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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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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第419章 进阶元婴后期 (二合一,求月票)

    下一刻,褚姓老者猛然站起身。

    “楚无忌!”

    “你不要以为自己进阶元婴中期,便可以不将星宫放在眼中!”

    话音未落,一股元婴中期修士的庞大神识便从他体内涌出。

    桌面上的几只茶盏...

    山谷上空,灵光尚未散尽,青萍剑那道金线般的元婴已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撕裂云层,向南疾遁而去。楚无忌立于天风梭之上,胸膛微微起伏,指尖尚残留着最后一丝青色蛟纹未褪尽的微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丹田内法力虽因仲神师乳再度充盈,可经脉深处却如被千针攒刺,隐隐灼痛——那是强行催动四级降元婴、托天金身与八门金光阵三重威压所留下的反噬余痕。他未曾追击,并非怯战,而是清醒至极:元婴离体,本就虚弱不堪;再经洞虚指两次蚀骨穿魂、腰腹一剑斩破经脉、右腿臂膀俱碎……青萍剑此刻已非逃命,而是以燃烧本源为薪火,在绝境中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可这生路,注定血迹斑斑。

    楚无忌目光沉静,扫过西南方向那面斜插山壁、灵光尽灭的金镜。镜面蛛网状裂纹纵横交错,中央一道深痕直贯镜背,镜缘焦黑翻卷,边缘金芒黯淡如将熄残烛。此镜若欲修复,非得寻得万年玄金髓、辅以七日七夜地心真火温养不可——而这两样物事,即便在灵力圣殿藏宝阁中,也属稀世之珍。八门金光阵,自此残缺一角,威能折损近三成,再难封锁元婴修士之遁速。

    他缓缓抬手,指尖掠过胸前衣襟,那里一枚灰扑扑的青铜罗盘正悄然震颤。罗盘背面刻着三道细若游丝的裂痕,正是此前抵御合欢老魔一掌时所留。此物名唤“镇岳罗盘”,乃当年自古修洞府所得,虽非本命法宝,却有镇压气运、隔绝神识窥探之效。方才青萍剑元婴离体刹那,罗盘忽生感应,细微嗡鸣不止,似在预警什么。

    楚无忌眸光微凝,神识悄然探入罗盘内部。

    嗡——

    一道晦涩意念倏然浮现,如锈蚀铜钟轻叩:【……癸亥年七月廿三,南岭阴煞谷,血祭启封……九幽冥纹,未竟……】

    字迹断续,残缺不全,却如一道冰锥刺入识海。楚无忌呼吸一顿,指尖骤然攥紧。癸亥年?那是五百年前!他闭关炼化降灵符时,曾于古籍残页见过此纪年——正是大周王朝覆灭、灵界裂隙初现、人界灵气陡然紊乱的乱世开端!而“阴煞谷”,更是早已湮灭于地图之上的禁地,传说中埋着上古冥修宗门“九幽宗”的祖庭!

    他目光霍然转向青萍剑遁走方向——灵力大军驻扎之地,恰恰就在南岭山脉腹地。而阴煞谷,便在南岭最幽暗的褶皱深处。

    巧合?绝无可能。

    青萍剑身为灵力圣殿十二上师之一,为何甘冒奇险,孤身闯入他布下的八门金光阵?表面看是为夺《玄牝真解》残卷,可那卷轴早被楚无忌以血咒封印,藏于储物袋最底层,连神识扫过亦无异样。若只为抢夺,何必舍弃肉身、自爆本命法宝、不惜元婴受损也要冲出阵眼?除非……他真正要找的,从来不是卷轴,而是藏在卷轴夹层里的某样东西——或者,是借此阵势,引动某处沉眠已久的禁制?

    楚无忌袖袍一拂,天风梭无声悬停。他取出一枚青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默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古篆咒文。玉简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青雾,雾中显化出一幅残缺星图——正是当年自古修洞府石壁拓印而来。星图中心,一颗黯淡红点旁标注着三个小字:“阴煞枢”。

    枢者,枢纽也。

    他指尖一点,青光如丝,勾勒出星图边缘一道隐秘弧线。那弧线竟与八门金光阵西南阵眼所在方位,严丝合缝重叠!仿佛阵法落子,本就是按此星图而布!

    “原来如此……”楚无忌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凛然,“你不是来夺宝,是来‘开门’。”

    他忽然想起青萍剑自爆金环前那一瞬的迟疑。那并非权衡利弊的犹豫,而是……确认阵眼方位的凝视。他早知此处有缺,却仍选此地引爆,只为借本命法宝自毁时迸发的混沌灵压,轰开那道被岁月与禁制层层封印的“门”。

    楚无忌缓缓吐纳,将胸中翻涌的寒意压下。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仅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身布满细密蝌蚪状铭文,无舌无扣,却在触及他掌心温度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叮”——清越、冰冷、带着远古的寂灭之意。

    这是降灵符真正完整的形态。此前所用,不过是其中一道“引魂分魄”。而此刻,铃铛表面,那九道蝌蚪铭文正有其一,悄然亮起一线幽光。

    楚无忌目光扫过山谷四野。八面金镜中,七面依旧灵光流转,唯独西南一面死寂如墨。可就在那死寂镜面倒映的苍穹深处,一丝极淡的灰雾,正悄然弥漫开来,仿佛天空被无形之手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那雾气不散不聚,却让百丈内的飞鸟莫名坠落,草木枝叶无声枯槁。

    阴煞之气,已开始渗出。

    他不再犹豫,十指翻飞如蝶,掐出一式繁复到令人心悸的古诀。诀成,青铜铃铛脱手飞出,悬于七面金镜正上方,铃身幽光暴涨,九道蝌蚪铭文中,第二道亦随之亮起。

    嗡——

    七面金镜齐齐震颤,镜面金光不再向外辐射,反而如活物般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七道粗壮金柱,直贯铃铛底部。铃铛剧烈旋转,表面幽光与金光绞缠,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座三寸高的微型祭坛!祭坛基座刻满扭曲冥纹,顶端悬浮着一团不断旋转的灰白气旋。

    楚无忌双手结印,按向祭坛两侧。

    “镇煞!”

