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093
第287章 见礼
最终还是让青苗带胤儿下去喂。
用完膳,时妍在院子里遛弯,外面却传来动静。
李安紧着进门,上前禀报:“主子,是澜宜殿来人。”
听到澜宜殿,时妍还有些恍惚,总觉得当初那个柔妃还在似的,而后想起来,澜宜殿早已经换了新主子,景妃娘娘。
李安见时妍不说话,便道:“说是来请主子过去拜见。”
时妍凝神,景妃入宫,直接是妃位,本来是应该大办特办,迎接底下嫔妃的拜见,但因为最近宫里头事,耽搁了也就没办封妃礼。
“只请我一人?”时妍问着。
不会才进宫就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吧?
青雨小声的补充说道:“不是的,九月初二那天,荣修媛领着众嫔妃拜见了景妃娘娘。”
时妍心里清楚,那天是自已的生辰,所以说起来,只有自已没去了。
也难怪景妃特意叫她过去。
“更衣。”时妍说着,该有的礼节,她向来是遵守的。
换了身简约的青蓝色留仙裙,披上于才人编织的珍珠纱,高高挽起凌云髻,前面用的发冠固定。
她乘坐步撵就去了澜宜殿。
熟悉的地方,时妍走进去,里面是变了样,之前的柔妃喜欢花,养了百来种。
现在是没了,倒是栽种了两棵细柳。
进了内殿,里面没有景妃的踪影,时妍站在那里,领着她来的婢女赶紧说道:“瑄昭仪娘娘,您请坐,奴婢这就去请娘娘过来。”
时妍颔首,自顾自的坐下,没有说别的。
青苗拿着扇子给自家主子扇了扇,心里也清楚这景妃是在端架子呢!
过了会。
景妃姗姗来迟,她穿着银色的衣裳,挽着衣袖露出了光洁藕臂,手上握着一柳枝。
她见到时妍,露出笑容,那若隐若现的梨涡,透着成熟的美。
“瑄妹妹,实在对不住,刚刚姐姐在插柳,听闻你来,就立马赶来了。”
时妍笑着抿唇,看到了她的裙角鞋子上沾着碎泥,“看来景妃娘娘独爱柳。”
景妃走进来,笑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本宫待在那边关之地,平常花不易存活,独独见柳树成荫,瞧着它,就有家的感觉。”
她说着,笑起来的模样带着几分憨。
时妍不是个和谁都交心的人。
看人看面看不到心,谁知道她是揣着什么心思。
寒暄了几句,时妍就直接进入了主题,就是来拜见她的,给其见礼。
景妃打量她,听闻瑄昭仪极其受宠,更是恃宠而骄,可眼下看起来,倒与传闻有些不一样。
不过左右她是接了这礼,毕竟入后宫,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否则她也不会让时妍特意跑一趟。
见完礼,时妍没有久待。
景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主子,这瑄昭仪娘娘真让人看不透。”边上的婢女雅宋说着,被她们怠慢了也没有发怒,还规规矩矩的见了礼,着实有些奇怪。
景妃抿唇拨动手中茶杯,不在意的笑道:“没手段,怎么会有荣宠。”
出了澜宜殿。
时妍本想直接回和禧殿,后来又想起了皇上说大哥回京内就职,故而改道去了乾宫。
苏明远远的就瞧见了瑄昭仪的步撵,迎上前,“娘娘,皇上正在御书房,特意交代老奴,您若是来了,就直接进去。”
时妍抿唇一笑,“劳烦苏公公了。”
苏明赶紧低头说不敢当,心里当然是开心的,良言一语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时妍走了进去,透过屏风就能看到正在办公的沈朔,蹑手蹑脚的提裙到了另外一边。
虽说是皇上给自已的特权,但时妍知分寸,这个时候不要打扰来得好。
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榻上,随后翻出一本苍朝历史读起来。
不过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人自然察觉到了。
沈朔抬头,看着那珠帘后面的人,见她自娱自乐也没去打搅她,温柔一笑,随后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静静的午后,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妍看到眼睛疲惫了,把书一放,起身提着小步伐左右看了看,从后面还能直接穿过书房。
走到那里,时妍停住脚步,抬头看到了挂着的画,是她画的那幅卡通,一家三口。
被皇上重新装裱,让时妍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已画的也是高雅作品。
时妍转身,冷不丁就看到了高大的人影,心都抖了一下,嗔怪,“皇上,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个人了。
沈朔被她责备,也是委屈的紧,明明是她看画入神,都不知道他来了。
“妍妍,对自已的画似乎很满意。”
时妍眯眼笑着,点头,“满意啊!极其满意,难不成您觉得我画的不好吗?”
