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19
第47章 凶煞推棺
她撅着小嘴想了想,才说:“才不会呢,味精,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父王和大姐二姐最心疼人家了,其实,我二姐心肠很好的,她就是说话不好听,还有就是,想让人家过得好点嘛,你不要记恨她……”
我笑了笑:“哪有啊,这些我早看出来了。”
“味精,我决定好了,这次我回去就要叫二姐给你托关系,让你去省城上学,你不是从小就梦想上学么?可怜死了……嘻嘻,我一定要帮你搞定这个梦想!”她突然换了个话题。
“上学?”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苦笑一下,牵着她继续往山上走去,上学的确是我的梦想,然而,按照昨晚白诗涵的意思,我现在已经没机会了,十八岁,上大学的年纪,总不能跑去跟小朋友一起上中学,对吧?
“对呀,这不是你从小到大最想做的事么?”她轻声问道。
“再说吧。”我有气无力的道,“谢谢你为我着想。”
“你是我相公,人家不为你着想,还能为谁着想嘛?真是的,一天不见,说话都怪怪的……”她不开心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了,这三月的天儿,阳光却异常的毒辣,山里的野花飘香十里,可我们没心思享受,只希望赶紧爬到半山腰,好躲躲阴凉。
烈日和陡坡夺走了狐倾倾的机灵劲儿,以及我的精气神,正因如此,两个人手牵手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说几句话,很快就到了坟边,此时陈北剑和李东子刚好把床单搭起来,彻底遮住棺材外的阳光。
看到我和狐倾倾手牵着手出现,那陈北剑是一脸的羡慕,笑了笑就说:“我说倾倾公主啊,这荒山野岭的,您也舍得把狗粮撒到这里来啊?”
我赶紧放开狐倾倾的手,也是,这次来是干活的,这么悠闲挺不好。
“才不要你管呢,本公主想来就来,哼……”狐倾倾歪了歪脑袋,跟陈北剑开玩笑道。
陈北剑无奈一笑,又问狐倾倾:“那啥,带吃的没,你看看我饿成啥样了,不吃饭怕是开不了棺啊。”
“不好意思啊陈道长,我应该给您做点饭带过来的。”李东子就趴在坟边,这时有些内疚的说道。
“没事儿,你着急很正常,不过你也别趴在那儿了,放心,有本道长在,你媳妇儿死不了的,反倒是你趴在那儿,阳气惊扰了里面的主儿,会让你媳妇儿更加危险!”陈北剑一脸严肃的说了一句。
一听陈北剑这么说,李东子赶紧远离开棺材,一脸担忧的道:“那陈道长,啥时候才能开棺救我媳妇儿啊?”
陈北剑用手蒙着眉毛,仰头看看天空:“太阳下山就行,以免惊扰到你家先人,这样做会更稳妥一些。”
“好,都听陈道长安排!”李东子依然担忧的盯着棺材里。
这时候狐倾倾捏着裙摆,好奇的问我:“味精,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先别问了,我有点饿……”我尴尬的道。
“哦,呵呵,我差点儿忘了……”她傻笑一下,埋着头把我手上提的一个袋子接过去。
不一会儿,他就从袋子里翻出来一个粉红色的饭盒,笑盈盈的一把递过来:“诺,这是人家第一次做红烧肉,你尝尝好不好吃!”
我当时就愣住了,居然……跟白诗涵那个饭盒是同款的,不会这么巧吧?不过当我看见上面的标价时,立马明白了,2.5元,狐倾倾有多心疼钱我是知道的,这么说来,其实白诗涵大手大脚给我钱并不代表她花钱不节约?
“我也要我也要!”陈北剑双手往道袍上一擦,跑过来一把就将饭盒给抢过去了,还准备立马打开。
“不行,这是我给我家味精做的,陈道长,你吃面包……”狐倾倾一把将饭盒抢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打开递给我,笑眯眯的道,“味精,给你!”
