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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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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第二百零二章 ,忽悠,可劲忽悠!

    “师父,你住哪家酒店,我到香港了!”

    “君怡酒店…,好的,我这就过去找你!”

    “师父,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江南,我遇见江南了。”

    “师父,江南对我太好了,给我水喝,给我烟抽,怕我...

    张国笠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张A4纸的边角,纸面很快被捏出一道细微的褶皱。他抬眼看向江南,目光里混杂着惊疑与审视——三十万港币,折合人民币二十七万上下,这数字在1994年的内地电影圈,足够拍两部中等成本的剧情片了。更别说还有纯利三分的分红。北影厂那些老导演,一年到头忙着跑项目、拉赞助、填表格,到手能有个七八万就算体面。而眼前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不仅自己写剧本、唱主题曲、演男主角,现在连投资方和分成比例都算得清清楚楚,像在菜市场挑青菜一样熟稔。

    冯晓罡没说话,只把笔帽咔嗒一声按回笔身,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这动作他惯常用来压情绪,但今天叩得有点重,木纹桌面震出微不可察的嗡鸣。他盯着江南倒茶时手腕的弧度——稳,不抖,茶水悬空三寸落下,断口齐整如刀切,一滴未溅。这手劲儿不像练过十年书法,倒像是端过无数回摄影机、扶过无数次钢丝绳、攥过无数回话筒才养出来的控制力。

    张壹白却已经提笔写了起来,笔尖沙沙作响,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场地我倾向用北影厂老厂区,七号摄影棚加外景地,搭景费可控;演员方面,王祖娴档期我已私下沟通过,她对‘野蛮’人设极感兴趣,只要片酬对标《赌神2》女配,她愿降百分之十五;至于摄影指导……我推曹郁,刚跟完《阳光灿烂的日子》前期筹备,调光风格正契合剧本里那种带点胶片颗粒感的青春躁动。”

    他写完,将纸推到桌中央,又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不点火,只是用牙齿轻轻碾着滤嘴:“但有个前提——剪辑必须由我主控。江南,你写的故事里,李晓冉那场撕情书的戏,镜头得从她指甲掐进信纸纤维开始,一镜到底,直到纸屑飘落在水泥地上。不能切,不能晃,不能给观众喘气的机会。你敢不敢?”

    江南没立刻答。他低头剥开一只虾,虾壳脆响,尾部弯成月牙状,虾肉雪白紧实。他将虾肉蘸了酱油,送入口中,咀嚼时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然后才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敢。不过,壹白老师,您说的那场戏,我建议改在暴雨天拍。”

    “哦?”张壹白挑眉。

    “雨打在水泥地上会炸开小坑,纸屑飘落时会被水珠弹跳两次,第三次才彻底沉底。”江南用筷子尖点了点桌面,“那才是‘心死’的声音——不是摔碎,是慢慢浸透,再无声无息地烂在泥里。”

    冯晓罡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像块石头砸进井里:“你他妈……真把王霏当活人写了?”

    这话一出,单间里空气骤然一紧。霍雯希垂眸夹菜的手指顿住,朱圆圆刚举起的酒杯悬在半空,周韬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了裙摆。江南却神色未变,甚至微微颔首:“王霏是活人。所以她撕信的时候,不会哭。她只会盯着信纸上我写的‘同桌三年,记得你借我半块橡皮’那行字,盯到瞳孔失焦,然后突然笑一下——特别轻,像叹气。”

    张国笠猛地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江南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开口:“江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王祖娴肯为这个角色降片酬?”

    不等回答,他自己接了下去:“因为她演过《东邪西毒》里那个等人的女人。她说,你剧本里王霏撕信前摸口袋找打火机的动作,和王家卫让她演‘等不到人就烧掉船票’那一场,骨子里是一回事——都是把尊严折成纸船,放进湍急的河里看它打转。”

    江南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不是客套,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认同。他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黄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所以三位老师,咱们今天不聊谁导,聊怎么让这片子活着出来。预算,我认;档期,我扛;演员,我劝;但有两条铁律——第一,所有哭戏必须实拍,不准用眼药水;第二,王祖娴进组前三天,我要和她闭关三天,只聊王霏这个人,不聊剧本一句台词。”

    张壹白率先碰杯,瓷杯清越一响:“成交。”

    冯晓罡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道:“我有个要求——副导演必须用93表本班的人。就那个帮李晓冉拎嫁衣箱的苏可。她眼神里有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像十年前的我。”

    江南点头:“没问题。苏可下周就开始跟组,工资照剧组正式编制走,另外……”他顿了顿,从随身的黑色帆布包里抽出一叠A4纸,封面印着《同桌的你》MV分镜脚本,“这是我在拍摄间隙写的续集大纲,《同桌的你·后半生》,讲二十年后同学会上,江南发现王霏一直保存着当年被撕碎又粘好的半块橡皮。这次,换她站在胡同口,看穿西装的他拖着行李箱走近。”

