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085
第257章 戏精
沈朔抱着时妍回和禧殿已经是半夜,门口蹲着的三个人影。
正是李安青雨青苗。
他们三个见着皇上同时一愣,随后跪在一边行礼。
自家主子在皇上怀中已然睡着。
沈朔直接走了进去,把她放在床上,裙摆是湿漉漉的。
他出去的时候,吩咐了她们给她更衣,“动作轻柔些,别吵醒她。”
青苗赶紧应下,这倒是一桩难事,她家主子睡眠浅啊!
等皇上离开,青苗为难的蹲在床边,有些不解主子的衣服是怎么弄湿的,难不成掉水里了?
还是被皇上给折磨拷问什么的?
一瞬间,青苗的脑海里涌出了无数可能,更是心疼主子受累。
特别是给主子换衣服,主子破天荒的没醒,看来是累很了
永安殿。
高太后与高皇后坐在了一起品茶,本来是安排戏班子进宫的事情,随后又说到时妍身上。
“前段时间朔儿不去和禧殿,这才几天又紧巴巴的去了,和禧殿那位的手段高啊!”
高皇后温婉的笑着,“儿臣一直都提醒皇上,皇上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
“花无百日红,瞧的久了,总是有腻的时候,只是阿沁,二皇子放在你那里,但论起来,还是不如自已生的好。”
高太后说着又不免到了催生的时候,诞下安华也有一年余,可以准备准备。
“哀家那里有斯波产的参,对女子大有益处,拿去好好养身体。”
虽说皇上还年轻,但有个高家的孙儿,才更有保障。
“儿臣明白。”高皇后说着,眼里不免有几分的黯然,其实从怀上安华开始,直至今日,与皇上无那方面的事,而她作为皇后,自然也不会像旁人那般主动求取。
这天,戏班子进宫。
嫔妃们都紧着打扮起来。
越是如此的时候,时妍就越摆烂。
穿了件素雅的天青色薄裙,里面是锦花抹衣,选用淡白色的软纱束腰。
戴上银色的冠发,两侧簪子垂下银色流苏,用了点唇脂点缀肤色。
准备妥当,时妍赴往看戏。
戏班子搭在明宛亭,宝林以下的嫔妃只能在最外围站着观看。
等时妍到达的时候,就瞧来了不少的人,比起平日请安那些个人多了几倍。
第一次觉得后宫佳丽三千人,这数不夸张。
大家赶紧行礼问安,有些小嫔妃,也是第一次见时妍,知道时妍受宠,但未曾有机会好好见过。
不过见完时妍,她们的眼里是羡慕,还有忍不住想着,不是倾城绝色,依然能入皇上的眼,那她们将来受宠的可能会大很多吧。
毕竟谁进宫,不想被皇上宠爱。
时妍走进去,有一种走红毯的既视感。
等到前面落座,前面的端妃荣修媛已经到了,各自行礼。
“妹妹今天素雅。”端妃说着,往日这种活动,时妍都是往惊艳那块打扮,今天的装扮看起来就格外素。
时妍笑了笑不说话。
不过也如她所料,来的嫔妃里,穿的都是花花绿绿的,发髻上戴的也是各自最珍贵的发饰。
等到人差不多齐的时候,高太后与高皇后缓缓走出来。至于皇上,还在忙国事。虽然明面上大家没动静,但私下都望眼欲穿。
点戏的时候,太后点了《献瑞》,皇后则是点了一出《鸣凤传》,端妃点了《早春记》,等到时妍这里,她也没看戏本子,就点了《女将征塞》。
边上的荣修媛瞧了笑着道:“瑄姐姐的果然是将门女,要强。”她用的是姐姐,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说的话在旁人眼里就是在打趣。
时妍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是原主喜欢的,所以说她延续。
只不过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变着法的说她心气高。
“荣修媛说的是,缺什么,才会说什么,皇上说我啊!这性子弱,该好好学着点。”时妍笑得一脸的单纯。
荣修媛看着时妍,脸上也保持笑容,她哪会不清楚时妍是在说她缺什么才会揪着说什么。
二来又是把皇上用来压一头,让她好好学着点,这一语双关。
再者瑄昭仪若算是性子弱,这宫里头怕是没有强的了。
荣修媛点了一出《如意》。
后面的嫔位还有点的,至于嫔位以下只有跟着看的份。
戏班子是在上面——音阁,音阁分为三层,设计的非常精巧,中间有机关可以上下穿梭。
时妍在现代就喜欢戏曲,但没想到会如此的惊艳,货真价实的百戏团,每个人的角色都演出其中精髓。
正好演到女将征塞的时候,时妍正看的津津有味,乃至于皇上来了,时妍都没反应过来。
只听到了吾皇万岁的时候,那明黄色的身影出现,时妍瞬间反应的福身。
沈朔自然看到了手忙脚乱的某人,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坐在了太后的身边。
高太后便让人拿了戏本子给皇上瞧,皇上随手指了一个《问雪》。
太后跟皇后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扫皇上的兴,在一堆祥瑞之戏里,皇上点了一出悲剧。
其实皇上不爱看戏,他纯粹是觉得问雪很有意境。
女将征塞演到了高潮部分,大家既是澎湃,也不敢流露太多。
毕竟女子当将军,在苍朝几乎没有。
在结束之际,时妍也忍了想鼓掌的冲动,没想到那沈朔双手一拍,直言,“好!”
