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24
第62章 传承
“请神一夜只有三次机会,每试一次都会大量消耗为师的精力,你脑子里再想那种不健康的东西,信不信我给你丢出去?要想就滚下山去想,反正你两个老婆不都挺漂亮吗?干脆别学道得了,吃软饭当废物我看你也挺满足!”玄女真人很是无语的道。
我没说话,沉着脸已经慢慢开始进入状态了,只要将注意力转移在眼皮子上,脑海里的思绪似乎就逐渐消失殆尽,这时候就严肃说道:“师父,您来吧,这次能行。”
随后我就屏住呼吸继续保持心无杂念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背脊骨传来剧痛,不由眉头一皱,她怎么照着刚才烫的位置戳?差点没给我疼得跳起来,但好在是忍住了!
过去多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突然听见一股阴风从窗户吹来,掀起窗帘的声音,紧跟着就听玄女真人念道:“吾乃茅山第七十九代弟子,道号玄女,因作风不良数年前被逐出师门,不再归属茅山派,但弟子用心良苦,费尽千辛万苦终收得天道阳骨之徒,恳请三茅真君助其点通命格,他日必将茅山秘术发扬光大,降妖除魔,弘扬正道,为表诚意,吾愿折寿十年,还望三茅真君成全!”
她念完这句之后,屋里顿时就安静下去,但尽管我闭着眼不敢动弹,依旧能清晰感觉到,此时的房间里好像不止有我们二人,仿佛多了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我背后,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特别清晰!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感觉一股冷风吹在背上,紧跟着背脊骨一寒,就好像有人用冰块敷在我的背上,刺骨的寒冷!
我急忙动着嘴皮子默念道:“三拜三茅真君通吾阳骨,三拜三茅真君通吾阳骨,三拜三茅真君通吾阳骨……”
陡然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瞬间飙升至天灵盖,紧跟着,浑身汗毛立起,鸡皮疙瘩莫名其妙起了一身,后来又感觉眉心点了尸油的位置有种灼烧感,好像燃起火来一般!
我反应过来,忙跪地磕头三个,这才睁开双眼。
在我睁开双眼的同时,一股阴风再次从背后吹来,想回头去看,玄女真人却急忙喊道:“别回头,外面有东西盯着你的!”
我浑身一震,立马保持不动了,只感觉额头上的天灵盖都要被烫穿了一样,疼痛难忍!
之后就听见玄女真人在背后默念咒语,这咒语相当长,一口气念了将近三分钟后,她才突然虚弱的道:“好……了,回过头来,给为师跪下……”
我回过头去,只见玄女真人此时坐在床上,手扶着额头,闭着眼一副虚弱到极点的样子,当时就回忆起她刚才念的话中,有一句是要折寿十年,我心头一抖,急忙问她:“师父,您……”
谁料她却立马举手示意我别说话,紧跟着慢慢起身,在旁边的衣柜里拿出来两样东西。
一件看上去崭新的紫色道袍,以及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
“这……紫色道袍,代表的是道门的极高荣誉,也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而你乃当今天下,唯一被发现的天道阳骨,理应等你学通茅山术法才能授予你,不过,为师近日已看出,你是个善良正直,且有责任感的人,如今将它传给你,你要好生爱惜保管,切记,在你还没学到足够自信的境界时,万万不能穿出道观,否则,是会引来灾祸的,接着!”
我急忙双手接过这件崭新的紫色道袍,拿在手中一看,手顿时就颤抖了起来,眼眶也瞬间湿润了,至高荣誉,难道我没做梦吗?玄女真人用十年阳寿给我换来的吗?
“这本书,乃是你师祖传给为师的,它包括了所有的茅山术法,且还有很多被茅山封禁,已失传百年的禁术,为师用时数年,至今仍有过半没学通,这,就是为师非要收你为徒的原因,希望你,能代我将其传承下去,好好爱惜,好好保管,接书!”
我浑身一颤,含泪接过古书,随后不顾额头上的灼伤之痛,狠狠撞在地板之上给她磕了一个头,声音颤抖的道:“师…父,徒儿谢过师父的成全!”