    二字出口,如雷贯耳。那灰白气旋骤然加速,从中喷出一道纤细如针的灰芒,精准射向西南方向那面死寂金镜的裂痕中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凝脂。镜面裂痕处,灰雾猛地一滞,随即被那灰芒硬生生“钉”在原地!裂痕边缘的焦黑翻卷处,竟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血丝,沿着镜面蜿蜒爬行,仿佛有生命般,正试图弥合那道深渊般的伤口!

    楚无忌额头青筋暴起,喉间泛起一丝腥甜。强行以降灵符本体镇压阴煞外溢,无异于以凡躯接引九幽之力!他丹田内刚刚恢复的法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抽干、蒸发,化作维持祭坛运转的薪柴。可他眼神愈发锐利,仿佛穿透了镜面,看到了更幽邃之处——那里,没有尽头,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无数骸骨铺就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一扇布满血痂的青铜巨门,正微微震颤。

    门后,传来一声悠长、古老、仿佛跨越了五百年的叹息。

    就在此时,白云关方向,数道惊虹破空而至!为首一道赤红遁光,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暴烈气息,赫然是祝神师!其身后紧随十余道各色遁光,皆是灵力圣殿上师,气息鼓荡,杀意凛然。他们亲眼目睹青萍剑元婴遁走、肉身崩毁,更见山谷上空那诡异灰雾与悬浮祭坛,哪还不知事态远超预想!

    “楚无忌!尔敢毁我圣殿上师肉身,还欲勾结九幽,祸乱人界?!”祝神师厉喝如雷,手中一杆赤焰长枪已遥遥锁定楚无忌眉心,枪尖吞吐的赤芒,竟将周围空气烧得噼啪作响!

    楚无忌甚至未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面正在渗出暗金血丝的金镜上。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青铜铃铛幽光再盛一分,第三道蝌蚪铭文,悄然亮起!

    “勾结?”他声音平静,却如寒铁刮过玄铁,“祝道友,你可知青萍剑为何非要毁去此镜?又可知,他元婴遁走的方向,正是阴煞谷入口?”

    祝神师闻言,遁光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其余上师亦面露错愕——阴煞谷?那个连圣殿典籍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

    “哼!巧言令色!”祝神师强压疑虑,赤焰长枪猛然前刺,“先擒下你这妖孽,一切自见分晓!”

    话音未落,枪尖赤芒已化作一道焚天火龙,咆哮着撕裂长空,直噬楚无忌后心!

    楚无忌终于侧首。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漠然。他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尖青光一闪,一道比先前更凝练、更幽邃的洞虚指力,无声无息射出,却并非迎向火龙,而是——射向祝神师脚下虚空!

    噗!

    指力没入虚空,毫无声息。可就在火龙即将吞噬楚无忌的刹那,祝神师脚下百丈处,空间骤然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一道灰蒙蒙的裂缝凭空裂开,裂缝中,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指甲长达三寸的枯瘦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祝神师那杆赤焰长枪的枪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柄由千年火精玄铁锻造、足以洞穿元婴护体灵光的神兵,竟在枯瘦手掌的握捏下,寸寸断裂!赤焰长枪的狂暴火灵,甫一接触那暗金鳞片,便如沸水泼雪,瞬间熄灭、消融!

    祝神师如遭雷击,脸色惨变,身形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他身后,所有上师的遁光,尽数凝固在半空!那从虚空裂缝中探出的手掌,其上每一片暗金鳞片,都仿佛烙印着一个古老而绝望的灵魂,散发出令元婴修士都为之灵魂冻结的腐朽与威压!

    楚无忌的声音,终于响起,清晰、冷冽,回荡在死寂的山谷上空:

    “阴煞未启,门扉已松。诸位若还想踏入此地……”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失色的脸,“不如先问问,你们的肉身,可还配得上,踏足那扇门后?”

    话音落,他左手猛然向下一按!

    悬浮的青铜祭坛轰然下沉,狠狠撞入七面金镜交汇的灵光核心!嗡——整个山谷,包括那面渗血的金镜,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符文升腾而起,如亿万金蚕吐丝,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山谷的巨网,将那道刚刚裂开的虚空缝隙,以及那只枯瘦手掌,牢牢缚住!

    灰雾翻涌,却再也无法逸散分毫。

    祝神师等人僵在半空,进退维谷。身后,是崩溃的军心与惶恐的士卒;眼前,是诡异祭坛、死寂金镜、以及那只来自五百年前的、扼住圣殿神兵的暗金手掌。

    楚无忌的身影,在漫天金光与灰雾交织的背景下,显得孤峭而决绝。他丹田已空,经脉剧痛,降灵符本体幽光明灭不定,可他脊梁挺直,如一柄插入大地的断剑,纵使折刃,锋芒不堕。

    山谷之外,阴风忽起,卷起漫天枯叶,打着旋儿,飘向那扇无人得见、却已悄然松动的青铜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