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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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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神体: 第1901章 四次脱胎换骨!

    秦云感受了一番自身体内。

    一缕诡灵之力在来回游走,试图同化身躯。

    吞噬!

    吞天神脉立即将诡灵之力吞了下去,然后化为了虚无。

    看到这一幕。

    秦云笑了。

    先前只是尝试而已。

    主要想看看诡灵道晶的效果,以及吞天神脉是否能将它吞噬掉。

    现在!

    可以放手吸收诡灵道晶了!

    秦云取出了全身上下的诡灵道晶。

    一旁的沐天凌玉满脸不解,难道秦云要将这些诡灵道晶丢掉?

    有这个可能!

    刚刚凌雪姐说了,尽量用一两颗,不要用多了,不然会被同化......

    秦云盘坐于荒原之上,周身三丈内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承受他体内奔涌的太古体道之力。初阶悟道古丹的药力尚未散尽,识海深处,炼凡卷第一重“锻皮如甲”的烙印正一寸寸刻入神魂——那不是文字,而是活的纹路,是十万年前人族先贤以自身血肉为墨、脊骨为笔,在混沌初开时写下的法则之痕。

    他右臂缓缓抬起,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宛如熔金浇铸而成,指尖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劲掠过前方石碑。嗤啦一声,那尊高逾三丈、铭刻着上古战纹的玄冥黑岩,竟如薄纸般被削去一角,断口平滑如镜,连半点石粉都未扬起。

    秦云瞳孔微缩。

    这不是剑意,不是真元,纯粹是皮膜震荡所生的震波。

    大荒炼体术炼凡卷共分九重:锻皮如甲、淬肉如钢、凝筋如弓、束脉如渊、铸骨如山、炼髓如汞、通窍如星、聚魄如炉、归藏如渊。前四重修外,中三重炼内,后两重合天地。而此刻,他不过堪堪踏入第一重巅峰,皮膜已可震断玄冥黑岩——此等威能,远超寻常劫厄境体修所修的《金刚不坏身》《九转玄铁功》等顶尖体法。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远处天际忽有赤芒撕裂云层,如一道垂死星辰拖着尾焰坠落,轰然砸入十里外一座坍塌的古祭坛废墟。烟尘翻涌间,数道灰影自地底破土而出,身形佝偻,四肢反关节扭曲,头颅却呈诡异的六棱形,表面覆盖着黯淡青铜色硬壳,每一块甲壳缝隙中,都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诡灵。

    而且是比先前所见更高等的“蚀骨级”。

    秦云霍然起身,劫厄境神尸无声浮现于身后,双目幽火跳动,手中锈迹斑斑的断戟横于胸前。但秦云没有下令进攻。

    他盯着那些蚀骨级诡灵——它们并未立刻扑来,反而齐齐仰首,六棱头颅缓缓转动,六只空洞眼窝齐刷刷锁定了秦云手中的初阶悟道古丹玉瓶。

    “它们……在嗅丹香?”

    秦云心念电转。此前遭遇的最低等“啃齿级”诡灵只凭本能扑杀,从不分辨气息;而眼前这四只蚀骨级,竟似具备残存神智,且对古丹气息产生明显反应。他悄然将玉瓶收入袖中,指尖掐诀,一缕极淡的丹气自指缝逸出,飘向左前方三十丈。

    果然——四只蚀骨级诡灵齐齐偏头,其中一只猛然暴起,四肢在半空划出残影,直扑那缕丹气而去!它张开六棱口器,喉中竟传出一声类似金属刮擦的尖啸,随即狠狠咬合——

    咔!

    丹气被吞没,它躯体却猛地一僵,六棱头颅剧烈震颤,青铜甲壳缝隙中黑雾骤然翻涌,仿佛被某种力量灼烧。它踉跄后退三步,甲壳表面竟浮现出几道焦黑裂痕,裂痕深处,一点金光若隐若现。

    秦云呼吸一滞。

    那是……大荒炼体术的太古体道纹路!

    虽只一闪即逝,却绝不会错。那金光与他皮膜上烙印的纹路同源同质,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压意志。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眸光如电,“大荒炼体术,本就是为人族镇压诡灵而创的太古战体!它的纹路,天生克制诡灵本源!”

