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吞天神体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吞天神体: 第1900章 难怪效果如此好!

    “这东西还能悟道?”秦云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有这个效果?”

    沐天凌雪反而有些意外,秦云乃是天道宫的秦氏一族后人,而且实力也不差,应该知道诡灵道晶才对。

    “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要来做什么?”

    “反正丢着也可惜,先收回去再去问一问有什么用途,自己要是不能用就卖掉。”秦云如实回道。

    “原来如此。”沐天凌雪点了点头。

    “凌雪阁下,你说这些诡灵道晶能悟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悟道效果也很强,......

    沐天凌玉唇角微扬,竟似早料到此问,声音清越而沉静:“搜魂?阁下若真这么做,怕是三息之内便会神魂反噬,经脉尽焚。”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秦云双眼,瞳中似有星河流转,“因为——我所知之事,并非藏于识海,而是刻于骨髓、融于血脉、烙于命轮。那是沐天氏代代以‘燃血祭命’之法,从战场秘境本源深处叩问而来的禁忌真言。强行抽取,只会引动命轮自毁,连带方圆百里所有生灵的因果线一同崩断。届时,不止是我死,你、后黎三人、元明剑,甚至那些躲进地脉裂隙里的西陵殿残兵……都将被秘境反噬之力撕成虚无碎片。”

    秦云眸光一凝,指尖缭绕的剑芒微微收敛。

    他信。

    不是信沐天凌玉的言语,而是信她说话时眉心浮起的那一缕淡金色纹路——那是“命轮烙印”的征兆,只在沐天氏每代唯一继承“溯命典”的嫡女身上显现。此纹一旦激活,便与战场秘境核心共鸣,生死同契,不可伪饰。

    元明剑此刻已挣脱苏无临遗留的禁制,额角渗汗,却不敢靠近半步。他死死盯着沐天凌玉眉心那道金纹,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溯命典……竟是真的存在。”

    陌颜悄然落在秦云身侧,雪袍轻扬,指尖凝出一缕冰晶寒息,无声护住后黎二人。她未发一言,但那一缕寒息却如一道无声屏障,隔开了沐天氏众人惊疑不定的视线——她在告诉所有人:此刻,秦云之决断,即为万灵殿意志。

    秦云缓缓松开钳制沐天凌玉的剑气,任她足尖轻点虚空,稳稳落回原地。他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声音不疾不徐:“你说你知道为何所有人会被拉至此处?”

    “是。”沐天凌玉抬袖拂过眉心,金纹隐没,却未散去其上萦绕的淡淡威压,“此地并非天然秘境,而是‘葬天墟’最后一块未崩解的残骸。三千年前,九大道统联手封印吞天古魔于此,以自身道基为楔、以百万生灵精魄为引,将它镇压在‘墟核’之中。可三百年前,墟核松动,吞天古魔残念复苏,开始反向汲取进入此地之人的‘气运’与‘道痕’,以此修补自身神性裂痕。”

    她环视四周——焦黑龟裂的大地、悬浮倒悬的断山残岳、远处隐隐泛着猩红雾霭的天穹,声音陡然压低:“你们发现没有?自踏入此地起,所有人的修为波动都比外界强出三成,但神识却愈发滞涩,记忆也偶尔模糊……那不是秘境压制,而是吞天古魔在‘喂养’你们。它让你们变强,只为让你们的道痕更醇厚、气运更鼎盛,再一口吞下。”

    后黎瞳孔骤缩,猛地想起自己方才施展保命神通时,体内灵力奔涌如潮,可识海深处却闪过一瞬空白——仿佛有谁,在她念头尚未凝成之前,轻轻抹去了一段思绪。

    “所以……”秦云目光扫过太烈一族尸骸旁尚未消散的赤色余烬,“他们围杀我们,也是被影响了?”

    “不全是。”沐天凌玉摇头,眸光冷冽,“吞天古魔的侵蚀分三层。最浅者,惑心,令人偏执、暴戾、仇念丛生;中层者,篡缘,扭曲因果,使敌我难辨,仇怨自动聚拢;最深者……”她停顿片刻,望向秦云肩头那处已被黑气缠绕的匕首刺伤,“蚀体。弑毒匕首所含之毒,实为吞天古魔残念凝炼的‘蚀道瘴’,寻常修士中者即溃,唯有你——”她目光灼灼,“唯有吞天神体,能借其毒为薪,反炼其瘴为炉火。”

    秦云肩头伤口处,黑气正缓缓蜷缩、收缩,竟如活物般被皮肤下隐隐泛起的青铜色血纹一寸寸吸纳入体。那血纹蔓延之处,皮肉愈合,竟无一丝疤痕,唯余一道极淡的暗金细线,蜿蜒如龙脊。

    元明剑呼吸一窒:“吞天神体……真能吞噬道痕与灾厄?”

