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089
第272章 胡氏
沈朔看着面前的人,微笑的抿唇,“夜深了,公主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就从一旁离开。
文姮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趣。”她看不穿他在想什么,这种神秘感真是让她有探索的欲望。
漫长的秋猎时间接近尾声,一忙就是半月,到了月夕节这天,只是象征的举办了一场宴会。
清晨群山景色,雾气褪去,一半青绿一半金黄,落叶随着微风归于尘土。
长长的队伍也开始走上返程
和禧殿。
柳忆与叶双双在那里左右研究那个秋千的桩子。
她们是想在这院里面安一个秋千来玩。
时妍坐在那里,眯眼乐的不行,“大嫂,双双,你们就别弄了吧!改明我让李安叫一个得力的公公来弄。”
有大嫂以及双双作陪,日子过得还算有滋味。
两人笑了笑只能放弃,累的一脑门子汗,其实看着简单,真正操作起来还是有些难的。
青苗端着水过来给她们清洗。
青雨跟夏蝉则是在一边逗孩子玩,自从上次田嬷嬷出事后,那金嬷嬷被李安支开试探,可能是被吓着了,愣是病了一场。
“主子,皇上他们过几日就要回宫了。”李安走进来,脸上有几分的喜色。
有皇上在,他能安心些,更是觉得皇上定能查明真相。
自三皇子出事,田嬷嬷跟陈仪被灭口,连同佘太医都想要以死证明自已的清白,僵持下,幕后之人没有眉目,主子便闭门以照料皇子为由不去请安。
虽然这可以有效避免,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时妍闻言点了点头,缓缓的靠在软椅上,睫毛垂下遮掩自已的思绪。
柳忆见着她失神,笑着坐到她的旁边,“是担心了?”
时妍拉回思绪,见大嫂说起这个,她有些不理解她指的是什么,担心的是什么,故而默默的看她,也没作答。
“皇上心里定是惦着你的,离开这么久,肯定会更想你。”柳忆说着,她是怕时妍担心会失宠,所以想要安慰安慰她。
自古以来皇帝身边的女人层出不穷,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有。
时间一长,感情就会被冲淡,旧人哪里比得上新人。
时妍心下了然,她明白大嫂的意思,淡淡的笑着点头,“嗯。”
她不想说别的,说自已什么不在乎。
相反,是在乎的。
她目前在宫里头的根基不稳,一次一次的被暗算,若是没有皇帝的偏爱,自已怕是活不了多久。
时妍微微抬眸嘴角一弯,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记忆点很重要,如果忘了,她不介意再加深加深。
柳忆见她沉默,随后又看她露出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后脊背一股子凉风吹过
皇上回宫是大事,高太后与皇后是早早的准备好宴席,接风洗尘。
这天,懈怠已久的时妍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给自已做了个保湿,片刻就开始精心的准备自已要穿的衣裳。
时妍看着她们拿来的裙子,要不就是艳丽过头,要不就是太素雅。
左右转了一圈,最终还是选定了一身雪青色长尾襦裙,配上简约的珍珠纱外套。
端坐镜子前,春花秋月开始给她梳发,发丝挽在上方成随云髻,两侧坠下的青丝一束一束的绕在了另一侧的珍珠流苏上。
时妍把玩那同心簪,最终还是选定那对珍珠蝴蝶簪,那是第一次见面沈朔赏赐给她的。
青黛描眉,时妍拿出胭脂,轻染脸颊,点缀鼻间眼角,粉嫩雾面,淡红唇脂。
最后顺手画了一个梅花花钿。
“走吧!”时妍起身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宫中又开始热闹起来。
时妍与端妃刚好是一同到的,端妃笑着走过来,“这些日子 ,瞧惯了妹妹不施粉黛,眼下见妹妹又是觉得惊艳万分。”
不用多说,婉姐姐是妥妥的化妆粉了。
时妍笑了笑,开着玩笑,“婉姐姐你这么说,难不成是觉得妹妹平素里丑着你了。”这些日子不用请安,整日与她们玩乐,装扮的事情自然就不在意了。
端妃捏着手帕嗔了她一眼,“你这张小嘴啊!我是说不过你。”
接着前面的高太后高皇后前来,以及后面还有些小嫔妃,行礼问安之后,大家也是把整个宫门口都要站满了。
眼巴巴的瞅着外面,就等着那身影出现。
可等来的不是皇上,而是一辆简约的马车,只见里面下来了两人。
一名男子一名女子,都穿着素白的衣裳,男子头戴丧带,女子丧髻簪白花。
男子应是弱冠左右,远远走来,还感觉到了其脚有些许的跛。
而他旁边跟着的女子,素雅的装扮下,仍可见容貌上乘,她一举一动,透着一股子的成熟知性美,看上去年岁应该也是十七八岁左右。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眼中疑惑,显然都不认识。
时妍自然不识得,不过,她倒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高太后与皇后的神情,太后的眼里满是惊奇。
边上平阳嘴角上扬,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只见那两人上前行礼问安。
“胡氏长孙书杰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胡氏女孙嘉宁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太后看着她们,抬手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胡氏。
能够让高太后另眼相待的只有一家,那便是当初以全家之力抵御蛮国,守在边关,震慑蛮国的胡氏。
而胡氏的整个家族子嗣单薄,要不战死要不就是病死。
高太后关切的说道:“书杰,发生了何事?”