    念头落定,秦云不再掩饰。他一步踏出,足下裂痕如龙抬头,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向四只蚀骨级诡灵。未出拳,未踏步,仅凭皮膜震荡,周身三尺空气便如沸水般剧烈扭曲,发出刺耳嗡鸣。

    最前方那只诡灵刚欲挥爪,秦云已至其身前三寸。他并指如刀,不带一丝烟火气,轻轻点在其青铜甲壳眉心。

    咚!

    一声闷响,似古钟轻叩。

    那诡灵六棱头颅猛地后仰,眉心甲壳寸寸剥落,露出下方蠕动的灰白血肉。血肉之上,赫然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符印——正是炼凡卷第一重“锻皮如甲”的核心烙印!符印一闪,灰白血肉瞬间碳化、龟裂,黑雾如遭烈日曝晒,嗤嗤蒸腾!

    “吼——!”

    其余三只诡灵齐声嘶啸,攻势骤然狂暴。一只扑向秦云后颈,利爪撕裂空气,留下三道漆黑爪痕;一只猛蹬地面,整个身躯如攻城巨锤撞向秦云腰腹;最后一只则高高跃起,六棱头颅倒悬,口中喷出一股腥臭黑液,落地即蚀穿岩石,腾起青烟。

    秦云不闪不避。

    他右臂横挡,皮膜金纹暴涨,硬接攻城巨锤般的撞击——咚!地面凹陷三尺,他脚踝没入碎石,却纹丝未动。黑液泼洒而来,离他面门尚有半尺,便如遇无形火墙,尽数汽化。至于后颈那三道爪痕,刚触及皮肤,便见金纹游走如龙,爪痕所至之处,金光迸射,竟将黑雾反向逼回爪尖!

    “给我——碎!”

    秦云舌绽春雷,左掌猛然拍向身侧虚空。掌风未至,皮膜震波已先一步轰入那只扑击诡灵的六棱头颅。咔嚓!清脆裂响中,它头颅表面青铜甲壳蛛网般崩裂,金纹如根须扎入血肉,瞬息蔓延至全身。它僵立原地,六只空洞眼窝中黑雾疯狂抽搐,最终“噗”地一声,自所有甲壳裂缝中喷出浓稠金血,轰然解体!

    剩余两只诡灵动作一滞,六棱头颅同时转向同伴崩解之地,竟似流露出一丝……迟疑?

    就在这刹那迟疑之际,秦云动了。

    他欺身而进,左手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左侧诡灵咽喉,指节发力,金纹顺着指尖疯狂注入。那诡灵脖颈处甲壳瞬间金化,继而寸寸爆裂,金血激射!右手则化掌为刀,斜斩右侧诡灵腰腹,掌缘金芒吞吐三寸,如切朽木,直接将其拦腰斩断!断口处金光炽盛,断躯尚未落地,已被焚成灰烬。

    四只蚀骨级诡灵,息间伏诛。

    秦云缓缓收手,掌心金纹徐徐隐没,唯余皮肤下隐隐流转的温润光泽。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又望向地上四滩尚未消散的金血——那血落地即燃,火焰呈暗金色,无声无息,却将黑雾灼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

    “大荒炼体术……不只是炼体。”他声音低沉,“更是……焚诡之火。”

    就在此时,劫厄境神尸忽然转身,锈戟斜指东南方。秦云神色一凛,循势望去——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纤细身影踏着碎石缓步而来,素白衣裙染着几点暗红,发间霜花凝而不化,正是北洛灵。

    她步履平稳,可秦云却一眼看出其右肩衣袖下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左袖口隐约透出的、未及完全收敛的寒霜剑气——她在传承大殿内,绝非只是挑选传承那般简单。

    “你杀了蚀骨级?”北洛灵停步,目光扫过地上金血余烬,眉梢微扬,“用的……是体术?”

