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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一天抵十年,莫欺老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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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一天抵十年,莫欺老年穷: 第一百九十二章 轰杀黄无极!威逼州城!

    黄无极一掌轰在林玄胸膛,不仅没能伤到林玄分毫,反而被林玄的胸口震得手腕刺痛,手掌差点骨折。

    他心头震骇,但林玄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一拳轰塌了黄无极的面门之后,紧跟着就一把抓住黄无极...

    山风呼啸,卷起赤沙如血,吹过断崖嶙峋的岩壁,发出呜咽般的长鸣。那具被轰爆半边身躯的魍鬼残尸静静躺在焦黑裂开的地面,胸腹处翻卷着焦糊的白毛与森然骨茬,一缕缕青灰色的阴气正从伤口中丝丝逸散,尚未彻底消散——这具尸体,竟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魂核波动。

    玄策指尖微弹,一缕至阳雷火倏然点出,无声无息没入那残尸眉心。霎时间,整具尸体“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灰烬,连同最后一丝魂核也焚为虚无。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点尘埃。

    可就在此刻,他左眼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道细不可察的银芒。

    ——那是【三十六天罡·照妖镜】悄然启动的征兆。

    银光一闪即逝,却已将方圆百里内所有异常气息尽数扫过。密林深处、山坳暗角、甚至头顶流云缝隙之间……数十道隐晦而冰冷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彼此交织,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锁定感。这些神识并不属于方才那四名法相境杀手,亦非魍鬼同类;它们更古老、更凝练、更……饥饿。

    玄策脚步未停,只将右手缓缓垂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

    嗡——

    虚空轻颤。

    五色毫光自他掌心悄然升腾,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而是五行本源交汇所生的混沌微光。这光芒并不刺目,却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向四周弥漫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微凝,光影迟滞,连风都仿佛被抽走了速度。那些潜伏于暗处的神识,如同撞上一层无形水幕,齐齐一滞,继而如雪遇沸汤,悄然消融,再难锁定分毫。

    煤山妖圣一直垂首跟在身后三步之外,此刻浑身寒毛倒竖,脊背僵硬如铁。它不敢抬头,更不敢侧目,只觉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从玄策身上自然垂落,不是针对它,却让它连呼吸都需竭力控制。它知道,方才那一瞬,主人已无声斩断了至少三十七道窥伺之眼——而那些眼睛的主人,若论境界,无一低于洞天初期。

    “走。”玄策声音低沉,听不出波澜。

    煤山妖圣喉头滚动,应声如蚊蚋:“是,老爷。”

    两人身形拔地而起,掠过断崖,直扑前方连绵山脉。身后,那名浑身浴血、面如金纸的道尊府修士挣扎着撑起身子,望着玄策背影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黑气缭绕,分明是中了某种歹毒阴煞之术,可方才那人一拳轰爆魍鬼时逸散的余波,竟如春阳融雪,将他伤口边缘的黑气尽数蒸腾殆尽。他怔怔看着自己新生的、泛着淡淡金纹的断臂肌理,瞳孔剧烈收缩,终于嘶哑开口,声音破碎如裂帛:

    “……炎……火……宗……?”

    话音未落,他猛地呛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起数点猩红火星,转瞬湮灭。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而此时,玄策已踏足山巅。

    他忽然停步,抬手朝远处虚空轻轻一按。

    轰隆!

    一道肉眼难辨的涟漪以他手掌为中心骤然扩散,无声无息,却如重锤击打在无形屏障之上。三百里外,一座藏于云海之中的浮空古殿轰然震颤,殿顶七枚镇魂铜铃齐齐崩裂,簌簌坠落。殿内,八名盘坐于星图阵眼上的老者同时喷出鲜血,其中三人天灵盖炸开,脑浆混着碎骨溅射在青铜星轨之上。他们手中掐着的“千机锁魂印”,就此中断。

    玄策收回手,指尖一缕幽蓝电弧悄然湮灭。

    “果然……”他低声自语,“道尊府的‘九曜巡天图’,早已被有法域内鬼篡改过。那副星图,根本不是用来监察敌情,而是借天地星力,反向勾连妙法域内所有被标记的‘叛逆’魂灯……黄玄策的死,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一步传到了这里。”

    煤山妖圣心头巨震,几乎失声:“老爷……您早知?”

