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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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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20

    第50章 狐倾倾的实力

    陈北剑喊完就急忙追着李东子媳妇儿疾驰而去,我几乎和他同时反应过来,那一刻,只感觉心脏瞬间绷紧,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同时撕心裂肺对狐倾倾喊道:“倾倾,快闪开!”

    李东子家媳妇儿的速度快得出奇,几秒钟就朝着狐倾倾扑了上去,看到狐倾倾还是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那一刻我面如死灰,心脏紧绷至极点!

    然而,令我和陈北剑都没想到的是,当时狐倾倾只是懵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竟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红光,面对扑上去的女人,她脸上没什么畏惧之色,轻松侧身闪开了,随后还反手捏住了李东子他媳妇儿的胳膊,往地上一摁!

    李东子他媳妇儿扑腾一下被摁在地上,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又被狐倾倾一脚踩住脖子,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穿着裙子的十几岁清纯少女把一个披头散发,凶神恶煞的女人摁住,还愣是让她动弹不得!

    这一刻,四周安静了,好似时间也跟着凝固,我和陈北剑止住脚步,片刻后,我俩目瞪口呆的对视了一眼,同时“嗯?”了一句,空气中好像又多了一分尴尬之气……

    “人家是九天劫的女儿,还没你们俩操心的份儿。”玄女真人背着手,无情的嘲讽一句,随后从我和陈北剑身边走过去。

    陈北剑脸上一阵羞耻,无奈的摇摇头,跟着走上去了,而我则是大呼一口气,拍着胸脯到一边坐下抹着汗水,谁也体会不了刚才那一秒钟我的感受,心脏好像差点炸了,到现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能是,我承受不起刚才想象中的后果吧……

    就这么坐在地上,回头看着狐倾倾,她摁着李东子家媳妇儿,直到陈北剑过去接手,才对玄女真人抿嘴一笑,玄女真人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悄悄话。

    不一会儿,狐倾倾就一脸机灵的笑着,双手掐着裙摆用一种很是优雅的步伐朝我走来,到跟前后嘟着嘴对我笑道:“味精,别这么害怕的看着人家嘛,人家很温柔的,刚才,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正常反应……”

    她说完嘻嘻一笑坐在我旁边,一下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来:“你刚才那么担心人家,感动死了……”

    “没事……”我又抹了一把汗水,心说自此以后,你再也没权力得到我的担忧了,也可以说,我好像没这个资格……

    夕阳下的晚风吹在我俩身上,头顶的火烧云似乎也替我们松了一口气,我一句话不敢说,狐倾倾只顾着偷笑……

    很快,陈北剑就控制住了李东子家媳妇儿,在她额头上贴了一张黄符之后,李东子的媳妇儿就再也不动了,他叫李东子别在那儿愣着,赶紧去背她媳妇儿回家。

    我也差不多缓过神来了,回头对狐倾倾说:“该走了。”

    “好的,味精~~”她嬉皮笑脸的说道,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我直接说:“娘子,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掩饰自已的天性,憋着很难受的……”

    “什么意思嘛你?”她翘着小嘴憋笑,又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狡辩道:“人家本来就很温柔的嘛,你的意思是我很凶咯?”

    “是,温柔……温柔。”我揉了揉肩膀,无奈的道。

    “这还差不多,哼……”她得意一笑,“准备走了,这山里乌漆嘛黑的,人家害怕……”

    我心说你就慢慢害怕去吧,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之后,我俩各怀小心思,起身慢悠悠走到玄女真人面前,正好此时陈北剑问了她一句:“妹妹,要不您直接把她搞定得了,我斗灵术不精,就怕……”

    玄女真人一听陈北剑这么说,那雪白的脸上立马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随后沉着脸往下山的路走去:“如果连茅山斗灵术都学不精,那你还是早日自立门户去吧,还有,别说是我玄女的徒弟……”

    陈北剑愣在原地,看了看李东子,再看看我,然后埋着头自嘲一笑,一脸失落的拿起背包,丢在背篓里自顾自的走了,再也没了之前那种奇葩的感觉。

    眼下只剩我和狐倾倾,还有李东子和他的媳妇儿,他媳妇儿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模样叫一个瘆人!

