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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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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第628章 英雄之证、向未来借力

    自己以前想不明白的很多事情,现在倒是都能够从图鉴里面找到答案了。

    兰斯继续往下面看。

    这本图鉴除了摩洛克留下来的预言,还记下了不少跟洛特家族有关的信息。

    这一次来到奥斯特拉的两位...

    包厢里,海盐柑乳的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顺着弧线缓缓滑落,在木纹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瑟蕾娅仍叼着吸管,视线却已从角斗场挪开半寸——不是看向奥菲斯,而是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那块被皮鞋跟无意碾过、微微凹陷的绒毯上。

    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龙威?不全是。

    那股压迫感里裹着更沉的东西,像岩浆在地壳下缓慢翻涌,表面是灼热气浪,底下却压着整座火山的静默重量。赫与布兰德共感传来的剧痛并非单纯源于位格压制,而是……某种共振。他们的术式魔纹在震颤,不是被强行撕裂,而是被同一频率的脉动牵引着,几乎要挣脱血肉自主搏动。

    “灾兽”这绰号,果真不是暗河随口起的。

    她终于把吸管抽了出来,指尖在杯沿轻叩两下,乳沫随之微颤。“红龙克洛维?”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薄刃划开了包厢里残留的嗡鸣,“他连自己鳞片上的旧伤疤都数不清几道,哪来功夫教别人怎么喘气。”

    奥菲斯正抬脚跨过门槛,闻言脚步顿住,肩线微妙地松了一瞬。他没回头,只将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指节泛白又放松,像在调试某件精密器械的力道。“克洛维的龙威会烧穿对手的视网膜,”他声音平缓,仿佛只是讨论天气,“我的……只会让他们的骨头记住,什么叫‘不该抬头’。”

    话音未落,角斗场内骤然爆开一声脆响!

    不是金属相击,而是硬甲拳套砸在石地的闷响——赫竟被逼得单膝跪地,左臂横档在额前,肩甲上新添三道焦黑爪痕,边缘皮肉翻卷处渗出暗金血珠。他喉咙里滚出低吼,鬃毛根根倒竖如针,可那吼声刚冲出胸腔,便被无形之物绞碎成嘶哑气音。他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瞳孔却在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前方三步外那个插兜而立的身影。

    奥菲斯甚至没挪动重心。

    他右脚尖轻轻点地,动作随意得如同踢开一粒石子。可就在那一点之间,赫身下铭刻的术式魔纹猛地迸出刺目红光,随即“噼啪”炸裂!碎裂的符文化作火星四溅,其中一颗恰巧飞溅至包厢露台栏杆,灼得橡木腾起一缕青烟。

    布兰德的反应截然不同。蛇尾并未后撤,反而如弓弦般绷紧至极限,尾尖甲片全部逆向张开,每一片边缘都凝起幽蓝寒霜。他竟借着龙威压迫反向蓄力,长尾猛然扫向奥菲斯下盘!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尚未抵达耳膜,奥菲斯已侧身避让——却非全然躲开。他左小腿外侧衣料被霜刃刮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肌肤,上面赫然浮现出淡金色鳞纹,转瞬即逝。

    “哦?”瑟蕾娅鼻腔里溢出半声轻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水珠,“血脉反噬的抑制剂,加了三倍剂量?”

    奥菲斯听见了。他没应声,只抬手解开了亚麻衫最上方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如藤蔓的暗银色刺青。那刺青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明灭,都牵动赫与布兰德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渗出更多血珠。

    观众席的尖叫早已变调。有人捂着眼睛干呕,有人瘫软在座位上抽搐,更多人则死死攥住扶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他们共感的不是角斗士的痛楚,而是自身骨骼在龙威重压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连环廊柱后侍立的暗河执事都不得不退后半步,手按胸口强压住心悸。

    就在此时,布兰德尾尖霜刃骤然暴涨三尺,寒光如瀑倾泻而下!