“唉,小道我还没开吃,狗粮倒是塞了一嘴,已经逐渐有些饱了的感觉……”陈北剑有气无力的道,一双眼睛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我的饭盒吞口水。
“哦,陈道长,给你这个……”狐倾倾从袋子里拿出来两个面包递给陈北剑。
“里面还有啥?”陈北剑拿着面包却不满足,还往狐倾倾的袋子里看。
结果狐倾倾急忙护住袋子,羞答答的笑道:“这是我给我家味精买的零食……他从小就没吃过这些东西嘛,你不许吃他的……”
“啧啧啧啧啧……”陈北剑扁嘴摇起了头,“好顾你家相公哦,这样的媳妇儿,给我来一打!”
我笑了笑,拿起勺子就准备开吃,但这时候却发现李东子在那儿蹲着,远远的看着我们,样子可怜巴巴的。
看了看饭盒里的东西,这个太少了,就对狐倾倾说:“倾倾,你还有吃的就给那人送点过去,他也一天没吃饭了。”
狐倾倾看向李东子,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哦”了一声,就拿着东西过去了。
陈北剑这家伙一脸不爽的撕开面包,咬了一口,盯着我坏笑一下:“小子,今儿你给师兄放的狗粮,明儿迟早要还回来的!”
我没搭理他,找个地方坐下吃起狐倾倾做的饭,不知道是我从小没怎么吃过大米饭呢,还是她做得真的很香,反正我觉得是美味佳肴。
“吃饱点儿吧你,等会太阳下山就开棺了,这东西不好对付,有你的忙。”陈北剑又不满的说了一句。
我还是没搭理他,嘴里吃着饭,眼睛却盯着狐倾倾看,别看她刚才舍不得把东西给陈北剑吃,此时拿东西给李东子倒是很阔绰,拿了一包不知道啥玩意递给李东子,之后又埋着头看袋子里一眼,跟做了什么大决定似的,再拿了一包递过去:“给你,不够的话,等会儿再给你一包,要吃饱哦!”
“谢谢姑娘,我,我一包就行了,我是个粗人,不爱吃这些东西。”李东子赶紧摆手婉拒。
“很好吃的,你拿着吧……”狐倾倾笑了笑,看李东子不想要,塞给他怀里,随后回头往我这边看来,对我歪了歪脑袋,一溜烟跑过来了。
我心说这都是狐狸的天性啊,爬那么远的路,我都快累死了,她却古灵精怪的
到我跟前后,狐倾倾把东西放地上,抱着裙摆就往我身边一坐,看着我天真烂漫的笑着:“嘻嘻……好吃么味精?”
“嗯嗯!”我点点头。
“太好了!那人家以后天天给你做,我不去道观那边就没事了,给你送到山下,你到山下来吃行不行呀?”她听我承认好吃,简直不要太开心。
“算了吧,你是不知道那山里有多难爬,再说你每天都跑挺麻烦的。”我刨了一口饭,其实能在这儿吃东西,纯属是狐倾倾带来的喜感,不然一股似有似无的尸臭飘着,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好嘛,那我以后两天来看你一次,或者……过几天就跟玄女姐姐请假,我来接你去省城玩儿!”她捋了捋被风吹到嘴角的一缕秀发,一脸憧憬的看着树林里。
这个肯定不行,我要努力学东西,就好比玄女真人所说的,学道之路任重道远,以后要少花心思在谈情说爱上。
可我刚要开口说给狐倾倾听,却没想到,这时棺材那边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几声响动,一股阴风突然吹过,附近的小鸟一哄而散!
站在我们前面的陈北剑猛地回头看向棺材那边,手里还没吃完的面包都掉地上去了,片刻后,只听他嘶声大喊:“不好,凶煞要出来了,快压住棺材!”
第48章 请师父
陈北剑话音刚落,那用床单搭建的遮阳棚下突然又是“碰”一声,棺材盖猛地向上腾起一指高,紧跟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好似有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在里面撞击棺材盖!
