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第412章 扩张 (二合一,求月票)
临近午时。
一艘印有掩月宗弯月标记的白色飞舟,自远处缓缓驶来。
飞舟前端。
南宫清玄负手而立。
南宫阙则静静跟在他身后。
随着飞舟逐渐靠近,笼罩青玄群山的青色光幕,也...
窟耀竟真要自爆火轮!
那赤红火轮乃是他以毕生精血温养的本命法宝,更是炼化了半截上古火蛟脊骨所铸,一旦引爆,威力足以撕裂元婴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甚至能将方圆三百丈内一切生机焚为灰烬。更可怕的是,此宝与他神魂相系,自爆之时,其一身精纯火灵之力会如决堤洪流般倾泻而出,形成持续三息的“焚天焰域”——焰域之内,空气凝滞,遁光迟滞,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青萍剑瞳孔骤缩,指尖灯花未及吹出,便已本能后撤。可她刚退三步,乐上师的声音却如冰锥刺入耳中:“莫动!他若退,窟耀必引燃火蛟内丹,届时山谷尽毁,你我皆难幸免!”
话音未落,窟耀双目赤红,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猛然向内一合——
轰!!!
赤红火轮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刺目白光从中迸射而出,仿佛一轮微型烈日骤然炸开。但就在光爆即将席卷四方之际,一道灰绿色符箓自乐上师袖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贴在火轮裂痕中心。
“镇灵封符?!”青萍剑失声。
此符非寻常之物,乃化意门失传千年的禁制类秘符,需以元婴后期修士一滴本命精血为引,再辅以七种地底阴泉寒泥调和墨汁,由九位结丹阵法师联手绘就。一旦激活,可强行压制本命法宝三息之内的灵性反噬,代价是施符者当场损耗十年寿元。
符箓亮起幽绿微光,裂痕中的白光瞬间黯淡,火轮震颤不止,却再也无法彻底崩解。
窟耀浑身一僵,喷出一口金红色精血,脸上血色尽褪,肩头旧伤崩裂,鲜血混着灰白毒气汩汩渗出。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乐上师:“你……竟舍得用镇灵封符?!”
乐上师面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气息明显衰弱一分,却只冷冷道:“本座等这一刻,已百年。”
原来当年余长老被天地火灵重创陨落,乐上师亲自追查线索,循迹至草原火窟外围,亲眼目睹窟耀以秘法吞噬一条濒死火蛟残魂。那一战虽未交手,但他已将此人功法破绽、灵力流转节奏、甚至火蛟受惊时鳞片开合频率,尽数记入心神玉简。今日布阵、封符、乃至每一道毒锁的缠绕角度,皆为此刻而设。
火蛟因本命火轮被制,嘶鸣陡转凄厉,庞大身躯剧烈抽搐,白焰从七窍中狂涌而出,却再难凝聚成形。它不再是杀伐利器,而成了被强行束缚的暴烈囚徒。
“乐姓圣男。”乐上师目光如电,扫向青萍剑,“你既掌元明灯,当知灯芯青焰非凭空而生——每燃一朵,须耗百年修为;每吹一息,须损三载寿元。你此刻灯芯尚存七朵青焰,体内灵力却已波动紊乱,脉象虚浮,分明是强提法力催动古灯所致。你撑不了多久。”
青萍剑指尖微颤,灯芯上那朵刚凝出的青色灯花,确已比前一朵暗淡三分。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青铜古灯悬浮其上,灯身斑驳的纹路忽然泛起微光,仿佛沉睡千年的古老血脉正在苏醒。灯芯轻摇,第七朵青焰无声燃起,色泽幽深如墨,边缘却跳动着细碎金芒。
“元明灯第七重焰——‘照魂’。”玄岳印心头一凛。
明清灵目全力运转,蓝芒几乎凝成实质。他看见青萍剑掌心皮肤下,数条银白色细线正疯狂游走,那是被强行抽离的寿元本源,正沿着经脉逆冲而上,汇入灯芯。她左眼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金色竖瞳虚影——那是灵力圣殿最隐秘的“圣瞳秘术”,唯有燃烧寿元至临界点时,方能短暂开启,可窥见敌人神魂薄弱之处,亦可锁定其元婴藏匿之所。