胡书杰与胡嘉宁眼含泪水,缓缓的把事情说来。
胡氏与蛮国的渊源很深,当初胡家人才辈出,威震四方,蛮国不敢冒犯。
可是这几年是越来越不行,其祖父胡兵奎年迈,前些日子城中还出现了暴乱,他们的祖父带病平乱。
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高太后听着眼含泪水,双手托住了胡嘉宁的手,安慰他们。
“为何不让人传来书信,胡将军忠义,皇上与哀家都记得你们胡家为苍朝做的贡献。”她显然也没有得知这个消息。
“阿翁戎马一生,本以为还能享福几年,可没想到”胡书杰哽咽,他的脚也是在平乱之际伤的。
“太后娘娘,阿翁去世,阿父早亡,整个担子落在了兄长身上,我们想着上京内报丧,与皇上太后娘娘相商胡氏的出路。”
胡嘉宁说着,泪水滑落,胡氏在边关算是一道关卡,关系重大,他们只能亲自上京。
第273章 求娶
“好孩子好孩子。”高太后眼中动容,拍了拍她的肩膀。
胡书杰从袖中拿出了一道圣旨,他跪地,递上来。
高太后接过打开,嘴唇微动,陷入了沉思。
边上的高皇后看过去,是先皇圣旨,当初就有传言,早在皇上还是东宫太子之时,先皇为了安抚胡氏特意写了一道秘旨,以保胡氏将来能够有所依靠。
而她今天第一次看到这个。
竟然是一道赐婚圣旨,皇室嫡公主与胡氏子孙联姻的旨意。
那么这个嫡公主是
“太后娘娘,臣等前来是阿翁临终遗愿,希望安乐公主能够低嫁我胡氏,臣定会护她爱她敬她,还请太后娘娘怜我胡氏,怜我胡氏全族逝去的英魂。”
胡书杰说着,重重的叩首在地。
此话一出,各人的面色变化莫测,他是明着要娶安乐。
时妍凝神,安乐的婚事真是多舛,这可如何是好,胡家这样的家族在此等公众场合求娶,还有圣旨,若是拒了,天下悠悠众口难堵不说,边关那些守将怕是要彻底寒心。
都说皇室的女人不好当,那皇室的公主更是难上加难。
可怜的安乐只想要一方安稳天地,可一桩桩一件件,偏偏不能遂她心愿。
高太后手默默的捏紧了圣旨,再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起来说话,哀家自然是怜你胡氏,只是安乐她已经议亲,而你尚在守孝期。”
而胡书杰显然是下定决心,他当即说道:“恕臣冒犯之罪,臣想全阿翁期望,他临终前交代臣与舍妹,若是与皇室联姻,百无禁忌,即刻成亲。”
胡兵奎的心思她们哪能不清楚,他们两人现在还达不到服众以及守护边关的能力,若是与皇室联姻,那么就截然不同。
高太后愣在了原地,指尖在袖中泛白,她一边不想安乐去边关苦寒之地受苦,一边清楚自已不能拒绝。
高皇后显然是看出了太后的心思,上前,看着他们二人,说道:“你们的需求本宫与太后娘娘都明白的,只是此事还需要等皇上回宫定夺。”
听到她这么说,胡书杰与胡嘉宁纷纷认同,自然是需要皇上来决断。
时妍站在那里,眼神里涌出几分的心疼,想着安乐开开心心的去玩了一趟,回来却要告知她这般噩耗。
就要看皇上是什么态度了。
这件事,拒绝跟应允都伤人。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里,那一行车马驶入。
温洛白开了道,将土齐刷刷的站在两侧,为首的马车上,那个穿着玄青色衣裳的人走了下来。
沈朔负手往前走,所有人跪地行礼,回声在宫门口响彻几圈。
他目光看到了侧前边行礼的小女人,见她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连头都不抬。
“免礼。”他说着。