在棺材边上的李东子彻底傻眼,手足无措不知该干什么,好在,陈北剑反应迅速,竟来了几个空翻,身轻如燕的快速靠近棺材,又是一个后空翻,蹦起来近两米,一脚踩在遮阳棚上,连带床单一起坠落下去将棺材盖压住!
尽管如此,棺材里依旧传出“砰砰砰”的声音,陈北剑被震的晃晃悠悠,好像他体重不太压得住的样子,忙喊了一声:“快,快帮忙,太阳没下山,此时放凶煞出来,你媳妇儿会跟着魂飞魄散!”
李东子一听,急忙猛扑上去帮忙压住棺材,一时间场面极其诡异,尽管他俩都属于皮包骨的身材,但加起来至少两百多斤,却抵不住李东子他媳妇儿一个人在棺材里的撞击,棺材盖震动幅度越来越大,即将破棺而出的势头!
我一口吞掉刚才没咽下的饭菜,仓促把饭盒递给狐倾倾就要上去帮忙,但这时陈北剑对我喊了一句:“黑狗血,黑狗血!”
顺手操起旁边的一瓶黑狗血,我火速跑到他们旁边,此时坟圈中尸臭味浓烈无比,每看见棺材盖往上开裂一下,就能通过缝隙看见棺材里的黑暗,奇怪,按理说这大白天的,棺材盖与棺身分裂后,是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的,然而里面却是一洞黑暗,好像阳光都被吞噬了一般!
“找机会往棺材里泼!”陈北剑双手合掌掐了个奇怪的手势,一下盘腿坐在棺材盖上,此时脸都憋得铁青。
我也没犹豫,拧开瓶盖后,待棺材盖再次被撞飞起来的时候,对着缝隙就往里泼了一下黑狗血,一时间空气中五味杂陈,尸臭夹杂着黑狗血的腥臭,好不难闻,让人作呕!
没想到这黑狗血的效果奇快,仅仅泼进去不足一杯的样子,棺材盖顿时就停住了,同时棺材里传出来一声哀嚎,却不是李东子他媳妇儿的声音,听着犹如一个喉咙里塞满痰的老人,“嗬”的一声。
我鸡皮疙瘩瞬间冒了一层,大白天的,此时阳光正照在头顶,虽谈不上炎热无比,站一会儿却也能让人汗流浃背,竟然还能发生如此诡异的一幕,果然陈北剑说的没错,我虽不懂,但已经感受到了棺材里那东西的凶猛!
自那一声哀嚎之后,四周忽然沉寂无声,我们就这么紧张的盯着棺材盖,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过了好一会儿,陈北剑才松口气,从棺材盖上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这东西不对劲啊,他娘的,大白天想出来,没想活?”
“师兄,这是为啥?”我紧紧捏着黑狗血不敢动,深怕那安静下去的棺材盖突然飞起来。
“凶煞与凶尸并非一类,凶尸为邪尸一类,一张镇尸符就能搞定,凶煞已经化为凶鬼了,没那么好对付,它会附身于人,如果他媳妇儿出来见到阳光,就会和凶煞同归于尽了。”他走下棺材,双手撑着腰杆儿活动一下,满头大汗的看着棺材盖喘气,“呼,不行啊,这里面是俩,我恐怕是镇不住,看来得请师父过来一趟了,就怕一不小心,把他媳妇儿搭进去。”
“陈道长,陈道长您可一定要保住我媳妇儿啊,桂芬儿她跟着我吃了半辈子苦,还没享过一天福,我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啊,陈道长,一定要保住她啊!”李东子伤心欲绝的恳求道。
“要不是考虑保你媳妇儿,这凶煞一见阳光就死,你以为是本道长斗不过你先人啊?这不是正想办法的吗?别担心了,把心放肚子里。”陈北剑抹去额头上的汗,又看着棺材,“黑狗血倒是把它压住了,可得用斗灵术才能把它从你媳妇儿体内斗出来,斗灵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得在晚上开坛。”
我暗叹口气,看来这茅山术是真的复杂,不禁怀疑自已能否学成……想到这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狐倾倾,没想到她此刻坐在刚才那儿,正双手捧着小脸盯着我发呆,迷人的眼神儿如痴如醉的,舍不得眨眼睛的模样。
我看了看自已身上,也没长花啊?向她投去一个莫名其妙的目光,她嘟着嘴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你刚才挺帅的……人家看看又怎么了嘛,至于这么盯着我……”
我汗颜一把,就倒个黑狗血,能有什么好帅的?陈北剑刚才那几个空翻才是真的帅。
也没多想,回头看向陈北剑,见他半天不发话,忍不住问道:“师兄,那接下来怎么做,总不能在这里耗时间吧?”