“他在逼我现身。”玄岳印瞬息明悟。
果然,青萍剑唇角微扬,声音清冷如霜:“玄岳印,你躲得够久了。”
话音未落,她左手食指点向自己眉心,指尖金芒一闪即逝。随即,整座山谷上方的云层骤然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百丈高空,十二道青色气旋凭空生成,每一道气旋中央,都浮现出一枚寸许长的青色莲瓣虚影。
十二片莲瓣,无风自动,缓缓旋转,彼此间有细不可察的银丝相连,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山谷的“灵识之网”。网中每一根银丝,皆映照出玄岳印此刻的身形轮廓——不是一道,而是十三道。
其中十二道,皆为幻影;唯有一道,周身灵力流动轨迹与常人迥异,心口位置,隐约有青色剑形虚影一闪而过。
“找到了。”青萍剑眸中金芒暴涨。
她左手掐诀,十二片莲瓣齐齐一颤,所有银丝瞬间绷直,如箭矢般全部射向玄岳印真身所在方位——不是攻击,而是“标记”。
刹那之间,玄岳印只觉全身毛孔乍开,一股冰冷刺骨的锁定感如跗骨之疽,牢牢钉死在他元婴之上。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灵力运行竟微微一滞,仿佛经脉被无形丝线勒紧,遁速、反应、甚至神识探查,皆被强行压低半成。
柔风诀第七重——“缚灵丝”。
此术并非直接伤敌,而是以风灵之力模拟神魂丝线,在对手灵力流转最细微处打下一个“灵契印记”。印记存在期间,目标每一次催动法力,都会被印记悄然汲取一丝灵力反哺施术者。积少成多,十息之后,玄岳印灵力恢复速度将下降三成;百息之后,他连御使天风梭的最低灵力阈值都将无法维持。
青萍剑要的,不是速胜,而是将他活活拖垮。
玄岳印面色不变,心底却如寒潭坠石。他早知风属性功法擅于牵制,却未料这柔风诀竟能将“灵契”之道修至如此鬼神莫测之境。原著中此术仅在圣殿典籍残卷中提过一句,言其“失传已久”,谁曾想,今日竟由一名慕兰初期圣男当面施展?
他脚下一踏,天风梭嗡鸣震颤,青光暴涨欲遁。
可就在梭光亮起的瞬间,青萍剑右手轻挥,头顶白莲最后一片莲瓣无声脱落,飘至半空,迎风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青色光镜。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玄岳印刚刚踏出的左足。
镜光一闪,玄岳印左足踝处,突兀浮现出一圈青色光箍,箍内风声呜咽,竟似有无数细小风刃高速旋转。他足下一沉,身形竟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天风梭青光骤然明灭不定!
“风缚镜?!”玄岳印终于动容。
此镜非实体法宝,乃是以柔风诀配合元明灯青焰,临时凝聚的“风灵投影”,专克遁术。镜中所映之物,无论肢体、法宝、甚至遁光残影,皆可被风力禁锢三息。三息之内,只要镜光不灭,被映之物便无法移动分毫。
青萍剑嘴角笑意加深,左手再度抬高,指向玄岳印心口:“玄岳印,你可知为何历代青玄门主,皆不得踏入化神?”
玄岳印眼神一凝。
“因为你们青玄门的《青冥剑诀》,缺了最后一式‘断因果’。”青萍剑声音忽转低沉,“而我灵力圣殿,恰恰有这一页残篇。”
她指尖一点,元明灯灯芯猛地一跳,第七朵青焰轰然爆开,化作一缕极细金线,如游蛇般直刺玄岳印眉心!
金线未至,玄岳印识海已如遭雷击。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入:青玄山巅祖师祠堂内,一面蒙尘古碑;碑上刀刻痕迹凌乱,唯有一行字被反复擦拭,墨色犹新——“青冥九转,断因证果”;碑侧一行小字,笔锋锐利如剑:“残页遗于坠魔谷,吾辈愧之”。
竟是青玄门失传万年的剑诀总纲!
玄岳印识海剧震,清明灵台险些失守。他强压心神,明清灵目蓝芒疯狂闪烁,竟在金线刺入前一瞬,捕捉到其轨迹中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异常——那不是纯粹的风灵或灯焰之力,而是掺杂了一缕极淡、极诡的“慕兰巫咒”气息!