“那倒也不是。”沈朔笑着拉她的手,立马转了话题,“怎么现在过来了?“
时妍顺着他坐在了那书桌旁,“想皇上,所以就来了。”
显然这话,沈朔很受用,眼眉都染上笑意,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女人,惯会说话,嘴巴甜,但耐不住心里头听着愉悦。
沈朔搂着她的腰放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单膝轻轻挡在前方,笑着弯下腰,鼻尖触碰她的眉心。
“景妃没难为你吧!”他突然开口问道。
时妍瞳孔微缩,闪过诧异,随后又释然,在后宫里,没什么好瞒着他的。
“倒也不是为难吧!就是去拜见她。”
沈朔抿唇,他是听到了苏明提起景妃召她前去拜见,这种事明面上合理,他不会出面阻止,当然也清楚她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但见她过来找自已,难免会怀疑景妃为难她,让她受了委屈。
时妍的心思玲珑,从沈朔的神态里立马察觉到了意思,当即笑说:“哟哟,皇上是担心妾被人欺负了去吗?”
没等沈朔说话,时妍先一步扑进他的怀里,“唔,谁都欺负妾,都怪皇上。”
本来沈朔是担心的,但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想笑。
当即搭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直,“怪朕给你撑腰,还是怪朕宠你。”
时妍闻言,松开手,摇头,“没有,哪能啊!有皇上护着我,哪有人敢欺负。”日常与人为善,偶尔当回恶女。
不惹我好说,惹了那就由我来说。
沈朔手指拨动她的发丝,淡淡笑着,“妍妍最是贤良。”
第288章 侍疾
贤良
听到这话,时妍心里默默白了他一眼,这是变着花的损她呢?
等到了傍晚用过膳,皇上便去永安殿侍疾,现在太后病着,皇后又在禁足,自然需要皇上作表率。
时妍乖乖的回了和禧殿,这一趟也算是知道了皇上给大哥封了尚书左丞。
永安殿里,沈朔从苏嬷嬷手里端过了汤药。
高太后面容苍白,无力的靠在床榻之上,“朔儿,你派人去把安乐唤回来吧!跟她说,母后错了,这些年母后疏忽她太久,才会让她受了那么多的罪。”
沈朔喂着她汤药,心里叹息,平阳走了后,那些肮脏事,高太后也就彻底明白过来了。
亏欠安乐的,成了她心里的结。
高太后眼含泪水,紧紧的握着沈朔的手,“朔儿,母后的心何尝不痛。”一个是杀她亲人的凶手,让她如何成全女儿。
她靠在榻上,泪水滑落脸颊,“当初我入后宫,家世不高,一路小心谨慎,晨昏定省,讨好左皇后,她要贤名,我帮她清扫障碍,怀你的时候,明枪暗箭直到左皇后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在她的庇护下,我终于是平安生下你。你怪母后,安乐怪母后,母后的心何尝不痛。”
沈朔闻言没有说话 ,轻叹口气,把药放在旁边。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左皇后早已经不在,母后何必总是回头看,朕与安乐,也希望母后身体康顺,夜深了,母后早些歇息!”
