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101章 三龙!
“唔!”
“好吃!”
寇仲一口就是小半个包子入嘴,对于贞嫂的手艺那是赞叹无比:“这包子乃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山珍海味,却只知晓这一刻手上的包子是世界上最为美味...
夕阳熔金,将终南山的轮廓染成一片沉郁的赭红。山风裹挟着松针与腐叶的气息拂过古墓入口,那道被青苔半掩的石门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一线幽微的冷光——不是月华,亦非烛火,倒似一泓冻住千年的寒潭水,在暮色里无声荡漾。
林远之背倚断崖枯松,指间捏着半枚残破的玉珏,边缘沁着暗褐血渍。他左耳垂上新添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皮肉翻卷处隐隐泛出淡青光泽,仿佛有冰晶在血管里游走。三日前他从马蜂巢坠落时撞断的第七根肋骨早已愈合,可每当夜露浸透衣襟,那断骨处便传来细密啃噬般的麻痒,像有无数银针在骨髓里扎下根须,抽出枝桠。
“寒玉床……果然不止镇尸。”他喉结滚动,吞下最后一口混着松脂苦味的清水。水囊底部沉淀着几粒灰白结晶,是今晨在寒玉床底隙刮下的碎屑——指尖捻开,竟在掌心凝成薄如蝉翼的霜花,触之即化,却留下刺骨寒意直透肺腑。
古墓深处忽有铃音轻响。
不是铜铃,也不是铁铃,倒像冰棱相击,清越中带着金属撕裂的锐利。林远之瞳孔骤缩,脊背紧贴粗糙树皮,右手已按在腰间青铜短剑的螭纹吞口上。那铃声自地底而来,每响一声,脚下岩层便震颤一分,震得松针簌簌坠落,在他肩头堆起薄薄一层银雪。
他屏息数息,待铃声第三度响起时,足尖点地腾跃而起,身形如鹰隼掠过三丈断崖,单膝砸在古墓石阶顶端。青砖缝里钻出的紫藤蔓正疯狂抽长,藤梢滴落的汁液腐蚀着石面,腾起缕缕青烟。而石阶尽头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黑檀木门,此刻门缝间正渗出浓稠如墨的雾气,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光点,宛如夏夜流萤,却冷得令人心悸。
“玄阴指……”林远之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他左手缓缓探入怀中,摸出半截焦黑竹简——那是重阳真人手札残页,边角被火焰燎得蜷曲,墨迹洇开处依稀可见“玉女心经反练,玄阴蚀骨”八字。竹简背面用朱砂勾勒着七枚星位,其中三枚已黯淡无光,余下四枚正随铃声明灭,光晕如心跳般搏动。
雾气倏然翻涌,聚成一只苍白手掌,五指箕张朝他面门抓来。林远之不退反进,短剑横削,剑锋未至,腕间缠绕的玄铁链已如毒蛇暴起,“叮”一声脆响撞在掌心。那手掌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痕里迸射出惨白寒光,映得他眉骨投下狰狞阴影。
“装神弄鬼!”他低吼着旋身,链尾甩出凌厉弧光,直取雾气中心。可链子穿过雾障刹那,整条手臂骤然僵硬——皮肤下浮起蛛网状青纹,指甲盖瞬间覆上薄霜。剧痛尚未炸开,喉头已涌上腥甜,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血气灼热强行催动丹田一丝暖流,玄铁链“嗡”地绷直,将雾气从中劈开!
