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090
第276章 失望
时妍迫不得已的靠在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脏沉而有力的跳动着。
沈朔双手紧紧的搂住她,贪恋她身上独有的芳香。
“皇上。”时妍被他勒的难受,无语的喊了声。
沈朔全然未闻,抱着她轻晃,“这么天未见,妍妍是不是思为夫了。”当然他虽是问,实际上却是肯定的。
时妍睫毛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未曾。”
未曾?
沈朔手臂微微松了松,垂眼看她,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妍妍还学会跟为夫玩闹了。”沈朔笑着说道,想要伸手抱她。
只见眼前的小女人扬起了脸,她的眼里是从所未有的冷淡,缓缓的说道:“妾未曾想过皇上。”
一字一字无比的清晰,疏离陌生。
她说的是从未想过他,不是戏言。
沈朔在她的眼里察觉到了认真,只觉得自已好似被临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凉透,连带那颗火热的心脏被狠狠的扎上了一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靠近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是装的,思索自已做过事情,“妍妍,你是不是在怪我带新人入宫,你”
时妍不愿听他说下去,无动于衷的冷脸行了退礼,就要离开。
沈朔见她利落的转身,那般决然,就像是要永远离开他一般,出言喊道:“时妍。”
她停住脚步,却没有回过头,沉默的等他开口。
“原因,理由,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才回来,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往日里就算有误会有争执,也不会像今日这般。
就像是此心背离,不复相见。
时妍淡淡的说道,“皇上心里最清楚。”
她说完就要走,沈朔上前扯住她的手,时妍使劲的推开他,却直接被他抵住靠在了墙上。
“当初是你教我,学会解释,要互相信任,现在呢?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什么?”沈朔看着她那般冷淡的模样,心里是又痛又气,却偏偏拿她无可奈何。
时妍静静的抬眸注视他,心里叹气,对不住,伤害乖宝之人,必须让其付出代价。
沈朔抬手,摁住她的肩膀,看着她这般眼神,他手指微弯,头低下。
时妍躲避,沈朔端起她的下巴,就要吻在她的唇上。
她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他的指尖,落入他的掌心,滚烫到冰凉。
沈朔停住自已的动作,离她很近,两人的气息交叠在一起,却没有往日的甜蜜。
他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她,明明是她哭成泪人,可他的心却痛的难以忍受。
沈朔缓缓松开了控制她的手,想要说话却哽咽在了喉间。
时妍含着泪水望他,低下眼帘,泪珠滑落,打算从一旁走。
“你知道易梓蕴走了,对吧!”沈朔看着墙面说着,声音沙哑,“我是没让人告诉你,是我自私不想让你知道,可你呢?对我说的那些都是谎言吗?”
回来,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除了这个理由,沈朔是真的想不到别的。
正要走的时妍一愣,她手指缓缓的擦拭眼角泪水,原来易梓蕴是真的走了,她那晚的梦境是原主的托付。
只是,怎么又扯到了这件事上了,他不应该去查自已为什么生气吗?
虽然歪了,但时妍还是保持自已的骄傲,脚步走的很快,她没有回头,其实心里面也有点不敢。
她有时候觉得沈朔再强硬些,她真的会直接说出自已的点,只是现在不是坦白的时候。
出了乾宫处,时妍打算去宫门口,就见着了迎面而来的人,正是元修容。
她已经换了苍朝的服饰,独有一番风味,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她,显然是不认识她。
直到她身后有一个宫里人提醒着。
元修容直接敷衍的行斯波的礼仪,还是平级礼,她半笑着,“瑄昭仪娘娘勿怪,我这初到这里,还没有学习好规矩呢!”
她看到了时妍脸上的泪痕,出来的方向是皇上所在之地,不用想都知道是被皇上赶出来的。
时妍看着她,淡淡的道:“那由本宫教元修容第一课吧!行事不端,在本宫面称我是为不敬,夏蝉,按照宫规该如何处置。”
夏蝉也是个聪慧的,当即说道:“掌嘴二十。”
元修容眼睛瞪着时妍,就差说出你敢二字,“瑄昭仪,不要太过分。”
“不过分,本宫这人向来不过分,既是无礼,那就劳烦元修容在这里,站到懂礼之后再走吧!”
