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第四百三十九幕 所有人都在路上
华艺。
大小王两兄弟正在办公室里聊着最近光线的上市的事情。
王大军看着光线的股价,一脸的不豫。
“这个周既白什么情况,给光线股价带起飞了?”
要知道华艺今年的股价已经因为之...
李依桐拎着早餐袋站在卧室门口,豆浆油条的热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浮沉。她没进屋,只是斜倚着门框,发梢还沾着点外头刚落的细雨水汽,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门板:“粥粥,别磨蹭了,车在楼下等。”
路峥正弯腰系鞋带,听见这声“粥粥”,手顿了顿,耳根倏地泛起一层薄红——这称呼是李依桐昨夜咬着他耳朵起的,带着点故意的狎昵,像往他颈窝里吹了口热气,又迅速撤走,留他一个人在混沌里反复咀嚼那两个字的颤音。他没应声,只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重新系紧,遮住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抓痕。
赵姗姗却从被子里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扫过,眼尾还挂着没擦净的泪痕,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她趿拉着拖鞋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把攥住路峥的手腕:“走啊!买房是大事!你今天得当主心骨!”语气活泼得过分,仿佛昨夜那个被按在墙上喘不过气、指甲掐进对方后背肉里的人不是她。
路峥抽了下手没抽动,只好由她拽着往外走,路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摊着三份房产中介打印的楼盘资料,最上面那份用荧光笔圈出“云栖苑”三个字,旁边密密麻麻记着小字:南北通透、次卧临江、物业是星图旗下子公司、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隔壁楼栋有华韵TV签约演员常驻……连儿童房朝向都标了“采光>8小时”。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问:“这房子……是不是早看好了?”
李依桐正拆豆浆盖子,闻言抬眼一笑,睫毛在晨光里投下小片阴影:“嗯。上周去潭州前就让孙沂陪我跑了一趟。她开车稳,路上还能帮我念合同条款。”她把豆浆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路峥手背,“怕你嫌贵,没敢提前说。但你看——”她抽出其中一页,指着户型图右下角,“这里,能改造成小放映室。以后你剪片子,不用非得回公司。”
路峥盯着那行铅笔写的“预留投影幕布轨道”,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含糊“嗯”了一声,低头喝豆浆,热流顺着食道一路烫到胃里,把凌晨三点被李依桐压在玄关镜面上、看着自己失焦瞳孔里映出她晃动发丝的窘迫,硬生生压了下去。
赵姗姗却凑近图纸,手指点着主卧位置,声音脆亮:“那主卧飘窗够大吧?以后摆个懒人沙发,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江景……哎呀!”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圆,“李心姐回来会不会觉得……太暧昧?”
李依桐剥开一只茶叶蛋,蛋壳裂开细纹,露出底下嫩黄的蛋白:“她要是介意,就让她也搬进来。”话音未落,手机在兜里震动,她掏出来瞥了眼屏幕,眉峰微扬,“诗诗发消息,说《一月与安生》版权谈得差不多了,金豆子答应让步,但要求周既白必须亲自监制美术和选角。”
路峥刚咽下的豆浆差点呛出来:“他监制?他现在手里攥着《去月球》《饥饿游戏》《魔男》三部电影的后期,还有《东亚之声》的韩版筹备会……”
“所以才要买这套房。”李依桐把茶叶蛋放回纸袋,抬眸直视路峥,“他往后半年基本住在潭州或首尔,李心在京拍戏,潘芝琳在横店轧戏,蒋孟婕接了网剧女二……你猜,谁最可能半夜三点给他发语音,说‘阿白,这个镜头我觉得情绪不对’?”
赵姗姗眨眨眼,突然伸手戳路峥腰侧:“是你是你!你天天守着他电脑旁修片,连他咖啡杯缺个口都记得清清楚楚!”
路峥猛地侧身躲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可这次没反驳。他盯着李依桐放在茶几上的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去年拍《裸婚时代》吊威亚时被金属扣刮的。当时周既白连夜飞来探班,蹲在医院走廊给她涂药膏,动作轻得像在修复一件瓷器。
车停在云栖苑售楼处时,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得玻璃幕墙粼粼发光。销售经理笑容可掬迎上来,却在看清李依桐脸时微微一怔——这位不是刚拿下金棕榈的导演夫人?他悄悄瞄了眼路峥胸前的工牌,华韵TV内容总监,再扫过赵姗姗腕上那只限量款梵克雅宝,喉结滚动两下,语速立刻快了三分:“您眼光真准!这栋楼去年交付,入住率92%,业主全是文化圈人士……上周还有位作家买了顶楼复式,说要写剧本!”
李依桐没接话,径直走向沙盘。她手指划过B座二十七层某户:“就它。”
销售愣住:“这户……还没挂牌。”
“挂吧。”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一张照片推过去——是周既白在戛纳领奖台上,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正举着金棕榈奖杯微笑。照片角落,一行小字写着拍摄日期:2012年5月27日。
销售经理呼吸一滞,秒懂。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急促的鼓点。
赵姗姗拉住路峥袖子,压低声音:“她这是……拿周既白当信用背书?”