既然皇上开了头,旁人不管是真好假好,都跟着一起捧场。
皇上点的问雪自然是要放在前头。
光是前调,一股子凄凉音乐渲染,台上的场景也换成了白茫茫的布条,以及漫天的棉絮雪。
一下子就把人带入其中,时妍看的认真。
问雪的故事类似窦娥冤。
不同的是其中女主未死,而是一直受着委屈活着,冬天问雪问天不公。
在蒙冤委屈的时候,时妍泪水都凝在眼眶里,配上悲乐,是真的与之共情。
后面隐隐传来抽泣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他转过头,哭的是于才人,哭的厉害。
皇上便让旁人去给于才人送点茶水安抚,毕竟也是他点的好戏。
沈朔余光又往时妍那边瞧去,见她看得入神,眼泪还在打转,他嘴角一抿,悄声安排苏明挑些好吃的送去。
皇上安抚哭泣的于才人,这动静自然是落入嫔妃们的眼里。
本来大家之前都是忍着,没一会,后面的抽泣声越来越多,还越来越清晰,有节奏。
第258章 露脸
这哭的节奏,生生让时妍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她捏着小手帕,趁着没人注意自已,偷偷擦了擦眼角。
都在干什么呀!悲伤几重奏呢!
高太后高皇后互相对视,哪能不知道小嫔妃们的心思,也只是装作不懂,就等皇上出面解决。
坐在前排的皇上有些尴尬的扶额,随后吩咐了底下的人给各位嫔妃们送点蜜饯果子去。
安抚一二,免得她们太过悲伤。
皇上的赏赐就是甜,没过一会那抽泣声就小了。
大家都是人精,见好就收。
后面的于才人被皇上关照后,一直忍着哭,给她忍的身体直抽抽。
边上的李美人略有嫌弃,但还是用帕子擦了擦自已眼角莫须有的泪水。
这戏算是过去了,后面便又是热热闹闹的吉祥如意。
沈朔的余光总是会不自觉的落在边上的小女人身上,其实他之前是醋的不轻,可又想想斯人已去,也没什么好说的。
未来岁月那么长,只要她待在自已的身边,那么她的心,她的记忆里全是他。
就如她所说,为王不能狭隘,本就该严于律已宽于对人,怎能反过来。
再者她的意思不也是,心悦君而又不敢奢望拥有他全部的宠爱罢了。
听戏看戏落下帷幕,时妍回宫的时候就看了外头的一场好戏。
李美人罚了玉宝林跪,起因是玉宝林不小心扇子碰到了李美人的面纱。
当即被李美人打了两巴掌,又跪在了堂前。
玉宝林哭泣,楚楚可怜。
李美人气得不轻,她毁了容一直对自已的脸是保护再保护的。
端妃走出来,与她站在一处,“玉宝林,无妄之灾啊。”
时妍嘴角一抿,是啊,玉宝林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瞧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意。
只是这李美人倒是真的傻,私下教训得了,到时候传到上位者耳里,也不过是嫔妃们间的小打小闹。
可非在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是太后皇上还在这,那不就是自已给自已找事嘛。
想到这里,果就见着太后皇上皇后过去,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那李美人眼泪巴巴的流出,跪在地上。
端妃眼神一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声的道:“姐姐我看走眼了,这玉宝林有点意思。”
时妍回过头淡笑,何止是有意思,李美人怕是又要做回踏脚板了。
底下的嫔妃能在皇上面前露脸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能让皇上记住那是更佳。
这玉宝林在一众低位嫔妃里面,能够得一个冰清玉洁的玉字,那是很不简单啊!
时妍笑了笑,要不说宫里头永远盛宠很难,毕竟一批里面总会有多个厉害的角色。
嫔妃们也是各回各处。
荣修媛没坐轿,选择走回去,边上跟着的是明贵嫔。
自从上次荣修媛主动与她示好,明贵嫔为了自已的前路自然会选择向她靠拢。
“娘娘,为何不多去皇后太后那边走动?”明贵嫔说着,她最近都可以看到曾家两姐妹常常在太后那边,与皇上更是见面多。
若是荣修媛能够再得宠些,到时候在瑄昭仪前头封妃,那才是风头无两呢!