    “不仅能。”沐天凌玉忽然抬手,指尖一点金光射向秦云眉心。秦云未避,金光没入识海,刹那间,一幅破碎图景在他神魂中炸开——

    苍穹裂,巨口现,亿万星辰坠入深渊;九座通天碑林轰然倒塌,碑文剥落成灰,灰中浮出九个血字:【吞天未死,墟核即棺】。

    “这是……”

    “沐天氏先祖以命换来的最后警示。”沐天凌玉声音沙哑,“墟核未毁,吞天不死。而今,墟核正在苏醒。它要的不是杀戮,是‘献祭’——以劫厄境为引,合体境为薪,引动整个战场秘境坍缩,重铸吞天之躯。再过十二个时辰,墟核将彻底睁开‘墟眼’,届时所有滞留此地者,无论阵营、无论修为,皆成祭品。”

    风骤然止。

    连远处西陵殿残存的战场生灵,也齐齐僵立,手中锈蚀的长戈缓缓垂落。

    秦云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所以,你们沐天氏历代嫡女,都在等这一刻?等一个能真正踏碎墟核的人出现?”

    沐天凌玉坦然迎视:“不错。溯命典最后一卷,名曰《破棺章》。其中记载——唯吞天神体,可逆吞天;唯万法剑道,可斩墟核;唯……”她目光微移,落在陌颜雪袍翻飞的衣角上,“……冰魄玄凰血脉,可凝‘寂灭霜域’,冻结墟核初睁之瞬的混沌间隙。”

    陌颜睫毛轻颤,未应声,但雪袍之下,一缕幽蓝寒息悄然弥漫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凝成细碎冰晶,簌簌坠地,落地即化为齑粉。

    后黎终于开口,声音微哑:“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破阵。”秦云抬手,万法剑道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半透明古剑虚影,剑脊之上,九道玄奥符文明灭流转,“吞天古魔以九大道统封印为基,重构墟核,便以九道残阵为锁。苏氏一族所守方位,是‘劫厄锁魂阵’;太烈一族镇压之地,乃‘炎阳焚魄阵’;而方才我们行进的东面……”他目光如电,射向远方一片翻涌着暗紫色雷云的荒原,“是‘寂雷殛神阵’。”

    元明剑脸色一白:“那片雷域……我族典籍记载,三百年前,曾有三位劫厄境大能闯入,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飞灰。”

    “因为他们没带‘钥匙’。”秦云指尖轻弹剑脊,九道符文之一倏然亮起,映得他眼底一片青金,“吞天神体,就是钥匙。它能无视阵纹反噬,直抵阵心。但一人之力,破九阵,需耗尽本源,三日之内必堕凡尘,百年难复。”

    “我来。”陌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击寒潭,“冰魄玄凰,可替你承七成反噬。”

    “还有我。”后黎踏前一步,掌心翻出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罗盘,盘面中央,一颗血色星辰正缓缓旋转,“这是万灵殿‘观星枢’残件,可推演九阵生门,虽只能用三次,但足够带你们穿过前六阵。”

    元明剑咬牙,猛地撕开左臂衣袖,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元垄一族‘承天纹’!我可替你挡最后一阵的墟核反扑!”

    秦云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沐天凌玉脸上:“你呢?”