    奥菲斯终于抬起了左手。

    不是格挡,不是擒拿,只是五指微张,掌心朝向那道劈来的霜刃。刹那间,他掌心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红血管,如活物般搏动,随即“嗤”地蒸腾起一缕血雾。雾气弥漫开来,竟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狼首虚影,獠牙森然,无声咆哮。

    霜刃撞上狼首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只有“咔嚓”一声轻响,像冰晶坠地。

    布兰德尾尖的幽蓝寒霜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皲裂的尾鳞。他整个身躯猛地一僵,喉间涌上腥甜,却被一股更蛮横的力量死死扼住——那是奥菲斯隔空探来的威压,直接楔入他脊椎神经丛,逼得他尾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够了。”奥菲斯忽然说。

    声音不大,却像铜钟余韵,清晰穿透全场嘈杂。

    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血雾正缓缓消散,那狼首虚影也如潮水退去。再抬眼时,目光掠过赫跪地颤抖的肩甲,掠过布兰德痉挛的尾尖,最终停驻在角斗场尽头那扇尚未开启的第九通道闸门上。

    “渊主大人既然来了,”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何必躲在铁门后面听戏?”

    全场骤然死寂。

    连赫粗重的喘息声都消失了。布兰德艰难转动脖颈,蛇瞳因惊骇而竖成一线——第九通道?那里分明是……通往渊主私人观礼台的秘径!从未对任何角斗士开放过!

    包厢内,瑟蕾娅搁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越一声。她终于正眼看向奥菲斯,猫尾在椅背空隙中倏然绷直,尾尖轻轻一弹,将方才被推开的靠枕重新拨回原位。

    “原来如此。”她嗓音带着一丝兴味盎然的沙哑,“你根本没打算赢这场。”

    奥菲斯没否认。他转身走向包厢露台,亚麻衫下摆随步伐轻扬,露出腰际一道旧疤——形状扭曲,像被熔岩反复舔舐过的烙印。“赢”字太小,装不下他今晚真正想钓的饵。

    露台下方,第九通道闸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只有一道暗影从缝隙中流淌而出,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整片场地。那暗影在距奥菲斯三步之处聚拢、凝实,化作一个高挑身影。黑袍如夜,兜帽阴影下不见五官,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又似万古寒潭。

    渊主。

    暗河真正的掌舵者,那位13级职业者。

    他袖中伸出的手苍白纤细,指尖悬停在半空,距奥菲斯眉心仅半寸。没有杀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端详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克洛维的路,走不通。”渊主开口,声音竟出乎意料地年轻,带着奇异的金属质感,“龙威能压垮同阶,却压不碎命运之锚。你体内那头幼龙……正在啃噬你的脊椎。”

    奥菲斯笑了。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向前倾身半分,任那指尖几乎触到自己眉心。“所以您才派赫和布兰德上来?”他声音轻快,“用两个10级的靶子,试试我到底还能撑多久?”

    渊主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不。”他缓缓收回手,袖袍拂过空气,留下淡淡硫磺气息,“我派他们上来,是想看看……你敢不敢在祂眼皮底下,把龙威炼成刀。”

    话音落,渊主身影如墨迹般消散。

    奥菲斯却没动。他站在原地,静静感受着眉心残留的微凉触感,以及脊椎深处那阵熟悉的、细密如针扎的灼痛——比往日更甚。他喉结滚动,咽下翻涌的血腥气,再抬眼时,目光已越过空荡的第九通道,直直钉在包厢方向。

    瑟蕾娅正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帕拉殿下的信使,”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楚楚传入他耳中,“昨夜递进勒尼安堡的密函,第三页第七行,写了句‘九头蛇蜕皮时,最怕风’。”

    奥菲斯瞳孔骤然收缩。

    勒尼安堡的密函?他从未拆阅过第三页!那封信此刻该锁在子爵书房的铅盒里,由三重术式封印……

    “薇兰姐妹替我签收的。”瑟蕾娅歪了歪头,猫尾慵懒地绕上椅背,“她们说,您最近总在蓝龙堡附近转悠,大概是在找那只狼人——顺便,也帮我捎了样东西。”

    她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紫色结晶。结晶内部,一缕幽蓝火苗正安静燃烧,火苗中心,隐约可见九颗微缩的蛇首彼此缠绕,每一颗蛇首的竖瞳都映着不同的星辰轨迹。

    【归潮仪】核心。

    奥菲斯呼吸一滞。

    这东西本该在蓝龙堡地宫最深处,由七位高阶术士轮值守卫!她怎么可能……?