他说着,站起身,心里头复杂,不可否认,母后为了他们长大,受了太多的委屈,亲情里总有人背负不同的痛苦。
高太后坐起,看着沈朔的背影,“朔儿,知子莫若母,母后哪里看不出你心悦时家女,她是个好孩子,母后并不厌恶她,但在皇宫盛极必衰,若不平衡各处,是要出大事的。”
现在他们的根基没有稳固如山,暗处的风险重重,不安内,如何去外战。
沈朔抿唇,看向了外头,“朕很清楚,母后只需顾着自已的身体,这些事就由朕处理。”
初登位时他曾心中暗定了七年之约,扫清障碍,创造出属于他的苍朝盛世。
现在的他羽翼渐丰,需要自已展翅,无需谁来扛。
为了心中所愿,他一直在努力
并州。
景王府,黑夜里静悄悄的。
外面一行人走来,为首的是穿华服的贵妇人停住脚步,站在了门前,她就是景王太妃。🗶|
“恩恩~”
而门内传来了断断续续令人羞耻的声音,景王太妃脸色骤沉,下巴轻轻一扬,后面的老嬷嬷心领神会,赶紧上前推开门。
景王太妃径直入内,里面正热火烧天,许是听到了大的动静,景王暴躁的吼道:“谁啊!找死啊!扰本王美事。”
老嬷嬷赶紧提醒着,景王才提前裤子赶忙出来,后面仓促出来的是个美人,刚入府的舞姬。
景王太妃眼神里透着犀利,“拖下去,杖毙。”她指的自然是舞姬。
那美人一听直接吓晕过去,老嬷嬷几下就拖她出去。
景王起身,“母妃,你这是做什么?孩儿房里的事情您也要管吗?”
往常母妃是不管这些事的,今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景王太妃轻摆手,旁人赶紧退出了房间。
景王来到了她的身边,打算说些软话,谁料直接挨了两大嘴巴子。
他捂着脸吃痛,一脸的不解,好端端,怎么就打他。
景王太妃挥着衣袖坐在了凳子上,指着他的鼻子喝道:“往日你贪美色,我是懒得管你,今日我查城中账,钱的来源去路都是模糊的,你是长本事了啊。”
听到这里,景王立马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母妃,孩儿不是管理城中,这几年并州不是越来越富裕了嘛!都得了皇上的赞誉,您不是知道的嘛?”
景王太妃盯着他,她哪里不知道自已儿子有几斤几两,平日里不务正业,却越来越富裕,其中她都不敢细想。
之前她的身子不好,也没有多管。
但近来她察觉不对,派人去细查,就越发现其中有大问题。
“你给我说实话。”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训斥着,“知不知道,能护着咱们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你个逆子。”
说到这里,景王太妃双眼泛泪,她们母子平安出皇宫来封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本就不该再奢想别的东西。
景王捂着她的手,疼的龇牙咧嘴,当即说道:“母妃,先放手。”
“你说,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私造银钱了?”她没有松手,冷冷的喝道。
她已经去查了,大概知道了情况。
听到这话,景王是彻底傻眼了,母妃怎么会清楚,他忘记了疼痛,跪在了地上,“母妃,我”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景王太妃气的松手,整个人都瘫软靠在桌上。
景王赶紧说道:“此事一直都隐蔽,不会有人知道的,天高皇帝远”
他的话没说完,景王太妃扶额打断他,“蠢货,你以为皇上能够坐上那位置,靠的是什么,他之前寿宴为何要让你们都去,你以为他不怀疑嘛!”
她一直觉得自已的儿子没什么大智慧,能够在封地安然度过一生已经是幸事,可万万想不到他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紧接着,她想说话,却不料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快传郎中”景王吓得赶紧扶着她。
折腾到了深夜,终于是稳定了景王太妃的病情,景王跪在她的床前,不敢说话。
“我都能查出来的事,你以为皇上他查不到吗?”她说着,“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来听听吧!”
