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神体: 第1976章 来自凌末影的报复!
“所以你一直在等能在三个时辰内猎杀黄金狱兽的人?你怎么就确定我能猎杀黄金狱兽?”秦云看向金天刃。
“阁下能在诸多老死士围杀之下还能活下来,并且还能一剑刺伤太烈一族的合道强者,可见阁下的杀伤力有多强。”
金天刃对着秦云说道:“而且阁下还修炼了念神,念神之法虽然人人都可以修炼,但是能修成的却没多少个。”
“阁下的念神之法很强,说明阁下的念神天赋非常高,不然也无法达到如此强的程度。”
“我相信阁下有这个......
沐天凌雪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淡青色流光撕裂空气,衣袂翻飞间已掠出百丈。她眉心微蹙,指尖悄然凝起一缕冰霜寒息,在身侧悄然流转——那是她自幼修习的《玄溟寒魄经》所化本源之力,虽未破限,却已隐隐有凝而不散、寒而不溢之象。她不是寻常劫厄境修士,而是沐天氏嫡脉中百年难出的寒魄灵体,神念通透,气机感应远超同阶。方才那蓝衣老妪掠过时,她分明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腐朽气息,似枯木将朽,却又裹着一缕锋锐如刀的杀意,仿佛腐烂的树干里藏着一柄淬毒的匕首。
这绝非寻常老者该有的气机。
她心头一沉,速度再提三分,脚下青石板寸寸皲裂,碎屑未及扬起便被寒息冻结成霜粉簌簌坠地。
擎天殿前,已不见秦云踪影。
只余一道尚未散尽的幽蓝色光痕,如蛛网般横亘于殿门中央,微微震颤,映照出半道残影——那是天曦元念急速回撤时留下的神识涟漪。沐天凌雪瞳孔骤缩,一步踏进殿内,目光如电扫过四壁。大殿空旷,唯有正中央一座青铜古鼎尚在缓缓蒸腾余烟,鼎腹铭文黯淡,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融于虚空的血气。
血幽丹!
她呼吸一滞,指尖寒息瞬间暴涨三寸,冻得空气发出细密咔嚓声。她认得此气——昔年沐天氏典籍中有载:“血幽现,命火焚,燃髓爆脉,搏一线逆天之机。”此丹不入正道,非生死绝境不用,用则九死一生,纵活亦损根基。秦云竟在此刻动用了它?
念头未落,殿外忽起风啸。
不是自然之风,而是二十七道破空厉啸齐至,如二十七柄断魂剑劈开长空,震得擎天殿琉璃瓦片簌簌剥落。沐天凌雪猛然转身,抬眸望向殿门。
二十七道身影已立于殿前广场之上。
有拄拐老妪,枯手如鹰爪,指甲泛着青黑锈色;有独眼老者,右眼覆着青铜眼罩,左眼瞳仁却赤红如血;有佝偻驼背者,脊骨凸出如刀锋,背上竟生着三枚暗紫色肉瘤,随呼吸缓缓起伏……他们无一例外,皆是寿元将尽之相,皮肤褶皱如龟甲,气息衰败若残烛,可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亮得疯魔,亮得毫无生机,只剩纯粹的、碾碎一切的杀意。
为首者,乃一紫袍老妪,手持一柄缠满黑丝的骨杖,杖首嵌着一枚灰白眼球,此刻正缓缓转动,直直盯住沐天凌雪。
“沐天氏的小辈?”紫袍老妪嗓音沙哑,似砂纸磨过锈铁,“让开。此子,今日必死。”
沐天凌雪未答,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整座擎天殿上空风云骤聚,铅灰色云层疯狂旋转,中心处一道冰蓝色漩涡急速成型,寒气如瀑布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厚达三尺的玄冰,冰面之下,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层层叠叠,如万古寒渊封印。
《玄溟寒魄经》第三重——玄溟封界!
