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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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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邪修: 第37章 那个女人克你

    看着李世民激动的模样,秦正一脸凝重的说道:“那批货物的事情暂且按下,我有更紧要之事需要问你,你这次做生意的对象是个女子吧?”

    李世民吃了一惊:“这也能算到,先生真乃神人也!”

    秦正愁眉...

    石青璇身形如惊鸿掠影,足尖一点檐角,白衣翻飞间已掠出三丈开外,裙裾在风中划出一道清冷弧线。她本欲直奔城西古槐林——那里埋着她娘碧秀心亲手栽下的七株白梅,每逢月夜,梅香与箫音相融,最是宁神静气——可刚跃过两道屋脊,身后忽有一股灼热气浪席卷而来,仿佛熔岩喷涌,连空气都扭曲震颤!

    她心头一凛,反手掷出三枚梅花针,银光破空,却在距身后三尺处“嗤嗤”三声化作青烟——那不是内劲所凝,而是纯阳真火灼烧所致!

    石青璇霍然回首。

    只见毕玄立于断墙残垣之上,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捏诀,指尖一缕赤金色火苗吞吐不定,映得他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竟有几分西域密宗护法金刚之相。他衣袍鼓荡,发丝飞扬,脚下瓦砾簌簌滚落,而那火苗所向,正是她方才立足之处。

    “姑娘莫慌。”毕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击,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你吹的是《春江花月夜》,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像一盏搁在窗台上的茶,温润有余,烈性不足。而我这《焚天九转》,是把整座茶山投进火炉里烧,烧到灰尽火明,方见真味。”

    石青璇呼吸微滞,指尖悄然按上腰间玉箫。她自幼随碧秀心习箫,又得石之轩暗中点拨,早已参透“音由心生,气随律走”之理。可眼前此人,竟将箫艺与真火熔铸一体,以音引火、以火催音,分明已跳出“技”之藩篱,踏入“道”之诡域!

    她忽然明白了——这人根本不是来听箫的。

    他是来寻“破绽”的。

    当年石之轩创《不死印法》,讲究阴阳互搏、生死轮转,而其箫艺更藏玄机:一曲《悲怆》可令人肝肠寸断,一曲《大漠孤烟》又能令人心神激越,全凭气息流转之间那一丝毫厘之差。若有人能勘破此中换气节点、真气转折之隙,便等于握住了不死印法的命门锁钥。

    石青璇眸光骤冷,足下轻点飞檐,竟不退反进,白衣如雪倒掠而回,手中玉箫横于唇边,未奏一音,先吐一口清气。

    那气如游丝,却带着沁骨寒意,在半空凝而不散,竟在毕玄掌心火苗前方三寸处悬停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冰晶雾障。

    毕玄眼中精光爆闪:“好!《广陵散》的‘冰弦引’!”

    话音未落,石青璇玉箫微启,一缕极细极锐的箫音迸射而出——非是婉转,亦非激越,而是一声短促如刀锋刮过青铜鼎的“铮”鸣!

    音波撞上冰障,轰然炸开!

    冰晶爆裂成万千细碎寒星,裹挟着音刃逆冲而上,直刺毕玄双目!

    毕玄竟不格挡,只将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似托一轮烈日。刹那间,他周身温度陡升,衣袍边缘“噼啪”燃起幽蓝火苗,那些扑面而来的寒星尚未近身,便尽数汽化,蒸腾为一片惨白水雾。

    然而就在水雾升腾之际,石青璇身形已至他身侧三尺,玉箫斜挑,箫口正对毕玄左耳后“天牖穴”——此穴乃少阳经要冲,若被音波贯入,轻则耳聋失衡,重则真气逆行、七窍流血!

    这一招,是碧秀心临终前亲授的“绝户箫”,从未对外人示过。

    毕玄却笑了。

    他头也不回,右脚忽地向后一踏,鞋底碾碎青砖,整条左腿肌肉贲张如虬龙,腰胯猛地一拧,肩头硬生生横移半寸——

    “噗!”