    张国笠手一抖,烟灰簌簌落在裤子上。他顾不得掸,抓起大纲快速翻了十页,手指停在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九十年代初的中戏校园,银杏树下,两个穿蓝布衫的少年并肩而立,左边那人脖颈处隐约可见一道浅淡疤痕。

    “这照片……”他声音发紧。

    “我爷爷的。”江南平静道,“1957年,他在这棵树下向我奶奶告白,被拒绝三次,第四次揣着半块橡皮去,才牵上手。橡皮是他从美院偷来的,上面刻着‘永’字。后来他参军,奶奶把橡皮切成两半,一半缝进他军装内衬,一半藏进自己梳妆匣底。”

    周韬悄悄伸手,在桌下握住了江南的手。她掌心微汗,却异常坚定。江南反手扣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在这时,单间门被推开一条缝。李乃闻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还沾着方才布置喜堂时蹭上的金粉,手里举着个红彤彤的苹果:“江南!朱圆圆非说这苹果得你咬第一口,寓意‘平安’……喂,你们仨导演也得来一口啊!这可是咱班集体供奉的吉祥果!”

    张壹白大笑着接过,咔嚓咬下一大块,汁水顺着他下颌淌下来;冯晓罡皱着眉啃了一口,嘟囔着“酸死了”,却还是把果核仔细放在餐盘里;张国笠最是郑重,他擦净手指,双手捧住苹果,对着江南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导演对投资人的礼,而是晚辈对前辈的敬。

    窗外,四月的风掠过秦老胡同的灰墙,卷起几片早凋的槐花。风里裹着景秀餐厅飘来的葱油饼香、远处胡同口修车铺敲打扳手的叮当声,还有不知哪户人家收音机里断续传出的《同桌的你》副歌:“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

    江南咽下最后一口苹果,甜味在舌尖化开,微涩的核仁味却顽固地留在舌根。他望向窗外,阳光正斜斜切过胡同上空,将青砖墙染成暖金色。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两天前在中戏教室,王锦鹏写在黑板上的那行字:“表演不是模仿情绪,是让情绪长出自己的骨头。”

    而他的骨头,早已在无数个凌晨三点的录音室、在横店暴雨里摔裂的膝盖、在港岛山顶俯瞰维多利亚港时攥紧的拳头中,一寸寸长成了现在这样——坚硬,微弯,却始终朝着某个方向生长。

    饭局散时已近黄昏。冯晓罡临走前把江南拉到走廊拐角,从公文包夹层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北影厂刚批的《我的野蛮女友》立项红头文件,我偷偷复印了一份。韩厂长特意在批示栏写了句‘江南同志艺术素养突出,应予重点扶持’——你猜他为啥写这个?”

    江南没接纸,只问:“他看过MV成片了?”

    “看了。”冯晓罡咧嘴一笑,露出颗虎牙,“而且昨儿半夜,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监控里你教李晓冉压腿的录像说:‘这小子教人压腿都比别人多教三分钟,懂什么叫火候。’”

    江南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不大,却震得走廊顶灯微微摇晃。

    张国笠在楼梯口朝他挥手,夕阳把老人花白的鬓角染成金箔色:“小子,后天上午九点,北影厂审片室,我带你见个人——王祖娴今早飞抵京城,她说想先看看‘江南’怎么走路。”

    “好。”江南应得干脆。

    他转身下楼,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光影交界处。身后,霍雯希小跑着追上来,递过保温杯:“温的,蜂蜜柚子茶。”

    “谢了。”他拧开杯盖,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眼镜片。透过这层薄雾,他看见周韬正站在胡同口梧桐树下等他,她今天换了条鹅黄色连衣裙,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一面小小的、柔软的旗。

    江南加快脚步。

    走到她面前时,他忽然抬手,摘下自己鼻梁上那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坦荡,没有MV里强撑的兴奋,没有谈判时锋利的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赤裸裸的温柔。

    “周韬。”他唤她名字,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整条胡同的喧嚣。

    “嗯?”

    “下个月我妈生日,我打算带她来北京。到时候……你陪我去买蛋糕吗?”

    周韬愣住,随即眼眶迅速泛红。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带着蜂蜜柚子茶的甜香,和一点没来得及藏好的、滚烫的泪意。

    胡同深处,新挂上的红灯笼被晚风拂过,烛火明明灭灭。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们相握的手,也笼罩着远处景秀餐厅二楼窗内,那三份尚未收走的茶具——青瓷杯沿上,还凝着三枚清晰的唇印,深浅不一,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微微倾斜,像三株在风里静默生长的植物,终于确认了同一片土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