“出去吧,书里的内容很深奥,但你如今点通命格,无需指点,你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识字较少,这本书,原本全是繁体文字,为师得知你没上过学,特意翻写一遍用原本书皮包裹,但其中也不乏一些难懂难认的字,这件事你要自已想办法克服,为师觉得,那姓白的姑娘文化水平顶流,也许能很好的帮你。”
玄女真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半躺在了床上,扶着脸颊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师父,狐倾倾说过,她想让我去省城念书,这个徒儿会自行考量的,师父不用为我操心。”我说着忙走到旁边,拉被子给她盖上。
“嗯,你好自为之,若真有方法可以步入校园,你可以把道观当作你的家,休学既回,出去吧,让你师兄帮你安排住宿,切记,保管好为师给你的东西,即便是北剑,你也不可在他面前故意炫耀,更不能因为心好把书赠给他看,这本书上的东西,他背不动!”玄女真人虽然虚弱,但此时严肃无比!
“是,徒儿谨记,师父早些休息,徒儿告退!”我说完,把衣服和书放在旁边,对着她又是三个响头。
磕完头,我才拿着东西走出房门,轻轻将门关上。
站在走廊中,热泪盈眶,一件质感无比柔滑冰凉的道袍,一本名为《茅山禁经》的破书,翻开之后,里面是崭新的纸张,质量很好,全是钢笔字,文字特别的清晰,看得出来,这是玄女真人一笔一划写在上面的,甚至还有图,画的相当逼真!
接近半个手指头那么厚的书,这得抄多久?
想到此,我感激涕零的回头看了看她的房门,又悄悄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激动的拿着东西走下楼。
来到客厅,发现陈北剑就站在茶几前似乎等候多时,茶几上,放着一支笔和几张崭新的A4纸。
此时陈北剑的态度严谨,指了指茶几对我说道:“签个合同,从今往后你就正式成为天门山鸿福观的道土了,里面没别的内容,出任务挣钱,道观分你五成,道观里的钱,通常用来作为基本生活开销,道观维护,除此之外全作为慈善捐出,帮扶人间苦命之人,师弟,可懂?”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陈北剑,他是知道玄女真人叫我去房间所为何事的,他大爷,刚才那是在故意吓唬我,就是想让我紧张,在玄女真人的面前出丑?
你是真损啊你是真损啊,害我瞎想乱猜,差点儿就冒犯玄女真人了!
心里暗骂一句,把东西放旁边,拿着笔就在他指的位置写下名字,随后摁了手印。
做完这些,陈北剑就羡慕的看着我的紫色道袍和那本书,他眼里竟然含有泪光,实诚一笑对我道:“恭喜你啊师弟,出道既巅峰,命真的太好了,以后,希望你能把我们鸿福观扬名天下,不负师父苦心!”
“多谢师兄祝福,以后多多关照,我俩一起努力!”我说着也是热泪盈眶,跟他拥抱了一下。
放开后,我拿着道袍和书本迫不及待想研究,就问他:“师兄,我房间在哪?”
“什么房间?”尽管他此时情绪好像不太好,但还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就是睡觉休息的房间啊。”我眉头一皱。
“想多了,师父有规定,只有当上鸿福观的观主才配有房间睡,你睡停尸房,我睡封鬼间,被子每天收到二楼的房间里还差不多……”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本来样子就有些可怜,说这话的时候,更可怜了……
第63章 茅山禁经
我顿了两秒钟,随后淡然一笑道:“那应该不是师父尖酸刻薄,而是为了给我们练胆的良苦用心。”
从额头上传来灼痛感之后,我隐隐感觉自已好像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提起什么停尸房和封鬼间,心里竟毫无波澜,甚至还引起了兴趣。
“别的事都是用心良苦,这件可不是,因为卧室全在二楼,师父身为女人,他肯定不会让我们男徒弟睡一窝的,此事合情合理。”陈北剑说着又羡慕的看了看我手中的道袍和古书。
片刻后他笑了笑,往二楼走去:“你先去吧,我去抱被子过来。”
“好。”我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激动万分的走进三清殿,再过一道门就是他说的封鬼间了,就是有很多贴着黄符的坛子这间,也是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名字的,门上有写。
我不知道电灯的开关在哪里,进入封鬼间的时候,只感觉这里面阴冷阴冷的,阴森气息无比浓重,但我竟然不怕,甚至还摸着黑,想先去地下室的停尸房里等陈北剑,也是这时候才想起还有手机这玩意。
拿出手机照亮,跟着黑漆漆的楼梯走下地下室,眼前有一间大概三十平方的大房间,房间里陈旧无比,往左侧一看,那边站着很多“人”,大概数十个,站姿笔直僵硬,脸色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贴着黄符!