    玉箫擦着他颈侧皮肤掠过,带起一缕血丝。

    而他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竟精准扣住石青璇持箫手腕!掌心灼热如烙铁,一股霸道阳劲顺着经脉直冲她臂弯!

    石青璇闷哼一声,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麻痹,玉箫脱手欲坠。千钧一发之际,她左袖猛然鼓胀,袖中三枚淬了寒潭水的银梭激射而出,直取毕玄双眼、咽喉、心口三处死穴!

    毕玄右手不动,仅左手食中二指凌空一夹,两枚银梭应声而止,第三枚却已迫至面门——

    “叮!”

    一枚铜钱从斜刺里飞来,不偏不倚撞在银梭侧面,将其撞得偏斜三寸,擦着毕玄鬓角飞过,“夺”地一声钉入身后梁柱,深入三分!

    二人齐齐侧目。

    秦正不知何时已立于院墙之上,双手抱臂,脚边还躺着半截被烤得焦黑的烤馒头。他啃了一口,含糊道:“打架归打架,别毁王老先生的房梁。人家请咱们吃酒,不是请咱们拆祠堂。”

    石青璇趁机抽身急退,腕上红痕隐隐,呼吸略显急促。她盯着秦正,眸中水光潋滟,却无半分柔弱:“秦帅若再袖手旁观,青璇今日便把这玉箫折了,叫天下人知道,所谓江淮军主,不过是个看戏不救的冷血看客。”

    秦正耸耸肩,跳下墙头,踱步上前,顺手捡起地上那截焦黑馒头,掰开看了看:“嗯,火候过了,可惜。”

    他这才抬眼看向毕玄,目光扫过对方掌心尚未熄灭的幽蓝火苗,忽而一笑:“听说突厥武尊毕玄,二十年前单骑闯入高丽王宫,一把火焚尽‘天罗殿’七十二根承重金柱,让整座宫殿塌成废墟,却偏偏留着殿中供奉的佛祖金身毫发无损——因为那金身底下,压着高丽国运玉玺。”

    毕玄瞳孔微缩,火苗倏然暴涨:“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来找石姑娘切磋箫艺的。”秦正把玩着那截馒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是来问石之轩的下落。可你不敢直接去问石姑娘,怕她师父余威尚在,万一答得不对,你就得跪着听《十面埋伏》听到断气。”

    石青璇脸色霎时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住袖角。

    毕玄沉默三息,掌中火苗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深深看了秦正一眼,忽然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院门,背影挺拔如枪:“秦帅果然……名不虚传。”

    待他身影消失于巷口,石青璇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膀,声音微颤:“你怎知……他寻我爹?”

    秦正将手中馒头渣子抖落,拍了拍手:“很简单。第一,你吹箫从不避人,唯独今日赴宴,提前半个时辰就躲在后园假山洞里调息三次,明显在等什么人;第二,你玉箫尾端刻着‘乙未年春’四字,那是你娘去世那年,可今年是甲午年,你早该换新箫了,却偏用这支旧物——说明你预感今日必遇与往事相关之人;第三……”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刚才你使‘绝户箫’时,左手小指无意识蜷起,这是石之轩教《不死印》时独有的习惯性动作。你娘碧秀心教箫,从不用这种手势。”

    石青璇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怔怔望着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左手。

    秦正却已转身,朝王通府邸正厅方向扬声道:“王老先生!酒菜备好了没?本帅饿了!”

    话音未落,云玉真快步迎出,手中捧着一封烫金拜帖,神色凝重:“秦帅,刚收到的。来自东溟派。”

    秦正接过,拆开一扫,嘴角微扬:“呵,东溟夫人派人送来了‘海龙号’船队的航路图、三万石精盐的货单,还有……一张写着‘愿效犬马’的空白契书。”

    云玉真眼波流转:“东溟派向来只认实力,不认道义。他们这是……”

    “他们是在赌。”秦正将拜帖折好,塞进怀中,“赌我能不能活着走出东平郡。若我死在王通府上,这张契书就是废纸;若我活着出去,东溟派便立刻倒向江淮军——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能逼退毕玄的人做敌人。”

