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25
第65章 出山
“师父,我觉得这得三思才行,如今狐家派的人有来无归,后续还会想法向他发难,我建议师弟还是再闭关一些时日,等风头过去出山尚妥。”陈北剑愁眉苦脸的道。
“没事,狐妖报仇习惯先派探子,探我者,我必杀之以除后患,如此他们永远查不到我的行踪,待我修完茅山禁经那天,就是他们血债血偿之日!”我冷冷说道,眼睛盯着师父,就等她发话。
师父沉思良久,埋着头道:“以你现在的本事,硬来的话,狐家倒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涉世未深,不懂江湖险恶,那狐家就是一窝狡诈之徒,记仇的毛病更是与生俱来的,纵使你有过人智慧,它们也有千百种办法陷害于你,你出山后,切记要保持神秘,遇事冷静,切莫张扬。”
“师父,您怎么……师弟这么难得的天道阳骨,再修行些时日定能成大气候,到时候我们鸿福观名杨天下那是板上钉钉,别说狐家,他老丈人九天劫也要高看他一眼,万一他这次出去不幸被害,您的一片心血可就付诸东流了啊!”陈北剑痛心的说道。
“尽说这些不吉利的,你师弟虽然涉世未深,但天资过人,你以为和你一样傻?”师父回头瞪了陈北剑一眼,“把他的东西给他,修道者光修不练那有个屁用,就让他出山去历练一段时间吧,正好最近道观穷困,顺便挣点钱维持生计。”
“好吧,当我没说。”陈北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簿,向我递来,“倾倾公主其实来找过你两次,被我和师父替你拒绝了,修道要潜心才行,你也别怪我们瞒着你。”
我眉头一皱,接过红簿看了起来,红簿封面上写着:“桂阳省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
打开往里一看,上面清楚的写着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等录取信息,我的身份证是在和道观签了合同的第二天,陈北剑去省城找关系补的,具体流程我并不了解。
“这是……狐倾倾给我办的?”我忽觉伤感之意飙上心头,手心逐渐颤抖起来。
“对,她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在我这儿要的身份证,虽然她们家势力不小,但这东西想办成也是要耗费很多心思的,再者,倾倾公主可是顶着她二姐的压力偷偷给你办来的通知书,你小子出去之后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陈北剑无奈说道。
我深呼一口气,手掌微颤的将通知书揣进道袍内兜,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这时候师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道袍衣领细心整理:“卫青,其实为师本不舍得放你出山,你师兄的担忧很有道理,但是你欠倾倾公主的太多了,我不能为了鸿福观的未来而不顾他人感受,自私的把你关在道观里,因为她死心要来找你的事,她二姐待她不好,加上九天劫的家风比较严厉,其实她过得并不好,你出去之后好自为之。”
“师父,卫青知道了!”我憋着难过说道。
“唉,还有那白姑娘,比倾倾公主还要可怜几分,为师作为曾经茅山的一代真人,却也没办法替你做主这件事,毕竟二者起源有依有据,这个世界上能完美处理此事的人恐怕还没出生,为师就不给你提建议了,相信你能妥善处理。”
我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浅吸一口气:“师父,我心里已经有数。”
“嗯,那就期待你如何解决此事了,出山之后不到迫不得已就不要轻易暴露实力,这是为师作为一个过来人对你的忠告,低调成大器,嚣张惹祸端,此外,我已经在省城给你接了一笔生意,是一户有钱人家,省城东街别墅区2栋姓张,明天去接了生意挣点生活费再去学校报道吧。”
师父说到这里时,从兜里掏出一纸文书递给我。
我拿着文书一看,上面写着:“张家千金怪病缠身,已有三年卧床不起,久治不愈,特向各方江湖人才及各大道观招医,能治愈者必有重谢!”