所有人才缓缓的起身,时妍微微抬头,就看到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面无表情的别过了眼。
沈朔显然是看到了她的冷漠,手扣动玉扳指,不动声色的上前,与太后寒暄了几句。
走在了前面,很快得知了胡家的情况,也是觉得唏嘘。
直到提起赐婚圣旨,胡书杰求娶安乐的事情,沈朔眉头一蹙,一言不发。
时妍跟在后面,目光缓缓挪到了安乐的身上,安乐静默,安静的似乎不存在般。
若不是他们谈论的声音清晰,她都要以为安乐没有听见。
安乐是听见了。
即便她不动声色,时妍还是从她的眼里捕捉到了悲伤。
端妃轻轻拉住了时妍的衣袖,两人侧着走在另外一头,这接风洗尘的宴会怕是要草草了事。
“妹妹就不要掺和在里面了。”端妃清楚其中的事情关系复杂,国事面前,儿女情长根本不算什么。
时妍知道端妃是担心自已,浅浅一笑点头,很多事情就是如此,有心无力啊!
而这时有人走在了她们的前头,她穿着大胆的奇装异服,编织的长辫用丝线缠绕,她仰着头,那眼里满满的傲气。
“这是斯波国五公主文姮,斯波大王子的胞妹。”回来的谆婕妤来到了她们身后说着。
时妍抿唇,心中了然,不过对于这些她早就有所预料,倩雅没有进宫不说,还惹了麻烦。
这次秋猎,斯波国怎么着都得表现自已的诚意。
宴会上就册封了文姮为元修容,入主绯烟宫,一入宫就是九嫔之一,风光无限,算是超越了当初备受瞩目的荣修媛。
不过是大家羡慕不来的,此次与斯波国等国商议,册封高位是诚意,若是将来大王子登位,元修容只会水涨船高。
正一品贵妃从一品贤淑德,以及陛下亲封三名妃位,就要竞争个高低了。
宴会散,皇上径直去了御书房议事。
大抵是商量安乐婚事。
谆婕妤跟于才人是第一时间就跟上了时妍端妃,四人走在一起,她们两人说起了秋猎上的事情。
重点自然是落在了这新入宫的文姮身上。
总结来就是,非善茬,需小心。
时妍了然,笑着应下,她们是越来越不把自已当嫔妃,还给她支起招来,像皇上是她一个人似的。
“当时候李美人面色可难看了,不过要我们说,她也是自已作的,平日里欺负那些小嫔妃是一点都不手软。”
谆婕妤说着,之前还觉得她毁容了有些可怜,后来她把自已的痛苦强加给别人的时候,就是真的觉得她活该了。
于才人抿唇,心里有些感慨,她与李美人在闺中就相识,她性格强势,自已向来是唯唯诺诺的顺从。
到了宫中,两人越走越远。
“不说这些,今日天气不错,适合饮酒,可要来几杯?”时妍提议。
三人是立马赞同,随后相伴往和禧殿而去。
至于这边的御书房却是气氛尴尬,沈朔坐在那里,手拍在桌上,吓得苏明一激灵。
“皇上息怒啊!”苏明赶紧说着。
刚刚胡氏长孙还是强烈要求娶安乐公主,皇上只能暂缓商量这事。
“一个一个的求娶,真以为朕的妹妹是这么好娶的,让其当驸马,都已经是委屈安乐。”
沈朔在气头上,说的气话,其实他心里清楚他们的苦衷。
如果安乐去边关,还不如去奉运城。
“你去让严明泽过来。”
第274章 意外
皇上等人回宫,德胜就撤了明面上的人,大嫂与双双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宫。
送完她们,时妍回和禧殿,已经是傍晚,她直接坐在了那搭建好的秋千上,仰着头看夕阳。
红霞染红了每个人的脸颊,红扑扑的,格外让人怜爱。
从外面回来的李安,匆匆的上前禀报:“主子,皇上还在御书房议事。”
时妍点头,现在主要是为了安乐的事情吧。
她垂下眼帘,眸中闪过了无数的思绪。
青雨与李安站在了一块,轻叹气,“主子,听闻胡氏求娶,圣旨说嫡公主,也不一定是要安乐公主吧!”
