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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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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第629章 恭喜你见证结局:命运编织·宿命……

    兰斯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嘴里的面给咽下去,抬起了头。

    “什么故事?”

    “女神的七大神话之一啊。”

    艾拉把徽章转了半圈,像是想起了小时候听人讲故事时的场景。

    “斯卡蒂...

    斗场中央的裂痕尚未弥合,灰白岩地上浮起一层细密霜晶,像被无形之口呼出的寒气舔舐过。赫与布兰德仍僵在原地,膝盖微屈,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不是蓄势,而是被压弯的。他们脚边碎石无声震颤,连尘埃都悬停半尺,仿佛时间也在这股威压下喘不过气。

    奥菲斯却已收回目光,抬手挠了挠后颈狼尾根部,嘴角那点笑意没散,反而更深了些,像刀尖上凝了一滴将坠未坠的蜜。

    “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术式屏障,“你们这‘共感’,倒是挺诚实。”

    话音落,他右脚往前一碾。

    咔嚓——

    不是踩裂地面,而是踩断了某种无形之链。

    看台边缘那层隔绝血腥与噪音的淡金色术式光膜,猛地一抖,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坐在前几排的几位贵族夫人下意识捂住胸口,指尖发白;一个刚端起酒杯的年轻男爵手腕一颤,琥珀色酒液泼在绣金袖口上,他竟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场中,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共感没断。但方向反了。

    方才还附着在赫与布兰德身上的观众意识,此刻全被一股蛮横力量拽离、翻转、再狠狠掼进奥菲斯体内——如同把整座看台的呼吸、心跳、战栗、甚至唾液分泌的节奏,一股脑塞进一个人的胸腔。

    他微微仰头,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线赤金,快得像错觉。可露台上,瑟蕾娅搁在扶手上的手指,终于轻轻叩了一下。

    “原来如此。”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不是借力……是收租。”

    奥菲斯没再给对手喘息余地。他左肩一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目标却非赫或布兰德——而是两人之间那道三尺宽的空隙。狮人与蛇人本能想合围,可就在他们重心转移的刹那,奥菲斯双臂骤然张开,十指朝天,掌心向上一托!

    轰——!

    并非爆炸,而是空间本身发出沉闷呻吟。以他掌心为轴,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呈扇面炸开,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弯折,连看台顶棚垂下的魔晶灯都骤然昏暗一瞬。

    赫的硬甲拳套刚抬起半寸,便被这股推力撞得向后踉跄,肩甲擦过岩脊,迸出刺目火花;布兰德长尾猛抽地面欲稳住身形,尾尖甲片却突然崩裂两枚,露出底下暗红血肉——那不是伤,是鳞片被纯粹气压生生压碎!

    “吼——!”赫终于怒吼出声,鬃毛倒竖如针,左拳裹着幽蓝术式魔纹轰向奥菲斯后心。同一刻,布兰德尾部高高扬起,尾尖甲片尽数竖立,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骨刃,自上而下劈斩!

    两记杀招封死所有退路。

    奥菲斯却笑了。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回头。就在拳风将及脊背的瞬间,他右脚后撤半步,左膝微屈,右手五指倏然并拢,食指与中指并作剑诀,向后一划!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指尖迸出,不带风声,不染光华,却在触及赫拳套的刹那,将那层幽蓝魔纹从中剖开,如同热刀切牛油。拳套表面魔纹瞬间黯灭,赫整条左臂肌肉疯狂抽搐,小臂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岩脊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而那道银线余势未消,顺势上挑,正正撞上布兰德劈下的尾刃。

    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噗”一声轻响,像熟透的浆果被指尖捏破。布兰德尾尖甲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质,随即骨质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一路蔓延至尾根!他发出一声嘶哑短鸣,长尾痉挛着蜷缩,整个人向侧翻滚卸力,落地时单膝跪地,尾部拖出一道深达寸许的焦黑沟壑——那沟壑边缘,竟泛着琉璃般的釉光,仿佛被高温瞬间熔融又急速冷却。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被掐断了。

    唯有奥菲斯踏在碎石上的脚步声,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一步步走向跪伏的蛇人。

    布兰德缓缓抬头。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亢奋,竖瞳收缩如针,舌尖舔过犬齿:“……红龙的‘裁决之息’?不……比那更冷。”

    奥菲斯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张覆着细密鳞片的脸,忽然弯腰,伸手拨开对方额前湿透的黑发。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

    “裁决?”他低笑,声音沙哑,“太重了。我不过……顺手剪了根碍事的线。”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

    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芒自布兰德眉心没入。

    蛇人浑身剧震,瞳孔骤然失焦,随即又迅速聚拢,眼中最后一丝狂热熄灭,唯余一片澄澈空明。他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银色齿轮——那是暗河角斗士身份铭牌的核心构件,内嵌微型契约术式,一旦激活,能强制角斗士自爆。

    此刻,齿轮表面爬满蛛网裂痕,内部符文尽数熄灭。

    奥菲斯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拂去一点微尘。他这才第一次真正看向看台,目光精准落在露台角落——瑟蕾娅正将吸管从唇边移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唇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冰封湖面,深不见底。