    然而,此时的李东子却是喜极而泣,丝毫不嫌弃他媳妇儿身上的黑狗血等脏东西,背着她就走,还说了一句:“桂芬儿,我带你回家了……”

    这一幕我看在眼里,真诚的笑了一下,随后埋着头到坟圈子里收拾东西,锄头之类的东西就不用带了,按照玄女真人的意思,解决了李东子家媳妇儿的撞客问题,还得回来封棺。

    此时夕阳落暮,擦黑的时辰,山风呼啸,狐倾倾就捏着群摆在那儿等我,丝丝长发吹得凌凌乱乱,脸上却始终看着我露出甜甜的笑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已的心情,是大难不死,或绝境逢生?

    又或者说,有这样一个家庭背景和个人实力都不差的女孩儿,不嫌弃我就算了,还好像一步都离不开我那般,粘着我,顾着我,是幸福感吗?

    收拾东西的时候,没忍住往棺材里看了一眼,两具腐败严重的窟窿躺在里面,阴森森的,总感觉那两个骷髅的眼洞在盯着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忙背着背篓对狐倾倾说:“走了,娘子。”

    “嗯!”她把地上的东西提起来,又乖巧的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两人这才往山下走去。

    没走几步我就觉得挺尴尬的,忙找了个话题:“北剑师兄挺惨的,师父好像一直想撵他走……”

    狐倾倾沉默了片刻,才对我说:“本来就是嘛,凶煞又不是很厉害的鬼,他都解决不了,要我是他家师父,我也很失望……”

    “啊?”我一愣,“什么叫不是很厉害?”

    狐倾倾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那个意思,味精,对正常人来说当然很厉害了,就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也算得上很可怕,轻轻松松可以害死人,可是对一个茅山道土来说,根本没什么好厉害的嘛……”

    “可我觉得师兄很厉害啊,你看看他在我们老家,来去自如的,什么都不怕……”我不解的道。

    “那只是身手好而已,味精,对付妖邪鬼怪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打得轰轰烈烈呢,茅山道土是所有鬼怪的克星,不管是什么鬼,他们都有对付的方法的,你看看玄女姐姐过来,有多喊一声么?所以陈道长除了身手厉害点儿之外,学道天赋应该是很差的那种。”狐倾倾又认真的道。

    “原来是这样,哎,他那么厉害都让人失望,也不知道我将来会怎么样……”我叹口气。

    “味精,你是最棒的,只要你刻苦努力,一定会成为一个除魔卫道的大天师,那样的话,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保护你的倾倾公主啦!”她说着就把脑袋靠在我的胳膊上。

    微风吹拂着她乌黑的头发,淡淡芳香飘入鼻中,这一刻,我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一路往山下走,我发现狐倾倾懂的东西还挺多,她说,这个世上不应该有怕鬼的道土,只有怕道土的鬼,尤其是茅山派的道土,个个都很厉害的,从古自今一直如此。

    而学道术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难,知识都是固定死的,比如说遇到了什么邪祟,茅山术会告诉你用什么方法收拾,不过方法自然不止一种,这种情况下,有天赋的道土会善于变通,还能一眼看出来用什么方法最好对付,而没有天赋的道土,可能会走很多弯路。

    她还说,陈北剑应该属于刻苦型的,但可能理解能力和背茅山术的功夫很差,也不懂变通,所以玄女真人才会嫌弃他。

    唉,看来还是我才疏学浅了,在我心里,一直认为陈北剑很了不起,现在想来,的确是如狐倾倾所说,比如今天这件事,他又是念咒烧纸,又喊李东子磕头烧香的,还用了黑狗血,显得很吃力的情况下,却也好像没把握斗得过棺材里的东西。