她们也挺喜欢安乐公主的,自然是不想让她去那边关。
时妍淡笑,“自然是没有明说,但现在他们胡氏急需要皇室撑腰,安乐是他们最好的目标,至于平阳”
皇上也不会把平阳赐婚给胡氏,他一直把平阳养在眼皮子底下,是为了方便监管,牵制左家。
所以不管是胡氏,严氏,都没有平阳的份,或者说,沈朔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平阳嫁给任何人。
就连宠爱平阳的太后,怕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怎么一直不提给平阳议亲招驸马之事,到底是防着的,放在自已身边养着安心,嫁出去就不受控制了。
时妍双手握着千秋绳,慢悠悠的荡起,她眼眸染上一丝笑意。
平阳屡次对她出手,怎么着也得回她一份大礼,这才是礼尚往来。
胡氏横空插一脚,远在奉运城的严家得知消息,是第一时间书信,让严明泽不要与之争公主。
对于他们这些清流来说,名声大于一切。
胡氏遗愿加上圣旨,若是与之争抢,那就要落人口舌,对他们严家来说就是污点。
严明泽陷入了纠结里,拒绝跟不拒皆是错。
安乐的婚事也进入了大众的视线里,大部分的人认为安乐会嫁给胡氏。
紫阳宫。
平阳躺在榻上吃着葡萄,眼里满是笑意,她已经想到了安乐嫁去边关的模样。
段氏走进来,那张严肃的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笑意。
“乳媪,看来宫外的事情那人做得很顺利,安乐嫁去胡氏,略施小计,我去严家与他交汇,文武我们在手,这江山她们姓高的怎么拿走的,就要怎么还回来。”
平阳有些高兴的说着,忍了这么多的时日,不就是为了今天嘛。
段氏坐在她的身边,抚了抚她的手,“还有一件趣事。”
“什么?”平阳好奇的问道。
“严家公子是没有去争抢,但出现了个新鲜玩意,时家那个庶子竟然公然在市井说要求娶安乐公主。”段氏刚刚进来,就是想着这件事,觉得可笑至极。
一个庶子也就罢了,还在这节骨眼上说出这种话。
平阳一愣,不确定的问道:“是和禧殿那位的时家?”
段氏点了点头,京内除了那个时家就没有旁人了。
平阳张嘴,随后笑出声,“太有意思了,看来和禧殿那人有麻烦咯,不对,哪只有她,时家难逃其责,哈哈哈。”
段氏也跟着笑,一颗老鼠屎毁坏一锅汤,时家被皇上器重,本来就被各家盯着,抓到一个错处把柄,明日怕是参时家的折子都要爆了
和禧殿气氛变得低沉。
青苗看着自家主子脸色,心里担忧,不免将二公子时辞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蠢笨如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外面青雨领着叶蓉以及大嫂柳忆来了,柳忆扶着叶蓉,两人的面容里透着焦急。
时妍走上前,“怎么回事?”
外界传闻是不是真的,她那个二哥是抽的哪门子的疯?