此咒不伤肉身,不蚀神魂,专破心防。它借由“断因果”这一青玄门弟子毕生执念为引,将幻象化为心魔种子,一旦入脑,便如附骨之疽,日夜侵蚀道心。
青萍剑真正杀招,从来不是灯焰,而是这枚埋在青玄门血脉深处的“因果蛊”!
玄岳印眼中蓝芒骤然炽盛,不再看那金线,反而死死盯住青萍剑左眼瞳孔中尚未散去的金色竖瞳虚影。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能精准勾动自己心魔——那竖瞳,根本不是圣瞳秘术,而是以自身寿元为祭,强行召唤的“慕兰巫觋残魂”!此魂寄居于圣男左眼,专司因果推演,能窥见目标最脆弱的心灵裂隙。
“原来如此。”玄岳印忽然笑了。
笑声清越,竟带着几分释然。
他不再试图闪避金线,反而张口一吸——
那缕直刺眉心的金线,竟被他吸入腹中!
青萍剑笑容一僵,瞳孔猛缩:“你疯了?!”
玄岳印腹部青光一闪,金线甫一入体,便如泥牛入海。他体内灵力并未紊乱,识海亦无波澜,反倒周身气息愈发沉凝,仿佛一柄收于鞘中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杀机暗伏。
“疯?”玄岳印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青芒吞吐,凝而不发,“青萍剑,你可知我为何能以元婴中期之身,驾驭天风梭纵横千里?”
他顿了顿,声音如古井无波:“因为五百年前,我曾在坠魔谷底,亲手烧毁过一页《青冥剑诀》残篇。”
青萍剑如遭雷殛,浑身一颤,左眼金瞳虚影剧烈晃动,几近溃散。
玄岳印指尖青芒骤然暴涨,化作一柄寸许长的青色小剑,剑尖直指青萍剑左眼:“你说的残页,是我烧的。碑上‘断因证果’四字,是我亲手抹去的。至于那枚‘因果蛊’……”
他眼中蓝芒一闪,竟主动牵引识海深处一道早已蛰伏百年的晦涩符文——那是他五百年前自坠魔谷废墟中拾得的上古巫纹,纹路与青萍剑左眼金瞳如出一辙,却更为古老、更为暴戾。
“它,认得我。”
话音未落,青萍剑左眼金瞳轰然炸开!一缕黑血顺着眼角滑落。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元明灯剧烈摇晃,灯芯上剩余六朵青焰齐齐黯淡,其中两朵竟凭空熄灭!
乐上师目光如电,立刻捕捉到战机。他双手结印,云层中灰绿色毒雾猛然收缩,化作一道纤细如针的毒线,无视青萍剑仓促布下的数层白莲防御,精准刺入她右肩琵琶骨!
噗!
毒线入体,青萍剑右臂瞬间失去知觉,青铜古灯脱手坠落。她左手闪电般探出,欲接住古灯,却见玄岳印身影如鬼魅般欺至近前,一只手掌已按在灯身之上。
掌心青光涌动,竟将灯身斑驳纹路一一照亮。那些看似杂乱的古老刻痕,在青光映照下,竟缓缓连成一幅完整星图——正是坠魔谷核心区域的地脉走向图!
“元明灯真正的秘密,不在灯焰,而在灯身。”玄岳印声音平静,“它不是照明之器,而是……坐标罗盘。”
青萍剑脸色惨白如纸,终于明白了什么:“你……你从一开始,就在找它?”
“不错。”玄岳印收回手掌,元明灯表面青光渐敛,“仲神师给我的玉简里,有八处所谓‘飞升台’,其中七处是假。只有坠魔谷那处,是真的。而找到它的钥匙,就是这盏灯。”
他抬头,望向南面天际。那里,关落凤方向,护城大阵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紊乱,仿佛风中残烛。
“时间到了。”玄岳印收起元明灯,天风梭青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纯净如初,再无半分滞涩,“青萍剑,你的柔风诀很妙。可惜,你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从未想过靠青玄门的剑诀登顶。”
“第二……”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掠过青萍剑身侧,声音随风飘来,“我答应仲神师驰援关落凤,从来就不是为了救九国盟。”
青萍剑僵立原地,右肩毒血无声流淌,左眼血泪未干。她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青色长虹,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不是来自毒雾,不是来自败绩,而是源于一种更深的恐惧:
那人奔赴关落凤,所图者,远非一座城池。
而是整个天南,乃至人界与慕兰之间,那扇尘封五百年的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