    但是玄女真人到场后,只是看了一眼,就风轻云淡来了一句“双棺凶煞”,几乎没动手就搞定了,看得出来,陈北剑好像根本不知道双棺凶煞。

    跟狐倾倾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由于她挽着我的胳膊,山路上行动不便,走路自然就慢了很多,天彻底黑尽的时候,我们才到了李东子家。

    却没想到,我们到门口的时候,竟看见陈北剑正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眼睛里还流着泪水,而玄女真人则是自已在那里摆了一张桌子,不知道在亲手做些什么,脸色十分难看。

    “师父,北剑今后一定会更加刻苦,不会再让您失望了,还请师父再给北剑一次机会,不要赶北剑走……”陈北剑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此刻竟哭得伤心无比,脸都被眼泪打湿了。

    玄女真人沉着脸:“北剑,你跟我六年了,你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了,留在我身边,也纯属是多余,出去自立门户以后,不许说是我的徒弟。”

    一身时尚打扮,看起来仅仅二十多岁的一个大姐姐,玄女真人的脸色却严肃无比,又有些失望透顶的感觉。

    “师父……”陈北剑跪着往玄女真人面前移去,声音颤抖,“师父,再,再给北剑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北剑无父无母,早已无家可归,跟了师父六年,北剑早把洪福观当作自已的家了,我不想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看到陈北剑那可怜的模样,狐倾倾都同情得钻进了我怀里,好像流眼泪了,我也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幕,被陈北剑伤心痛苦的样子带动了情绪,一脸的同情,巴不得玄女真人脸色好起来

    但玄女真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忽然一脸严厉的看向我,没好气的道:“卫青,你跟个菩萨一样站那里干什么,还想不想学了?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老娘教得含辛茹苦,你们却敷衍了事不懂刻苦,收徒的时候我都说了,茅山秘术有规定不能轻易传人,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努力刻苦,结果呢?若所有茅山后裔都是你们这种态度,那茅山术迟早失传!”

    这一句明显是骂给陈北剑听的,我当时就愣住了,但狐倾倾赶忙推了我一下:“味精,快去呀……别惹玄女姐姐生气……”

    第51章 斗灵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北剑深吸一口气,忙向他们走去,路过陈北剑的时候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谁料玄女真人一咬嘴唇,从面前的桌上拿出一把木剑就往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突然变卦了,从今往后不再轻易收徒,而你既已入门,我明确告诉你,以后我不会用任何口述和实操的方式教你东西,想学,自已看,自已悟,成不成器,看你自已的命!”玄女真人看着我说了一句,她的脸很冷,但妆容化得很漂亮,如同一个冷面美人。

    说完这句,她冷着脸回头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东西,由于穿着裙子不太方便,动作有些蹑手蹑脚,画风看上去怪怪的,甚至显得有几分滑稽。

    我呲牙咧嘴揉了一阵脑袋,缓过神后忙背着手认真的看着她,心想不过也是刚来的第一天罢了,她却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心里五味杂陈,但我没得选择,尤其是当陈北剑告诉我,狐倾倾也许会被我连累之后,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玄女真人面前的桌上摆着很多东西,一碗白米、一只公鸡、锈迹斑斑的铃铛,还有一盏她刚装满油的油灯。

    就在玄女真人把东西全摆正的时候,陈北剑又跪了过来,埋着头说:“师父,再给我一次机会,这灵,我来斗,若是斗不过,北剑自已收东西离开,决不停留半步!”

    “不用了。”玄女真人铁石心肠的道。

    “师父,最后一次,我只求师父再给这最后一次机会!”陈北剑声音颤抖着,说完趴在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重重的将额头磕在地上,三下之后,那额头上瞬间显现淤青出来。

    然而即便如此,玄女真人依旧自顾收拾东西,对陈北剑不予理睬。

    再三的做好心理准备后,我还是没忍住说道:“师父,给师兄一次机会吧,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这并不代表师兄像您所说的不够刻苦努力!”