    “别猜了。”瑟蕾娅指尖轻弹结晶,幽蓝火苗倏然暴涨,映得她金瞳深处似有星云旋转,“我偷的。顺手把守卫的脑子也顺走了——现在他们正围着地宫喷泉跳踢踏舞呢。”

    她将结晶抛向奥菲斯。

    他本能伸手接住。结晶入手冰冷刺骨,却在触及掌心的刹那,内部幽蓝火苗猛地窜高,九颗蛇首同时睁开竖瞳!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轰然灌入他识海——不是攻击,而是……邀请。

    “九头蛇的伟业?”瑟蕾娅轻笑,尾尖在椅背上敲出轻快节奏,“先治好你的脊椎,再想想怎么应付帕拉殿下送来的‘风’吧。”

    她忽然倾身向前,金瞳在幽蓝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对了,你刚才说……预约了魅魔之夜?”

    奥菲斯握着结晶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滑动:“……嗯。”

    “那待会儿,”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海盐柑乳,吸管重新含入口中,声音含混却清晰,“记得把账单,记在勒尼安家族名下。”

    包厢外,角斗场内,赫终于支撑不住,轰然仆倒。布兰德尾巴无力垂落,尾尖甲片簌簌剥落。观众席上,有人开始失禁,有人昏厥,更多人则呆滞地望着第九通道——那扇闸门,不知何时已悄然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奥菲斯低头看着掌心幽蓝燃烧的结晶,脊椎深处的灼痛似乎……淡了些许。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蓝龙堡外围的遭遇。那只狼人并非独自行动,它身后跟着三个裹在灰袍里的身影,袍角绣着褪色的银月徽记。当时他以为那是帕拉殿下的斥候,如今想来……或许只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而真正坐在棋盘对面的人,此刻正优哉游哉喝着海盐柑乳,用尾巴尖敲着椅背,像在计数。

    计数他还能在龙威与血脉反噬的夹缝中,撑过几个呼吸。

    远处传来侍者战战兢兢的询问:“子爵大人,角斗……还继续吗?”

    奥菲斯抬眼,目光掠过赫瘫软的躯体,掠过布兰德黯淡的蛇瞳,最终落回包厢内那个金瞳少女身上。她正将最后一口乳沫吸尽,舌尖漫不经心舔过下唇,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盐。

    “不。”他声音平静,“今晚的角斗,结束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包厢门口,皮鞋踩在厚绒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经过瑟蕾娅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垂眸看着她搭在扶手上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却覆着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鳞粉。

    “下次,”他低声说,“带够钱再来。”

    瑟蕾娅仰起脸,金瞳弯成月牙:“好啊。不过下次……”她尾尖忽然一勾,精准挑起奥菲斯插在裤袋里的左手,“你得先把这只手,洗干净。”

    他手指微颤。

    那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捏碎布兰德尾鳞时,沾染的一丝幽蓝霜气。

    包厢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合拢。

    露台外,角斗场灯火辉煌,欢呼声浪却已彻底熄灭。唯有第九通道闸门紧闭的金属表面,倒映着无数个奥菲斯的剪影——每个剪影的脊椎处,都隐隐透出暗金色的、挣扎扭动的龙形轮廓。

    而包厢内,海盐柑乳的杯底,最后一点细冰正缓缓融化,汇成一小滩水渍,在木纹桌面上,悄然蔓延成九个相连的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