景王跪在那里,开始一五一十的说起,“起初是孩儿想要创造功绩,母妃您不适应这里潮湿,身体不好,孩儿就开采并州的各处资源,想要活动银钱,创造价值,可是您也知孩儿对这方面都不懂,所以基本是亏损,直到后来,碰到一个人,是扬州知府的儿子,袁不悔,他给孩儿支招,并且还从他们那边运输这边,我赚了不少,直接带动了并州扬州的生意,一来二去,后来他说最快的方法,是造钱,有工艺做出来一模一样 ”
后面事情也就明了,景王太妃闭上眼,“只是一个知府的儿子,就有如此的胆量,还能有这样的工艺吗?你瞧瞧,他们从咱们这里换去了多少的银钱,兵器。”
已经不用多说,就猜到了后面一定有事。
第289章 罚跪
景王再蠢,此刻也是醒悟过来,有人在利用他。
景王太妃嘴唇苍白,看着他,“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就立刻收拾,与母妃一同进京内面圣请罪。”
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母妃,您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孩儿听您的,自请进宫。”景王赶紧说着,他明白母妃的意思,就是皇上已经知晓一切。
景王太妃挣扎起来,伸手握住他的胳膊。
“母妃的时日不多了,什么弥天大罪都背的起。”她进京面圣才能够保全他一条性命,“这是母后最后能够为你做的的事,儿啊,一步错步步错,都是母妃没有教好你。”
本以为自已儿子可以任性当一辈子的闲散王爷,可如今
景王跪地,流下泪水,哽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蠢笨,被人算计,孩儿不值得母妃如此。”
她深深叹息,最终只是说:“去收拾包袱吧!王妃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不能没了你的庇护。”
景王太妃与景王进京的事情隐蔽,温洛白得知,他分成两队人马,一队暗中护送他们入京,另外他直接缉拿袁不悔。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袁家燃起大火,死伤无数,也只能先行救火救人,随后还要从其中被烧焦的辨别袁不悔在不在其中
中午,时妍轻轻哼着摇篮曲,哄着胤儿入睡,她才蹑手蹑脚的出去。
现在他是养成午睡的习惯,主要是他太闹腾,大早上就清醒,玩累了就睡觉。
时妍左右闲来无事,便牵着小小出去溜达。
不用请安的日子里,她几乎都快忘了宫里头还有那么多的女人。
只是出门走几步,就碰上了好几位熟人。
顺婕妤与玉宝林在一起,她们见着时妍,赶忙上前行礼。
这两人在一起,显得玉宝林是特别小巧。
时妍淡淡的抬手,寒暄了几句,对于玉宝林,她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瑄昭仪是要去哪里,妹妹们陪您走走吧!”玉宝林提议着。
顺婕妤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心下是不太愿的。
倒不是讨厌瑄昭仪,单纯的因为不敢
时妍目光落在玉宝林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颔首,“随便走走,玉宝林若是想跟,那就跟着。”
玉宝林听后,立马开开心心的跟上,顺婕妤左右看了看,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跟,到了后面也只好跟上去。
在后宫里面逛,无疑就那么几个地方。
走到御花园,跟在时妍身边的玉宝林,眼里可见明显的开心,搁在平时,她这低级位份的嫔妃都没资格来这里。
当然对于她们来说,更重要的,这里是最容易偶遇皇上的地方。
三人沿着御花园走着,今日这里除了她们倒是没有别的嫔妃。
走了良久,顺婕妤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她左右看了看,瑄昭仪不动声色,玉宝林神采奕奕,显得她自已格格不入。
年轻就是好,顺婕妤暗叹,可转念又觉得不对,瑄昭仪不也是跟她一样生完孩子。
最终顺婕妤还是受不住,小心翼翼的凑到时妍身边说道:“瑄昭仪娘娘,走了这么久了,咱们歇息会。”
时妍垂眼,自然看得出她的疲惫,指了指前面的凉亭,“去那里坐会吧!”
见她同意,顺婕妤是松了口气,再走下去,她明日便不用出门了。
几人过去,青苗拉着小小绑在一旁。
顺婕妤拿着手帕擦额间汗水,见旁边的玉宝林看着自已,不好意思的笑道:“老长时间不走,还真是有些累。”
玉宝林笑着,“那顺姐姐要常出来走走,您若是一个人闲着无聊,尽管叫妹妹。”
顺婕妤当即点头。
时妍在一边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扇着,没有去跟她们搭话。
玉宝林又继而笑着看向了她,“瑄姐姐,倒是不得不让姐妹们羡慕您,虽然您已经生下三皇子,但您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变化呢!难怪皇上他对您荣宠至极。”
她这话明面上在夸赞,却听得时妍心里膈应。
对面的顺婕妤听着,不由的把目光放在了时妍的身上,哪里是没变化,她们之前都在议论,觉得瑄昭仪生完孩子后,皮肤都比之前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时妍扇子停住,扫视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玉宝林,“宝林是在揣测圣意吗?”