时妍说着,就打算离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飘飘的道:“你可以选择不服,但元修容切莫拿斯波国当借口,毕竟上一个这么说的,她就很惨。”
说完走出去,上一个也是她斗走的,但现在自已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美人,不用因为打了一个附属国公主而担惊受怕。
元修容看着她离开,脸色黑到了极点,她死咬嘴唇,边上的小宫女还是小声的提醒,“娘娘,这个瑄昭仪娘娘就是当初斗舞赢了倩雅公主,而后也是她打了公主。”而且当初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别说她现在都已经是昭仪,还孕育了三皇子。
她的话落,元修容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她长在草原,力气比常人大,那小宫女被扇倒在地,她的脸高高肿起。
“哼,倩雅那个蠢货也配与我相提并论。”她看着时妍离开的那个方向,没想到她就是那个人,不是什么倾国绝色,还敢这么嚣张,今日瞧她就有失宠的苗头。
假以时日,她会连同斯波国,自已的耻辱一并还给她。
随后,元修容站在这里左右看了看,提着裙子就要去乾宫。
只是到的时候就吃了闭门羹。
苏明耐心的解释,“元修容娘娘,皇上他有要事处理,还请您先回去吧!”🗶ĺ
元修容不甘心的看着里面,可也知道不合时宜,只好作罢。
转身就见着了前面来的人,是安乐,两人打了个照面,安乐跟着苏明走进了内殿。
元修容抿唇,对于她的婚事自已也有所耳闻,见不到皇上,她也只能往回走
时妍来到了宫门口,这边的青苗见着自家主子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车马在那里候着,正是父亲与时辞在那里。
是时妍特意安排了青苗留下他们的,她有话要问。
第277章 预警
时景然走上来,看着眼前的女儿,他心里感慨万千。
就算是刚刚在往回走的时候都在感叹,那番话几乎是无懈可击,又是直击人心。
他也注意到了时妍眼眶红了,当即担心的说道:“妍妍?怎么了?是不是皇上他难为你了?”
时妍笑了笑摇头,“无事,刚刚走来风大吹的眼睛不舒服。”
她还是把话题转到了时辞的身上。
时辞一脸的愧疚自责,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她轻叹,“说吧,怎么起的念头,被谁撺掇的?”
时辞抬起头,看着她一眼茫然,随后还是说道:“我是真的心悦安乐公主。”
见他还是这么说,时景然恨不得敲碎他的脑瓜,冥顽不灵。
时妍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之前不说,在这个节骨眼说?二哥,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吗?这是摆明了利用你在害我们时家。”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的无奈,但终究保持着最大的耐心。
时辞听着她的那声二哥,眼眸闪烁,想到她之前说那些话,哪怕她打了自己,但是她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家人。
他思索的揉了揉头,迟疑的道:“我是那次进宫后才知道在时府见的人是安乐公主,我心悦于她,这次是从罗旋慕的口中知道了安乐公主的困境,我不想她去苦寒之地,所以才冒险一试。”
时妍一语中的,“所以你后来也是躲在他家。”
时辞眼神里透着几分的惊诧,点了点头,他没想到时妍连这都知道。
一旁的时景然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罗旋慕是罗家人?”
