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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一天抵十年,莫欺老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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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一天抵十年,莫欺老年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全部干掉!独得冠军!

    林玄的脚掌迈出,在这片区域行走,目光不时地向着一位位高手身上看去,看似无意,实则是已经将对方一身情况给看的七七八八了。

    同时,他的耳朵竖起,也在进行倾听。

    在场的都是来自各地的人才。

    ...

    风卷残云,赤土翻涌。

    刘康身披玄铁战甲,甲胄上蚀刻着扭曲的兽纹,冰冷沉重,仿佛一具活棺材裹住了他的躯体。他站在队伍中段,目光低垂,看似驯服,实则神念如针,在每一寸甲片缝隙间悄然游走——这战甲非但禁锢真元,更在心口位置嵌有一枚暗红晶石,随着心跳微微搏动,隐隐压制神识外放。

    煤山妖圣比他更狼狈,粗壮如山岳的本体被强行压缩成三丈高的人形,脖颈上套着一道青铜枷锁,锁链末端连着前方一名法相后期的骑将腰带。它眼珠转动,喉间滚动着压抑的低吼,却不敢吐出半个音节。那骑将只瞥了它一眼,手中长戟轻轻一震,戟尖便迸出一缕赤芒,直刺妖圣眉心三寸,逼得它浑身汗毛倒竖,硬生生咽下怒火。

    “春秋城……”刘康默念此名,心湖微澜。

    地图上并无此地标注。他悄然展开精神力,绕过甲胄禁制,如蛛丝般探向队伍前方——那位法相前期的老者端坐于一头六足鳞犼之上,背后九杆黑幡猎猎作响,每杆幡面都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哭笑皆非,似在诵经,又似在诅咒。老者右手持一柄断刃,刃口参差不齐,却不断滴落银色血珠,落地即化为细小骷髅,匍匐爬行,转瞬消失于赤土之下。

    刘康瞳孔微缩。

    这不是寻常军阵。

    这是……炼魂军。

    祖龙朝秘典《九狱图鉴》中有载:“凡炼魂军出,必以九幽阴煞为引,百里之内生机尽绝,死者不僵,生者失神,唯听号令,如傀儡行尸。”可那典籍又言,炼魂军早已随末代巫帝崩灭而绝迹,连残谱都焚于紫宸宫大火之中。

    他不动声色,指尖在甲胄内侧缓缓划过一道隐晦符痕——封天禁地神功第三重·匿息藏锋。刹那间,体内澎湃如海的法相气息尽数沉入丹田最深处,连一丝余波都不曾外泄。表面望去,他不过是个刚入内景、勉强凝出气旋的末流修士,连战马喷出的鼻息都比他气息更浑厚几分。

    “小子,别发呆!”身旁一名满脸刀疤的里圣拍了他肩甲一下,震得刘康肩头嗡鸣,“待会儿冲城,你跟在我后头,砍第一刀时闭眼,第二刀时睁眼,第三刀——管他娘的是人是鬼,照着脖子抡就是!活下来,赏三颗养神丹;死了,尸体归军医熬骨膏。”

    刘康点头,喉结微动,应了声“是”。

    声音干涩沙哑,恰如久未饮水的流民。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还算机灵。老子叫屠七,第七次上阵,活到现在,就靠一个字——怂。该跪跪,该逃逃,该咬人时……一口咬断喉咙!”

    话音未落,前方骤然爆开一声裂帛巨响!

    轰——!

    整支大军猛地一顿,无数战马人立嘶鸣,鳞犼仰天咆哮,赤土炸起百丈烟尘。只见三百里外天穹撕裂,一道金红火线自虚空尽头疾掠而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云层尽成琉璃状坠落,尚未触地,已在半空化为赤雨。

    “炎火宗·赤霄破界舟!”煤山妖圣脱口而出,声音发紧。

    刘康眸光骤亮。

    赤霄破界舟?!

    祖龙朝皇室血脉所属轩辕族,世代镇守北冥渊;而护龙一脉炎火宗,则执掌南离火脉,专司焚邪炼魂。二者虽同源一体,千年却少有往来,只因炎火宗修行极重根骨纯阳,排斥阴秽之气,而轩辕族偏修龙脉共鸣,常引地煞反哺,两道功法彼此克制,犹如水火不容。

    可此刻——

    那艘通体鎏金、船首雕有九首火凤的巨舟,竟悬停于炼魂军正上方三千丈高空,舟身未落,一股浩荡威压已如泰山倾覆,压得十万将士齐齐单膝跪地,连那法相前期的老者都不得不撑住断刃,额角青筋暴起。

    “炎火宗……来得倒是快。”老者冷笑,抬手一招,身后九杆黑幡齐齐爆燃,黑焰翻腾中,竟凝出九尊高达百丈的墨甲战神,手持巨斧,踏空而立,仰天怒吼,声浪如雷,震得赤土龟裂,百里内砂石悬浮而起。

    刘康心头一凛。

    九尊墨甲战神,每一尊气息都稳稳压过法相中期——这已不是寻常军团对决,而是两大古老道统的试探性交锋!