    秦云点头:“大荒炼体术,完整太古传承。”

    北洛灵眸光骤然锐利,仿佛冰晶折射寒光:“果然是它……传说中,唯有以‘焚诡之火’淬炼过的体魄,才能真正承受天霜古族核心秘典《万古寒渊经》的极寒反噬。我族百万年前的祖训里,曾提过一句——‘欲承寒渊,先浴金火’。”

    秦云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北洛灵抬眸,直视秦云双眼,霜色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旋转,“你选的大荒炼体术,或许……正是我天霜古族失落已久的‘引火之匙’。”

    话音未落,她袖中寒光一闪,一卷泛着幽蓝冷辉的玉简悬浮于掌心。玉简表面,无数细小冰晶正缓缓旋转,勾勒出一幅苍茫雪原图景,图中孤峰矗立,峰顶一株冰晶古树,枝桠虬结,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微缩的寒霜符文。

    “这是《万古寒渊经》残卷,”北洛灵声音清冽如泉,“只记载了前两重‘凝霜’与‘冻魄’。祖训说,此经需以‘金火锻体’为基,否则强行修炼,寒气反噬,轻则经脉尽碎,重则魂飞魄散,化作万年寒尸。”

    她将玉简递向秦云:“你体内已有金火初成,恰好可试。若成功……我天霜古族的复兴之路,便有了真正的基石。”

    秦云没有伸手去接。

    他盯着那卷幽蓝玉简,识海中,大荒炼体术炼凡卷的太古纹路竟与玉简上旋转的冰晶产生微妙共鸣,皮肤下金纹隐隐发热,仿佛久旱逢甘霖。但就在他欲接玉简的瞬间,眉心突兀一跳,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危机预警,而是……饥饿。

    一种近乎蛮荒的、对某种“存在”的强烈渴求。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透北洛灵肩头,越过荒原,死死钉在远方一座断裂的擎天石柱顶端。那里,一截半埋于风沙中的黑色石碑静静矗立,碑面被岁月磨得模糊,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裂痕贯穿碑身,裂痕深处,似有微弱搏动。

    吞天神脉……在躁动。

    秦云喉结滚动,压下心头惊涛。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接玉简,而是按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掌心之下,那沉寂已久的黑色脉络正随着心跳节奏,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搏动起来,仿佛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正隔着血肉,遥遥觊觎着石碑裂痕中那抹微弱却无比诱人的……气息。

    北洛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石碑瞬间,素来平静的容颜第一次变了颜色。她一步踏前,素手闪电般扣住秦云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别去!那不是传承,是……封印锚点!”

    “锚点?”秦云声音沙哑。

    “是凌宇前辈他们布下的太古禁阵,七十二处核心锚点之一!”北洛灵语速急促,霜色瞳孔映着远处石碑,竟有冰晶急速凝结,“所有锚点,皆由陨落大人物的本命精血与道则熔铸而成。靠近者,会受其残留意志冲击,心神失守,甚至……被拉入锚点内部的‘时隙幻境’,永世沉沦!”

    她顿了顿,指甲深深陷入秦云腕骨,一字一句:“凌宇前辈的英灵,之所以能在此守候百万年,正是因为他是七十二锚点中,唯一一个……主动将自身神魂化为锚点养料的存在。”

    秦云腕骨剧痛,可心神却如遭雷击,轰然清明。

    他明白了。

    吞天神脉的躁动,不是为了吞噬石碑,而是……被锚点中那缕属于凌宇的、百万年不灭的守护意志所吸引!那意志里没有不甘,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燃烧到极致的纯粹执念——护道,守人族薪火不熄。

    这执念,对吞天神脉而言,是比万年灵乳更醇厚的“食粮”,是比大道本源更珍贵的“养料”。

    “我要去。”秦云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决绝。

    北洛灵扣着他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你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凌宇前辈的意志,足以碾碎天人境神魂!你才劫厄境,连问帝卷都未开启,凭什么?”

    秦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北洛灵冰凉的手背上。掌心金纹微热,竟让那凝结的霜晶悄然融化。

    “就凭这个。”他望着远处石碑,眸光沉静如深潭,“凌宇前辈守了百万年,等的不是跪拜的后人,而是……能接过他手中火把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能压垮山岳:

    “北洛姑娘,你信不信,他等的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