叶蓉立马说道:“那个鬼崽,不知道是被谁蛊了心智,一心想要求娶公主,我与你父亲想要将他绑回来重重责罚,结果还找不到他人影。”
她是气恼加懊恼,从前她有私心,自已的儿子从文,庶子文不能武不就的,她也就没管。
平日里彰显自已不善妒贤德,对其管束不严,没想到今日会在他身上吃这么大的亏。
“好,娘,你先别急。”时妍知道她的心思,安慰的说着。
看来那时辞很有可能是受人挑唆鲁莽行事,现下找不见人,更是让他们时家无法第一时间抓他请罪。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时辞。”柳忆说着。
不管怎样,错已铸成,得想办法弥补。
时妍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着。
外面的李安进来禀报:“主子,安乐公主来了。”
听到这里,内室几人面面相觑,柳忆与叶蓉眼里满满的担忧,她们怕公主会来问罪。
时妍眸光微微闪烁,她已经想到了法子。
迎出去,安乐穿着白茶长裙,头戴金冠,看到时妍的那一刻,安乐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刻,时妍明白,安乐是来帮她的,应是与她想到一块去了。
引出时辞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安乐嘛。
次日在安乐放出的地点里找到了时辞,时景然是第一时间把他绑了入宫面圣。
和禧殿内。
时妍张开双手,穿上了那件身份的华服,她挽起庄重的发髻,头戴珠冠,准备好了一切,才缓缓坐上步撵去了乾宫。
乾宫外台阶下,时景然与时辞跪在了地上。
前面站着的苏公公远远地就瞧见了瑄昭仪的步撵,他眼皮一跳,怎么这位祖宗娘娘也来了。
他下意识的瞅里面,自家皇上还在被大臣们纠缠的头疼呢。
时家好不容易让这些个文臣逮着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时妍走下步撵,苏公公立马迎上来行礼。
“苏公公,皇上呢?”时妍浅浅的问了句,苏公公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皇上正在与大臣商议。”
所谓商议,就是商议怎么处置她们时家呗。
时景然注意到了自已的女儿来了,倒不是担心自已老脸搁不住,而是怕她遭皇上厌恶。
“妍妍,你来做什么。”时景然悄声说着,“你快回去,这边朝堂的事情不用你管,有爹爹呢!”
对于他一介粗人来说,横竖就是认罪领罚,只要不牵连子女就是万幸。
时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连累她。
她目光看向了边上跪着的时辞,他垂着眼,倔强的咬着嘴角,显然是没有悔改之意。
第275章 诡辩
“想娶公主?”时妍腰背笔直站在那里,冷冷的道。
不用指名指姓都知道是在说谁。
时辞脸色苍白,但强撑着说道:“我心悦安乐公主,就是想要娶她。”他虽只见过安乐公主两面,但却一直都藏在心间,每每梦中都能够有她的身影。
“混账。”时景然气的面红脖子粗,就要挥手打在他的脸上。
时辞却是抬起头迎着他,不甘心的吼道:“父亲您要打就打,从小到大,你可有关切过我一分,可知道你还有一个孩子叫时辞。”
听到他的这么说,时景然那扬起的巴掌始终没有落下,他懊恼的,重重拍着自已的大腿。
他与叶蓉伉俪情深,曾经就允诺此生不纳妾。
后来母亲为了时家要他多留下些子嗣,开枝散叶,硬生生给他塞了人,醉酒过后才有了这个儿子。
这些年,他知道叶蓉心里有疙瘩,怕她伤心,故而对偏房关心少。
看着时辞不学无术,酿成今日的后果,他心里是有愧的。
此时。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时辞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印记。
动手的不是旁人,正是时妍。
时辞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时妍,她竟然打自已。
同样震惊的还有时景然,他是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打人,打的还是自已的二哥。