“等我问问师父。”他垂头丧气的摇摇头,掏出手机就打起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陈北剑怨声载道的说:“师父啊,我都说叫您来了您非不信,这双人棺,估计两位主都化凶煞了,徒儿学术不精,恐镇不下去,人命关天的事情,您还是尊驾来看一眼吧!”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玄女真人说了些什么,陈北剑不仅闭嘴了,还垮着脸好一顿失落,最后苦着脸答应一声之后,挂断电话。
“怎么样?”我忙问道。
“师父叫我们把黑狗血全洒棺材盖上,等她过来……唉,又要挨骂了……”他可怜兮兮的道,“但是,我是真尽力了……”
这一点我倒是承认,陈北剑这人的性格很奇特,但凡是牵扯到他的职业,哪怕是聊个天,入了话题后会变得极为严肃和负责,只有脱离了职业的话题,他才能立马变成个实打实的奇葩。
这次也不等他吩咐了,我直接捡起黑狗血,拧开盖子往棺材上泼血。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对自已似乎有了新的认识,尽管看到诡异的场面依旧会骇然不已,但我融入得特别之快,甚至,有种觉得比陈北剑还不怕邪祟的幻想。
难道他们称我所谓的天道阳骨,指的就是能很快融入茅山术法当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短短一天一夜罢了,才记住陈北剑说的那几个知识,门还没入……估计是今天被李东子几声道长称得迷失了自我……
泼完黑狗血之后,整个坟圈子里彻底变得恶臭熏天,大家忙后退到树林里,等着玄女真人的到来。
狐倾倾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我刚坐下她就挨过来了,将我手腕儿抬起搭她肩膀上,一头钻进我怀里,抿着嘴开心的露出一脸可爱的笑容,还是跟小狐狸时期一样的习惯,也不怕弄乱了她的秀发,在我怀里跟多动症似的蹭来蹭去……
怀里的温暖与软绵绵的真实触感,以及她那头乌黑的青丝散发出来的香味,无一不是在折磨着我,但李东子和陈北剑在旁边,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故作镇定的憋着。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害……”陈北剑瘪着嘴看向我们,“我说倾倾公主,您这狗粮小道可受不了了啊,小心你走了我揍你相公出气……”
“你敢……哼,我和味精一起长大的,十五年呢,从来就是这样,习惯了嘛……”她撅着小嘴认真的说道,随后又把脑袋贴我胸膛上来,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我身体早就有点……面红耳赤和口干舌燥并不是重点,反正双腿夹得紧紧的……
“十五年……不是,十八年你也不能这样啊,您得考虑咱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瞧着吧,小道迟早要产生嫉妒之心的。”陈北剑挠了挠屁股,“师父下来还有一会儿,你俩干脆去林子里摘摘花看看草啥的,让我眼睛看点儿顺眼的东西……”
“呵呵……去就去。”狐倾倾笑盈盈的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味精,走呀。”
我看了看那浓密的树林,夹着腿道:“算了,就在这坐会儿吧……”
“哎呀,不行,人家要去看花儿嘛!”她使劲儿拽了我一下,“人家大老远来看你,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你好意思做男人嘛?”
不是,我心说我就这么坐着,那也许不是个男人,但你要让我站起来,可能就是真男人了!
