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一天抵十年,莫欺老年穷: 第二百零二章 妖孽林玄!炎火宗的震惊!
沉重的轰鸣声中,赵云腾看的脸色呆滞,不可置信,满脑子嗡嗡炸响,头皮发麻。
他已经把林玄看的够强了。
但还是大大低估了林玄的资质。
这才大半年!
大半年时间他的修为又再次提升...
赵云腾的法相在万丈高空剧烈震颤,面门凹陷处裂开蛛网般的血纹,却仍死死盯着赵兄那尊顶天立地的魔神之躯——不是法相,是血肉!是活生生的、由十七都天神煞熔铸而成的真身!他喉头滚动,一口混着碎牙的黑血喷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你根本不是造化初期!这气息……这肉身强度……你早就是造化巅峰?不,不止!你已触到半步洞虚的门槛!”
赵兄闻言,万丈魔躯缓缓低头,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金芒,右眼却泛起幽邃紫光,两道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自瞳中溢出,在虚空划出交错轨迹。他并未答话,只将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混沌色气流无声旋转,刹那间竟引动周天星辰明灭——妙法域上空,七颗主星同时黯淡,而二十八宿中的角、亢、氐三宿陡然爆发出刺目银辉,三道星芒如垂天之链,轰然坠落,精准没入赵兄掌心漩涡!
“星轨锁魂印?!”青龙府失声低呼,身形骤然绷紧,“这……这是失传万载的《太初星图》残篇所载禁术!传说唯有洞虚大能以本命星核为引,方能勾连天穹星轨,镇压同阶修士元神!他……他怎么会使?!”
文泰来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发颤:“前辈……他不是在用星轨之力淬炼自身神魂!您看那三道星芒入体后,并未爆发杀伤,而是……而是沉入他眉心祖窍,与十七都天神煞共鸣!他在借星力重铸神魂根基!”
果然,赵兄眉心裂开一道竖痕,内里并非血肉,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海!三道星芒如游鱼般穿梭其中,每游一圈,星海便凝实一分,十七都天神煞的虚影随之暴涨一倍,最终竟在星海中央凝聚出一尊模糊人形——那轮廓,赫然是赵兄本相,却通体覆盖青铜鳞甲,额生双角,背负九柄断裂古剑,脚踏一条缠绕雷火的黑龙!
“轰——!”
赵云腾的法相突然炸开无数细密裂痕,非是被外力击破,而是从内部被一股更浩瀚的意志碾压崩解!他双目圆瞪,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万丈法相正被那星海中的人形虚影伸手扼住咽喉,五指缓缓收拢——咔嚓!清脆骨响传遍八荒,法相脖颈处青铜色鳞片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
“不!!”赵云腾元神尖啸,拼尽最后力气引爆法相核心!狂暴真元如超新星爆发,亿万道赤金色光刃撕裂长空,直刺赵兄双目、咽喉、心口、丹田七大要害!此乃他压箱底的“焚天七劫”,曾以此招斩杀过三位同境道尊!
赵兄却动也未动。
光刃临体前一寸,尽数凝滞于虚空,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紧接着,那些光刃表面浮现出细密冰晶,迅速蔓延至整道光刃,最终“咔嚓”一声脆响,亿万光刃齐齐冻结、粉碎,化作漫天晶莹雪尘,簌簌飘落。
“寒魄星髓?”青龙府倒吸冷气,指尖微颤,“那是洞虚境才能凝练的‘玄冥冻界’雏形!他竟能以造化之躯,强行催动洞虚法则?!”
赵兄终于开口,声音如九幽寒铁刮过玄铁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星尘与霜雪:“赵云腾,你可知我为何不直接捏碎你元神?”
赵云腾瘫在断峰之上,仅剩半截身躯尚存,眼球暴突,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赵兄万丈魔躯微微俯身,左眼金芒灼灼,右眼紫光幽幽,目光如两柄无形巨锤,狠狠凿入赵云腾识海最深处:“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耗费千年布局的道尊府,如何在我掌中化为齑粉;你视若珍宝的‘九转涅槃炉’,如何被我当众砸碎;你藏在‘归墟秘库’里的三百具‘傀儡道尊’,如何被我一根手指点化成灰!更要让你知道,你当年派去天夏大世界追杀我的‘蚀日三使’,此刻正跪在青龙府山门前,亲手削下自己四肢,以血为墨,书写谢罪书!”
话音未落,赵兄左手食指凌空轻点。
“嗤啦——”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指尖射出,瞬间贯穿赵云腾眉心。没有惨叫,没有反抗,赵云腾的元神连同所有记忆、功法、阴谋、野心,尽数被那银线抽离、压缩,最终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银色光珠,悬浮于赵兄掌心。
光珠内部,清晰映照出道尊府全貌:前山演武场、中殿藏经阁、后山炼器坊……每一处角落皆纤毫毕现。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光珠边缘不断有新的画面浮现——那是赵云腾被抽离的“未来记忆”:他看见自己被万魂幡吞噬,看见道尊府沦为废墟,看见青龙府使者持诏而来,宣读他“勾结邪魔、屠戮苍生”的十大罪状……
“这……这是‘溯时琉璃珠’?!”文泰来失声惊呼,声音发干,“传说此宝需以洞虚大能心头精血为引,炼化九百九十九颗‘时序沙砾’方能成型!持珠者可窥见目标未来三刻钟内所有可能走向!他……他竟已炼成?!”
赵兄却看也不看那光珠一眼,五指缓缓合拢。
“噗。”
银珠无声湮灭,化作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赵云腾残躯猛地一僵,双眼瞳孔彻底涣散,再无一丝生机。他至死都未能理解,为何自己引以为傲的“千机算”在赵兄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赵兄!”青龙府声音肃然,“你方才所用,已非寻常造化手段,分明是触摸到了‘法则具象化’的门槛!老夫观你左眼金芒属‘庚金锐魄’,右眼紫光乃‘玄冥冻界’,眉心星海蕴‘周天星轨’……你究竟身负多少种大道真意?!”