    果然,赤霄破界舟船首火凤双目倏然睁开,两道金焰射出,凌空交织,化作一幅巨大画卷——画卷之上,山河倒悬,日月同辉,中央一座九重玉阶直插云霄,阶前立一碑,上书四字:

    【奉天承运】

    “轩辕诏令——春秋城为叛逆伪朝,勾结幽冥,篡改龙脉,毁我正统,今命炎火宗代天巡狩,焚城灭种,以正纲常!”

    清越之声响彻天地,字字如钟,震得刘康耳膜刺痛,胸中气血翻涌。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一枚青玉令牌正微微发烫——那是当年在津沽废墟所得,背面刻着模糊龙纹与“戊辰”二字,当时只当是旧朝遗物,未曾深究。

    此刻,玉牌灼热愈甚,竟隐隐与赤霄破界舟上火凤气息遥相呼应!

    刘康猛然抬头,望向舟中。

    火凤双目金焰忽地一凝,穿透千丈距离,精准落在他脸上。

    那一瞬,他如坠冰窟。

    不是被窥探,而是……被认出。

    火凤眼中,竟映出他眉心一点朱砂——那是五龙诀筑基时,以自身精血点化的隐秘印记,除他自己,无人知晓,更不可能外泄!

    “糟了……”刘康呼吸一滞。

    他迅速垂眸,封天禁地神功全力运转,连眼底血丝都悄然褪去,只余一片混沌灰白。同时右手不动声色掐诀,引动袖中一枚早备好的替命玉符——此符取自瀛溟国武神真身祭坛残骸,内蕴一丝破碎神性,可短暂遮蔽天机三息。

    嗤!

    玉符无声碎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几乎同一刹那,火凤金焰骤然黯淡半分,视线微微偏移,扫过他身侧屠七,又掠向远处煤山妖圣,最终缓缓收回。

    刘康背后冷汗浸透内衫。

    好险。

    可火凤为何识得他眉心印记?

    难道……五龙诀并非祖龙朝遗术?而是源自轩辕族更高层次的传承?可若如此,为何连轩辕族自己都失传?为何只有他一人能修至法相?

    无数疑问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眼下最紧要的,是活下去,并摸清这方世界的规则。

    “蠢货!发什么愣!”屠七怒骂,狠狠踹了他小腿一脚,“快列阵!炎火宗要放焚天火雨了!趴下!抱头!”

    话音未落,赤霄破界舟船腹轰然洞开,千百道赤金色火流如天河倾泻,携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刘康毫不犹豫伏地,双手死死扣入赤土,借着扑面而来的灼浪遮掩,神念如电,瞬间锁定左侧三十步外一具被火雨融化的残破铠甲——那铠甲胸甲处,赫然印着半枚残缺徽记:一柄断剑,剑身缠绕青藤。

    他瞳孔骤缩。

    青藤断剑……是炎火宗叛徒分支“断藤卫”的标记!

    传说三百年前,炎火宗一位长老携《南明离火经》残卷叛逃,另立断藤卫,专修噬火反炼之术,后被宗门追杀殆尽。可这徽记分明新刻不久,边缘尚有熔渣未冷!

    刘康心念急转——炎火宗内部不稳,甚至已有叛徒混入高层?那么此次“奉天承运”,究竟是清算春秋城,还是借刀杀人,肃清异己?