她的话不轻不重,却压得玉宝林有些喘不过气。
玉宝林笑容尴尬的凝固,马上就提裙跪地,“是妾的错,是妾不该多嘴,还请瑄昭仪娘娘饶恕。”
她说完,直接甩了自已一巴掌,用力可不小,可见淡淡巴掌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旁边的顺婕妤看的目瞪口呆的,一时之间她都有种错觉,自已好像也该请罪跪地似的,她看向了瑄昭仪,心里头不由的猜测,瑄昭仪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自已需不需要说点什么?
想着,顺婕妤只觉得自已的凳子都烫的慌,甚至后悔自已干嘛要跟着来。
时妍坐在那里,垂下眼帘,“玉宝林,想好后面该怎么演了吗?罚跪,晕倒,还是”
她故作思考的停顿。
上次玉宝林与李美人的纠纷不就是如此。
所以今天还想踩着她上位?
跪在地上的玉宝林面色微微变化,但还是强装镇定,她赶紧说道:“妾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娘娘您若是心里有气,不满,就惩罚妾,妾不敢埋怨半分。”
玉宝林低着头,她也在赌,打着自已的如意算盘,瑄昭仪得宠本就在浪尖上,自已让她随意处罚。
她就是被虐的可怜人,而且这个地方是御花园必经之路,随时可能碰到皇上,就算没碰到皇上,碰到别的嫔妃,到时候再传去皇后等人的耳中,想来自已也会是受益者。
听着玉宝林说完,顺婕妤是傻眼了,怎么闹到这地步,她微张嘴,想要开口求求情。
只是没等顺婕妤说话,一旁的青苗先喝道:“玉宝林,我家娘娘何时说要打骂责罚你,倒打一耙不说,在这里又跪又打的,你要置我家娘娘于何地。”
她是坚决维护自家主子的,这玉宝林明显是在这里扣屎盆子,看着真是犯恶心。
时妍浅笑低眉,撑着额头,云淡风轻的说道。
“既然玉宝林都说自已有罪,那就————掌嘴十。”
第290章 关心
听到掌嘴的时候,跪地的玉宝林明显身形一震。
不过许是想到什么,仍是没有反抗,而是做出一副任你怎么打的软柿子模样。
惹得边上的顺婕妤看在眼里,心里头觉得时妍有些过分了,赶紧起身求情,“瑄昭仪娘娘,是玉宝林不懂事,但罪不至此,姐妹之间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的好。”
时妍面色不改。
“玉宝林是自已动手,还是”时妍淡淡的说着,那眸光潋滟处冷意蔓延。
她是许久没有在这些新人面前立威了。
本觉得自已已经身处高位,身为人母,不想再做这些事情,但奈何她们有的人总是喜欢整事。
顺婕妤见时妍没有理自已,有些挂不住面,虽然她位份低,但好歹她也是生了二皇子的人。
只不过心里有气,她脸上也不敢表露出来,玉宝林不清楚眼前人的厉害,她可是知晓的。
玉宝林跪在地上,死死咬唇,手颤抖的举起,刚刚她打自已跟此时被处罚打,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皇上驾到~”苏明的声音响起。
时妍回头就见底下那条道上,停着御辇,沈朔走了过来。
她们上前行礼。
沈朔抬手扶时妍的胳膊,“都免礼吧!”他刚打算去永安殿,远远的瞧着这里的人,直到隔近了才发现是时妍,所以过来瞧瞧她。
“爱妃在这里赏花呢?”他看着时妍,往日没有那么深刻,今日看到她与顺婕妤站在一起,他才觉得什么是气质出众。
时妍淡淡的含笑,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后面响起的巴掌声。
这么一来,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跪在那里的玉宝林一边的脸红肿着,两行泪水恰到好处的滴落在地,那双含着晶莹泪珠的眼睛不由的看向了皇上。
楚楚可怜。
时妍在一边瞧着,心里啧啧,演得不错。
她这只打一侧的脸,是怕整个脸肿,达不到让人怜惜的效果吧!
