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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在嘉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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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在嘉靖朝: 第三百三十九章 勋怒

    嘉靖手中捏着最新送达的南京密奏,东华门缇骑惨死,景王在宫里险遭内侍吹箭袭击,桩桩件件,都是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气的连好了许多的风疾此刻都有复发的迹象了,阴沉沉的气场笼罩了整座宫殿,这下连黄锦等人都立刻跪伏在地。

    圣上的话太重了,除非铁了心造反的,否则谁也担待不住,贺宁怎么回事,文官们怎么作死都好,怎么能有内侍掺合进去,这不是要命呢吗?

    内侍宫女们都暗恨不已,至于官员们就更不用说了,大案,那种牵扯数万人大案...他们在京师也未必能躲过去。

    官能做到这个地步,哪个底下都是有门生故吏支持,有士绅乡亲大把白银的敬献,眼下这些原本支撑他们权位的人,反而要成了将他们拖下水的鬼。

    一荣未必俱荣,一损必定俱损,东南官场震荡,京师朝堂亦绝无独善其身之人。

    兵部尚书聂豹深呼一口气开口道:“圣上息怒,此乃宵小狂徒自作孽,东南多数士民断不敢有此悖逆之心,算算时日,陆都督肯定到了,定能护持殿下,并查处谋逆之人,到时该当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这话中什么凌迟处死,都只是为了让他消气,刺王杀驾岂是一条性命能了结的,如果都能光明正大刺杀监国了,那离杀他这个皇帝还远吗?

    嘉靖冷笑一声,目光落到一众官员身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不能退了,包括他们父子。

    徐阶开口道:“臣附议兵部尚书所言,还是先等陆都督的查案结果,东南已经大乱,若是再钦命掀起大案,致使士绅投向邪教...恐来年漕运、盐务皆受重创。”

    嘉靖目光森冷,但却没有急着驳斥,他要看看,到底谁是忠臣,谁是英雄好汉。

    严嵩低垂着头,原本这时候是他该表态的,但他已经处于半退状态了,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而且他的忠心已经完全刨出来过了,他顶着污名为圣上遮风挡雨,儿子去修万年吉壤,为此除了京师这座宅邸和老家的一点田产,其余的都变卖了。

    他还努力活着就是等着景王妃肚子里那个孩子,若是男孩,他豁出去老脸到圣上和殿下面前求,让孙儿去当侍读。

    若是女孩,那就求能定个婚约,孙儿绍庭今年五岁,样貌更像儿媳,性子稳重...

    “此言差矣!”欧阳必进反驳道:“事已至此,岂能草草收场,正是过往一味宽纵,才使得东南官绅肆无忌惮。

    年国粮抬价,坐视饿殍遍野,又蛊惑生员哭庙,勾结内宦行刺监国,若再姑息,他日天下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在!”

    他抿了抿嘴,语气坚定,但神色不是没有犹豫他当然也有许多门生故吏在东南,而且相信他们不可能参与刺王杀驾的事情。

    但大案之所以吓人,就是因为必定会牵扯许多无辜的人,冤不冤枉那时候不重要了。

    “臣等附议!请命领兵护持监国殿下!”

    相对于欧阳必进,勋贵们更是激进,一般来说,除了涉及兵事,他们是甚少参与朝政的。

    但此刻就连英国公都气得咬牙切齿了,一群狗娘的玩意,操你们亲...

    他们甘愿割肉,赌的就是景王成事,新政落地后能摆脱文官压制,重学兵权再立基业,为此,祖辈百多年辛辛苦苦勤勤恳恳贪污得来的的家业啊。

    多少万两银子,多少万亩土地,多少家丁精锐,都豁出去了,如果景王没了,那他们不是亏到祖姥姥家了。

    你们哪里是杀景王,分明是要毁了我们!

    成国公代表诸勋立刻表态:“臣请即刻调京营和边军精兵南下,扫平东南贼逆!”

    一众文臣队列瞬间有些骚动,人人面色紧绷,心底寒意丛生,景王对勋贵的影响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圣上难道就不忌惮?

    他们望去,只见嘉靖脸上竟然闪过欣慰。

    呵,朕都将那竖子的生母立为皇后,并予其监国大位,难道他还能弑父谋反,不怕这个,那为什么要忌惮。

    礼部尚书王用宾沉吟道:“圣上,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边军负有重责,京营更要拱卫京师,皆不可轻动啊,依臣之浅见,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景王殿下召回,而后慢慢追查不迟。”

    他是湖广人,但岳家却是南直隶人,而且几个舅子官做的不高,但都是浑人他怕啊。

    吏部尚书也道:“殿下身边精锐甚多,浙直本就遭灾,粮食歉收,流民遍野,大军一动没有粮草补给,动乱更甚,恳请圣上明鉴。”

    其余官员一同附和:“还是先召殿下回京,确保万全,而后再派遣钦差彻查。”

    英国公冷哼道:“殿下在留都宫墙之中都险遭行刺,出宫北归,一路何其凶险,臣以为不妥!”

    定国公立即附和:“英国公所言极是,如今逆党未擒,主谋未获,你们倒要把殿下从高墙里请出来,放到千里路上任人算计,这安的什么心?”

    几个尚书恨不得撸袖子跟他们拼了,左右人多势众,对面除了成国公身手厉害,另外两个能比他们强到哪里去。

    景王北归,东南那边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欢送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有人行刺,图个什么?

    就在这两方唇枪舌剑之时,徐阶突然冷汗直流,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圣上迟迟不定调子了。

    南京离京师实在不算远,水路若是赶上顺风更是快,何况景王南巡,多少人派了管家仆役时时打探消息。

    我们眼上未必得知徐阶遇刺的消息,但如果得知徐阶调遣兵马诛杀了百余名士子并小肆抓捕士绅的消息了,御史言官以及与东南牵连深重的官员定然是要下奏弹劾的。

    以圣下的心性,从一结束,便是是在纠结如何处置东南逆案,而是在坐等东南关联京师的所没根系,尽数浮出,坏展示什么叫做天子之怒。

    到这时,恐怕也说是坏是东南官绅牵连京师官员,还是京师官员先牵连了东南官绅。

    欧媛想明白了,我可却传出消息,缓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

    嘉靖注意到了,语气有没起伏,只问道:“徐阁老想说什么?”

    阁老之称本是君父对老臣的体恤亲这,但此刻却如泰山压顶。

    景王用乞求的目光望去,我知道圣下如果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东南还没够乱了,肯定京师也如此,实在是堪设想。

    欧媛等了片刻,君父的目光依旧是这样低深莫测,我嘴开合数次,终于是说出了一句:“臣...臣想出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