雾散处,露出半截青石甬道。壁上浮雕剥落殆尽,唯余几道深痕蜿蜒向上,形如龙脊。林远之喘息粗重,抹去唇边血丝,目光钉在甬道尽头——那里悬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呈幽碧色,灯罩上刻满蝇头小楷,正是《玉女心经》总纲。可最令他指尖发颤的,是灯架底座镶嵌的七颗玉石,其中三颗蒙尘晦暗,另四颗却与他怀中竹简星位遥相呼应,正微微搏动。
他踏进甬道,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两侧石壁渐渐显出壁画:白衣女子执素绫跃于云海,绫带翻飞处凝成冰晶;另一幅却是她背对观者立于寒潭,水面倒影里竟映出七张不同面容,或悲或怒,或痴或嗔……最末一幅只余焦黑痕迹,唯有一角衣袂尚存,绣着半朵将凋的梨花。
“师父……”林远之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他忽然想起幼时在重阳宫后山拾到的残镜——镜背刻着“梨花落尽春衫薄”,镜面映不出人影,却能照见自己心口位置,有团拳头大的幽影盘踞,形如蜷缩婴孩。那时师父只是抚着他头顶说:“莫怕,那是你欠她的债。”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圆形石室中央,寒玉床静静悬浮离地三尺,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霜晶。床首端坐着具白骨,骨架纤细如柳,指骨末端还缠着几缕褪色素绫。最骇人的是颅骨眼窝处,并非空洞,而是嵌着两枚浑圆玉珠——左珠澄澈如秋水,右珠却布满蛛网裂痕,裂隙间渗出暗红血泪,在霜晶上蜿蜒成溪。
林远之刚欲靠近,脚下霜晶突然簌簌剥落。他低头,只见自己影子正诡异地扭曲拉长,竟在石室地面投出两道影子:一道是持剑肃立的本体,另一道却披散长发、赤足曳地,左手拎着盏幽碧铜灯,右手掐着兰花指,指尖滴落的并非血液,而是融化的霜晶。
“幻境?”他冷笑,抬脚欲踩碎那道邪影。可靴底触及影子刹那,整座石室轰然震动!寒玉床猛地沉降三尺,霜晶如潮水退去,露出床底镌刻的铭文:“玄阴七煞阵,七劫换一命。玉女心经逆运,非以血饲,难启生门。”
铭文下方压着一方砚台,歙砚,砚池里干涸的墨迹早已化作乌黑结晶。林远之拈起一粒碎墨凑近鼻端——腥气扑面,竟似陈年血痂。他指尖发力碾碎墨晶,粉末簌簌落下,在霜晶上拼出残缺字迹:“……梨……山……劫……”
风骤然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死寂中,唯有那盏幽碧铜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将白骨眼窝里的玉珠映得忽明忽暗。林远之盯着右珠裂痕里渗出的新鲜血泪,忽然抬手解下颈间玉佩——那是师父临终所赠,温润羊脂玉,内里却封着一滴暗金血液。他拇指用力一摁,玉佩应声裂开,金血滴落,正中白骨右眼玉珠。
“嗤——”
血珠接触玉珠瞬间,整座石室爆发出刺目金光!白骨眼窝里金血与血泪交融,蒸腾起血雾,雾中浮现出模糊人影:素衣女子背对他而立,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梢沾着未化的霜粒。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朵冰晶凝成的梨花在她指尖旋转绽放,花瓣层层剥落,每落一片,石室穹顶便亮起一颗星辰。
林远之浑身剧震,丹田处那团暖流骤然沸腾!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石壁,震落簌簌霜粉。就在此刻,他袖口滑出半截竹简——正是此前刮下的寒玉床碎屑所化。竹简无火自燃,青焰中浮现一行血字:“玄阴反噬,心经为引。若欲破阵,需以七情为薪,焚汝七魄。”
“七魄……”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掌心汗珠滚落,在霜晶上砸出七个小坑,坑底映出七张面孔:惊惧、狂喜、悲恸、暴怒、痴迷、贪欲、惘然。每一张脸都与壁画中倒影里的面容严丝合缝。