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之术,本为渡劫所备,此刻却毫不犹豫祭出。她清楚,眼前这二十七人,哪怕一人濒死,临死反扑亦能撕裂她的护体寒罡。二十七人联手?她连半息都撑不过。
可她不能退。
秦云入殿取丹,她亲眼所见;秦云引动血幽丹,她感知分明;秦云未出殿门,却已杳然无踪——他必然在服丹之后,以某种秘法强行催动刚得的念神通天诀,借天曦元念与丹力共振,撕开了一线时空缝隙,遁入未知之地。可血幽丹爆发之力狂暴无匹,神脉脆弱如纸,稍有不慎,便是当场爆体而亡。他此刻,怕是正悬于生死一线之间,神念游离,躯壳濒溃。
她若退,秦云便真死了。
“你们要杀他?”沐天凌雪声音清冷,字字如冰珠砸落玄冰,“那就先踏过我的尸身。”
紫袍老妪嘴角扯出一抹狞笑:“不愧是沐天氏的种,骨头倒是硬。”她手中骨杖重重顿地,灰白眼球骤然爆睁,射出一道惨白光束,“那就成全你!”
光束未至,沐天凌雪周身玄冰突然寸寸炸裂!并非被击碎,而是从内部崩解——那光束所携,并非蛮力,而是“朽”之大道法则!专蚀生机,专腐灵根,专破万法之基!
沐天凌雪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左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露出的手臂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血管如枯藤凸起。她咬牙,左手并指如剑,狠狠刺向自己右肩琵琶骨!
“噗!”
鲜血飙射,却非寻常赤红,而是带着幽蓝冰晶的寒血。血珠离体即凝,化作二十七枚寒晶钉,嗡鸣震颤,迎向那二十七道袭来的身影。
这是《玄溟寒魄经》禁忌之术——寒魄燃血钉!以自身精血为引,凝寒魄为锋,钉杀神魂。每一钉,耗十年寿元,损三成功力。她连钉二十七枚,等同自斩百年光阴,修为倒退近半!
“找死!”紫袍老妪怒喝,骨杖再挥,惨白光束骤然分裂,化作二十七道,每一道都精准缠向一枚寒晶钉。
就在光束即将触及寒晶的刹那——
轰!!!
擎天殿穹顶轰然炸开!不是被外力所破,而是自内而外崩裂!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自破碎琉璃瓦中悍然冲出,双目紧闭,眉心裂开一道血缝,天曦元念如沸腾岩浆般狂涌而出,在他头顶交织成一座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混沌初开般古老气息的虚幻神宫!
正是秦云!
他回来了,却已非先前模样。
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不见鲜血喷涌,只有一缕缕暗金色血气如龙蛇盘绕,疯狂修补;右腿膝盖以下消失无踪,小腿处裸露着森白骨茬,骨面之上,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不断明灭的金色符文,正是《念神通天诀》第一重——“骨铭神纹”!
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天曦元念所化的神宫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无形涟漪扫过全场。二十七位老死士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投入万载寒潭,思维迟滞,杀意凝固。
紫袍老妪瞳孔骤缩:“念神……破开了第四道限?!”
不可能!她分明感知到秦云此前只是劫厄境后期!即便得了传承,三十息之内,如何能连破三重道限?!这已非天赋所能解释,这是……逆天改命!