“师父早就给你打算好了,本来就是想让你明天出山的,要不是你今晚杀了那狐妖,你以为我会拦着你吗?”这时陈北剑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埋着头,杀了就是杀了,以后还来我还杀,茅山禁书有言,紫袍者,当以心态收放自如,要么步步为营走好每步,要么一错再错,视天下为已所控,说白了,就是到了紫袍级别的道土,做事要干劲利落,杀伐果断。
心想难怪陈北剑等我到现在,以往晚归时他就睡得如同死猪,还得师父出来给我开门。
这时候师父把衣领给我整理好了,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为师判断那张家小姐一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我们这边的道观江湖骗子诸多,就算有点本事也不及于你,但人心叵测,出头之人容易遭人妒忌,你去速战速决,事成之后尽早去学校报道,你没在城里待过,好多东西不懂,我把小雪的号码发给你,你去就打她电话。”
“那,倾倾在哪里,我怎么找到她?”我看着师父问道。
“我把她二姐号码一并发你,你自已问吧。”她说完脸上突然冒出不舍之意,带着一抹忧伤,回过头就往二楼走去,“明天不用向我们道别,记得给祖师爷烧香磕头,愿保佑你平平安安,去了没事就别回道观了,免得狐家盯上你,自此一别,世事难料,只希望你……不要客死他乡,为师就心满意足了……”
说到最后时,师父声音颤抖,抹着眼泪上了楼,此时的她就像个感伤攻心的大姐姐,少去了以往的严厉。
我已经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道阳骨了,没点通之前就是普通人,点通之后,利弊皆全,上天给了我这个难得的命格,却也“赐予”我常人所不能比拟的招祸命劫,注定一生坎坷行走在阴阳边沿,这是师父一直以来,连去省城玩都不舍带我的原因。
我鼻子一酸,跪在地上对着师父离去的方向狠狠的磕头三个:“谢谢师父的苦心栽培和教诲,卫青一定成大气候,将来好生报答您老人家,师父,徒儿给您磕头了!”
在这三月里,我也知道为何师父年龄较大却有着不老容颜了,她曾经靠着“借阳寿”维持了自已的年轻容颜,所谓作风不良被逐出茅山只是对外避重就轻的说法,至于什么是借阳寿,我不方便透露,也奉劝各位不要对此感兴趣。
“师弟,明天你就要走了,我也没啥能送你的,之前你欠我那一百块钱,和你媳妇儿打我的赔偿,就不用给我了。”这时陈北剑埋着头,颇为伤感的说道。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回头看向他:“我谢谢你?”
“不必客气,嗯,江湖险恶,出去之后千万别像我这样学会花天酒地……唉,不说了,我睡了,有时间去省城我会给你打电话。”他说完就向封鬼间走去。
我埋头看着地面,此时心情沉重,却又激动万分,明天终于可以出山,终于能去见我想见的人了!
第66章 张家诡事
沉默片刻,这才开始收拾行李,换了衣服之后有些激动难安,就到三清殿祖师爷前闭目打坐,一夜未眠,次日山下鸡鸣传来之时,我睁开眼,给祖师爷磕头三个,烧香一炷,这才提着行李走出道观。
在道观门口,背着手回念三月多前送别故人时的场景,心中颇为伤感,还记得那时桃花正开,某人每日苦苦等待,却迟迟不见佳人来,日思夜想整整三月,若不是昨晚师父和师兄相告,我现在仍在遗憾中走不出来。
片刻之后,闭上眼浅吸了一口山中的新鲜空气,又看看道观的每个角落,这里给了我家的温暖,自此一别,天各一方,不知我何时才能摆平风浪安心归来,我并不想在仇债未了之前给师父及师兄多添麻烦。
眼眶中泪光一闪,磕头趴在地上,颤巍巍的道:“师父,师兄,祖师爷,卫青走了,为了不给你们带来麻烦,卫青不敢断论何时归来,不过定是那血染狐家之后的事情了,谢谢你们的照顾,再见了!”
清晨的山风狂而不歇,周边的树木更是狂魔乱舞,就好像在对我挥手告别,许久,这条风景秀丽的小山路上,我埋头赶路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和孤独,直奔山下马路。
由于山村车辆较少,等了很久,直到中午十二点过,我坐的车子才慢慢驶入省城,繁华又喧嚣的街道将我从睡梦中闹醒过来,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冷着脸陷入沉思,这书上建议修道之人远离的灯红酒绿,终究还是进入了我的生活。
这时司机回头问我:“弟弟,你到哪里?”
“东街别墅区,2栋,张家。”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弟弟莫非是……”一听我这么说,司机脸色微变,眼中带着恍然大悟回头看来,但是看我一遍后又淡然回头过去,“那地方去不得啊!”