目睹眼前一幕的沈朔蹙眉,不解的看向了时妍,想要寻求一个解答。
只是没等时妍开口,那玉宝林双手放在额间,行大礼,“皇上恕罪,妾刚刚说话不当,惹了瑄昭仪娘娘不快,娘娘吩咐妾自行掌嘴,这才怠慢迎接皇上。”
顺婕妤左右看了看,眼下也没有她说话的资格,果断选择了闭嘴。
不过想来玉宝林这么说,皇上必然会多问一嘴,刚刚玉宝林说的可是皇上荣宠瑄昭仪,结果瑄昭仪听到就不悦,如此说来,皇上若是知晓,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吧!
玉宝林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皇上的心思你别猜。
沈朔直接不问,开口道:“既是犯了错,那就再跪一个时辰反省,谨记下次别犯。”
他说完,牵着时妍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朕平日都哄着,你怎敢惹她。”
闻言,玉宝林面色煞白,她怎么都没想到皇上会维护瑄昭仪到这地步。
说实话,时妍心里也是诧异的,皇上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保不齐这些个嫔妃心里又是醋意横生了。
顺婕妤勉强的降低自已的存在,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不要惹瑄昭仪。
等到了后面,沈朔就与时妍走了出去,青苗牵着小小走在后面,
时妍才抬头打量着皇上,狐疑的说道:“皇上莫不是憋着什么坏心思?”
“爱妃,朕说的不对吗?”沈朔不以为然。
时妍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说道:“皇上就不想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或者是妾为何要处罚她?”
沈朔握着她的手,淡笑,“我知妍妍不会无故处罚她,比起知道这些,我倒是更关心妍妍的心情如何?”
时妍被他望的头皮发麻,慢慢挪开目光,“挺好的。”就她这种小伎俩,哪里能影响到心情。
“那就好。”
两人走过长长的石子路,现在的时节,杏花树只剩下孤零零的树杈。
到了后面时妍就问沈朔要去干什么,毕竟怎么瞧着他现在很闲。
说来也好笑,沈朔才想起来自已之前的目的。
是要去永安殿。
沈朔本以为时妍不会去,没想到时妍却提出了跟他一起去瞧瞧太后娘娘。
所以两人改道去了永安殿。
时妍心里清楚,这些天高太后病着,免了请安,她顾着胤儿,就没怎么去床头侍疾。
但她可听闻,其余那些个高位嫔妃去了好几回。
这么说来,她完全不去看,可就要让人记着了。
等到了永安殿,时妍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进去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高太后,神色不佳,看上去老了很多。
时妍向来知晓何时做何事,譬如此刻,她只需要静静的跟在皇上身后行礼问安。
不需要冒尖也无需卑微。
高太后自然是瞧见了她,“瑄昭仪,今日怎么来了。”
时妍料到了会有此一问,之前就打好了腹稿,直接上前说道:“回太后娘娘,此前妾担忧您,但又怕您见了妾不舒心,故而踌躇,加上现在三皇子身边离不开人,就耽搁了,今日恰巧碰到皇上,皇上他十分担心太后娘娘您,一片孝心,还说了妾不懂事,所以妾前来请罪了。”
她对高太后没感情,也说不上来恨,总而言之就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女人。
时妍的话,把皇上的孝心放在上面,不管高太后对她怎样,也不会多说别的。
果然,高太后瞥了一眼边上的沈朔,近些日子皇上每天都会过来侍疾,她的心里也有了慰藉。
“好了,坐吧!”高太后摆手。
时妍坐在一旁,沈朔在高太后床旁,给她喂药,擦拭手,眼里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子女之孝无外乎侍奉左右不离弃。
亲情是自小的存在,是血脉的联系。
时妍幼时,她总是说自已不喜父母,讨厌他们,可不得不承认,在电话里得到一句夸赞,她也会在四下无人的夜晚开心很久。
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再去寻求认可,也不奢求得到爱与理解。
可应尽的义务,她都尽了。
就算她的消失,想必也影响不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高太后乏了,他们告退走出殿内。
沈朔垂眼看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家了?”
嗯?
时妍抬眼看他,下意识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