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一天抵十年,莫欺老年穷: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考核结束!先拿太初圣地开刀!
此时此刻。
四大长老静静屹立在半空,在等待着时间结束。
三天而已,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物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随便喝喝茶,聊聊天,三天也就过去了。
“这一次过来的人才也还...
城内街道纵横如棋盘,青石铺就的路面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发黑,踩上去黏腻无声。巨炮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断墙残垣,衣袍未掀,气息不乱,法相中期的灵压却已悄然内敛至毫巅——他不是在逃,是在狩猎。
身后煤山妖圣喘着粗气,四爪踏碎半截石狮,嘴里还叼着半块崩裂的阵基符石,眼珠子滴溜乱转:“林小人,你真认得路?这春秋城我听都没听过,可城里这些禁制纹路……啧啧,分明是上古‘九曜归墟阵’的变种,主脉埋在地心三万丈,连洞天境都不敢硬闯!”
“谁说我不认得?”巨炮头也不回,右手一翻,掌心浮起一枚青铜罗盘,盘面龟裂,中央一枚赤色指针正疯狂旋转,忽而“咔”一声脆响,针尖骤然凝定,直指东南方向一座塌了半边飞檐的七层宝塔,“炎火宗旧谱《南明火图录》第三卷提过——‘春秋藏锋,塔镇龙渊;塔顶铃响,库门自开’。那塔顶悬着的十三枚青铜风铃,此刻只余十二响,缺的那一声,是百年前燕太初叛徒夜袭时震断的引灵丝。只要补上——”
话音未落,他左手食指凌空疾点,一缕幽蓝火苗倏然腾起,竟是以自身精血为薪、以神识为引,凝成一道微型火篆,眨眼间没入前方虚空。嗡!半空微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凭空浮现,颤动两下,叮——清越一声,自塔顶传来。
轰隆!
整座宝塔地基下沉三寸,砖缝间金光喷涌,塔身缓缓旋动,七层琉璃瓦片如花瓣般层层剥开,露出中央一条螺旋向下的白玉阶梯,阶旁浮雕尽是赤凰衔日、玄龟负碑,每一步台阶上都浮动着细密如蚁的禁制文字,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焚。
“走!”巨炮一步踏下。
煤山妖圣刚要跟上,忽见身边那位里圣级土著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不能进!那是‘焚心阶’!当年春秋城主亲手设下,凡踏阶者,心火自燃,修为越高,烧得越烈!法相境进去,不出十步,心脏便成灰烬!”
巨炮脚步不停,只淡声道:“你站这儿数数。”
他足尖落于第一阶。
嗤——
无形火焰自脚底腾起,瞬间裹住小腿,却未伤皮肉分毫,反而如温水般熨帖。他体内《五龙诀》自动流转,左肩浮现金鳞虚影,右肩盘踞墨蛟,胸腹之间更有赤凰振翅、玄龟缩甲、白虎啸月三道法相虚影轮转不息——此乃他独创的“五龙镇心法”,以五重法相为锚,硬生生将焚心阶的反噬之力,尽数压入经脉死角。
第二步。
心口一热,似有炭火灼烧,他眉心微蹙,喉间涌上一丝腥甜,却抬手抹去,反将那口逆血喷在掌心,迅速画出一道血符,往台阶上一按。轰!血符炸开,整段阶梯竟微微黯淡一瞬。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煤山妖圣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传音:“林小人,你……你到底几条命?”
