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148章 种魔!
淦!
这是寇仲和徐子陵兄弟两人的第一想法。
原本在随着队伍前往安阳的过程中,兄弟两人决定要打出扬州双龙的威名,从而扩大师父石龙的名声,达成扬州三龙的成就。
作为一直以来处在最底层...
徐子陵长剑未出鞘,却已觉寒意迫人。
那不是宋缺之女的气场——不是江湖后辈刻意模仿的凌厉,而是自幼浸淫刀道、血脉里刻着“天刀”二字的森然压势。傅君婥左足微沉,右膝微屈,腰背如弓蓄满而不发,一呼一吸之间,周遭空气似被无形刀锋割裂,竟隐隐发出细微嗡鸣。石龙武场本就高阔敞亮,此刻却仿佛缩成一方寸土,连墙角蛛网都凝滞不动。
“好刀意!”侯希白扇骨轻叩掌心,眸光陡亮,“不是‘断岳’之势!她尚未拔刀,已将整座厅堂纳入刀域——此非习刀者所能,乃生而知之!”
石青璇袖口微扬,白发无风自动,目光却落在徐子陵握剑的右手:指节泛白,虎口微颤,剑尖垂地三寸,却始终未抬一分。这不是怯战,是道心被刺穿后的本能封印——那日在大树林中,他被宁道奇袖风掀翻七丈,剑鞘撞断三根肋骨,可真正蚀骨之痛,却是宁道奇拂袖时那一句:“小子,你心中无刀,只有一把怕断的剑。”
此刻傅君婥的刀意,正正戳中这处旧伤。
“子陵。”岳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古钟轻撞,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你记得泽心寺后山那株断松吗?”
徐子陵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那株松树,是他初入泽心寺那夜,岳缺命他以剑劈开的——树干中空,内藏三枚铜钱,一枚刻“破”,一枚刻“守”,一枚刻“忘”。岳缺当时只说:“剑不劈树,树亦不倒;心不执刃,刃自生光。”
傅君婥已动。
没有踏步,没有拧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出,左手五指并拢成刀,斜削徐子陵咽喉!这一击看似莽撞,实则暗合天刀四诀第一式“斩岳”的起手——不求快,但求势压千钧!她指尖未至,徐子陵颈侧汗毛已尽数倒竖,仿佛真有实质刀气擦过皮肤!
“铛!”
一声金铁交鸣炸响。
徐子陵长剑终于出鞘半尺,剑脊横挡于喉前三寸,硬接下这一记指刀!火星迸溅中,他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双腿深陷三寸!傅君婥却借力旋身,右足凌空扫向他持剑手腕,足尖裹着凌厉劲风,竟比刀锋更锐!
“退!”石青璇白发飞扬,袖袍鼓荡如云,“子陵,你若还想着如何挡,便永远挡不住!”
徐子陵耳中轰鸣,眼前却闪过岳缺在泽心寺后山劈松时的身影——那柄寻常铁剑挥落,松树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而岳缺收剑时衣袖未沾半点木屑。原来劈断的不是树,是树心中盘踞十年的腐朽虫穴;原来剑锋所向,从来不是外物,而是人心深处不敢直视的溃烂。
“啊——!”
徐子陵喉间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长剑猛然回撤,非格非挡,竟是反手将剑尖狠狠捅向自己左肩!剑尖距皮肉仅剩半寸时骤然停住,剑身剧烈震颤,嗡嗡作响。傅君婥足尖距他手腕仅差三寸,却忽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他剑尖迸发,竟将她整条右腿拖得向前踉跄半步!她瞳孔猛缩——这不是内力外放,是剑意成漩,以身为饵,诱敌入彀!