    他朝她遥遥颔首,像在致意,又像在挑衅。

    就在此时,斗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数名披着靛青斗篷的暗河执事快步而来,为首者胸前悬着一枚双蛇缠绕权杖徽记,气息沉凝如渊。他并未走向场中,而是径直登上环廊最高处的观礼台,向某个方向深深躬身。

    观礼台帷幕之后,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起身。

    月白色长裙曳地,裙摆绣着流动的星轨纹样。她未戴冠冕,仅以一支素银星坠簪挽起鸦羽般的长发。当她抬手掀开帷幕一角,整个斗场的光线似乎都为之偏移——魔晶灯的光芒柔和下来,灰雾渐薄,竟隐约透出几分清辉。

    芙涅娅。

    她并未看场中狼狈的角斗士,亦未望向露台上的瑟蕾娅,目光只静静落在奥菲斯身上。那眼神很淡,像隔着千山万水凝视一件古物,平静之下,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奥菲斯迎着那目光,笑意未减,却悄然收敛了三分。他右手插回裤袋,左手随意搭在腰间,姿态依旧松散,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柄收于鞘中的古剑,锋芒内敛,却比出鞘时更令人心悸。

    观礼台上的芙涅娅,终于微微颔首。

    这一颔首,如赦令。

    执事首领立刻转身,对场边工作人员低语几句。铜钟再次被敲响,声音清越悠长,盖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角斗结束。”工作人员高声道,“胜者——【灾兽】奥菲斯·格拉文!”

    欢呼声迟来地爆发,却显得稀疏而克制,更多人只是呆坐原地,面色苍白,手指无意识抠着座椅扶手,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尚不知身在何处。

    奥菲斯没理会喧哗。他弯腰,从布兰德摊开的掌心拾起那枚报废的齿轮,指尖捻了捻,金属表面冰凉。他忽而抬手,朝露台方向一抛。

    银芒划出一道短促弧线,不偏不倚,落入瑟蕾娅膝上摊开的角斗名单之中。

    纸页微颤。

    她垂眸,看着那枚躺在泛黄羊皮纸上的残骸,齿轮裂痕边缘,竟隐隐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晕,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

    “有意思。”她指尖轻点齿轮,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没在喂养它。”

    奥菲斯已转身走向出口通道。经过赫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俯身,从对方汗湿的胸甲缝隙里,抽出一枚半融化的青铜徽章——那是狮人部族的图腾。他掂了掂,随手抛向看台某处。

    “替我转告你们族长,”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赫耳中,“下次,换他来。”

    赫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呜。

    奥菲斯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阴影里。斗场内余音未歇,却已无人再敢高声。宾客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敬畏,有忌惮,更有一种近乎恐慌的了然——今夜之后,奥斯特拉八环的角斗场,将再无“傅珠”与“布兰德”的名字。唯有【灾兽】二字,会如烙印般刻进所有人的记忆。

    露台包厢内,奥菲斯·萨缇克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沁着细汗。他快步走到瑟蕾娅身后,低声禀报:“小姐,渊主那边……刚刚派人送来消息。您名下的‘白夜湖庭’投影权限,已提升至第三层级。”

    瑟蕾娅没应声,指尖仍停在那枚搏动的齿轮上。片刻,她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包厢内侍者悄然退下的背影,最后落在萨缇克脸上。

    “萨缇克。”她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你跟奥菲斯·格拉文,打过几次?”

    萨缇克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答:“……三次。两次切磋,一次试炼场。”

    “结果呢?”

    “……平手。”他垂眸,声音低沉下去,“他……留手了。”

    瑟蕾娅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乍起的一道涟漪,转瞬即逝。她拿起桌边海盐柑乳,啜饮一口,酸香微咸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

    “平手?”她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一响,“萨缇克,洛特本家的学徒,跟一头红龙幼崽打成平手——你觉得,这是夸奖,还是耻辱?”

    萨缇克沉默。他想起第一次试炼场,自己引以为傲的‘星陨锁链’刚祭出,奥菲斯只用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个圈。那圈内,所有星辰轨迹瞬间紊乱,锁链未及成型便自行崩解,化作漫天星屑。第二次,他动用了家族秘传的‘镜渊回响’,试图捕捉对方动作轨迹,却只见奥菲斯歪头一笑,抬手朝镜面轻轻一弹——镜中倒影骤然反噬,将他自己击得吐血倒飞。

    “……是耻辱。”他声音干涩。

    “那就别让他再有机会‘留手’。”瑟蕾娅指尖一划,那枚搏动的齿轮无声碎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回去准备吧。三天后,蓝龙堡。我要亲眼看着,你如何把那头狼……变成真正的‘灾兽’。”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灰雾弥漫的斗场穹顶,声音轻得像自语:

    “毕竟,疯王留下的手铳,总得有人先试试膛。”

    包厢内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线条冷硬如刀。猫尾无声滑过椅背,尾尖在空气中轻轻一摆,像一道无声的号角。

    远处,角斗场入口处,芙涅娅已不见踪影。唯有观礼台帷幕低垂,其上星轨纹样似有微光流转,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宇宙棋盘上,一颗微尘的轻轻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