“为何?”我问道。
“这整个省城都知道的事,你不晓得啊?”他一脸惊恐,“听说那张家小姐惹缠了不干净的东西,都三年了,据说那不干净的东西天天夜里来陪张小姐睡觉,缠来缠去阳寿估计快缠没了,一病不起,这省城周边的道土啊,半仙儿啥子的,基本天天在那里守着,居然也没人守得住,前几天才刚死两个学徒呢,太凶了!”
说到这里时,他手腕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后急忙将车靠边:“我不送你过去了弟弟,车费二十块,我收你十五块都行,那地方真去不得,整个别墅区的人两年前就搬走完了,只剩张家一家住到现在,阴森森的。”
“无碍。”我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他,然后开门下车。
背着黑色斜挎包,站在人来人往的陌生街道上,我不知路该往哪走,只能在路上不停打听,可是,这些路人仿佛连那个地方的名字都不敢提半句,一听我问这个,纷纷面色恐惧远离了我。
最后还是在街上遇到了一个乞讨者,把身上的最后十块钱丢给他,他才告诉我路线怎么走,但也如司机那般好心劝了我两句。
之前白诗涵给我的钱,被我拿去救济山下的贫苦人家了,当时还被陈北剑骂了一通,现在步行在陌生街道上,才知道在这城市里钱有多重要,看着那街边的包子铺,再摸摸羞涩的口袋,只能一吞口水而过,最要命的是,很远的路,连几块钱的公交都坐不起……
按照记忆中乞讨者的口述,我在高楼大厦之下兜兜转转,这桂阳不愧被称为山中城,就好像穿梭在好几座城市里一样,初来乍到认路太难,这一绕就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空腹难忍也罢,鞋也走脱胶了,最后提着破鞋终于来到了东街别墅区。
虽说这里名为东街,但跟街道却丝毫不沾边,是一座城中山包,植被丰富风景优美,山包上东一座西一座的坐落着一些极为养眼的洋房,只不过,远远就看见这里毫无人气,好多房子都生了青苔,路上更是堆满了落叶,似乎已荒芜多年。
我站在别墅区前观望一阵,发现在最中心有一座硕大的房子不太对劲,夕阳之下散发出阵阵凉意,房顶还有几只乌鸦飞走,当即浅笑一下,走那么久,可算是到地方了。
很快我就提着破鞋来到了大别墅的门口,别的房子撂荒不知多久了,唯独这门口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人,我当时左右观看一遍,确定是这里后抬腿就要进去。
却不料,两个男人同时伸手将我拦住,其中一个一脸严肃的道:“小子,午饭已经施舍过了,等明天再来。”
我微微皱眉,难道这张家每日还在此地施恩善?如此看来,应该是有懂行之人指点,为此地增添点阳人之气,那又为何三年没人能将他女儿的毛病根治呢?
想到此,我淡淡一笑道:“我乃天门山鸿福观的道土,受师父所命,前来应张家招医之事。”
两个男人又高又壮,我说完话后,只觉得两副墨镜就这么冷冷盯着我,还有些许的压迫感,持续几秒后,其中一个才冷冷问我:“你有邀请函吗?”