    “不知。”玄策目光遥望东方,“但有人替我试了。”

    他袖袍微扬,一卷残破竹简自袖中滑落,悬浮于掌心之上。竹简表面布满裂痕,墨迹斑驳,唯有一行小字在幽光中隐隐浮动:“……若见星轨逆流,必有内鬼执掌九曜,速毁其主阵,否则万魂皆堕。”

    ——这是黄玄策尸身腹腔内,被玄策剖出的最后一道密令。

    原来,黄玄策并非全无防备。他临死前,已将自己察觉到的道尊府隐患,以秘法封入自身精血,再借玄策灭杀之力反向激发,化为这卷“血契竹简”。此物唯有真正斩杀黄玄策之人,方能开启。

    玄策指尖轻抚竹简,目光渐冷。

    黄玄策,你算计得真深。你明知自己必死,便将这烫手山芋抛给我,逼我亲手掀开有法域最污浊的脓疮。你是在赌,赌我贪图洞天遗迹,不得不踏入此地;赌我心高气傲,绝不会放过这送上门来的道尊府把柄;更是在赌——我若真毁了九曜主阵,便等于与整个有法域道尊府不死不休。

    可惜,你终究漏算了一点。

    玄策眼中寒光如刀锋出鞘。

    ——我本就无意投靠任何势力。我要的,从来不是依附,而是……颠覆。

    他五指合拢,竹简寸寸碎裂,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煤山。”

    “在!”

    “待会若见黑云压顶,星河倒悬,不必惊慌。你只管护住自己,莫让一丝阴风近身。”

    “是!老爷!”

    玄策不再言语,足尖一点,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色流光,直射山脉最高峰——苍冥峰顶。

    峰顶平阔如砥,寸草不生,唯有一座布满龟裂纹路的巨大石台。石台中央,九根断裂的青铜柱歪斜矗立,柱身刻满扭曲符文,每一根柱子顶端,都嵌着一枚黯淡无光的星辰石。石台边缘,数十具干瘪如柴的尸骸呈环状跪伏,双手高举,似在献祭。

    玄策立于石台中央,俯视脚下。

    “九曜巡天图”的主阵,并非在浮空古殿,而在这里。

    此处,才是真正的“星枢”。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徐徐张开。

    刹那间,天穹变色!

    原本晴朗的碧空,毫无征兆地被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裂隙。裂隙之中,没有星辰,没有云气,唯有一片粘稠如墨的混沌虚无。紧接着,九道粗大无比的紫色雷霆,自那裂隙深处轰然劈落,不偏不倚,精准砸在九根青铜柱上!

    轰!!!

    不是爆炸,而是湮灭。

    青铜柱连同其上星辰石,在接触紫雷的瞬间,无声无息化为飞灰,连一丝烟尘都未升起。唯有那九道紫雷,在完成使命后并未消散,反而急速收缩、坍缩,最终凝聚为九颗鸽卵大小、缓缓旋转的紫色雷球,悬浮于玄策头顶,构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微型星图。

    煤山妖圣远远立于山腰,仰头望去,只觉双目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它拼命闭眼,神识却仍被那九颗雷球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碾得粉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雷,这是……法则本身在咆哮!

    玄策闭目,神识沉入那九颗雷球。

    《七雷》之力,竟与九曜星轨天然共鸣!这门天罡术,本就是上古雷神以周天星力淬炼而成,专克一切窃取星力、伪造天机的邪法。如今,他以七雷为引,强行逆转九曜阵势,非但未遭反噬,反将整座主阵的残余星力尽数吸纳,化为己用!

    嗡——

    玄策眉心祖窍骤然亮起,一道紫金光柱冲天而起,直刺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九条微缩龙影盘旋飞舞,龙口吞吐着细小的紫色雷弧,每一道雷弧闪过,他周身气息便凝实一分,肉身骨骼深处,更是传来连绵不绝的噼啪脆响,似有无数枷锁正在崩解。

    法相巅峰……在突破!

    煤山妖圣浑身颤抖,它清晰感觉到,玄策的气息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攀升、蜕变。那并非简单的力量暴涨,而是一种本质的升华——仿佛一尊泥塑神像,正被无形的神火煅烧,褪去凡胎,显露神性。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苍冥峰底,大地轰然开裂!一道粗逾百丈的漆黑裂缝自地心深处狂涌而出,裂缝之中,没有岩浆,没有地火,只有一股令人魂魄冻结的腐朽死气。死气翻滚如潮,瞬间弥漫百里,所过之处,山石枯槁,草木成灰,连光线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裂缝深处,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手掌缓缓探出。

    那手掌通体漆黑,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灰白色鳞片,指甲弯曲如钩,长达百丈,末端闪烁着幽绿磷火。手掌甫一出现,整个苍冥峰便开始崩塌、下沉,仿佛不堪其重。天空中那九颗紫色雷球,竟也微微震颤,光芒为之黯淡。

    “……呵……”

    一声叹息,自地心深渊传来。

    不是人声,亦非兽吼,而是亿万亡魂齐声呜咽的叠加,带着亘古的疲惫与漠然。

    “……又一个……闯入……禁地的……蝼蚁……”

    那手掌五指微屈,遮天蔽日,向着峰顶的玄策,缓缓握来!