上次他就是被罗城忽悠买了假画,这次又是跟姓罗的撞上,这若是凑巧,那真是有鬼。
时辞被拍的背上麻木 ,忍着疼痛说道:“是儿在听戏的时候遇到的知己,英雄不问出处,故而彼此都是不问家世的。”
说的好听,还不是些狐朋狗友,时景然忍着自己想要动手的心思,看向了自家女儿。
看得出此事与罗家脱不了干系。
时妍抿唇,“罗家不可交,屡次对我们下手,要多加防范,最好是多暗查他们与谁来往。”
她交代了几句,算是确认这个罗家有问题。
等送别父亲二哥,时妍往回走,青苗扶着自家主子,心里也是有些淡淡的忧虑。
“你那边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时妍轻声说道。
青苗抿唇,“那个德胜是耿直的,到时候他应该会把咱们殿内发生的事情告诉皇上,不过这些天皇上忙于安乐公主的事情,根本没机会去。”她算是把德胜的动静打听清楚了。
时妍眼睛轻眯,没机会告知对她更有利。
“行,你让李安找几个信得过的太监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紫阳宫,就说皇上在百官面前让安乐自由抉择,然后再隐喻其嫡公主其实是平阳,更名正言顺。”
她悄然安排下去,眼里装的冷然。
就如她之前所说的,害过她可以留着慢慢宰,但是害她孩子的人绝不能多留。
路上就碰到了老熟人温洛白,只见他整个人都似乎陷入思绪里,失神的站在那里,连同她们的到来都没发现。
时妍走过长廊,看向他,“温将军,将士战于沙场,身后有家不是拖累,凡事忧虑过多,不如随心,人生不是每个瞬间都能重来。”
她能说的也就这些了,其实她看的出温洛白对安乐有情。
因为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有情人却要饱受折磨,真的值吗?
说过此话,时妍也没管他听进了几分,往回走。
到了和禧殿,青雨正在带着三皇子,现在的胤儿都能短暂的独立坐着了,许是瞧见了时妍,小手一挥,嘴巴里还念念哦哦什么的。
时妍被逗乐,走上去,摸摸加亲亲,奶味十足。
青雨笑着说道:“主子,现在三皇子可认人了,没一会不见您,一双眼睛到处看,可哪里找呢!”
时妍笑了笑,刮了刮他的鼻子,现在这小屁孩哪知什么。
玩了一会孩子,才说到正事。
“之前盯着平阳的人再多加几个。”她要确保发生的事情能控制在自己的掌心里。
青雨点了点头,虽然之前对主子选择要对平阳公主动手,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但主子的命令,她们都是无条件的服从,就算是送死,她们也是愿意的
乾宫。
安乐静静的一脸的无欲无求。
沈朔看的也是心疼,尽管自己的心态现在不是很好,但还是柔和的让她坐在一旁。
“安乐,皇兄自小就许诺会护着你,你告诉皇兄,真正的想法,想要嫁给谁,不想嫁给谁,皇兄就为你做主一回。”
沈朔说着,今日时妍的话也让他明白,自己身为帝王竟然不如一个女子通透。
他们一个一个携恩要求娶公主,却忘记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安乐坐在那里,苍白的面色挤出一个笑容,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从前她的确会求着皇兄护着自己,会任性的想要嫁给自己想要嫁的人。
可是她现在也想为皇兄为苍朝做点贡献,不想做一个拖后腿的公主。
苦寒之地还是繁华街道,她都经得住。
安乐站起身,“皇兄,安乐婚事全凭皇兄做主,只是时辞的事情还请皇上勿要怪罪。”她眼里闪过嘲笑,只是单单见过她两面之人,都愿意冒着天下大不讳来求娶她。
可严明泽还是那人
沈朔看着她那副模样,何尝不是心疼,“安乐,这是皇兄早就为你建造好了公主府,你有的选择,时辞那人虽然不着调,但你若是招为驸马,留在京内,也是可以。”
安乐眼里饱含泪水,她是真的没想到皇兄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可这样她更是愧对皇兄,自己总是给皇兄拖后腿,让皇兄为难操心。
沈朔站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在他的心里,安乐永远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背后甜甜喊哥哥的小妹妹。
“安乐,皇兄做这个皇帝是为了守护你们,若是要牺牲你们,皇兄何苦。”
安乐泪染衣襟,情绪彻底难以自控,她忍得太久太久,“皇兄。”
外面的苏明悄然进来,来到了前面禀告,“皇上,温将军在外求见。”
第278章 决心
安乐擦了擦眼泪,看着自家皇兄,此时此刻她并不是很愿意见到他。
就退到了一旁的屏风后。
沈朔见状,才让温洛白进来。
只见温洛白行礼,随后跪地双手放在额间,俯身叩首。
看着他行这般大礼,沈朔眉头一挑,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但还是端着仪态问道:“温爱卿这是做什么?”