荣修媛无语,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怎么,她是左家女,如今的太后皇后都是姓高。
走的过近会有矛盾不说,还会引起皇上不必要的猜忌。
她瞥了一眼明贵嫔,当初她示好,不过是想着她诞下皇子,能够与她同在一条船上有保障。
虽没如愿,但也没推开她,在后宫里,多一个盟友就少一个敌人。
“听你说过,瑄昭仪怀的这胎很艰难?”荣修媛状似无意的提起。
两人坐在了凉亭处,明贵嫔眉头轻蹙,说道:“我也是听淑妃娘娘说过一点,她本就怀的偷偷摸摸的,到后来大家才知道。”
明贵嫔觉得很正常,因为她自已也是如此,宫里怀孕前三个月都是瞒的严严实实的。
“之前还有什么凉症,说是不易怀孕,结果没多久怀上了。”明贵嫔思索着。
荣修媛抓住了这凉症两字,手指弯曲握紧,看来这是关键。
明贵嫔看着荣修媛失神的模样,笑着安慰,“娘娘莫急,说不定您就怀上了。”
荣修媛回过神,只是看着她,没再说话
这边的时妍已经是回到和禧殿。
青雨正带着胤儿晒太阳,见她们回来了,李安过去迎接。
时妍走进来顺势坐在边上,青苗蹲在那里,与夏蝉不知道在弄什么,两个人乐不可支。
没一会就见着她拿着几只竹蜻蜓还有草蝉,“青雨姐姐,你瞧,好看不。”
上面有彩色的绳子缠绕,青雨笑着点头,“漂亮。”
时妍见她们玩得开心,也是笑着,“那就挂在那边的灯笼上吧!手可真巧。”
见主子也夸赞,青苗与夏蝉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去挂。
李安不禁笑着,和禧殿,真是像个大家庭,有规矩又忠心还不失温情。
他也是到了和禧殿,才明白青雨为何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主子。
时妍笑着靠在躺椅上,通古而不古化,主仆缘分,她们的人生全部依托在她身上,若是能够选择投胎,谁愿意成为奴仆,能在为奴一生中有过短暂的快乐很难得。
青雨在一旁给她揉肩,松背,“主子累了吧!”
看戏虽然好,坐得久了也是累的。
时妍舒适的眯眼,“还是青雨最心疼我。”
被她这么一夸,青雨还是有些许的害羞,倒是李安很是赞同,青雨是好,在他心里是最好的。
时妍思索着,眼下哄好了皇上,至于平阳那边还得多加注意,安乐的婚事也该敲定了吧
严明泽站在长廊处,眼神有些迷茫,他本是要与娶公主,可是在京内入赘公主府做驸马,怕是难以接受。
奉运城也都知道他是要娶公主过去的。
严明泽思绪良多,这些天始终无法与陛下开口言说,自然也没有去找安乐公主。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了咳嗽声。
他抬头就看到了一袭轻纱浅粉色长裙的平阳坐在那里,仰望着天空,小脸透着一股子病弱之感。
平阳轻咳了几声,随后转头,看到严明泽,她眼里透着几分惊讶,又亮着淡淡的光泽。
“严公子。”
第259章 出入
严明泽赶紧行礼。
平阳淡淡的露出笑意,随后回过头去靠在柱子边,眉宇间都是愁绪。
严明泽谨守君子之道,从一旁打算离开。
而转身之际没注意看有人过来,撞上来人,那一碗汤药洒在了他的衣服上,她是平阳的婢女朴芳。
平阳听到动静,转过身指责的道:“毛手毛脚的,冲撞严公子,弄脏人家的衣裳,还不道歉。”
朴芳赶紧跪在地上认错,“严公子,奴婢是给公主送药,一时失手,还请公子见谅。”
严明泽本不是计较的人,摆手而道:“是我观察不周,与你何干,该是严某赔礼道歉才是,把公主的药给洒了,这可如何是好。”
平阳柔柔的摇头说道:“无妨,我这病”说着,她不禁咳嗽起来。
咳得厉害,胸脯都有些接不上来气。
严明泽对平阳生病一事也有耳闻,如今见状,心里头也是有些愧疚的。
平阳扯着嘴唇微笑,带着几分的虚弱,“公子不必忧心,朴芳,你再去熬一碗吧!”
朴芳忙回答应下,悄然离开。
平阳余光见严明泽还在那里站着,想来是觉得愧疚,她缓缓站起,看着他,“我没事,倒是弄脏你的衣服了,你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我也要回宫了。”
严明泽拱手行礼,刚想说告退,只见前面的人影靠在了柱子上,眉心紧蹙似乎很难受。
他走上前去,扶住她,“公主?您没事吧?”他左右看了看,喊了句,“来人啊!传太医啊!”