“他疯了?!”寇仲从角落一跃而起,却被石龙单掌按住肩膀,纹丝不动。
“不。”石龙盯着徐子陵颤抖的剑尖,声音低沉如雷,“他在学缺哥儿劈松……劈自己心里那棵烂树。”
傅君婥瞬间变招。左掌拍向徐子陵后心,右膝顶向他小腹,双管齐下逼他回防。徐子陵却仰天长啸,长剑脱手飞旋而起,在头顶划出一道银弧,竟不理会身后掌风,反而欺身直进,双拳齐出砸向她面门!这一击毫无章法,笨拙如街头泼皮,可拳风所至,傅君婥鬓角青丝竟被刮得根根倒竖!
“砰!”
傅君婥被迫收招格挡,双臂交叉架住他双拳。闷响如擂鼓,她脚下青砖炸开蛛网状裂痕,身形连退七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沟!徐子陵却如影随形,一拳刚收,另一拳已至她太阳穴!拳风激得她眼睑剧颤,睫毛如蝶翅狂抖。
“他用的是……《长生诀》?”侯希白扇面“啪”地合拢,指尖发白,“不对!是长生诀的‘胎息’法门!他把呼吸压到极致,每一拳都借对方劲力反弹——这是把傅姑娘当成了活体磨刀石!”
果然,徐子陵第三拳砸来时,傅君婥格挡的右臂竟微微一滞——她内息运转被徐子陵拳风扰乱,胎息节奏出现刹那断层!徐子陵双目赤红,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破绽,左膝猛撞她小腹,右手五指如钩扣向她咽喉!傅君婥仰头急避,颈间肌肤已被他指尖划出三道血痕,温热鲜血顺锁骨蜿蜒而下。
“够了。”岳缺一步踏前,僧袍广袖轻扬。
徐子陵轰然跪倒,长剑“当啷”坠地,双手死死抠进砖缝,指节崩裂渗血。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刀片,可嘴角却缓缓扬起,露出个近乎癫狂的笑:“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傅君婥刀意中那抹无法掩饰的惶恐——她太想赢。赢回水仙刀,赢回宋阀颜面,赢回被石青璇当众击败的尊严。可天刀四诀第一式“斩岳”,斩的从来不是山岳,是执念本身。她越想斩断徐子陵的剑,越被自己的刀意反噬。
傅君婥拄刀单膝跪地,左肩衣衫被徐子陵最后一记膝撞撕开半尺,露出雪白肌肤上一道紫红淤痕。她剧烈喘息,目光死死钉在徐子陵背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不是愤怒,是惊骇——这少年身上没有一丝江湖人的圆滑算计,只有野火燎原般的纯粹狠劲。他打的不是傅君婥,是困住她的那座名为“宋阀贵女”的黄金牢笼。
“宋姑娘。”岳缺弯腰拾起地上长剑,剑尖轻点傅君婥刀鞘,“你姐姐宋玉华在独尊堡输给了石青璇,因她尚存三分骄傲,故能坦然认负。而你今日败给徐子陵,只因你连自己为何而战都不愿细想。”
傅君婥猛地抬头,眼中泪光灼灼,却倔强不肯落下。
“水仙刀不在你手中,它在你心里。”岳缺将长剑递还徐子陵,声音渐冷,“你总以为夺回刀就能夺回尊严,却不知真正的刀,早被你亲手折断在扬州码头那夜的雨里。”
厅内死寂。
宋玉致端坐主位,茶汤早已凉透。她指尖用力到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脸上依旧维持着门阀贵女的端方仪态。只有她自己知道,岳缺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精准凿开了她最不愿示人的伤口——那夜暴雨中,她追着情僧了缘的船队奔至江边,却见那艘小舟如游鱼般没入浓雾。水仙刀鞘空悬腰际,而她手中紧攥的,只有一截被浪头卷走的断缆绳。
“了缘法师。”宋玉致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你既知水仙刀在何处,何不直言?”
岳缺摇头:“刀在东溟派库房第七重密室,需三枚东溟令牌与宋阀家主亲笔手谕方可开启。你可知为何东溟派肯将此刀赠予宋阀?”