温洛白抬头,说道:“皇上,安乐公主的身体,实在受不住那苦寒之地,胡氏有功,但可以选择旁的赏赐,他左右是想要得到皇上的器重帮助,并非一定要让公主嫁过去。”
沈朔看着他,这个榆木疙瘩还真的开窍了些,不过
“温爱卿,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胡氏守护边关这么多年,死伤无数,独独剩下这么几个孙儿,若是朕拒了,那让天下人如何看朕?那些人还能用心守护边境吗?”沈朔叹了口气,摇头。
养精蓄锐,休养生息,就是不要发起战争让百姓受苦,那么边关的百姓也是如此,有人守护。
温洛白是个脑回路直的,看着皇上如此,就认为皇上会让安乐嫁过去,他当即说道:“皇上,没有胡氏,臣去守边关,臣可以守护一辈子。”
沈朔手指在桌上静静敲击,“爱卿啊!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说你,当初朕让你娶安乐,做个驸马爷,你若是没拒绝,不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他说着,眼里有几分的恨铁不成钢。
以前真的以为温洛白对安乐厌恶至极,如今看来,他只是默默的做着一个傻子。
温洛白跪在那里,良久良久,他幽深的眼眸垂落,嘴唇微张。
“皇上,臣以身躯报君报国,从未奢望过什么,今,臣斗胆一次。”
“臣想要娶安乐。”温洛白声音微颤,这话就如花掉了他半生的勇气。
他求娶安乐,是安乐,并不是公主。
沈朔眼里涌出欣慰,不由的看向了屏风后的人儿。
“是出自真心,并非是因为要帮她?”沈朔明白自已的妹妹需要的是什么,如果不是真心,宁愿不要。
温洛白跪在那里,脑海里是无数个他们之间的回忆,小时候那个女孩就如一个热烈的小太阳如影随形,在他孤寂的心灵里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哪怕是那么多的困难,她坚定的选择他,而他看似坚硬,却是个只会躲避的懦弱者。
打着为了她好的名义,一而再三的伤了她的心。
他知晓自已若是再不往前勇敢走一步,将来自已一定会后悔,哪怕没有结局,只要努力过才算对得起她的一番赤诚。
“臣温洛白心悦安乐公主。”
沈朔嘴角勾起,他清楚的明白温洛白能够说出这句话,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
“哀家绝不同意。”外面传来声音,一行人走了进来,正是高太后以及后面跟着高皇后。
苏明为难的跟着,他是挡不住她们。
高太后走上前,眼神如刀的看向了跪着的温洛白,“皇上,安乐是哀家的女儿,理应由哀家决断。”
边上的高皇后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沈朔站起身,上前,“母后这是做什么?”
高太后不愿意听他们说那么多,“哀家就一句话,安乐就算是嫁给任何人,绝不可能是他,若是皇上一意孤行答应了他,那哀家就撞死在皇上面前。”
听到这话,高皇后赶紧行礼,“母后万万不可说这种话。”众婢女公公纷纷跪地,随后往外面退出。
沈朔看着无理取闹的母后,手握成拳,冷冷的道:“母后为了什么,是在怪温洛白杀了逆贼吗?”