    我为陈北剑说话当然不仅是看他可怜,从接触他到现在不过三两天时间,他对道术的敬畏态度让我深刻难忘,我觉得这样一个人,即便天赋不行,也不应遭受如此无情的打击。

    “闭嘴。”玄女真人看都没看我,冷冷两个字,直接断了我在心里酝酿好的下文。

    我当时无力的暗叹口气,心想这女人看着挺和蔼,没想到却心如玄铁,和她的外表及年龄完全不在一个类型,唉,也是个表面温柔,实则泼妇的家伙。

    正无奈想到这里时,就看见狐倾倾捏着裙摆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抿抿小嘴,随后就怯怯的道:“玄女姐姐……您就再给陈道长一次机会嘛,算我求您了……”

    我本以为,玄女真人即便不会骂狐倾倾,顶多也是不搭理她而已,这回料错了,只见她手里拿着东西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狐倾倾,原本冷艳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拍,抱着手向一旁站去,看着陈北剑道:“最后一次机会,自已把握,另外,你陈北剑身为一个茅山道土,学道不用功只是我要将你逐出师门的次要原因,平时你在外面都什么作风,这一点需要深刻反省。”

    听她这么说,我有些意外的看向陈北剑,也是,这家伙除了提到道术这一块的时候比较严肃之外,平常不太像个好东西……

    “谢谢师父,谢谢倾倾公主!”陈北剑埋着头道谢,随后缓缓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咬紧牙关对玄女真人道,“师父,我一定会改!”

    “上吧,记住了,你一旦斗不过凶煞,便会被其反噬,还会连累宿主,这一次要失败了,我看你还有没有脸说自已是一个茅山道土!”玄女真人说完这句,跑到一边坐在凳子上了。

    狐倾倾对我抿抿嘴,然后赶紧跑过去,主动给玄女真人揉起了肩膀……我陷入深深的沉思,是因为我态度没狐倾倾好,还是单纯因为我是个男人?凭什么她一句话就能感化玄女真人呢?

    这时陈北剑看了我一眼,随后埋着头走到桌后从包里拿出一些东西,没想到他还一边拿一边小声给我介绍了起来。

    什么镇鬼令牌、桃木剑、三清铃、斗灵索等等,几乎让我一次就记住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而这些东西,基本是一个道土最常用的法器了。

    我暗自高兴,其实为他说话还有个原因,他做什么都愿意主动来教我!

    斑驳的月光照在院子里,客厅的大门敞开,昏黄的灯光作为照亮,当陈北剑站直身体,严肃的瞪着面前的桌子时,气氛好似立马变了,变得紧张,而又诡异!

    “带人出来!”陈北剑大喊一声,这道声音铿锵有力,吓得我浑身一颤!

    不一会儿,好像事先得到过玄女真人吩咐的李东子,便背着他媳妇儿走了出来,并将他媳妇儿扶在陈北剑的法坛面前。

    李东子的媳妇儿如同一尊石雕,身体笔直而立,双目紧闭,脸上渗出来的尸水甚至还在顺着下巴往地下缓缓滴落……眼前是一股浓烈难闻的尸臭味,再加上她额头上被微风吹得微微摇曳的黄符,场面说不尽的诡异!

    陈北剑把一条红线栓在自已食指上,另一端栓在李东子媳妇儿的无名指上,随后点燃油灯,接下来的动作那简直可以用快如闪电,迅如猛虎来形容,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一道扭曲的符文,点燃,丢开,抓起三清铃“叮铃铃”一摇,再抓一把白米洒在油灯上,“呼”的燃起一道火焰!

    这动作铿锵有力,气势威武!

    随之,见他拿起镇鬼令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立马指着李东子的媳妇儿转圈,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今李式东子之妻王桂芬,受先人撞而索其魂,上有祖师爷下令,下有土地爷放生,还魂来,绝鬼路,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陈北剑顿时睁开双眼,迅速抱起公鸡掐破鸡冠,用鸡冠血沾了一根鸡毛贴在他自已的额头上,随后恶狠狠的盯着李东子他媳妇儿,用桃木剑挑掉了她额头上的黄符!

    黄符揭开之后,李东子的媳妇儿顿时睁开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陈北剑狰狞一笑,随后作势要向他扑去!