结果不出所料的是,她一生气就过来揪着我耳朵,强行把我给拉起来了,正腼腆一笑要挽着我胳膊往林子里走,这时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却不偏不倚的看到我身上来,随后见她小脸瞬间僵住……
她紧张的眨巴眨巴眼睛,微微抿了抿红唇,我只听见她呼吸节奏好像都被打乱了一样,丢开我的手就转过身去了,埋着头说:“不,不去了……”
“你实在要去,我觉得也不是不行。”我无奈一笑,埋头看了看那不争气的东西。
“坏男人……”她嘀咕一句,羞答答的跑去林子里了,不过没走远,就在那儿蹲着采花玩。
这树林里到处都是鸢尾花,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鸭儿花了,颜色繁多,长得特别好看,我记忆中的小狐狸就很喜欢这东西,小时候每到鸢尾花开的季节,它几乎不走没这种花的地方去玩儿。
我重新坐在地上,夹着腿发呆,尴尬得一脸燥热,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刚才已经很克制了,但有些东西,它就是不听使唤……
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陈北剑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师弟,等会儿你媳妇儿回去的时候,你最好是告诉她,以后能少来这边跟你见面就少来,不是师兄我羡慕嫉妒恨,那狐家不会对你善罢甘休的,这次没把你害死,全怪你媳妇儿护着你的原因,搞不好它们会报复你媳妇儿。”
第49章 双棺凶煞
听完陈北剑的话后,我这张原本从容的脸一下沉了下来,随后缓缓地回头向狐倾倾的方向看去。
见到花的她开心得像个孩子,捏着几朵花的那只小手提着裙摆,弯腰闻着那生在土坎上的鸢尾花,尽管林子里遍地都是,多得一眼看不到头,但她却舍不得多摘几朵,我正看她时,她歪着脑袋回过头来了,对着我眨巴眨巴眼睛,随后双手提着裙摆笑盈盈的走来。
她边走边笑,好像很害羞似的,到了我跟前,抿嘴一笑就把花递来:“味精,给你!”
我愣住,看着她天真清纯的绝美容颜,缓缓伸手把花接在手里,但她却也没再说话,呵呵的笑了笑,可爱至极,提着裙摆又回去采花去了。
拿着她给我的几朵花,我脸上刚浮出的笑容逐渐消失而尽,有些失魂落魄的对陈北剑问道:“师兄,这件事可以避免吗?”
“这么跟你说吧,你乃天道阳骨,简单来说,天道阳骨是学道的好苗子,却也是妖魔鬼怪最喜欢吃的那一种,或许那狐家一开始不知道,这次过来铁定发现你了,即便没有仇恨,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陈北剑有气无力的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你媳妇儿被你牵连,那就是苦心习道,彻底的断了它们对你的念头。”
“可是,你们不是说,学道至少第三年才开始吗?”我心疼的看向狐倾倾,别说三年,我现在看到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已经开始感到隐隐痛心了,总觉得她现在很不安全。
陈北剑那小眼睛眯了眯:“骗你的,谁收徒弟不希望收个有诚意的?说来考验你罢了,加油吧师弟,好好利用你这独特的体制,保护好你这媳妇儿,咳咳,实话说,你这媳妇儿是长得又漂亮,心地又善良,关键她只顾着你啊,你要是不想努力,让她嫁给我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能开这种玩笑也是无聊。
之后陷入沉默之中,心想这一生才短短十八年而已,全靠小狐狸陪着我,无非三年的分别,实际上,我觉得那三年狐倾倾一定没走,或许时不时会偷偷回家看我,可能那次我打她,让她太过伤心了吧,她确实是有点小气过头,动不动爱哭的女孩儿,心灵应该是极其脆弱的……
我们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小时,夕阳慢慢靠近天边,原本不太透光的树林里逐渐阴暗下来,天边挂着几朵火烧云,而我怀里躺着玩累了的狐倾倾,睡得很香,想提醒她该回去了,却又舍不得打断她睡觉。
最累的应该是我吧,昨晚一夜没睡,本想借等玄女真人的时间眯一觉,哪曾想狐倾倾这姑奶奶玩累了过来,毫不讲理的往我怀里一钻,嘟着嘴连句客气话也不说就开始睡觉,还是跟小时候的小狐狸一模一样,哪次不是跑出去蹦蹦跳跳的,玩累了就把我怀里当床?
