的绯闻,...

    江南被周韬扑得后退半步,行李箱轮子在青砖地上吱呀一响,像一声短促的叹息。他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纤细却绷得发紧的脊背,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校服衬衫下微微起伏的呼吸节奏——不是激动,是悬了太久终于落地的颤抖。

    胡同口的风忽然静了。

    刁海明刚把红灯笼挂上左边门楣,听见动静一扭头,手里的麻绳“啪”地滑脱;李乃闻正蹲着往红毯边缘压镇纸石,抬头时嘴张得能塞进半个茶叶蛋;朱圆圆刚撕开一卷金箔纸,指尖顿在半空,反光映得她眼睛亮得惊人。连正在调试轨道车的曹郁都停了手,摄像机镜头还对着江南后脑勺,幽黑的取景框里,只晃动着周韬垂落的几缕碎发和江南衬衫领口处微微凸起的喉结。

    没人咳嗽,没人清嗓,连刘敏韬手里那叠没贴完的“囍”字都忘了递出去。

    江南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周韬发顶,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清:“你爸的擀面杖三尺二寸长,桃木的,去年冬天我帮你修自行车时见过。你妈那把剪刀,银柄,尖儿磨得比绣花针还利——我都记着呢。”

    周韬猛地吸了口气,鼻尖发酸,想笑又想哭,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在眼眶里转成一圈温热的水光。她攥着他西装外套的袖口,指节泛白:“……你连这个都记?”

    “你晾在阳台的蓝布裙角,被风吹起来扫过我窗台三次;你晨跑时总绕开槐树坑,因为鞋跟卡过一次;你喝豆浆不放糖,但吃煎饼果子一定要双份薄脆……”江南顿了顿,松开一只胳膊,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塞进她手里,“喏,这是你爸上个月托老班长捎给我的‘见面礼’——两斤新炒的芝麻,说让我补补脑子,好歹把人哄到手。”

    周韬怔住,信封边缘还带着他体温。她低头看,封口用胶带仔细粘牢,背面用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周叔说,芝麻补肾,也补胆。】

    “噗——”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眼角那滴泪到底还是滚下来,砸在信封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就在这时,胡同深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哨音。

    “哎哟喂——这可真是活久见!”张壹白不知何时溜达到院墙拐角,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叉腰,眼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我拍了十七年MV,头回见男主角推着行李箱刚进胡同,就被女主角当场生擒!江南啊江南,你这剧本写得比《同桌的你》还催泪啊!”

    众人哄笑炸开,紧绷的空气瞬间化开。刁海明第一个冲上来勾住江南脖子:“哥!快说说,啥时候的事?上回咱班春游爬香山,你俩是不是就在后山松树林里……”

    “闭嘴!”周韬红着脸推开他,转身抹了把眼睛,却见李晓冉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手里抱着一摞道具用的旧课本,目光静静落在自己和江南交握的手上。那眼神没有惊讶,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像初春解冻的护城河水,倒映着整条秦老胡同的灰瓦飞檐。

    江南却像早料到般,松开周韬,朝李晓冉伸出手:“课本借我用用。”

    李晓冉递过书,指尖与他相触时微不可察地一顿。她看着江南接过书后,径直走向院中那棵老枣树——树杈上早已系好两根粗麻绳,绳端各坠着半块青砖,绳中间横着根油亮的竹竿,正是张壹白特意为“篮球架下重逢”场景搭的简易道具。

    “导演,借您两分钟。”江南将课本塞进李晓冉怀里,突然抓起竹竿两端,手臂一较劲,竟生生将那根碗口粗的竹竿从中拗断!清脆的“咔嚓”声惊飞了檐角两只麻雀。

    众人愕然。

    张壹白刚掀开保温桶盖的手僵在半空:“你疯啦?这竹竿可是我托人从南方运来的……”