秦云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漆黑如墨,瞳仁深处一点幽蓝寒星缓缓旋转;右眼金芒炽盛,似有烈日熔金在其中奔涌。双眸异色,却奇异地融合为一种洞穿万物的清明。他目光扫过紫袍老妪,扫过二十七位僵立的老死士,最后落在沐天凌雪灰败的左臂上。
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仅存的右手,五指虚握。
嗡——
天曦元念所化的神宫虚影陡然下沉,融入他右臂之中。他断臂处,暗金色血气猛地暴涨,竟在虚空中凭空凝出一只由纯粹神念与血气交织而成的“手臂”!五指修长,掌心向上,掌纹清晰,其上流淌着比星辰更古老的光辉。
然后,这只神念之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是按在了虚空之中。
可就在这一按之下——
二十七位老死士体内,同时响起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他们脸上疯狂的杀意瞬间凝固,眼中的血光、赤芒、黑雾……所有属于“活物”的神采,尽数熄灭。七窍之中,没有流血,没有喷雾,只有缕缕淡金色的、仿佛晨曦初露般的微光,无声无息地逸散出来。
那是他们残存的最后一丝神魂本源,被秦云这一按,尽数“抚平”。
二十七具躯壳,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再无半分气息。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抹去了作为“生灵”的最后印记,彻底归于寂灭。
紫袍老妪僵在原地,握着骨杖的手剧烈颤抖,那枚灰白眼球早已碎裂,流淌出粘稠黑液。她张了张嘴,想嘶吼,想质问,想诅咒,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她看着秦云那只悬浮于半空、流淌着古老光辉的神念之手,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中最后一丝凶戾化为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你……你不是……秦云……”
秦云依旧沉默。
他缓缓转头,看向沐天凌雪。目光落在她灰败的手臂上,又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他右眼中金芒微敛,左眼中幽蓝寒星骤然加速旋转,一圈圈寒意弥漫开来,却不再伤人,反而如最温柔的泉水,轻轻包裹住沐天凌雪的左臂。
灰败的肌肤下,细微的生机如春草破土,悄然萌发。干瘪的血管重新鼓胀,流淌着温润的血液。那被“朽”之法则侵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淡淡冰晶光泽的嫩肤。
沐天凌雪怔怔望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云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那只神念之手。掌心之上,金色符文与幽蓝寒星交相辉映,缓缓旋转。他轻轻一握,神念之手消散于无形,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萦绕指尖。
他成功了。
血幽丹的狂暴药力并未摧毁他的神脉,反而在《念神通天诀》的引导下,与天曦元念彻底熔铸,将原本的劫厄境后期,硬生生推至……破开第四道限的巅峰!距离第五道限,只差一线。
但这“一线”,却是天堑。
他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力量如汪洋般浩瀚,可神脉却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崩断。血幽丹的反噬,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制,蛰伏于神脉最深处,如同一条随时会苏醒的毒龙。
他必须立刻离开。
擎天城虽有规则守护,可规则,从来都是给“活着的人”定的。一个刚斩杀二十七位各族死士、气息濒临崩溃的“半废之人”,谁敢担保那些高高在上的守护者,不会因忌惮而选择“清理隐患”?
秦云深深看了沐天凌雪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感激,有歉意,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并未破碎,却如水面般漾开一圈涟漪。他整个人,连同那身未干的血迹、断裂的肢体、以及那尚未平息的混沌气息,一同没入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擎天殿残破的穹顶,二十七具寂静的尸体,和一个站在玄冰之上、望着他消失之处久久失神的少女。
风,终于吹进了大殿。
卷起几片琉璃碎屑,也卷起了地上一缕尚未散尽的、带着暗金与幽蓝交织的微光。
与此同时,擎天城最高处的守御塔内,一位身着银纹黑袍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映着秦云消失的涟漪。老者手指轻叩桌面,声音低沉如古钟:“传令,封锁东城区所有传送阵,即刻起,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外……查。查那少年,到底动用了何等禁忌之术,竟能在三十息内,连破三重道限,且……抹去二十七道将熄之魂。”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此人,已非‘种子’,而是……风暴之眼。”
话音落下,水镜中,那圈涟漪缓缓扩散,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的、令人不安的空白。
而在那空白的尽头,不知多远的虚空乱流之中,一道染血的身影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拖拽着,急速坠落。他意识昏沉,神脉灼痛,可眉心那道血缝之下,天曦元念所化的神宫虚影,却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旋转着,洒下点点混沌微光,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丝灵台清明。
他不知道自己将坠向何处。
但他知道,血幽丹的药力,正在飞速流逝。
而蛰伏于神脉深处的那条毒龙,已然开始……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