一句逆贼彻底的点燃了高太后,她厉声嘶吼,“住嘴!他是哀家的长兄,是你的大舅父,皇上,你小时候高烧不退,是他冒着被皇上猜忌的风险,赶了三天路连夜带回了神医,一桩桩一件件都罪不至死,温洛白却痛下杀手,若不是为了皇上你,哀家才留了他一命。”
高太后手指颤抖指着跪的温洛白,眼里含着泪水满是恨意,他们高家,父亲早亡,长兄如父,一直都是兄长周旋内外,要不然何有今天的地位。
高皇后赶紧搀扶着她,安抚的道:“母后,您勿要气坏了身体。”
她继而看向了皇上,柔声,“皇上,母后不会害了安乐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安乐能够幸福。”
殿内陷入死寂,沈朔手指握紧成拳,沉下声,“母后,大舅父之死不是温”
温洛白明白皇上要说什么,他立马叩首说道:“太后娘娘恨臣,怨臣,臣无话可说,您要如何处罚臣认,但请太后娘娘放过安乐公主。”
他在外征战多年,铁血无情,但再坚硬的心脏它终究是肉长的。
远离安乐那么些年,不是厌恶,是不想她跟着自已受苦,更不想让她陷入在这些恩怨里。
而此时屏风后的人儿缓缓走出来,安乐眼眶殷红,她端着公主仪态,一步一步往前走,站在那里,双手放在额间,手持着一把小剪子。
“安乐?”高太后迟疑的喊了声,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朔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安乐,不可做傻事。”
安乐看着这满室的人。
都是她在这个世间最亲密的人。
她看着跪地的温洛白,泪水滑落,儿时到如今,她的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人。
温洛白似乎看到了她的不对劲,双手无措的安放,“安乐,你别伤害自已。”
安乐笑着,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落下,她取下发簪,三千青丝垂落。
高太后看的心惊肉跳,赶紧挥着手,“都愣着干嘛,安乐,你不能死,你若死了,母后会让温洛白五马分尸为你陪葬。”
“都别过来。”安乐喝了一声,眼神却没有再看高太后一眼,只是淡笑,“我是苍朝公主,还没懦弱到用死为祭。”
她蹲下身子看着温洛白,泪眼模糊,“温洛白,听到你说心悦我,是真的吗?是真心而不是情势所逼。”
温洛白双手微颤,重重的点头,“我温洛白倾心于你,绝无假意。”
安乐笑着,泪水打湿了整个脸庞,“谢谢你,温洛白,这真是此生我最幸福的时刻。”
她抬手把青丝挽在手上,剪断发丝,一束一束的掉在了地上。
第279章 青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安乐,你这是在做什么?”高皇后看的也是心惊肉跳,她没想到安乐会做这样的事情。
高太后捂着胸口,哭的喝道:“安乐!”
沈朔别过眼,双手负在背后握成了拳头。
安乐笑着留下最后一束青丝,拿着手帕打了个结,她轻轻托起温洛白的手,放在他的手心。
“温洛白,如果我们注定有缘无分,就当这辈子我已经嫁给了你,好吗?”安乐的泪漱漱而下,声音沙哑难掩哽咽。
冷硬的将军终究是红了眼眶,温洛白紧紧握着青丝,“安乐,吾妻,洛白绝不相负。”他的声音在喉咙间模糊,安乐却听的心痛到难受。
她缓缓的看向了沈朔,跪在地上拜礼,“皇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安乐有罪,生恩难还,愿以终身不嫁,常伴青灯,为之还愿。”
沈朔眼中薄雾涌上眼眶,他背对着,嘴唇颤抖,他知道安乐的抉择。
她不愿意嫁,那他就遂她心愿,谁说公主就一定要成为皇室联姻的棋子。
“准。安乐公主犯下重罪,幽居京内华仪公主府,非帝王召不得出。”沈朔每说一个字就如一把刀扎的他生疼。
华仪公主府是他要给她的嫁妆,却要成为她的牢狱。
安乐笑着抬手放在额间,缓缓叩首谢恩。
温洛白看着她,与她同行礼,远远瞧着,两人就真的像是拜了堂。
安乐站起身与温洛白相视,两人的泪水在眸间,“温洛白,不要等我,你是温家的独苗,身体这么好,不多留些子嗣可惜了。”
她笑着嘱咐,缓缓的转过身,昂首往外面走。
“安乐。”高太后看着她诀别的背影,从始至终,她都不愿再与她说话,更是没有一个眼神。
高太后不甘的紧紧跟了上去,脚步踉跄,高皇后搀着她。
听到了后面的呼唤,安乐的脚步始终没有停留片刻,她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晴朗明媚。
解脱了,终究是解脱了。
高太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泪水不停地落下,她似乎意识到,自已永远永远的失去了她。
“我做错了吗?为何一定要是他为何都不愿意再与母后说一句话了安乐啊”高太后哭着,急火攻心,身形不稳倒下。
高皇后手忙脚乱的赶紧让人来接
这么大的事情,很快传入时妍耳中。
“她们非要逼着安乐到这地步。”时妍说着,眼里是动容,那朵肆意的花朵终究要被狂风暴雨吹散了。
青苗心里也是气,但还是说道:“主子,安乐公主似乎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咱们的计划还做吗?”