    这时候让我大开眼界的神奇现象发生了,只见陈北剑拉了一下手中红线,顿时,李东子的媳妇儿就动弹不了了,身上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但与此同时,陈北剑的身子也开始抖动,他闭着眼睛,嘴皮子还在“嗡嗡嗡”的不停默念着什么…

    眼前的现象诡异极了,二人颤巍巍的拉着红线像是触电那般瑟瑟发抖,而且这一抖就是好半天,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声音!

    明明他们没发生冲突,可是过了一会儿,我却突然发现陈北剑的脸色变得紫青,汗水一粒粒从他额头上滚滚落下,比一个刚在烈日夏天被暴晒的人还夸张!

    这可是夜晚的山村,凉风悠悠!

    我越看越感到恐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到玄女真人旁边才敢壮胆继续看。

    第52章 去省城

    不知道他们站在原地颤抖了多久,陈北剑竟然“噗”一下吐了口鲜血,看上去身体比刚才虚弱了数倍,但尽管如此,他依旧没睁开双眼,继续捏着红线,嘴里默念着什么,整个院子里只能听见他那嗡嗡翁的念咒声!

    玄女真人也紧紧的盯着陈北剑,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担忧,甚至好几次我都看见,她有种想上去帮忙的冲动。

    大家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为陈北剑紧紧的捏着一把汗,大概五分钟过去了,场面终于有了改变,只见李东子的媳妇儿突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法坛上,随后往地上倒下去!

    听见吐血声的陈北剑猛地睁开眼,动作连贯的拔掉红线,拿起桃木剑,再抓一把米往院里的一个方向洒去,这米明明洒在空中,眼前却好像有空气墙挡住了一样,有些米莫名其妙的悬浮在空中不动了,有些则是缓缓往地上滚去,就好像,那个位置站着一个透明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陈北剑立马用咬破的手指在桃木剑上划了一道血液,掐着指头一步就冲了上去,剑在空中向刚才挡住白米的位置刺去,他面前明明空空如也,却突然传来“嗬”的一声怪叫!

    这一声,给我吓得鸡皮疙瘩顿时冒了一身!

    片刻之后,陈北剑大呼口气,双手无力的垂落,缓缓的回头看向玄女真人,此刻,他泪流满面,却一个劲儿的傻笑着:“师父,我,我赢了,我不用走了,我可以留在鸿福观,可以不用去流浪了,我赢了,呵呵…,我……赢了………”

    随后他一头跪在地上,面色扭曲的挺胸坚持了两秒,最终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玄女真人看着他,虽然没开口说话,但眼眶已经湿润……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北剑倒在地上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时,我鼻子酸了,眼眶中跟着微微湿润,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感到悲哀……而狐倾倾早就抹起了眼泪。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未曾想到过,世界上还有茅山道土这一种特殊的职业,我更想不到,一场斗灵杀邪的法式,能把在场的人全部感动得流了眼泪。

    陈北剑,一个没有天赋的茅山道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刚才那一阵的苦苦哀求,一阵的拼尽全力,一阵的激动和痛哭流涕……

    那是我成为真正的茅山道土之前,见证的第一次斗灵杀邪,也是让我终身难忘的一次,它对我的鼓励和启发,让我在之后荣获茅山天师的荣誉路上少走了很多弯路。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之后的玄女真人表现出了对陈北剑的心疼,亲手烧了两张黄符,兑成两杯水给陈北剑和李东子的媳妇儿喝了,又让我和狐倾倾在此等候,她亲自回山上封棺。

    一个看上去仅有二十多岁,化着时尚妆容的女人,却丝毫不惧夜色,自已孤身一人在月光下走上深山老林,那还是一条来回需要近两个小时的山路……

    在等待期间,李东子的媳妇儿醒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不过身体很虚弱,同样,陈北剑也相继醒来,精气神很差。