路峥望着李依桐背影,她正俯身看沙盘,发尾垂落肩头,脖颈线条干净利落。他想起三天前在芒果台会议室,周既白提到《最强大脑》引进方案时,李依桐坐在他斜后方,全程没碰过面前的矿泉水,却在他讲完最后一句“华韵TV负责制作,芒果TV独播”时,无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周既白侧脸,闪光灯都没开,只录下了他睫毛在投影光里投下的微颤阴影。
“不是背书。”路峥轻声道,“是锚点。”
售楼处空调冷气开得太足,赵姗姗搓了搓胳膊,忽然问:“那……潘姑娘知道吗?”
李依桐直起身,指尖抹过沙盘上那栋楼的玻璃屋顶,留下一点模糊水痕:“她昨天微信问我,‘粥粥买的房子,算不算我的’。”她顿了顿,笑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我说,‘算。但得先过我这关。’”
路峥心脏猛地一缩。他看见赵姗姗也僵住了,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翻飞,阳光在叶片上跳跃,像无数碎金。
中午签完认购书,李依桐坚持要请客。三人拐进街角一家老字号面馆,木质招牌漆皮斑驳,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三十年老店”。赵姗姗吸溜着牛肉面,突然放下筷子:“哥,你觉不觉得……有点怪?”
路峥挑面的手一顿:“什么?”
“周既白怎么从来没提过买房的事?”她搅着碗里青菜,“潘姑娘住学校宿舍,李心合租,蒋孟婕刚续租……可他连自己公寓都没买。上次我帮他整理行李箱,里面只有三套换洗衣物、一台笔记本、两本剧本,还有……”她压低声音,“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
李依桐正舀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半秒。她吹了吹热汤,雾气氤氲中抬眼:“他不是不想买。”汤勺轻轻磕在碗沿,发出清越一声响,“是他不敢。”
路峥握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竹筷在掌心压出两道红痕。他想起上周深夜在公司加班,周既白突然推开他办公室门,扔来一叠文件——全是北京五环内新盘的户型图,每张页脚都用红笔圈出主卧面积、电梯等待时间、周边学区划分。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字迹凌厉:“别让她们等太久。”
赵姗姗怔怔看着那张便签,汤面热气模糊了视线。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猛扒了两口面,辣油呛得她眼角发酸。
结账时李依桐扫码付钱,手机屏保一闪而过——是张偷拍的照片:周既白蹲在横店片场角落,替潘芝琳系松掉的鞋带。她仰着脸,发丝垂落他手背,而他睫毛低垂,专注得像在修复一件稀世古董。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着时间:2012年4月18日,潘芝琳杀青前夜。
走出面馆,阳光灼热。赵姗姗忽然拽住李依桐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肤:“姐,你告诉我实话——那天在潭州,你到底跟周既白说了什么?”
李依桐没挣开,任她攥着,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锈迹斑斑,却鸣笛长响,声浪震得梧桐叶簌簌抖落。
“我没说什么。”她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我只问他,‘如果潘芝琳演了《一月与安生》,你会不会后悔没早点买房子?’”
路峥脚步猛地刹住。江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深蹙的眉。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如雷。
赵姗姗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抬手抹了把脸,转向路峥:“哥,你说……咱们仨,算不算他买房子的理由之一?”
没人回答。只有货轮汽笛声再次撕裂长空,惊起一群白鹭掠过江面,翅尖掠过阳光,亮得刺眼。
李依桐掏出车钥匙按了下,不远处一辆黑色SUV自动解锁。她拉开副驾门,却没坐进去,而是转身看向路峥,阳光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明天过户,你陪我去。”
路峥喉咙发紧,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只哑声道:“……我帮你填表。”
赵姗姗蹦跳着钻进后座,把包甩在座椅上,哼起跑男主题曲跑调的副歌。李依桐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动前,她侧头看了眼后视镜——镜中映出路峥僵立原地的身影,还有他身后梧桐树浓密枝叶间,一只知了正奋力振翅,薄翼在光下近乎透明。
车子汇入车流时,路峥终于抬起脚。他没走向地铁站,而是拐进路边一家文具店,买了支黑色签字笔和一本硬壳笔记本。收银员扫码时随口夸:“这本子挺结实,记重要事不怕丢。”
路峥付钱的手很稳。他翻开第一页,笔尖悬停半秒,落下第一行字:
【云栖苑2703室购房协议要点】
1. 产权人:李依桐(单独所有)
2. 共同居住权:路峥、赵姗姗、周既白(待补充条款)
3. 特别约定:主卧飘窗需加装遮光帘,次卧墙面预留投影接口,书房书柜第三层……
笔尖沙沙移动,像春蚕啃食桑叶。窗外蝉鸣骤然拔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亮,仿佛要把整个夏天,连同那些未曾出口的、滚烫的、羞耻的、甜蜜的、带着青草汁液腥气的念头,全都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