    此时,厅内丝竹声起,王通亲自携欧阳希夷出迎,笑容温煦:“秦帅大驾,蓬荜生辉。筵席已备,特请诸位共饮此杯。”

    秦正举步欲入,忽又驻足,回头看向石青璇:“石姑娘,你既擅箫,想必也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道理。可你有没有听过另一句——‘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石青璇怔然。

    秦正已迈过门槛,声音飘来:“你爹若真想见你,早该自己现身。他让你等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你终于敢独自面对的时刻。”

    厅门在她面前轻轻合拢。

    石青璇独立于满地狼藉的瓦砾之间,晚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澄澈如初生寒潭的眼。她缓缓蹲下,拾起那支沾了尘灰的玉箫,用袖角仔细擦拭。箫身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母亲指尖的暖意。

    她忽然起身,走向府邸后园那棵百年古槐。

    树影婆娑,月光如练。

    她将玉箫横于唇边,闭目良久,终是缓缓吹响。

    没有《春江花月夜》,也没有《悲怆》。

    只有一支极简的曲子,七个音符,如露如电,如幻如梦。

    是《无题》。

    当年碧秀心教她第一支曲子时说:“此曲无谱,唯有心印。吹者不知何起,听者不晓何终。若有一日你吹得自己都忘了是谁在吹,便是入门了。”

    石青璇一曲吹罢,睁开眼。

    月光正落在她脚边,照见一粒细小的沙砾——那是跋锋寒打斗时溅落的突厥弯刀碎屑,在清辉下泛着冷硬的青光。

    她弯腰拾起,指尖摩挲片刻,轻轻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东平郡城南破庙内。

    寇仲正将一柄锈迹斑斑的铜箫塞进徐子陵手里:“喏,刚从海沙帮库房顺来的,据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镇帮之宝’,吹起来能招蚊子。”

    徐子陵捏着箫管,满脸狐疑:“这玩意儿真能吹?”

    “当然!”寇仲拍胸脯,“我试过了,第一声是‘啊——’,第二声是‘呃——’,第三声……咳,第三声我怕把屋顶掀了,就没敢继续。”

    冯群红抱着一坛刚偷来的酒,闻言摇头叹气:“你们俩真打算拿这个去跟石青璇比?”

    “比什么比!”寇仲灌了口酒,豪气干云,“咱就站她对面,她吹《春江》,咱吹《啊呃啊》;她吹《悲怆》,咱吹《呃啊呃》!江湖儿女,贵在真实!”

    话音未落,庙外忽有马蹄声如雷奔至。

    一人翻身下马,竟是个穿青布短打的瘦小汉子,额角带伤,喘着粗气扑进庙门:“寇爷!徐爷!不好了!海沙帮发现盐丢了,正挨家挨户搜查!他们……他们揪出了两个告密的乞丐,说是看见两个穿破棉袄的年轻人,一个总笑,一个总皱眉,今早在码头鬼鬼祟祟!”

    寇仲与徐子陵面面相觑。

    片刻后,二人异口同声:“……是我俩?”

    瘦汉点头如捣蒜:“他们画了画像贴满扬州城!上面还题着四个大字——‘箫艺双绝’!”

    庙内死寂三秒。

    徐子陵默默把铜箫放回地上。

    寇仲一把抄起酒坛,仰头痛饮,喉结滚动,眼神却亮得惊人:“小陵,听见没?咱们……已经青史留名了!”

    徐子陵苦笑摇头,抬头望向庙顶破洞漏下的月光,轻声道:“仲少,你说……秦帅现在,是不是也在看月亮?”

    寇仲抹了把嘴,望向北面:“他肯定在。而且我打赌,他现在正一边啃馒头,一边琢磨怎么把毕玄那把火,烧到突厥人的草场上去。”

    月光无声流淌,漫过东平郡的飞檐,漫过破庙的残垣,漫过石青璇指尖的沙砾,最终停驻在彭城帅帐内那幅摊开的羊皮地图上——地图正中,赫然是突厥汗庭所在,朱砂圈出的标记旁,秦正用炭笔写了四个小字:

    “火烧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