    李东子带着他媳妇儿对我们磕头感恩,哭得不成样子,还愿意写下欠条,等有了钱去道观给我们。

    当时精神还处于哀伤中的陈北剑拒绝了,叫他给二十四颗鸡蛋就行,我们作为茅山道土,收钱是天经地义,不收钱乃情义,但祖师爷有规矩,不能空手而归,二十四颗鸡蛋,算是个吉利的收入。

    就像陈北剑所谓的出场费一样,大事小事收取各有不同,像这种贫困人家,小事十二颗鸡蛋即可,而双棺凶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算得上大事。

    陈北剑还告诉我,作为茅山道土,要以除魔卫道为已任,无论找到我们的是谁,无论他给不给得起钱财,都必须帮忙。

    很快玄女真人就回来了,进屋后第一时间打开她放在李东子家里的一个白色包包,从里面拿出化妆品一边补妆,一边对我们说:“都收拾收拾,为了欢迎卫青加入茅山位列,为这门极难传承的职业做出贡献,今晚我请客,小雪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陈北剑:“小雪是谁?”

    陈北剑无力一笑,也不含蓄的说道:“师父的姑娘,师父离婚后,跟着男方的。”

    我和狐倾倾几乎同时瞪大眼睛,这玄女真人离过婚,还有一个女儿?

    玄女真人也不介意陈北剑的直言不讳,补好妆后,笑了笑过来牵着狐倾倾就往外边走:“要去的跟上,我可没时间等你们这些啰嗦鬼……”

    我赶紧提起鸡蛋,把陈北剑扶起来,在李东子和他媳妇儿的磕头恭送下,我俩走在后面跟着玄女真人和狐倾倾,在月光下往山村外走去。

    我没在城里玩过,心情还有几分激动,就问陈北剑:“我说师兄,这是要去哪个地方玩啊?”

    本来我的意思是问他去玩什么,但他理解错了,无力的说道:“师范大学那一带,她姑娘就住在那,也是师范大学里的一名学生,我每次跟她去城里都是往那边走,吃吃饭,找个足浴按按脚啥的……今晚我可就不请你了啊,你媳妇儿在呢,等以后你媳妇儿不在,咱哥俩儿再一块儿……”

    我心想真是太好了,感觉好像就一夜之间,从一个孤独的鬼娃子变成一个娶了媳妇儿的人,如今我还有了师父,有了师兄,得到了师父和师兄的承认,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道门……

    太梦幻了,梦幻到,走在路上我还习惯性的担心晚上睡觉时,会害怕门外的风吹草动,还会想起老家那座破房子的门锁了没有……

    但是回过神来,我突然觉得陈北剑那话不对,就皱着眉问她:“不对吧,师兄,师父顶多三十来岁,她姑娘都上大学了?”

    “谁告诉你她三十多岁了?”陈北剑神秘一笑。

    “那不然呢,多少岁?”我压低声音。

    “这事儿你别问,也问不得。”陈北剑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说完好像还怕我打破砂锅问到底,扭头看向一边不理我了。

    我心里大为震惊,挠着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看他不愿意说,也就叹口气没去多想了。

    玄女真人和狐倾倾就像是好姐妹一样,在面前手牵手聊着,也不知聊些什么,而我和陈北剑则慢悠悠跟在后头,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终于抵达公路口了,上了玄女真人提前联系的车,然后往省城赶去。

    总感觉有些匆忙,才来道观就被撵出来做跟班,睡坟地,还没来得及回道观熟悉熟悉,这又要马不停蹄先去省城见见世面……

    在车上的时候,这玄女真人太喜欢狐倾倾了,给我上演了一场“横刀夺爱”,反正就是……不让我有接触狐倾倾的机会,聊天也插不去话,无奈之下,自已捧着脸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想着想着,我突然还回想起一个事,刚才陈北剑说我们要去师范大学那一带玩?好像,白诗涵也说过她就在师范大学上学吧?而且昨夜在山上的时候,还说她家也在师范大学旁边?

    看了看前排正跟玄女真人聊得不亦乐乎的狐倾倾,我心里戈登一下,心虚的摸了摸兜里的手机……这,这一去省城,该不会碰到白诗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