我没开口,缓缓从口袋里掏出师父给我的文书递给他,此二人一脸狐疑的看完文书之后,左边个又凶神恶煞的对我说道:“包放下来,搜身。”
“我这山人不受此辱,你要看,我可以打开给你看,但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能碰,也碰不得。”我淡然一笑,随后准备将包打开。
“少给我咬文嚼字的,三年多了,像你这样吃不起饭装骗子的东西多了去,要配合就配合,不配合,滚蛋!”左边男人大手一挥,不耐烦的对我吼道,顺手将文书丢我面前的地上。
我面色不改,看来这些年没少有混吃混喝的过来行骗,他们已经变得心浮气躁,对陌生人没有信任度了,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出言不逊没关系,老子最恨别人往我面前丢东西。
大概一分钟之后,我吹了吹拳头,缓缓走进屋里,好大一间客厅,此时里面有几个人围着一张床正在商讨着什么,我打量一遍,客厅里好不豪华,富丽堂皇的灯饰,好像玉石般的地板,沙发电器都是我见所未见的类型。
然而这原本豪华无比的大客厅里,却被一些东西影响了观感,比如说,中间有一道旋转楼梯通往二楼,楼梯口却被一张躺着的八仙桌封住了,八仙桌的桌壁上,还贴着密密麻麻的镇鬼符。
这叫“封鬼路”,家里闹鬼的,只要不是风水问题,鬼一般只能从楼顶烟囱之类的地方钻下楼来,从楼上下来的一切通道称之为“鬼路”,对症下药用相对符箓或法器封住楼上的楼梯口,就叫封鬼路了,楼层越多,越容易挡住邪祟下楼,不过,封鬼路只是一门下策之计而已,面对极凶之煞无计可施者才会用。
我仔细看了看,黄符虽然是真的,但画的符文却有些生硬,像是正楷字,这应该是一个初学者画的符,真正的高手画符,一气呵成顺柔如水,看起来虽然会显得更为潦草,但符文位置恰到好处,威力都要强上许多。
床边有三个人,一个穿着灰色衬衫,大腹便便的平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其余两个一老一少,老者约六十左右,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梳着油头,还留着一下巴夸张的胡子。年轻那位则才十八九岁左右,穿着与气质格格不入的唐装,一脸不羁之气。
床上坐着一个病态女孩儿,年纪和我相差不大,身穿红裙,披头散发脸色惨白,黑眼圈也有些浓重,不过在此情况下,仍有些姿色,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裙的同龄女孩,扎着高马尾,戴着闪闪发光的耳坠,样貌平平,但气质不凡。
两个女孩紧握着手,一个病入膏肓双眼无神,一个脸色凝重,担忧不已。
而床边那三人,个个面色凝重,说话就好似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特别小声,我走近过后,才听勉强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张董,缠着您女儿这东西,恐怕是个走阴,您最好安排人重点调查一下与您女儿接触过的所有人,但凡发现晴天还穿雨衣,眼神阴毒的人,立马告知于我,这种人通常住在比较乱的地方,又或者,省城附近的山区。”长衫老者说道。
第67章 中邪女孩儿
“周道长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走阴可是活人阴差,一年内不能给下面勾几个去,那岂不是早死了,哪能纠缠张梦雨三年?”年轻男子背着手,装成很深度的道,说话间不住盯着那两个女孩看。
长衫老者斜眼看了看年轻男子,轻哼一声便淡淡道:“年轻人,我奉劝你招摇撞骗换个地方,若你只是为骗取芳心来此胡闹,最好还是尽早离开,这走阴,可不是你在民间打听的那样。”
“什么话?本道长八岁学道,九岁黄袍,十五岁便做了道观的一观之主,你这老牛鼻子跟我说话请注意态度,ok?”那年轻男子一脸不屑的道。
长衫老者眼神毒辣,面色阴冷,一看就是城府高深,有点真本事的民间道人,这种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年轻小伙计较?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那大腹便便的平头男人则是一脸憔悴,左右为难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恰好年轻男子转身看向这边,一眼就看见我了,只见他面色一僵,从上到下打量我一遍,随后笑道:“张叔,又有骗子来了,这次还是个连鞋都穿不起的货。”
听年轻男子此言,所有人都回头朝我看来。
我面色不改,背着手一脸淡然的走向他们,把文书递给平头男人:“天门山,鸿福观玄女真人三弟子,道号青修。”
