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第四百六十三幕 因为我是华威的梦想大使,喜欢三折叠很合理吧
周既白单纯就是对小李姑娘的演技不放心,才去见她的。
这之前就说过了。
完全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而且,有些事情确实要和导演说清楚一些。
李狗嗨这剧为了与唐探宇宙串联,塑造的律...
赵一芳放下筷子,指尖在青花瓷碗沿轻轻一叩,声音不响,却让包厢里刚升腾起的酒气都滞了半秒。她没看周既白,目光落向窗外——华策总部楼下那棵百年香樟,枝叶正被八月的风推得翻卷如浪,树影斜斜地切过玻璃幕墙,在地面拖出一道晃动的、细长的黑痕。
“周导,”她忽然开口,嗓音不高,却像把薄刃,轻轻一旋就划开了方才侯晓强用客气话裹着的僵局,“你刚才说‘等一个用户群大、还不用担心魔改剧情的机会’……这话,我信。”
周既白抬眼。
赵一芳终于转过头,视线与他对上,唇角微扬,不是笑,是某种近乎锋利的确认:“《鬼吹灯》《盗墓笔记》,你手里攥着的,不止是小说改编权,是两座还没烧红的炉子。现在谁都不敢往里投柴——怕火太大,烧穿审查的铁皮屋顶;也怕火太小,闷出一股馊味,把原著粉全熏跑了。可你等的,不是火候,是灶台。”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眼神愈亮:“华韵TV刚拿到美国FCC牌照,内容审核走的是联邦通信委员会那套流程,不认广电总局的‘注水红线’,也不讲‘青少年不宜’的模糊边界。它只认两点:一,故事逻辑自洽;二,人物动机真实。只要角色不突然掏出仙丹飞升、不靠喊口号破开青铜门,它就敢播。”
侯晓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象牙筷悬在半空,忘了夹菜。
周既白没说话,只把面前那杯温凉的普洱推了推,杯底在红木桌面上刮出极轻一声“嚓”。
赵一芳盯着那道细微的刮痕,继续道:“华韵TV第一季自制剧计划,六部。其中三部,必须由国内IP孵化。你挑两部——《鬼吹灯》和《盗墓笔记》,我们联合开发。不是星图单干,也不是华策外包。是双导演制,双编剧组,双美术体系。你带糖人班底负责影像风格、节奏把控、实景调度;我们华策出制片统筹、海外发行、平台资源对接。剧本初稿交由美方顾问团背对背审阅,他们提的修改意见,你有否决权,但必须附三份替代方案。成片送审,你签字放行,才算定版。”
她停了三秒,才把最后半句钉进空气里:“版权期,十五年。优先续约权,永久。”
包厢里骤然安静。空调冷风嘶嘶地吹,吹得侯晓强鬓角一缕碎发微微颤动。他喉结上下一滚,想说话,却被赵一芳一个抬手的动作按了回去。
“侯总,”赵一芳转向他,语气平缓却毫无余地,“陈总那边,我会亲自通电话。盛大文学需要故事,需要数据,需要向投资人证明IP不是纸糊的灯笼——那我们就给他一盏能照见太平洋彼岸的探照灯。华韵TV上线首月,目标用户破五百万;前三个月,自制剧播放量破三亿;半年内,带动起点中文网海外站付费订阅增长百分之四百。这些数字,比任何招股书里的PPT都硬。”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像在敲击一份已签署的契约:“至于周导担心的‘粗制滥造’……”她侧身看向周既白,目光灼灼,“糖人缺的不是钱,是时间,是容错率。这次,我把时间给你——从立项到杀青,十八个月。超期一天,华策承担全部超支成本;成片豆瓣评分低于8.0,我赵一芳个人出资补拍重剪。但前提是——”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你得把梁胜权、陈顾方、还有那个被于征挖走的宋晓涛,全给我请回来。不是当顾问,是签三年全职合约。薪酬翻倍,项目分红另计。糖人的股权结构,我不管;但这次《鬼吹灯》的主创名单,必须由你亲自定。”
周既白终于笑了。
不是客套的弧度,是眼角纹路舒展、嘴角真正上扬的笑。他端起那杯凉透的普洱,仰头喝尽,喉结滚动时,仿佛咽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梁胜权去年接了欢瑞的《古剑奇谭》第二季,合同还有十一个月。”他声音平静,“陈顾方在横店给一部台剧做造型,档期排到明年三月。宋晓涛……上个月刚在戛纳拿了亚洲区最佳服装设计提名,现在人在巴黎,跟阿玛尼谈合作。”
赵一芳没皱眉,甚至没眨眼:“那就从明天开始谈。梁胜权的违约金,华策垫付;陈顾方的台剧组,我让华策法务连夜拟解约函;宋晓涛……”她抬手招来服务员,要了张便签纸,刷刷写下一行字,推到周既白面前,“你让他看看这个。”
周既白低头。
便签纸上只有一行打印体小字:【华韵TV×卢浮宫联名项目:《鬼吹灯》敦煌特展视觉系统全球发布暨宋晓涛个人艺术装置巡展】
下面缀着一个小小的火漆印章——华韵TV与法国国家博物馆联合会的联合标识。
周既白手指在那枚暗红色印章上停顿两秒,抬眼时,眸底有光,像淬过火的钢:“宋晓涛会回来。但他要带团队。”
“准。”
“我要《鬼吹灯》第一季全部实景拍摄许可——新疆、甘肃、内蒙古、云南四省文物局绿色通道,以及公安部特批的边境禁区勘景权限。”
赵一芳点头:“已启动协调。下周,你带梁胜权去乌鲁木齐,跟我一起见自治区宣传部刘部长。”
“陈顾方要他的造型设计费,必须高于《延禧攻略》标准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加二十。”
“宋晓涛的团队,我要三个核心成员——布料研发师、古纹样复原专家、气候适应性材质工程师。薪酬按鲲鹏游戏首席技术官对标。”
赵一芳终于侧过脸,对一直沉默的侯晓强说:“侯总,麻烦你给陈总回个消息——就说华策与星图,正式入股盛大文学海外版权运营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七。首批注资五千万,专款专用,用于《鬼吹灯》《盗墓笔记》全球多语种版本同步开发。”
侯晓强猛地吸了口气,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周既白却在此时开口,声音低而稳:“还有一件事。”
赵一芳:“你说。”
“蔡意浓和李国利商量的结果,我收到了。”他抽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封邮件截图——发件人:蔡意浓,主题:关于导演股权激励计划的最终决议。正文只有两行字:
【同意周既白先生提案。糖人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设立‘新锐导演基金’,首期注入资金两千万,由周既白全权管理。基金收益的百分之六十用于导演分成,剩余部分投入特效技术研发中心。李国利先生提议,该基金董事会设三席,周既白占两席,行使一票否决权。】
周既白把手机推到赵一芳面前:“糖人活下来的第一步,踏出去了。”
赵一芳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伸手,将桌上那瓶没开封的茅台拧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液体在青花瓷杯里微微晃荡,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天光,像一小片凝固的熔金。
“敬活下来的糖人。”她举杯。
周既白没碰酒,只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普洱,与她轻轻一碰。
清脆一声响。
侯晓强赶紧抓起酒瓶,手忙脚乱给自己满上,杯子刚举到半空,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
姜建军探进半个脑袋,军装笔挺,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身后跟着蔡意浓,今天特意换了条墨绿色真丝旗袍,盘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翡翠滴珠随着她探身的动作轻轻晃荡,绿得幽深。
“哎哟,这都喝上啦?”蔡意浓眼睛一弯,直接绕过姜建军,挨着周既白坐下,胳膊肘亲昵地撞了撞他,“大叔,听小侄男说你们谈成了?快夸夸我——我昨儿晚上可是熬到三点,把糖人十年来所有导演简历、作品表、豆瓣评分、收视率曲线全扒拉出来,又按地域、年龄、风格做了三维图谱!梁胜权那页,我标了七种红!”她得意地晃晃手机,屏幕亮着,密密麻麻全是标注。
周既白无奈摇头,却没躲开她挨着自己的手臂。
赵一芳看着这一幕,忽然问:“蔡总,如果《鬼吹灯》第一季爆了,糖人估值翻三倍,你准备怎么分?”
蔡意浓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分什么分?我跟周既白早签了对赌协议——糖人净利润连续三年超过三亿,我无偿转让百分之五股份给他;要是没达标……”她拖长调子,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我就把自己赔给他,当糖人终身吉祥物,天天扎马步守大门。”
姜建军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赵一芳愣了两秒,竟真的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连杯中酒液都漾起细碎波纹:“好。那我再加一条——《鬼吹灯》若拿下艾美奖最佳限定剧提名,华策额外赠送糖人影视‘东方奇幻实验室’冠名权,十年。”
周既白终于抬手,拿起那瓶茅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酒液入杯,浓香扑鼻。
他没急着喝,只是静静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像看着一条奔涌的、尚未命名的河。
窗外,香樟树影被西沉的太阳拉得越来越长,终于漫过整面玻璃幕墙,沉沉地覆在四人围坐的圆桌之上。光影交界处,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明暗分界线,正缓缓爬过赵一芳搁在桌沿的手背,爬上她腕骨凸起的弧度,再一路向上,掠过她颈侧淡青色的血管,最终停驻在她下颌线上——那里,一道极淡的旧伤疤,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细如发丝,却坚韧如铁。
没人提起。
就像没人提起,赵一芳三年前因一部被临时叫停的谍战剧,在广电总局门口坐了整整七十二小时;也没人提起,她书柜最底层锁着的那份泛黄文件,标题是《关于国产影视剧分级制试点可行性研究》;更没人提起,此刻华韵TV服务器机房里,正有三台独立于主网的物理服务器,24小时不间断运行着一套名为“叙事熵值分析”的AI模型,它正在扫描全球近五年所有爆款剧集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台词、每一次镜头切换——只为计算出,人类究竟在哪个毫秒的犹豫、哪句台词的停顿、哪次光影的明暗交替里,真正感到了“爽”。
周既白举起杯。
杯中酒液静止一瞬。
然后,他仰头饮尽。
辛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像一道微小的、无声的引信,倏然点燃了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圳,小米科技园某间未挂牌的实验室里,高齐文正盯着全息投影上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投影骤然分裂,左侧是华韵TV最新用户增长曲线,右侧是微信小程序“地铁跑酷”实时在线人数峰值——两条曲线在某个时间点,诡异地重合为一条陡峭上升的直线。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向北京:“周顾问,‘蜉蝣-远眸’军事AI联合实验室第一批测试数据出来了。模型在复杂叙事逻辑推演维度,准确率突破百分之九十一。建议立刻启动‘敦煌壁画修复算法’迁移测试——您上次说,想让AI帮宋晓涛还原北魏时期的矿物颜料配比。”
周既白握着空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杯壁冰凉。
他望向窗外。
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没城市。高楼缝隙间,第一颗星悄然亮起,微弱,却异常执拗。
像一颗,刚刚被擦亮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