在他们的背后,还散发着一道白光,当时我心无波澜的走到面前看了一下,越靠近越冷,伸手触碰白光,哦,这个好像是冷冻设备,为了保证尸体不腐的。
再抬头看看面前这具尸体,当即一愣,竟还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大美女,年龄在二十出头左右,脖子上有一条很明显的勒痕,不过,她应该是死后化过妆,还涂抹着口红,仔细看的话,才能看见她的脸色有点隐隐发紫。
正当我看得入迷之时,停尸房里突然亮起刺眼光芒,沉北剑叮叮咚咚从楼梯上走来,抱着一床被褥,以及凉席。
他见我在打量女尸,把凉席往地上一铺就说:“那是被人欺辱上吊自杀的,穿着红衣自杀,偶然变成了厉鬼凶煞,师父封印了她的魂魄放在这里去除邪气,师弟,你小子晚上可别乱来啊,再漂亮你也不能动歪心思。”
“你的意思是,你动过歪心思?”我回头坏笑一下,然后看向其他地方。
对面则是贴墙固定的一块木板,木板上摆放着好几具骷髅,只感觉一双双黑洞洞的骷髅眼洞看着我似的,在它们头部位置的墙上,还贴着名牌。
秦氏老安人、周氏老安人……旁边还详细写着尸骨归属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当时啧啧称奇,回头看看身后这一排尸体,原来全都有名字和归属介绍,比如红衣女尸叫李红韵,享年二十一岁……
“师兄,如果我把黄符揭开,会怎样?”我回头看了看陈北剑。
“会很快看到你自已的脑髓。”他淡淡说道,“好了,你就睡这儿,尸体没啥好怕的,都贴镇尸符了,之所以把停尸间弄在地下室,就是防止风吹走镇尸符的,只要你小子不手贱,在这里睡三年五载也没事。”
他跟我说鬼我倒是不怕,但提到脑髓,吓得我连忙后退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地上铺好的被褥,忙笑道:“谢谢师兄了。”
“啊,不客气,终于有人替我睡这儿了,我还得谢谢你。”他嘿嘿一笑,然后就往楼上跑,“终于可以玩手机了,你小子早点关灯睡觉啊,这地下室没信号的,别想着玩儿……”
我一愣:“感情我是应该睡上面的?”
“可不咋地,我是师兄,别以为你小子天道阳骨就能跨越辈分,早点睡!”他贼兮兮的说完就跑上去了。
我掏出手机看看,果真一个信号都没有,那家伙是真损啊,不过没事,现在有书看了,手机上倒是用处不大,再打量墙边的尸体一遍,我就躺在被褥里,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茅山禁经》,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刚开始我还以为里面的东西有多深奥难懂,但是看了一会儿,很简单啊,唯一不足的是,有些字不认识,不过勉强能通过我的认字认一半大法,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还有配图。
前言写着:“此书乃茅山封华真人攥写记录,其中包含民间百鬼千邪、阴阳怪事的详细记载,以及茅山全术,和一些失传已久的茅山禁术学法,可谓是一本道门界的百科全书。”
下面又写着:“警告;修道之人命犯五弊三缺之害,学者在看书之前应当严格算已命格是否合适,否则,命格背之不动,轻则自毙而亡,重则祸及子孙十代命运,此书乃当世道门最全秘法,适用命格仅为天生道体,以及天道阳骨,除此命格以外的人,切勿翻看!”
第一页就深深的吸引了我,即便是用认字认一半大法,我也看得津津有味,比如说,第一页写的是一种名叫“夜啼鬼”的东西。
“民国初许,南方有一人家,喜生一子,逢夜啼哭,至丑时方才结束,周而复始,惹得一家惶恐不安,故请茅山天师下山看之,天师于阳宅左侧三寸之处,掘出一墓,墓中为一具死婴尸骸,眼骨破碎,怨念深重,故识其为夜啼鬼,天师取以鸡蛋三枚,放置啼哭孩童枕头之下,以鸡冠血点于全家额头清之晦气,孩童立即安宁,后将婴儿尸骸去除邪气葬于坟地,嘱主家逢中原节日烧香一炷,持续两年,孩童始终稳定。”
旁边还画着一幅画,画着一具很小的尸骨,尸骨的眼骨不全,看上去恐怖至极,下面标注:“夜啼鬼,夭折于啼哭时的孩童所化,面貌特征:尸骸眼骨有明显不符常理的破裂,阴魂眼部红肿……上天有好生之德,此鬼乃婴灵类下其中之一,降世既亡,可怜至极,不可杀之。”
我看书的速度很快,入迷之后就深深无法自拔了,到后半夜快扛不住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第十页,第十页讲的是画简单符箓之法……
这个时候我才关好书,准备明天再继续看,可是关灯躺下之后,眼睛看着眼前那红衣女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狐倾倾那绝美的笑容,睡不着了,跑到楼上把行李拿下来,路过封鬼间的时候,正好遇到陈北剑那玩意儿在看着一些光胳膊光腿儿的视频……
这家伙当时还问我,要不要传我两部?