石室穹顶,七颗星辰亮度陡增,光束如利剑刺下,精准笼罩林远之周身。他感到魂魄被无形巨力撕扯,意识沉入混沌深渊。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站在终南山巅,脚下云海翻涌,远处重阳宫檐角在夕照里金光流转。可再一眨眼,云海已成血海,重阳宫化作焦黑断壁,师父倒在废墟中央,胸前插着半截素绫,绫上梨花染血。
“远之……”师父嘴唇翕动,声音却来自四面八方,“玄阴指不是杀人技,是渡厄舟。玉女心经反练,蚀骨焚心,只为将活人魂魄炼成‘玄阴胎’,替她承下七劫……”
“谁?”林远之嘶吼,喉间涌上铁锈味。
血海上空,素衣女子转过身来。她容颜绝美,眉心一点朱砂痣如将熄的炭火,可眼瞳深处却空无一物,唯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漆黑漩涡。她抬起手指向林远之心口:“你欠我的,从来不是命。”
话音未落,七道星光轰然贯入林远之天灵!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七只血蝶,振翅扑向石室四壁。每只血蝶撞上石壁,便爆出一团幽蓝火焰,烧灼出新的壁画:林远之跪在血泊里捧起师父头颅;他在寒玉床上咳出冰晶,指尖冻裂仍抄写心经;他斩断自己左臂喂给玄阴阵眼……最后一只血蝶撞向穹顶,火焰燎原,烧出漫天梨花,花瓣飘落,竟在霜晶上烙下清晰字迹:“梨山劫,劫劫相衔。汝既入局,当知因果。”
林远之双膝重重砸地,眼前发黑。他摸索着抓起地上半块碎玉——那是白骨左手小指骨所化,入手冰凉,内里却有脉动。玉面浮现出细微裂纹,纹路竟与他掌心生命线完全重合。他猛然抬头,望向白骨左眼那枚澄澈玉珠。珠子里映出的不再是自己,而是一片茫茫雪原,雪原尽头,孤峰如剑刺破铅云,峰顶寒潭冰面皲裂,裂痕蔓延成巨大符印,正与他掌心玉纹分毫不差。
“梨山……”他齿缝间挤出两个字,舌尖血珠滴在玉面上。血珠未散,反而被玉纹吸吮殆尽,整块碎玉骤然升温,烫得他几乎握不住。玉面浮出新字:“寒潭裂,玄阴出。七日之后,雪崩。”
石室骤暗。幽碧灯焰缩成一点豆大青火,映得白骨眼窝里两枚玉珠明灭不定。林远之扶着石壁挣扎起身,玄铁链缠上手腕,链环相击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具白骨——素绫已化飞灰,唯有指骨末端残留半朵冰晶梨花,在微光里幽幽旋转。
踏出石室时,暮色彻底吞没了终南山。山风卷起他衣袍,猎猎如旗。他走向断崖边那棵枯松,从树洞深处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掀开,露出半块风干鹿肉,肉上插着七根银针,针尾系着褪色红绳。这是三年前师父交给他的“七煞锁魂针”,说待寒玉床霜晶裂开七道纹,便以此针封住心口七窍,可保魂魄不散。
林远之拔出一根银针,针尖挑破食指指腹。血珠渗出,悬而不落,竟在针尖凝成七粒微小血珠,每一粒都映出不同表情:悲、怒、痴、惧……他将针尖血珠弹向悬崖。血珠坠入云海,倏忽化作七点猩红萤火,逆风而上,直没入苍茫暮色深处。
“七日……”他喃喃自语,将剩余六根银针尽数插入心口衣襟。夜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新愈的淡青印记——形如梨花,却由无数细小冰晶簇拥而成。
山下小镇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大地睁开的无数只眼睛。林远之转身走向古墓深处,背影被月光拉得细长,影子边缘浮动着细碎霜晶,簌簌剥落,坠入黑暗。他腰间青铜短剑鞘上,不知何时沁出薄薄一层白霜,霜纹蜿蜒,竟与寒玉床底铭文笔画分毫不差。
石室深处,幽碧灯焰悄然暴涨,将白骨眼窝映得通明。左眼玉珠澄澈如初,右眼裂痕里血泪干涸,凝成暗红晶石。晶石表面,倒映着林远之离去的背影,而那背影肩头,赫然栖着一只冰晶凝成的梨花蝶,蝶翼微颤,抖落星点寒霜。
终南山的夜,比往年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