她们其实准备了两手,一是拉平阳下来,二来就顺理成章的留下安乐。
可眼下发生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她们能够挽回的。
时妍轻轻撑着自已的下巴,眼神里涌出几分复杂,“现在那边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是好时机,安排下去吧。”
既然是她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晚上。
时妍坐在窗台看着外面的明月,心有所感,世事无常,不过也许一个人孤独,总比将就好。
此时的殿外只见有人提着灯进来,正是苏明。
他与李安说话,随后就见着时妍坐在那里,赶紧过来行礼。
时妍看他,有几分不解。
苏明有些迟疑,“娘娘皇上不太好,还请娘娘去瞧瞧皇上吧!”
时妍抿唇,“哪里不太好?不舒服的话去请太医看看吧!”
“娘娘,皇上他喝了很多酒,奴才怎么劝都不听,再喝下去要伤身体了,皇上他嘴里一直念着娘娘您的名字,奴才求娘娘过去看看皇上吧!”苏明心疼皇上,又明白此事只能瑄昭仪娘娘来。
时妍默然
夜色撩人,却又黑的让人害怕。
明月淡淡的光辉映衬着沈朔的脸庞,他靠在石桌上,喝着闷酒。
远远的一盏微黄的灯走来,靠的近了,清香随风拂面。
沈朔抬起头,眼眶猩红,他努力想要看清楚来人,“妍妍。”
即便看的模糊,但他现在的时刻,想要见的人只有她。
“安乐走了,我这个兄长终究是没有护住她安乐。”沈朔声音哽咽,端着酒杯咽下肚。
时妍静静的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叹,放下灯盏,坐在了旁边。
给自已满上酒,与他干杯共饮,“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找到的是自已的活法,皇上不必这么自责。”
对于安乐来说,能够独善其身已经是她最大的期望。
沈朔闻声,看过去,“那你呢?妍妍,到底为什么。”
时妍端着酒杯,饮了一口酒,没有作答。
他起身,来到了她的身旁,伸手抱起她坐在了石桌上,“人非草木,我也是会心痛。”
她看着眼前人的醉态,可能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吧!
她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捏了捏他的耳垂。
沈朔,你是帝王,我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俗人,既怕失宠又怕保护不住孩子,一步步诱导你爱我,一步步在你心里留下属于我的深刻痕迹。
曾听闻,爱是千百般滋味在心头。
我承认我坏,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利用你的感情做我的刀,做我的盾。
沈朔握住她的手,靠着她往下,石桌上的酒杯被他一挥,落在了地上。
冰凉的石桌抑制不住滚烫的心思,趁着酒意两人似乎都上头。
石桌边沿流落的酒水一滴滴的洒落
沈朔醒来的时候是在乾宫,他揉着头,痛的难受。
但仍然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指腹抚摸唇,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苏明。”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兴奋的扬声。
外头的苏明提着小碎步就走了进来,“皇上,奴才在呢!”
沈朔伸着两根手指挥着,试探的道:“昨天朕怎么回来的?”
苏明心中了然,立马说道:“昨天瑄昭仪娘娘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就立马过来了,想必是担心皇上,之后都是娘娘陪着皇上,后面娘娘回去,吩咐奴才们给您送回乾宫。”
听着他的话,沈朔的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扬起,只是还是压抑着。
门外神色匆匆的走来一公公,他跪地禀报,“皇上,出事了,平阳公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