    话音未落,江南已单膝跪地,拾起半截断竹,手指在粗糙的断茬处快速刮擦几下,竹纤维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淡黄韧实的芯——他竟用断竹当刻刀,就着青砖地面,三下五除二削出一枚扁平竹片,又从衬衫内袋摸出支签字笔,在竹片上疾书。

    “喏。”他将竹片递给李晓冉。

    李晓冉低头,竹片上墨迹未干:“**同桌的你,不是座位,是心跳共振的频率。**”

    风穿过枣树新叶,沙沙作响。

    李晓冉忽然想起昨夜在派出所做笔录时,高胖子被警察按在椅子上抖如筛糠,而江南坐在对面长椅上,膝盖上摊着本皱巴巴的乐谱,笔尖在五线谱空白处反复描画一个音符——就是此刻竹片上这句话的首字母缩写:T.D.D.N。

    “原来……”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方寸间的寂静,“你早知道我会来。”

    “不。”江南摇头,目光掠过她耳后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我知道你会走。所以留个坐标——万一哪天你迷路了,顺着心跳找,总能找到这儿。”

    李晓冉没接话,只将竹片紧紧按在胸口。那里,校服口袋里躺着她今早刚收到的短信截图:【王晶花经纪公司已向中戏教务处提交艺人实习备案,签约流程预计五一前完成。】而屏幕最下方,是母亲凌晨三点发来的语音消息,只有一句:“冉冉,妈妈翻了黄历,说五月宜嫁娶。”

    这时,霍雯希裹着睡袍从奔驰车后座探出头,头发乱成鸟窝,睡眼惺忪:“唐叙!你再偷拿我防晒霜涂胳膊,信不信我把你去年在酒吧醉酒跳《千手观音》的视频发给全班?”

    唐叙正蹲在红毯边给灯笼打结,闻言手一抖,红绸结歪成蝴蝶结:“Mani姐我错了!我那是艺术创作!”

    “少废话!”霍雯希翻身下车,趿拉着拖鞋直奔江南,“刚接香港电话,《西楚霸王》投资方追加五十万港币预算,点名要你写三场新增文戏——项羽鸿门宴前夜独坐帐中,虞姬抚琴时弦断;乌江自刎前撕毁全部兵符;还有……”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江南耳畔,“他们说,你得让项羽死得比《同桌的你》MV结局更痛。”

    江南点点头,目光却投向胡同尽头。一辆破旧的绿色邮政面包车正缓缓驶来,车顶绑着捆竹竿,车身油漆斑驳,车门上“淮南市广播电视局”几个褪色红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车停稳,副驾门“哐当”弹开。周凯跳下车,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还沾着灰浆,脚上是双崭新的黑皮鞋——鞋盒被他抱在胸前,盒盖半开,露出里面垫着的红绒布。

    他一眼就看见院门口的周韬,又瞥见她身边西装革履的江南,以及江南身后那扇朱漆大门上刺目的大红“囍”字。少年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再放下时,嘴角已扯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姐!我带了老家特产——”他哗啦拉开面包车后厢门,里面码着二十箱东西,每箱箱盖上都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淮河白虾**。

    “这虾活蹦乱跳运来的!”周凯抄起一箱扛上肩,大步流星穿过红毯,“路上换过三次冰,江南哥,你剧组盒饭不够,咱先啃虾!”

    江南笑着迎上去,伸手欲接箱子。周凯却侧身避开,肩膀一沉,硬是把箱子稳稳卸在青砖地上,箱盖弹开刹那,数十只青壳白虾在日光下倏然弹跳,溅起细碎水珠,有几只甚至蹦到江南锃亮的皮鞋尖上,胡须颤动。

    周韬急忙上前擦拭,指尖触到弟弟腕骨处一道新鲜擦伤。她心头一紧:“怎么弄的?”