巨炮不答,只在第七步时忽然停住,回头看向那土著:“你若再不进来,我就把你踢下去。”
土著浑身一抖,咬牙闭眼,一脚踏上台阶。
刹那间,他面色涨紫,双目暴凸,七窍中丝丝缕缕黑烟逸出——焚心阶在他身上,竟比巨炮猛烈十倍!他踉跄前退半步,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巨炮却伸手扣住他后颈,一股浑厚灵力灌入其天灵盖。土著浑身剧震,体内乱窜的焚心火竟被这股力量强行捋顺,化作一缕温润暖流,徐徐汇入丹田。
“谢……谢前辈!”他声音嘶哑。
“我不是前辈。”巨炮收回手,继续迈步,“我是债主。你们欠燕太初和炎火宗的,今日该还了。”
第八步。
第九步。
第十步。
当巨炮踏上第十阶时,整座宝塔突然剧烈摇晃,塔顶残存的十二枚风铃齐齐爆裂,碎片尚未落地,便化作漫天金粉,簌簌洒落于白玉阶上。金粉所及之处,禁制文字如雪消融,台阶表面浮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擅入者死,唯故人可通】
字迹未干,前方阶梯尽头豁然洞开,一扇高逾十丈的青铜巨门缓缓升起,门上铸着一只闭目的青铜巨眼,瞳孔深处,两点幽火明明灭灭。
煤山妖圣倒吸凉气:“这是……守库灵瞳?传说需以血脉为钥,方能开启!”
巨炮却笑了。
他抬手,指尖划破掌心,一滴殷红血珠悬浮而出,血珠之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头盘绕九爪金龙的虚影——正是燕太初嫡系血脉才有的“龙蟠血纹”!
“你……”土著瞠目结舌,“你真是燕太初的人?!”
巨炮不置可否,只将血珠轻轻印向青铜巨眼。
嗡——
巨眼睁开!
幽火暴涨,化作两道金光射入巨炮双眸。刹那间,他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千年前雪峰之巅,一位白袍青年执剑斩落九天雷劫;三百年前熔岩海畔,数十位炎火宗长老齐跪,将一册《南明真火经》奉于其手;而最清晰的一幕,却是百年前一场血战——祖龙朝立于云端,手中长枪挑着燕太初少主首级,枪尖滴血,染红半片苍穹。
“原来如此……”巨炮闭目低语,“不是叛徒,是饵。燕太初故意放出假消息,诱祖龙朝出手,只为逼出他背后真正的靠山——妙法道尊。”
话音未落,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金玉满堂,而是一方悬浮于虚空的狭小秘境。秘境中央,只有一方三尺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卷泛黄竹简,封皮上烙着“南明火图录·残卷”六字;
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晶核,内部似有岩浆奔涌,温度高得令空气扭曲;
还有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唯剑尖一点寒芒,凛冽如霜。
煤山妖圣扑到石台前,一把抓起赤色晶核,狂喜大叫:“地心熔核!传说中能助法相境直接凝练‘火域’的至宝!林小人快看,这晶核里……”
他猛地顿住。
晶核内部岩浆翻涌的纹路,竟隐隐构成一幅微缩地图——地图中心,赫然是春秋城轮廓,而城池正下方,一道猩红裂痕蜿蜒如蛇,直插地心深处。
“龙脉……”巨炮瞳孔骤缩,“春秋城底下,压着一条活龙脉!”
“什么?!”土著失声,“可春秋城建城不过八百年,哪来的龙脉?!”
“不是八百年。”巨炮指尖轻抚断剑剑脊,声音冷得像冰,“是八千年。这座城,本就是镇龙之桩。燕太初与炎火宗联手,在此封印了一条即将化龙的‘地煞阴蛟’,借其怨气炼制黄无极光炮的炮芯。而如今——”
他忽然抬头,望向秘境穹顶。
那里本该是虚空,此刻却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穿着与祖龙朝如出一辙的玄金战甲,面甲之下,一双眼睛正冷冷俯视着他们。
“——有人,已经把龙脉唤醒了。”
轰!!!