日落之前,黄昏末段,玄女真人可终于来了,竟然穿着一条露肩的红裙子,胸口露出一大半雪白肌肤那种……化了很漂亮的妆容,脚上一双老布鞋,手里提着高跟鞋,我差点以为是哪个城里姑娘闲的没事干,跑这里溜达来了。
“师……妹啊,您可算是来了,等得我皮都快掉一层……”陈北剑苦哈哈的站起身,竟如此称呼玄女真人?
“师父。”我也忙喊了一声,狐倾倾在怀里睡得软绵绵的,不忍心站起来。
结果玄女真人对着我眨巴眨巴眼睛,“嗯”的一声问:“在道观里怎么说的,怎么眨个眼就忘了?”
陈北剑对我皱皱眉,小声说:“师父穿上这身衣服,八成要去城里潇洒去了,你得叫姐……”
“哦,姐……”我感觉不适应,尴尬得令脚趾头飙升十倍抓地力……
“嗯。”玄女真人这才满意的抿了抿红唇,把鞋递给陈北剑后,笑眯眯的过来摸了摸狐倾倾的脑袋,“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可能是爬山路太累了,都睡半天了。”我无奈说道。✘Ꮣ
“等会儿跟我一起回去吧。”她看了看我,还别说,这个眼神看得我面红耳赤的,玄女真人不精心打扮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皮肤也很好,现在这模样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还真如她所说,说是二十五岁的没人会怀疑。𝔁l
主要是胸大还露一大半出来,身上喷着香喷喷的香水……我看到她的时候,总会觉得我走错了地方,甚至严重怀疑未来,有时候我会想,她才三十多岁,真的有陈北剑说的那么厉害吗?要知道,陈北剑估计也是二十七八的样子,比她小不了几岁,何况,她还是一个女流之辈……
恍惚之间,看见狐倾倾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软绵绵的睁开了眼睛。
“咦,不好意思,姐姐只是忍不住想摸摸你的脑袋,竟然把你吵醒了……”玄女真人一脸抱歉的笑道,“倾倾公主,昨晚是没睡好?”
“玄女姐姐……”狐倾倾懵懵懂懂的看了她一眼,脸上忽然就露出笑意,忙从我怀里离开,“玄女姐姐……您来了?穿得好好看呀……”
“就喜欢你这小丫头嘴甜。”玄女真人又笑盈盈的摸了摸狐倾倾的脑瓜子,“在这儿等姐姐,我办完事儿一起回省城。”
“好呀,嘻嘻!”狐倾倾眉开眼笑的道。
“妹妹啊,您快看看吧,里面躺着个大活人呢,人家丈夫急得暴跳,您倒是好,在家里化妆打扮就花了几个小时,到地儿也不先看看情况,唉。”陈北剑一脸不爽。
“自已学术不精,怎么还怪我身上来了呢?”玄女真人白了陈北剑一眼,“没用的家伙,白教你了。”
“呃,这……”陈北剑羞愧难当的埋着头,不敢开口了。
玄女真人背着手就朝棺材走了去,尽管穿着打扮和年纪与道土的身份格格不入,但此时她轻巧的眼神和自如的步伐,却是给人一种无尽的专业和靠谱的既视感。
我忙拍了拍狐倾倾的肩膀,努努嘴示意我要学东西去了,让她在原地等我,狐倾倾对我摆摆手,刚睡醒的她还显得有些睡意朦胧的。
不一会儿,我和陈北剑,李东子纷纷跟在玄女真人背后,围在了棺材旁边。
“奇怪了,前些年生,我们这一带还有会摆风水局的高人?”只见她严肃的盯着棺材看了几眼,随后又脱口而出:“这是夫妻合葬墓被摆了穿心过堂局,耽误收拾时间化煞了,在茅山术中,这种情况被称为双棺凶煞,是比一般凶煞难对付点,不过掌握了方法之后就没什么好难的了,趁着黑狗血没干,开棺把人和尸骨带回去,开坛斗灵即可。”
“可是师父,是两位主儿啊,一个撞了李东子他媳妇儿的身,还有一个如何是好?开棺之后势必祸及别人。”陈北剑皱眉道。
玄女真人想都没想,伸出手对陈北剑淡淡说道:“毛笔、朱砂、黄纸。”
“好!”陈北剑赶紧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玄女真人要的东西。
玄女真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用毛笔沾一点朱砂之后,捏着黄纸一笔画了下去,一张特别复杂的黄符,她却是一笔到位,几秒钟就完成了。白天看陈北剑用血现场画过符,但他画的那张比玄女真人现在画的简单数十倍,却比玄女真人的样子费劲儿多了,谁是师谁是徒,可真是一眼见分晓啊!