    “撞电线杆了!”周凯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那是去年替她挡醉汉时磕的,“姐,以后我给你开车门,替你挡酒,帮你记江南哥每天吃了几顿饭、见了几个女艺人……”他忽然转向江南,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得盖过满院喧哗,“但有件事您得答应我——等我攒够钱,我要给您和我姐办一场真婚礼!就在这院子!用虾壳铺路,龙虾钳子当喜烛!”

    满院寂静。

    连枣树上的蝉鸣都停了一瞬。

    江南凝视着少年汗津津的脸,忽然弯腰,从地上拾起那只蹦跶到青砖缝里的白虾。虾身尚存余温,须足在他掌心急促划动。他摊开手掌,任那微小的生命在日光下蜷曲、舒展,最终安静伏着,甲壳折射出七彩光晕。

    “好。”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不过得加一条——新郎官得先考驾照。”

    周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一把搂住江南肩膀,力道大得让西装褶皱变形:“哥!我今早刚预约了科目二!”

    就在此刻,李乃闻突然从院墙后探出头,手里挥舞着张皱巴巴的纸:“江南!快看!我刚在胡同口报亭买的《北京晚报》!头版!”

    众人围拢过去。报纸头版照片赫然是昨夜百花录音棚外警方执法现场,而标题遒劲有力:**《母带保卫战:音乐人的尊严,不该被五万块贱卖》**

    报道末尾,记者用加粗字体写道:“据悉,报警人江南系中央戏剧学院93级表演系学生,其原创专辑《同桌的你》尚未发行,已引发业内高度关注。而此案中牵涉的‘盗录者’李某,据传亦为某艺术院校在读录音技术专业学生——当才华沦为窃贼的帮凶,我们该叩问的,究竟是技术伦理,还是教育初心?”

    江南静静看完,将报纸折好,放进西服内袋。他转身走向那堆待布置的红绸,指尖抚过绸面光滑的纹理,忽然对张壹白道:“导演,第十二场戏改一下。”

    “哪场?”

    “江南推着行李箱,在秦老胡同15号院门口,看见穿着婚纱的李晓冉。”

    张壹白挑眉:“原剧本里她穿的是中式嫁衣。”

    “换成白纱。”江南声音平静,“纯白。不要蕾丝,不要珠片,就用最普通的棉麻布,手工缝制。”

    李晓冉呼吸微滞。

    “为什么?”朱圆圆忍不住问。

    江南望向院中那棵老枣树——新叶之下,枝桠间还垂着去年冬日残留的枯枣,干瘪黝黑,却固执地缀在枝头,像一粒粒凝固的墨点。

    “因为真正的告别,从来不需要浓墨重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韬腕上那串檀木珠,扫过李晓冉发间那枚竹片书签,最后落回周凯肩头沾着的灰浆,“它只是……把所有喧嚣都还给烟火人间,然后轻轻关上门。”

    风起。

    红绸猎猎翻飞,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

    周韬悄悄攥紧江南的手,掌心汗湿。她忽然明白,有些答案无需追问——当江南把五万块版权费全数捐给中戏录音系设立“原创母带保护基金”,当他在《同桌的你》MV拍摄间隙,用废弃磁带盒拼成九个汉字摆在校门口:“**李晓冉,你值得所有光。**”当周凯把第一份工资全数存进她账户,附言只有三个字:“**姐,聘礼。**”

    原来所谓命运馈赠的礼物,早暗中标好了价格。

    而此刻,秦老胡同15号院朱漆大门内,霍雯希已踮脚将最后一盏红灯笼挂上右门楣。铜铃轻响,光影摇曳,恰如十年前某个夏夜,江南在宿舍楼顶用易拉罐敲击铁栏杆,为隔壁舞蹈系那个总在练功房熬夜的女孩,即兴哼唱的那支跑调的歌。

    那时他还不懂,有些旋律,终其一生只能奏响一次。

    就像此刻,他俯身拾起周凯掉落的一颗白虾,轻轻放进李晓冉掌心。虾须微颤,触感冰凉湿润,像一句未曾出口的,永恒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