整个秘境剧烈震荡,石台崩裂,三件宝物悬浮而起。那断剑剑尖寒芒暴涨,竟自行飞出秘境,直刺穹顶人影!人影抬手一握,竟将断剑捏在掌心,剑身嗡鸣不止,裂痕中渗出缕缕黑血。
“燕太初的遗剑……”人影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居然认出了我。”
巨炮霍然抬头,一字一顿:“祖龙朝。”
人影缓缓摘下面甲。
没有预想中的狰狞,而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宇间甚至带着三分书卷气。可那双眼——左眼赤金,右眼幽黑,分明是“阴阳道瞳”的异象!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早。”祖龙朝微笑,目光扫过煤山妖圣手中的地心熔核,又落回巨炮脸上,“不过无妨。龙脉既醒,春秋城便成祭坛。你既来了,不如……陪我一起,把这场戏唱完?”
他摊开手掌。
掌心之上,一滴黑血缓缓旋转,血中映照出整座春秋城——只见城池地底,一条万丈巨蛟正缓缓睁眼,鳞片开合间,无数黄无极光炮的炮管寸寸崩断,炮芯中涌出的不是灵能,而是粘稠如墨的怨毒黑雾!
“你知道为何妙法道尊迟迟不来援?”祖龙朝笑意渐冷,“因为他在等。等我亲手斩断这最后一根燕太初的爪牙,等我用春秋城十万生灵的魂魄,喂饱这条地煞阴蛟……然后——”
他猛然攥拳!
黑血爆开,化作漫天血雨洒落秘境。每一滴血雨坠地,都化作一面猩红小旗,旗面绣着扭曲龙形,旗杆底部,赫然刻着“妙法”二字!
“——以此为礼,拜见新任妙法道尊!”
轰隆隆——
秘境之外,整座春秋城开始下沉!地面撕裂,岩浆喷涌,那些原本戍守城墙的修士,此刻全身皮肤皲裂,眼眶中爬出黑色蚯蚓般的触须,手持残破光炮,调转炮口,对准了自己人!
煤山妖圣骇然回头,只见秘境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穿着春秋城守军铠甲,却面无表情,嘴角咧至耳根,齐刷刷转向巨炮三人,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
“傀儡……全城都是傀儡?!”土著瘫软在地。
巨炮却笑了。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卷《南明火图录·残卷》,随手翻开一页,目光扫过其中一段朱砂批注:
【地煞阴蛟,性属至阴,然其心窍藏一缕纯阳胎火,乃上古神凰涅槃时所遗。若以纯阳之火灼其心窍,则阴蛟必反噬龙脉,届时……龙脉崩,城池毁,万魂散,而施术者,亦将被反噬之力撕成齑粉——唯留一线生机:持‘断岳剑’者,可借剑中残存龙威,暂镇蛟心,护持施术者周全。】
他抬头,看向祖龙朝手中那柄不断挣扎的断剑。
“你算错了两件事。”巨炮声音平静,却让整个秘境为之一寂。
祖龙朝挑眉:“哦?”
“第一,”巨炮举起手中竹简,“《南明火图录》从不外传,唯有燕太初当代家主才能修习。而我——”
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中,一头九爪金龙虚影仰天长吟!
“——是燕太初第八十七代家主,林玄。”
“第二……”他忽然抬脚,重重踏在秘境地面。
轰!
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之中,竟有赤金色岩浆汩汩涌出,迅速汇聚成一条细小火龙,盘绕其足踝而上,最终停驻于他左臂——那里,一道金鳞纹身正缓缓浮现,龙首昂然,龙睛开阖间,似有雷霆隐现。
“你忘了问一句——”
巨炮右拳缓缓握紧,拳风呼啸,竟引动整片秘境灵气倒灌!
“——当年斩断燕太初龙脉的那柄剑,究竟是谁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炮弹般冲出,直扑祖龙朝!
祖龙朝瞳孔骤缩,手中断剑本能横档——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天地,断剑剑身裂痕骤然蔓延,可这一次,喷涌而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汹涌澎湃的赤金色龙炎!
火浪席卷,秘境穹顶轰然炸开!