后来这件事就成为了我拿捏他的把柄,因为师父把鸿福观自诩道门圣地,搞这些东西肯定违规的,这也是让我今后在道观里不被他压榨的主要原因……
从行李中拿出狐倾倾的那束秀发和书信,我躺在被窝里闻着芳香,眼神暗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消气来找我,这才分开一时,我很想念她,很想很想,想念到回忆起她粘着我的模样,都能红了眼眶。
白诗涵的头发也在旁边,看到她的头发和书信时,我心里更多的是亏欠和内疚……
第64章 狐妖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我叹息一声,小心翼翼收好这些东西,就关灯睡觉了……
之后的时间里,我开始了在道观中的学道生涯,说是枯燥无味也不为过,但好在有师父和师兄的严厉看管下,学道算是十分顺利。
我原本以为,狐倾倾顶多三五天就会回来找我的,可是不然,自那一别,转眼就是三月,我一直在等她,等到山里的梨花凋零,又等到果子落季,等到我的性格开始孤僻……
可是狐倾倾再也没出现在我的世界中来,我日思夜想,尤其是每逢月圆之夜,总一个人站在道观门口观望门外,脑海里,全是她当初捏着裙摆对我挥手告别的样子,也有她哭闹着敲打我胸怀的场景,以及分别时最后的那一句:“我还要跟父王告你!”
我无数次控制不住要下山去找她,可是师父不许,她严格要求我闭关在道观里,至少要学完一半《茅山禁经》才能让我出山,在这段时间里,她甚至不惜抹掉她自已的个人时间,天天盯着我,有不认识的字就会立马告诉我。
在这期间,白诗涵来过道观一次,是换季的时候特意给我送凉快衣服的,还有她亲手炖的排骨汤,不过那次师父没有接待她,并且嘱咐她不要来打扰我学道。
从那过后,白诗涵就没出现过了,倒是我手机的话费每个月都会按时缴清,我知道是白诗涵帮我缴的,可即便是如此,她也没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次电话来打扰我。
虽然有手机,师父也不愿意把狐倾婷的电话号码给我,陈北剑跟随她对我严格管控,说我是鸿福观唯一的希望,不能因为谈情说爱耽误了前程,因此,一直以来我都没办法联系狐倾倾。
在师父的严格要求下,短短三月,我学会了《茅山禁经》的一半道术,成功穿上了师父给我的紫色道袍,山下有任务都会叫我穿着道袍去,远处的任务就是陈北剑去做。
我原本以为,穿上这身衣服我会很快乐的,可是我发现,我的快乐并不是学会一身本事,我的快乐是狐倾倾,是曾经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儿。
书中不仅教道门秘法,还有很多人生大道理,以引导学者要有强正的三观,维护阴阳和平的正义感,结合见不到狐倾倾的那种伤痛,我彻底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对师父和师兄之外,就是一个冷面小子,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成熟,但我知道,三月的脱胎换骨已经让我和之前判若两人……
农历七月十四,鬼节。
深夜,妖风四起,僻静的山间,月光斑驳,我穿着道袍走在一片阴暗的竹林中,刚去李东子所在的那个山村安葬了一个人,由于死者生前和人纠纷喝农药自杀,怨念深重,一直忙活到深夜十二点左右,我才拿着三十块钱的劳务费赶夜路回道观。
师父给我的个人出场费是大事八百八,小事四百八,但我见那家人贫苦不堪,只收了三十。
阴暗的竹林中,夜猫子“咕咕”叫唤,如同深夜啼哭的小鬼,刚要走出竹林的时候,突然隐隐察觉到竹林深处,有一股强烈的妖气逐渐朝我逼近而来,我面不改色,边走边将手放进宽大的道袍袖子里。
等到妖气猛然靠近,我眉头一皱,心说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天门山下作祟?从袖子里掏出一条长约十厘米的“法绳”,法绳又名法鞭、法索,绳身以棉麻制成,两头分别套着用桃木雕刻而成的龙头和龙尾,配合茅山咒法,可鞭挞千邪百鬼!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前杀恶鬼,后杀邪妖,赦!”两秒内快速念完“杀鬼斩妖咒”,法绳突然红光一闪,我反手朝着妖气逼来的方向一鞭甩去!