    他伏在地上,任火雨轰鸣,灰烬如雪覆盖全身,指甲却已深深抠进赤土深处,指腹传来细微震动。

    咚、咚、咚……

    不是心跳。

    是地底。

    有东西,在赤土之下,缓缓行走。

    每一步,都让整片大地微微震颤。

    而震源方向……正指向春秋城。

    刘康缓缓睁眼,透过指缝望向远方。

    赤焰映照下,春秋城轮廓终于浮现——那并非寻常城池,而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青铜鼎,鼎身铭刻周天星图,鼎口吞吐灰雾,雾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市井烟火,甚至有孩童奔跑嬉戏的剪影。

    可那鼎足之下,却盘踞着九条暗紫色巨蟒,每一条都首尾相衔,构成一道诡异环形,蛇瞳幽幽,齐齐望向赤霄破界舟。

    刘康屏住呼吸。

    他忽然明白为何方圆万里杳无人烟。

    不是没人。

    是人都在鼎中。

    春秋城,根本不是城。

    是一鼎封印。

    而此刻,炎火宗与炼魂军的厮杀,或许根本不是攻城——

    是在帮里面的东西,撞开鼎盖。

    风更烈了。

    赤土翻卷如浪,灰烬升腾似雾。

    刘康蜷缩如虾,却在袖中悄然结印,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自指尖渗出,没入身下赤土——那是五龙诀中“蛰龙印”,可引地脉微息,瞒过一切神识探查。

    金芒入土,瞬息消失。

    下一刻,他掌心触到一抹异样冰凉。

    低头看去,赤土皲裂处,一枚青黑色鳞片静静嵌在泥中,边缘锋锐如刀,内里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龙气。

    不是伪龙,不是蛟气。

    是真龙之鳞。

    且带着一丝……熟悉的苍老气息。

    像极了当年在津沽地下,他初遇林玄时,那具枯坐千年的龙骸所散发的味道。

    刘康指尖轻颤,不动声色,将鳞片裹入一滴血珠,收入袖中玉瓶。

    远处,焚天火雨渐歇。

    炼魂军墨甲战神踏步上前,巨斧劈开鼎口灰雾,雾中孩童笑声戛然而止。

    赤霄破界舟火凤长鸣,双翼展开,九首齐张,喷吐出九道炽白光柱,直射青铜鼎腹!

    鼎身星图骤然亮起,却非防御,而是……主动旋转!

    星轨错乱,乾坤倒置。

    刘康猛然抬头,望见鼎腹内壁,一行古篆正由黯转明,笔画如血,缓缓浮现:

    【此鼎非鼎,乃棺也。】

    【葬吾轩辕第九子,名玄,字无咎。】

    【待其魂归,叩鼎三声,龙脉自开。】

    刘康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玄……无咎……

    他名字里的“玄”字,从来不是随意取的。

    是幼时祖父颤抖着用朱砂写在他襁褓上的第一个字。

    而“无咎”……

    他袖中那枚青玉令牌背面,除了“戊辰”,还有一行极细小的刻痕——他从未看清过,只觉模糊如泪痕。

    此刻,鼎上古篆映入眼帘,那泪痕般的刻痕,竟与之分毫不差!

    他喉头腥甜,一股滚烫热流直冲脑门。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不是偶得。

    从他出生那日起,就已被钉在这条命轨之上。

    赤土狂风呼啸,卷起他额前碎发。

    他缓缓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指尖血珠滴落,渗入赤土,竟未被灼烧,反而如水入沙,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远处,青铜鼎剧烈震颤,鼎口灰雾翻涌如沸。

    鼎腹古篆,光芒暴涨。

    刘康静静望着那行字,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压过了万军嘶吼。

    他慢慢站起身,拍去甲胄上灰烬,挺直脊梁。

    屠七惊愕回头:“你疯了?!还不趴下?!”

    刘康没理他。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悬浮巨鼎,轻轻叩指。

    咚。

    第一声。

    赤土龟裂,地脉哀鸣。

    咚。

    第二声。

    鼎身星图骤然逆转,九条紫蟒昂首嘶啸,蛇瞳迸出惨白光芒。

    咚。

    第三声。

    刘康指尖血珠迸射,化作一道赤金血线,如箭般射向鼎口灰雾——

    雾中,一只布满青鳞、枯瘦如柴的手,缓缓伸出,五指张开,稳稳接住那滴血。

    雾散。

    那手的主人,缓缓抬头。

    面目枯槁,须发如雪,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两簇幽暗烛火,在鼎中灰雾里静静燃烧。

    他望着刘康,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父……亲?”

    刘康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甲胄铿锵。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盯着那双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陌生,没有疑惑。

    只有一种……跨越千年时光的、近乎悲怆的确认。

    风停了。

    万军寂然。

    连赤霄破界舟的火凤,都收拢了羽翼。

    刘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唯有袖中,那枚青玉令牌,此刻正滚烫如烙铁,死死贴着他腕骨,灼烧着他的皮肉,也灼烧着他早已冰封千年的记忆深渊。

    鼎中老人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是龙,终于等到了开棺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