赵兄抬首,万丈魔躯缓缓缩小,直至恢复常人高度,白袍纤尘不染,唯眉心一点星痕幽幽闪烁。他望向远处翻腾的劫云,嘴角微扬:“前辈,大道三千,我不过拾取了几枚遗落的铜钱罢了。真正让我登临此境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腰间一柄朴实无华的青铜古剑——正是当初在黄无极地宝库中,于七行瑰宝堆底寻得的那柄。
“是它。”
青龙府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柄剑,瞳孔骤然收缩:“这剑鞘……这纹路……‘葬星剑匣’?!传说中能封印陨落星辰的上古凶器?!它怎会……”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赵兄已拔剑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撕裂虚空的锋芒。只有一道灰蒙蒙的、仿佛承载着亿万年死寂的微光,自剑尖悄然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劫云无声蒸发,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连时间流速都隐隐滞涩——远处一只正欲振翅的玄鸟,羽翼展开的动作凝固在半空,翎羽上的露珠悬停如琥珀。
“葬星……”青龙府声音干涩,额头渗出冷汗,“此剑一出,万法皆寂……你竟以造化之躯,驾驭了洞虚至宝?!”
赵兄收剑入鞘,灰蒙蒙的死寂之光随之敛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他转身,望向道尊府深处一座隐匿于云雾间的巍峨高塔,塔尖一盏青铜古灯幽幽燃烧,灯火摇曳,映照出无数扭曲人影——正是赵云腾豢养的三百具“傀儡道尊”。
“前辈,文兄,随我去看场好戏。”
三人身形一闪,已至高塔之下。
塔门洞开,内里并无阶梯,唯有一条螺旋向下的血色长阶,阶旁悬浮着三百具青铜棺椁,棺盖缝隙中,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暗红血浆,腥气扑鼻。每具棺椁表面,都刻着与赵云腾一模一样的面容。
“九转涅槃,以血为引,借傀儡承载道尊真灵,待时机成熟,便可分身亿万,布下‘万道尊大阵’……”赵兄轻笑,声音却冷如万载玄冰,“可惜,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一脚踏上血阶。
“轰隆!”
整座高塔剧烈震颤,三百具青铜棺椁同时炸裂!无数暗红血浆如活物般升腾,欲凝聚成赵云腾的法相虚影。但赵兄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细小的灰光射入血浆中心。
刹那间,所有血浆冻结、龟裂,继而化为齑粉簌簌落下。血粉之中,三百具傀儡道尊的躯壳显露出来——它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拼接而成,每一块碎石上,都烙印着微缩的星图与哀鸣的符文。
“——真正的星辰,早已陨落。你偷来的,不过是坟墓里的尸骸。”
赵兄并指为剑,凌空虚划。
一道灰蒙蒙的弧光掠过。
三百具傀儡道尊,连同它们体内尚未苏醒的“赵云腾真灵”,无声无息,化为三百道笔直冲天的灰色光柱。光柱尽头,三颗早已熄灭的星辰残骸凭空浮现,随即在灰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尘,温柔洒落。
整座道尊府,死寂无声。
连风都停了。
青龙府久久伫立,望着那漫天星尘,忽然轻叹:“老夫活了八千六百年,见过天才如过江之鲫,却从未见过你这般……将‘天赋’二字,碾碎成齑粉,再踩进泥里的怪物。”
文泰来默默取出一面古镜,镜中映出道尊府全景——前山演武场,四十九位客卿瘫软如泥;中殿藏经阁,十二位供奉抱头鼠窜;后山炼器坊,三十六炉真火尽数熄灭……所有建筑梁柱上,皆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侵蚀。
“都天镜已录下全程。”文泰来低声道,“三日后,沧澜州十三圣地、九宗十八派,将收到这份‘道尊伏诛录’。”
赵兄负手而立,白袍猎猎,眉心星痕忽明忽暗。他仰望苍穹,那里劫云早已散尽,唯有一轮清冷明月高悬。
“前辈,”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青龙府考核,还剩最后一关,对么?”
青龙府一怔,随即抚须大笑:“哈哈哈!不错!最后一关,名为‘叩天门’!需在青龙峰巅,以自身意志叩击天穹,引动‘青龙真意’降临,方算真正通过种子级弟子考核!”
“叩天门……”赵兄眼中星芒流转,似有亿万星辰生灭,“有趣。不知那扇门后,是青龙真意,还是……另一扇,通往天夏大世界的门?”
话音未落,他足下青石轰然爆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灰白流光,直贯云霄!身后,一轮残月被他身影撞碎,万千月华如星雨倾泻,尽数汇入他脊背——那里,十七道都天神煞虚影再度浮现,却不再狰狞,而是如虔诚信徒般,缓缓跪伏,拱卫着一尊自星海中升起的、通体覆盖青铜鳞甲的模糊人形。
青龙府与文泰来仰首,只见那万丈流光尽头,一道巨大的、由纯粹意志凝成的青铜古门,正于九天之上,缓缓开启。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青龙盘踞,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燃烧着青铜色火焰的星空。星空深处,一座残破的青铜巨城静静悬浮,城墙之上,“天夏”二字,斑驳如血。
赵兄的身影,已踏入那扇门的三分之一。
他的声音,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沧澜州:
“赵云腾,你错了。我从来不是来复仇的。”
“我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包括,这座,被你们篡改了万年的‘天’!”
话音落,青铜古门轰然闭合,余下漫天星雨,与一句低语,悠悠飘落:
“接下来……该轮到武家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