“嗤”的一声,带着红光的法绳顿时拍打在一个朝我跳来的人影身上,眼前一道火花闪过,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刹那间,这东西被我的法绳打飞出去砸在竹子上,接着又滚在了地上。
我掏出手电照去,竟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女子妖艳无比,一双狐狸眼的眼角画着很浓的眼线,此时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着我。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天门山下造次!”我捏着法绳,冷冷的盯着她。
她起初还一脸凶恶的瞪了我一眼,不过片刻之后,竟然妩媚一笑,轻轻捞开裙摆露出一条白皙的长腿,对我“嗯”的一声,妖媚的道:“道长,人家只是偶然路过,方才见道长只身一人赶夜路,面相英俊又是紫衣天师,一时兴起,想来找道长切磋切磋生理需求,您干嘛那么暴躁嘛,讨厌……”
这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东北味,不是本地的,我不用开阴阳眼也看出来是一只狐妖,冷冷一笑就问她:“你是狐家派来追杀我的?”
“什么狐家?小女在这天门山下修炼成形多年,每日看着你这英俊的小道长站在道观门口发呆,人家好不仰慕呢,呵呵,道长,来呀,小女饥渴难耐,愿以身相……”
“啊!”
竹林中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几分钟后,我提着一只红狐走出竹林,顺手往旁边的山崖下丢去。
东北狐家的人现身,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来她们这三月一直在苦苦寻找我,并且成功得知我的走向,找到这天门山下来了。
我皱着眉将法绳收好,加快步伐,十几分钟后赶回了道观。
此时陈北剑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怀里抱着一碗瓜子嗑着,见我进门,忙起身瞪我一眼:“你小子葬个人要这么久的吗?我等得人都麻了……”
我往椅子上一坐,眉头微皱道:“师兄,刚才在山脚下遇到狐妖了,东北来的。”
“啥?”他一脸咋呼,随后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嘶”的一声,“这天门山咋可能来东北狐?我说师弟,该不会是狐家的人找到你了吧?”
“极有可能。”我说道。
他背着手走了两圈,不知道想着些什么,片刻后回头问我:“在哪,情况咋样?”
“被我杀了。”我看着他道。
“什么,你把人家杀了?”陈北剑当即一愣,“卧槽,你这家伙,赶走就行了你杀她干嘛,万一是狐家的直系后代,你特么跟她们的仇恨岂不是解不开了?”
“不行,这事儿得赶紧跟师父说,你等着挨骂吧!”陈北剑说完就慌慌张张跑去二楼了,一边说着,“好不容易可以出山了,你小子真是作孽啊。”
我坐在客厅里,心里有些发愁。
不一会儿,陈北剑和师父就一起下来了,我忙起身对着师父拱手示礼:“无量天尊,师父,徒儿回来了!”
“你你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师父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我的额头一下,随后皱眉走到沙发上坐下,木讷半天才说,“那狐家是最难惹的仙家,连当今茅山宗主见了人家狐老奶都得礼貌三分,你以为你现在穿上紫色道袍,就天下无敌了是吧?”
我埋着头:“他们也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害我父母,我为何要手下留情?”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狐家,那不是普普通通的妖窝子啊,师弟,你这小子是越来越傲娇了,你要报仇,好歹等你老丈人快出关的时候再说吧,放眼天下,也就只有青丘狐王收拾得了狐家了。”陈北剑一脸愁容的道。
“算了,事已至此,你也别太自责,为师明天上一趟茅山,跟宗主说说,让他从中调解一下关系。”师父取下发圈,扇了扇脸,陈北剑赶紧过去给她揉着肩膀。
屋里沉寂半天,大家面色愁苦,好像没话说了,等了许久,我才缓缓开口:“师父,我想出山,狐家找上门来,倾倾会有危险的,卫青是时候去保护她了,希望师父能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