漫天火雨之中,巨炮一拳轰在祖龙朝面门,却见对方身形如烟溃散,原地只余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傀儡。
“分身?”
巨炮冷笑,转身一记鞭腿横扫,轰在右侧虚空——
砰!
祖龙朝本体显形,胸口凹陷,吐出一口黑血,眼中却毫无惊惧,反而爆出狂喜光芒:“好!好!好!果然没两下!林玄,你终于肯动真格了!”
他抹去嘴角血迹,双手结印,身后虚空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之中,一杆丈二长枪缓缓探出枪尖——枪尖乌黑,却隐隐泛着金属冷光,枪缨竟是由万千冤魂凝成,无声哀嚎!
“既然你执意送死……”
祖龙朝枪尖遥指巨炮,声音如九幽寒冰: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洞天之下,第一杀器!”
枪尖骤然亮起一点寒星,寒星扩散,化作亿万银针,瞬间笼罩巨炮周身所有退路!
煤山妖圣目眦欲裂:“林小人快躲!那是‘万魂蚀骨针’!沾上一根,魂魄都要被啃成渣!”
巨炮却不闪不避。
他左手猛地扯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一颗拳头大小的赤色晶核正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灼热气浪,赫然与方才地心熔核同源!
“你猜……”巨炮喉间滚出低沉笑声,心口晶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我为什么,偏偏要抢这颗熔核?”
轰!!!
红光炸开,化作一道赤金色火环,横扫而出!
万魂蚀骨针撞上火环,竟如冰雪遇阳,纷纷汽化!火环余势不减,直扑祖龙朝面门!
祖龙朝终于变色,仓促举枪格挡——
轰!!!
长枪崩断,祖龙朝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半座秘境穹顶,狼狈滚落在地。他艰难抬头,只见巨炮踏着火浪而来,心口晶核光芒渐盛,竟与地底万丈阴蛟的心跳,隐隐同频!
“你……你把熔核,炼成了‘伪龙心’?!”祖龙朝嘶声怒吼,“不可能!没有龙族血脉,强行炼化熔核,只会当场爆体!”
“谁说我没有龙族血脉?”巨炮停下脚步,俯视着他,右手指尖缓缓划过自己左臂金鳞,“燕太初的龙血,够不够?”
他忽然抬手,一掌按向自己心口!
噗——
赤金色晶核被硬生生挖出,鲜血淋漓,却不见丝毫衰弱,反而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法相中期的灵压疯狂暴涨,竟隐隐触及法相巅峰门槛!
“你疯了?!”祖龙朝骇然。
“不。”巨炮将熔核高高举起,熔核内部岩浆沸腾,映照出他燃烧般的瞳孔,“我只是……”
“——修炼一天,抵十年。”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熔核狠狠塞入祖龙朝胸膛伤口!
轰隆!!!
祖龙朝全身青筋暴起,皮肤下无数赤金纹路疯狂游走,口中发出非人嘶吼,身躯急剧膨胀,骨骼噼啪爆响——他正在被强行改造成一具……活体龙脉容器!
“不——!!!”祖龙朝咆哮,双目赤红,“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妙法道尊就在城外!他随时会……”
巨炮一拳轰碎他下颌,打断其言,随即单膝跪地,双手狠狠插入地面!
“煤山!土著!助我!”
煤山妖圣和那土著如梦初醒,立刻扑上,各自按住巨炮双肩。三人灵力贯通,顺着巨炮双臂,疯狂注入地底!
秘境轰然坍塌,三人身影坠入无边黑暗。
地底深处,万丈阴蛟正痛苦翻滚,心口位置,一团赤金色火焰熊熊燃烧,火中,一枚熔核缓缓旋转,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条龙脉随之痉挛!
而巨炮的声音,却穿透层层岩壁,清晰回荡在春秋城每一寸土地上:
“祖龙朝,你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具身体,从来就不属于你。”
“它属于……”
“——一个,修炼一天,抵十年的老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