时妍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怒声喝道:“听着,本宫今日打你,不是说你求娶安乐公主有错,公主尊贵,但万民为本,求娶是心中美好的希望,不该是错,但本宫以时家嫡女,皇上昭仪的身份来打你,是要说你空想,痴想。历来优秀的女子门槛被踏破,不受桎梏,但求拔尖,武能定乾坤,文能拔头筹,你若想做这驸马,文不成武不就,却做着美梦,空口说求娶,这就该打。你若现在仍是觉得自已没有错,那就起来,上登闻鼓,告知皇上冤情。”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殿内殿外掷地有声。
苏明看着瑄昭仪,他是心服口服,之前他以为瑄昭仪只是长了一张巧嘴,可眼下觉得她若为男儿身,朝堂争辩不在人下。
简短惊艳的一番话,就要堵死里面那群文臣的嘴。
文臣能揪住的就是时辞求娶是大逆不道,是时家胆大包天。
而她的话却把立意提升到了另一层,公主优秀才会引来各类人的求娶,加上皇上施行仁政,提出了万民为本,若是因此责难那就是背离初衷。
同时把错处降低放在了时辞自身缺点上。
时辞被她的话所震慑,终究是没有起身。
那乾宫的门打开,明黄色的身影走出来,以及臣子们,就连胡氏严氏温洛白都在场,他们看时妍的眼神复杂。
是她的话精准的拿捏了他们。
不求桎梏,但求拔尖,他们哪里说的上拔尖,只不过是靠的是过往恩情,靠的是利益才过来求娶公主的。
沈朔的眼神炙热无比,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妥,但此刻他深深的被眼前的小女人所折服。
“瑄昭仪娘娘,这是前堂,后宫嫔妃还是不要妄加议论才对。”说话的是御史大夫陆松林。
他承认时妍的话有道理,但后妃不得干政。
时妍淡然,这是她来之前就想到的局面,她端跪于地。
侧前方的苏明吓了一跳,赶紧退后跟着跪在一旁。
这一跪倒是让众人眼里都涌出了几分惊讶,陆松林本还想说话,边上的于谦扯了扯他的衣袍,陆松林余光就看到了皇上的眼神正望着他,冰凉彻骨。
陆松林不免一哆嗦,嘴巴严实的退后。
时妍双手交叠行的是将门之礼,边上的时景然眼含热泪跟着行礼,不愧是他的时景然的女儿,生的一副好胆色。
时辞眼中动容一同行礼,他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已的错误。
“皇上,妾失礼,妾深知自已先是皇上的昭仪,后是时家嫡女,但又是一体,妾贵为昭仪,自身当为清风,那么时家也该当明月,明月被云雾遮挡,清风就该拨开云雾。时家有错该罚,但若是论起忠心,可见山河天地,誓死无悔。”
时妍句句都精准的踩在点上,那些文臣一时之间还真是哑口无言。
中书令曾俊生不由的捏了捏自已的下巴,旁边的于谦也掩盖不了自已的赞赏之意,也不枉他刚刚帮时家说话了。
沈朔看着小女子伶牙俐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步走下去。
时妍感受到了他的靠近,神色不变。
直至他停在了自已的身前,时妍才缓缓抬头看他,一双凤眼清澈明亮。
沈朔伸手,“爱妃快起来吧!若是为这些小事跪坏了,朕可要心疼了。”
小事,皇上都定义为了小事,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懂了意思。
时妍没有把手放过去,自已缓缓起来,福身行谢礼。
沈朔看着眼前人,这几天不得空,都没好好看她,好好说说话,如今见她,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还真想好好拥着她一解相思苦。
时景然领着时辞再次谢罪。
沈朔回归正事看着他们,说道:“敢求娶倒是有些勇气,但,朕唯一的妹妹,嫁娶,朕还是要问问安乐自已的心意,你还是回家与你的父母好生商量,不过,你让朕的爱妃为你操心,这是你的错,那就罚你回去静思已过,写下悔过书。”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时辞赶紧领下。
但皇上的话却耐人寻味,嫁娶要问安乐的意思,那么胡氏严氏的求娶,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时妍默默的看了一眼沈朔,皇上他真的会让安乐自行抉择吗?
不管胡氏严氏,得利的都是皇上,若是安乐自已抉择,如果选择温洛白,那皇上会力排众议成全他们吗?
此时她还真是有些摸不准皇上的心思了。
正在思索之际,温热的手掌默默握住她的手,时妍抬眸就见沈朔背对着她,反手暗暗牵着,旁人虽看不见,但时妍下意识的躲避,可沈朔的力气挺大,挣脱不过,只得稳稳的被他牵着。
“退下吧!”沈朔说着,所有人退下。
时妍与他站在那里,她开口,“皇上,那妾也先行告退了。”
她想走,可某人不想让她走。
沈朔转过身,一把拉她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