宋玉致脸色微变。
“因当年宋缺率军渡海征高句丽,东溟派倾尽全派之力,为其打造三百艘楼船、十万支破甲箭。水仙刀,是东溟夫人亲手所铸,刀脊内嵌三十六颗东海夜明珠,夜行可照三里——此刀本为宋缺佩剑,却因你父拒受‘征东大元帅’虚衔,东溟夫人怒而毁约,只留此刀作为信物。”岳缺顿了顿,目光扫过宋玉致惨白的脸,“宋姑娘,你追的不是一把刀,是你父亲从未对你展露过的、属于战士的荣光。”
傅君婥缓缓站起,抹去颈间血迹,忽然对徐子陵深深一揖:“多谢。”
徐子陵愕然抬头。
“我输了。”她声音清越如击玉磬,“不是输给你,是输给我自己。”转身面向岳缺,抱拳躬身,“大师,傅君婥愿拜入泽心寺,修习《长生诀》。”
石青璇白发微扬,似笑非笑:“你确定?此功须先断情丝,再焚俗念,最后……亲手斩断与高句丽的一切关联。”
傅君婥挺直脊背,目光如刀:“我本就是中原人。母亲是东溟派单美仙,父亲是扬州石龙——至于高句丽?那不过是我幼时听闻的异国传说罢了。”
“呵。”岳缺轻笑,“很好。明日卯时,泽心寺后山断松下,你若能劈开那株枯树而不伤树心,我便授你《长生诀》第一卷。”
傅君婥不再言语,解下腰间长刀插回鞘中,转身大步离去。经过宋玉致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只低声道了一句:“贵女的刀,该用来劈开迷雾,而非砍向弱者。”
宋玉致端坐不动,茶杯在手中轻轻晃荡,一圈圈涟漪映着她失神的瞳孔。
“缺哥哥。”石青璇凑近岳缺耳畔,吐气如兰,“你故意让傅君婥败给徐子陵,又当众揭穿宋阀旧事……是想逼宋阀提前站队?”
岳缺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僧袍下摆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隋帝杨广回江都后,必设‘万国来朝宴’。届时突厥、高昌、高句丽使团齐聚,而长生诀流言已如野火蔓延——宋阀若还想坐山观虎斗,就得先问问东溟派,是否愿意为他们保守那个秘密。”
他指尖轻弹,一粒茶渣激射而出,无声没入院中老槐树干。树皮皲裂处,赫然露出半截暗金色铜管——那是东溟派特制的传音密器,内里正传出压抑的喘息与金属摩擦声。
“听见了吗?”岳缺微笑,“东溟派的人,已经等不及要和我们谈生意了。”
此时扬州城外三十里,一支打着“巡江水师”旗号的船队正悄然靠岸。为首大船上,一个披着玄色斗篷的矮小身影立于船头,斗篷兜帽下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脸,右眼戴着一枚镶嵌黑曜石的青铜眼罩。他凝视着泽心寺方向,枯瘦手指缓缓抚过腰间一柄无鞘短刀——刀身幽暗,竟似能吞噬月光。
“长生诀……”沙哑嗓音如锈刀刮过铁板,“终于等到你现世了,岳缺。”
他身后,十二名黑衣人无声跪伏,每人腰间皆悬一柄同款短刀。刀柄末端,刻着扭曲的“魔”字。
暮色四合,泽心寺古钟悠悠敲响十八声。
而远在洛阳皇宫,正在向群臣夸耀第三次东征“大捷”的隋炀帝杨广,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侍奉在侧的宇文述慌忙递上锦帕,只见帕上赫然洇开一团刺目的猩红——那血色浓稠如墨,竟隐隐泛着金芒。
杨广盯着那抹金红,咳声渐止,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癫狂笑意:“好……好得很……岳缺啊岳缺,你埋的这颗棋,终于开始发芽了。”
钟声余韵里,谁也没注意到,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掠过宫墙,爪尖紧攥着半片染血的菩提叶。叶脉纹理,赫然组成一幅残缺的星图——图中北斗七星位置,七颗朱砂小点正依次亮起,其中最亮的一颗,正悬于扬州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