道号是师父给我取的,陈北剑道号叫青易,对我们而言,道号相当于一个名号,往往出任务时才会自报一次,只有像茅山、龙虎山等大门派里的正一弟子才一直以道号相称,交往不深的话你甚至不知道他们真名叫什么,就像我师父,至今我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平头男人愁眉苦脸,黑眼圈也极为浓重,一看便知,那是常年难眠过于操劳所致,他看了看文书,又上下打量我一眼,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我这没穿鞋的脚之后,脸上更是生出一丝厌烦之意,不过最后还是无奈一笑,颇有修养的道:“既然是天门山鸿福观来的,那小道长去门外找我属下要两百块钱自行离去吧,我这里已经有周道长和李道长了。”
他说着看了看长衫老者和年轻男子。
“我说,你们这些骗子有完没完,就这样也能自称是道土,还有道号?唉,不可理喻。”那年轻男子背着手对我摇摇头,还回头对那两个女孩无奈的耸肩。
差不多每双看我的眼睛都带着异样,倒唯有那长衫老者没有开口,一脸毒辣的看着我,半天都不将眼神移开。
“张叔,打发走吧,上次那两个打着治病幌子来欺负梦雨的骗子,已经够让梦雨惊怕的了,还把命搭进去害您赔钱,这些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梦雨都这样了,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一直阴魂不散的,现在的人一个个都活不起了吗?”那黑裙女孩儿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很是厌恶。
我淡淡一笑,背着手转身便要离开。
不过刚走两步,那长衫老者却突然说道:“小兄弟留步。”
我停住身形慢慢回头看去,只见长衫老者对那平头男人严肃说道:“天门山鸿福观老朽有所耳闻,观主道号玄女,可是那茅山下来的真人自立的门户,不可小觑,就让这年轻人留在这里,帮老朽打打下手。”
平头男人叹口气,这才无奈的对我说道:“那小道长留下吧,要是今天晚上能配合周道长和李道长帮我女儿驱走瘟神,你们拿一样的酬金,不过我不为难你,缠上我女儿的东西很凶,前些天好几个学术不精的道长在这里死于非命,这是我最后的警告,坑蒙拐骗的人良心败坏,我是真的没心思再多浪费时间了。”
我垮着眼皮淡然的看向地板,浅笑道:“我出手费八百八,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且不需要人打下手。”
“啥,八百八?我的天啊,真是服了,这年头骗子胃口那么小吗,只要八百八了?”那年轻男子顿时笑了,“兄弟,骗子也是有讲究的,麻烦你专业一点,不要只为了填饱肚子就跑这种场所来,ok不?”
“张叔,八百八,那不是笑话吗,三年了,哪见过这么廉价的道土?恐怕这人是真吃不起饭了,走投无路才来的,您就给他点钱快打发走吧,梦雨这样子,已经折腾不起了!”那黑裙女孩又愁眉苦脸的道。
我微微一笑,动不动要天价酬金的只有两种人,其一是没有道德约束,半路出家的民间阴阳,其二是江湖骗子。修道之人,理应以除魔卫道为已任,说白了,发现邪祟,即便是没人给钱,只要得知此邪祟有害人倾向,有责任将其除之。
“表姐,算了……你看他,鞋都穿不起了,也怪可怜的,让他走就是了,不要……出口伤人。”床上那女孩忽然病怏怏的说道。
“梦雨,你忘了前几天那两个王八蛋占你便宜的事了么?要不是被那脏东西害死,你一辈子清白就没了,现在不能随意相信陌生人,尤其是这种要饭相的人,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这么年轻能有多大本事?”那黑衣女孩说完看了看我的脚。
“依依姑娘说得没错,三年了,除了那些个请不动的名流道土之外,各路人土都来过了,也没见得谁能出手收拾,我要不是看梦雨快要坚持不住,也不会轻易暴露我这修道身份的,干这行的人命犯五弊三缺,不到迫不得已是绝不能随便出手的,唉,梦雨,让你久等了,今晚我就把那邪祟除掉,明天就还你正常生活!”年轻男子一脸自责的说道。
“李各方……你要是……要是装的,你还是,快走吧,那,那东西很可怕,不是开玩笑的……”这时病怏怏的女孩儿弱弱的说道。
“汗,怎么可能,咱俩是高一同学,一年你肯定是看不出来我有什么本事的,唉,眼看我现在都考入大学了,而班长你……一病三年,可怎么步入大学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在乎自已的五弊三缺,该死!”年轻男子说着还给了自已一巴掌。
果然这城市中人心浮气躁,我心里甚是无奈,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平头男人,如果他同意,那我今天就把邪祟收了挣八百八的生活费,若他不同意,转身离开另谋出路。
过了片刻,那长衫老者又说:“留下吧,总比某些为了骗取芳心,耗个一两年学点皮毛就过来装大师的骗子好,这小兄弟可以当老朽副手。”
“你……指桑骂槐是吧?”年轻男子顿时不乐意。
“李道长,老朽不过是自言自语,没提您名字,切勿对号入座。”长衫老者冷着脸道。
“行了,二位就别互相猜忌了,暂且那就这样吧,唉,如果不是那些名门正派对我铁石心肠,哪能这么折腾啊?酬金十万,现在加五万,钱不差你们的,要是不行趁早自行离去,我好重新找人,要有本事,治好拿钱,就这么简单。”平头男人很是疲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