画好了黄符之后,玄女真人将其递给陈北剑,淡淡说道:“坟后七寸挖个坑烧了这张镇灵符,男左女右,你自已选要对付哪个,多余那位为师就帮你镇这一次,你斗灵成功之后,回来封棺记得往棺材盖上钉两颗桃木钉,分别在两位坟主的眉心位置,如此就能长期消耗它们的邪气,直至魂飞魄散,这东西已经化凶煞,没挽救余地了。”
玄女真人的一套动作和言语下来,陈北剑那是一脸懵圈,而我更是把佩服和不敢相信这几个字复杂的写在了脸上,看来,陈北剑对她那么敬重是真有道理的!
但是指点完了之后,玄女真人又补充一句:“给你的书里这些东西是全有的,为师只帮你这一次,以后若还有叫为师亲自出马的时候,那你就卷铺盖滚蛋好了。”
“明白了……”陈北剑苦着脸道,随后又忙按照玄女真人的指点,拿着一个奇怪的圆盘到坟后测了一会儿后,挖个坑把那张黄符烧在了里面。
这黄符刚燃烧,棺材里突然就“砰砰砰”的响动了几下,声音由烈至弱,几秒钟后就四周又安静下来了!
“开棺吧。”玄女真人背着手,淡淡说道。
李东子早就迫不及待了,也不等我和陈北剑帮忙,跑上去蹲下身就开始揭棺材,他也不嫌棺材上的黑狗血脏,脸上的担忧之色很是令人同情。
没想到,中午我们怎么都打不开的棺材,李东子一个人就抬了起来,然后吃力的往旁边移开,重重丢在泥土之上。
“砰”的一声棺材盖落地,我们忙往棺材中看去。
那黑漆漆的棺材中,一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我们,仔细一看,竟真是李东子他媳妇儿,她一动不动的平躺在棺材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不能动弹一般,而她背后和侧面,能看见几根乱七八糟的骨头,还有两颗让人头皮发麻的人头骷髅……看上去和普通老坟打开时没什么两样,唯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还是那女人身上的尸臭味,比昨晚浓了不知多少!
然而,别看玄女真人穿得时尚年轻,却连鼻子都不捂一下,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高人一般丝毫没有慌乱之色,接着对陈北剑说道:“公鸡定咒,放在她耳朵背后,把人拉出来,带回家开坛斗灵就行了。”
陈北剑急忙找到白天带来的公鸡,掐着两根手指头对着公鸡转圈,嘴里念念有词,也是神奇,刚抓公鸡过来时,那公鸡还不停的挣扎叫唤,但陈北剑这句咒念完,公鸡忽然就不动了,半死不活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就在他要把公鸡放进棺材之时,让我们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李东子他媳妇儿突然狰狞一笑,随后竟笔直的从棺材里立了起来,还没等我们反应,她速度极快的绕开我们,朝着狐倾倾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陈北剑大喊一声:“不好,这东西会食妖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