    煤山妖圣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它认出了这气息——那是传说中,曾被初代有法道尊以毕生修为封印于地脉深处的“蚀界魔尊”!此魔非生非死,乃天地初开时,万物凋零所聚之“终焉之息”所化,专门吞噬一切生机、法则乃至时空概念!黄玄策留下的血契竹简中,对此魔只有一句警告:“九曜若毁,魔尊苏醒,勿近,勿观,勿存。”

    可玄策却笑了。

    他并未闪避,亦未催动五行大山或四鼎。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遮天巨掌。

    掌心之中,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白色火焰,悄然燃起。

    阴域鬼火?

    不。

    这是——【至阳领域】与【七雷】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压缩、对撞、湮灭后,诞生的终极产物:**寂灭白焰**。

    焰光不起,无声无息,却让周围千米内的空间,连同那翻滚的死气,都在瞬间……凝固。

    “蚀界?”玄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决绝,“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左手,缓缓向前一推。

    寂灭白焰,离掌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那团米粒大小的白焰,飘向那只百丈巨掌。

    接触的刹那——

    嗤……

    一声轻响,如热油泼雪。

    整只遮天巨掌,自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纯粹的灰烬,连同那亿万年积攒的腐朽死气,一同消散于无形。灰烬未及飘散,便已被白焰彻底焚尽,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

    白焰去势不止,径直射入地底裂缝。

    裂缝深处,那声亿万亡魂的叹息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死寂。

    绝对的、连心跳声都听不到的死寂。

    足足三息之后。

    轰隆!!!

    整条地底裂缝,自内而外,由无数细微的白色裂痕覆盖,随即轰然炸开!不再是漆黑,而是刺目的白光!白光所及之处,所有死气、所有灰烬、所有被污染的地脉,尽数被净化、被抹除、被……归零。

    白光散尽。

    苍冥峰底,只剩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巨大圆形坑洞,洞壁晶莹剔透,反射着天空的云影。洞底,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几片新绿的嫩叶,正随着微风,在水面上轻轻打旋。

    煤山妖圣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咯咯作响。它亲眼目睹了什么?一位足以吞噬洞天强者的上古魔尊,竟被一簇小小的白焰,烧得连渣都不剩?

    玄策缓缓收回左手,掌心白焰熄灭,只余一抹淡淡的暖意。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一行崭新的、由金、紫、白三色光芒交织而成的文字,正缓缓浮现:

    【掌握寂灭:融合至阳领域、七雷、阴域鬼火,参悟‘生灭’本质,可焚尽一切存在概念,包括时间、空间、法则、因果。当前境界:入门。】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宫阙,正沐浴在朝阳之中,琉璃瓦反射着万道金光。宫阙匾额上,四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有法道尊府**。

    玄策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冽如刀。

    “道尊府……我来了。”

    他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流光,朝着那金光万丈的宫阙,疾驰而去。

    身后,苍冥峰顶,那座布满裂痕的古老石台,正悄然崩解,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再无半点痕迹。唯有峰底那汪清泉,水面微澜,倒映着天空中,一只孤鸿,正振翅南飞。

    ——而此刻,有法道尊府最高层,“太初殿”内。

    九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围坐于一张浮空玉案四周。玉案之上,一面巨大的“九曜星盘”正疯狂旋转,盘面九颗主星,其中八颗光芒黯淡,唯有一颗,正迸发出刺目欲盲的惨白光华,且光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吞噬其余星辰!

    “不好!主阵……主阵被毁了!!”

    “蚀界魔尊的气息……消失了?!”

    “不可能!那魔尊已被封印万载,怎会……”

    “快看星盘!白光……白光在吞噬星轨!那是……寂灭之息?!谁?!谁在用寂灭之力?!”

    九位老者齐齐变色,须发怒张,手中法诀疯狂掐动,试图稳住星盘。可那惨白光华却愈发炽烈,如同活物般沿着星轨蔓延,所过之处,玉质星盘寸寸龟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就在星盘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殿门无声开启。

    一道身着素白长袍的身影,缓步踱入。

    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如血。他手中,持着一卷摊开的羊皮古卷,卷轴上,赫然绘着一幅与殿内星盘一模一样的九曜图,只是此图之上,九颗星辰,竟全部黯淡无光,唯有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线,自最黯淡的“北辰”星位蜿蜒而出,笔直指向——殿外,东方天际。

    白衣人目光扫过九位面色惨白的老者,唇角微勾,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诸位长老,不必徒劳了。”

    “九曜已死。”

    “蚀界已寂。”

    “而那位……”他指尖轻轻点向羊皮古卷上那道金线的尽头,眸中金光一闪,“他,已经来了。”

    殿内,死寂无声。

    唯有那即将彻底碎裂的九曜星盘,发出最后一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