    沐天凌玉伸手,缓缓揭下左侧耳后一片薄如蝉翼的银箔。银箔脱落,露出下方一道细长旧疤,疤中金纹游走,竟与秦云肩头暗金细线隐隐呼应。

    “我的命轮,早已与墟核同频。”她闭目,再睁眼时,眸中金光如熔金流淌,“我可为你,校准最后一剑的角度——确保万法剑道,斩在墟核最脆弱的‘胎膜’之上。”

    风再起。

    这一次,裹挟着铁与霜、血与火的气息,卷过焦土,掠过残尸,直扑远方紫雷翻涌的荒原。

    秦云足尖一点,腾空而起,黑袍鼓荡如墨云压境。陌颜紧随其后,雪袍翻飞间,霜气凝成双翼;后黎手持罗盘,指针狂转,指向雷域深处一点幽光;元明剑横剑于胸,银纹灼灼,如披星甲;沐天凌玉立于最后,指尖掐诀,眉心金纹暴涨,化作一道细线,遥遥系向秦云背心。

    无人回头。

    身后,是苏氏、太烈两族的残躯,是散落一地的纳戒与古器,是尚未冷却的杀意与未散尽的毒瘴。

    前方,是翻涌的寂雷,是即将睁开的墟眼,是三千年前埋下的棺椁,与一场注定倾覆天地的——吞天之战。

    秦云的声音随风传来,不高,却字字如凿,深深嵌入这片死寂的战场:

    “记住,这一战,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告诉那头古魔——”

    “它选错了棺材。”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金剑虹,悍然撞入紫雷之海!

    轰隆——!

    第一道寂雷劈落,粗如山岳,却在触及剑虹刹那,被一股无形巨力从中剖开!雷光分流,如巨浪向两侧咆哮退去,硬生生劈出一条笔直通道!

    陌颜双袖挥洒,霜气弥漫,通道两侧雷云瞬间凝结成千丈冰壁,冰壁之上,雷纹冻结,噼啪作响,却再难迸发一丝威力。

    后黎罗盘嗡鸣,指针骤停,指向冰壁尽头一扇半隐半现的青铜巨门:“生门!只有一息!”

    元明剑暴喝一声,银纹尽燃,身躯暴涨三丈,一手撑住左侧冰壁,一手猛拍右侧,硬是以肉身之力,将两壁之间距离压缩至三尺!

    沐天凌玉眉心金纹爆闪,一缕金光如箭射出,精准钉入青铜巨门中心一处细微凹陷!

    咔嚓——

    门开一线。

    门内,没有雷,没有光,只有一片粘稠如墨的黑暗,黑暗中,一颗布满裂痕的眼球,正缓缓转动,瞳孔深处,倒映着秦云持剑而来的身影。

    秦云没有丝毫迟疑,剑虹贯入!

    就在他身形没入门内的刹那,整片雷域轰然塌陷,紫雷倒卷,如巨蟒缠身!

    陌颜霜翼骤然破碎,七窍沁出血丝,却仍挥袖甩出十二道冰晶锁链,缠住秦云双足,将他往门内猛拽!

    后黎罗盘炸裂,碎片纷飞,她喷出一口鲜血,却用尽最后力气将一块青铜残片拍向元明剑额头:“承天纹……接住!”

    元明剑仰天长啸,银纹尽数崩裂,化作漫天星屑,尽数涌入秦云后心!

    沐天凌玉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眉心金纹寸寸剥落,化为金粉飘散。她用染血的手指,在虚空急速划出一道血符,符成即燃,化作一道金桥,直通门内眼球瞳孔!

    秦云踏金桥而上,万法剑道在手中轰然解体,九道符文升腾而起,环绕周身,化作九柄微型古剑,剑尖齐齐指向那颗眼球!

    眼球剧烈震颤,裂痕中渗出漆黑粘液,液中浮现无数哀嚎人脸——全是此前陨落于此的修士!

    “蝼蚁……也配……窥见……吾之……胎膜?!”

    声如九渊齐啸,直撼神魂!

    秦云嘴角溢血,却笑了。

    他抬起左手,缓缓摊开。

    掌心之上,一滴血正缓缓悬浮——那血,泛着青铜光泽,内里似有星河流转,更有无数细小剑影在血中生灭。

    吞天神体之血。

    亦是,墟核胎膜唯一的克星。

    “不。”秦云声音平静,却盖过了所有鬼哭,“我不是来窥见。”

    “我是来……”

    “把它,扯下来。”

    话音落,血珠离掌,如流星撞日。

    轰——!!!

    整座青铜巨门,连同那颗眼球,连同万里雷域,连同沐天凌玉燃尽的金桥、陌颜断裂的霜翼、后黎炸裂的罗盘、元明剑崩散的银纹……

    在一息之内,尽数湮灭。

    唯余一道青金剑虹,贯穿长空,直指战场秘境最深处——那团翻涌着混沌与猩红的,巨大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