平阳身体晃悠的,顺势的倾倒在他的怀里,“我头疼,好疼,严公子,可否送我回紫阳宫。”
她的声音虚弱至极,严明泽迟疑片刻,周边始终不见人,他也顾不得旁的规矩,扶着她靠在背上,匆匆往紫阳宫的方向而去。
平阳含糊的说着:“为什么都是假的对我好,都不喜欢我,都是骗子。”
严明泽眉间一拧,大家不都说平阳要比安乐得宠吗?为何看起来并不像那么一回事,她病的还这么重。
继而又想到安乐曾说过,不要靠近平阳。
到了紫阳宫,他唤来了婢子照顾平阳,他始终没有进门。
“多谢严公子,您的衣裳脏了,不如先换身干净衣裳吧?”段氏感激看着严明泽,见他衣服脏了说着。
严明泽摆手,“不必了,你们照顾公主吧!严某先退下了。”
他在这里待久了,那就真是不合适。
段氏看着那严明泽离开,眼神微微闪过冷光。
严明泽往回走,路过了安乐的寝宫,脚步不由的停下,看着里面。
过了会,他还是缓缓的从一旁离开。
刚下了长廊,就见着一袭黑衣的温洛白站在那里,严明泽与之打招呼。
温洛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打量,“严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严明泽点了点头,两人便直接上了城楼。
两人迎风而立,严明泽见他迟迟没说话,便先开口说道:“温将军,不知您找严某所为何事?”
温洛白看着他,“严公子与安乐公主议亲间,还是不要与无关人等往来的好,免得底下人说闲话,影响公子清誉公主名声。”
他指的自然是严明泽送平阳回来的事情。
他今日是自已巡逻,不知怎么走到安乐这边来了,就见着刚刚那一幕。
温洛白相信严明泽为人,但也同样知道女人阴谋狡诈起来,男人难以招架。
严明泽看着温洛白,他其实知道安乐与他之间的事情,都说温洛白是铁打的心,对安乐公主不屑一顾。
可眼下瞧来,倒与传闻有所出入,上次的他更是舍身相救。
不过,严明泽觉得温洛白这个人挺好,他并不觉得他们之间一定要分出高下。
“严某明白,安乐公主性子纯良活泼,是很好的女子。”严明泽说着,眼里有些复杂。
温洛白是个糙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
与严明泽这样说话绕几圈的文人不同。
他看出了严明泽眼里的愁绪,便开口说道:“你是不愿留在京内吧!”
严明泽微愣,也算是默认,“奉运城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文化传承比权势更重要。
而他们选择推出嫡子与公主联姻,也是为了让严家更上一层楼,文化思想离不开君主的推崇,所以他们成婚之事,是双赢的。
“皇上护妹心切,其实对你颇为看重,若是你心悦于她,能护住安乐免受伤害,就勇敢些,带她离开皇城。”
温洛白说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溢出一丝温柔。
严明泽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城外,心里头也有了几分的思绪,随后,他缓缓的看向了温洛白,“温将军可问过公主心悦谁?”
宫里人人都知安乐与严明泽相处自如,很开心,所谓郎才女貌。
恰恰这种自如,似乎缺了点什么。
温洛白愣神,他之前或许能确定,而现在他是真的不确定。
紫阳宫。
碎了一地的瓷器。
段氏看着她发完疯,便安抚的说道:“不早就知道那严明泽是个迂腐的性子,着什么急,到底是他送你回来,肯定有人会看到,那安乐若是知道,定会对他猜疑。”
平阳不依的走到她的身边,“乳媪,到底要等什么时候。”
段氏眼神淡淡的扫过,“等信,快了,稍安勿躁。”
夏天匆匆而过,皇上举办秋猎的消息传出。
苍朝秋猎是扬威,震慑小国,以及展示苍朝的兵力强盛的时候。
秋猎在苍朝是四年一办,算起来,也是沈朔在位期间的第一次秋猎。
自是万众瞩目,操办起来格外的隆重。
场地则选在了离南翼国交界处的草原、林中,派了时景然提前过去打造猎场,虽是建造,但另一层目的是警示,更是清除危险因素。
嫔妃们自然也是伸出了头想跟着去。
和禧殿内。
时妍与端妃谆婕妤以及于才人聚了一桌下棋。
时妍属于看戏的,看着端妃与谆婕妤对弈,边上的于才人在编织手上的珍珠纱,自然是给时妍的那件。
“秋猎场地离南翼国不远,谆姐姐就可以见见亲人了吧。”于才人笑着,到时候南翼国自然会来人。
谆婕妤笑着,眼里是期盼,不过还是有一丝担忧,“就怕皇上不带上我。”
端妃落下棋子,“南翼国那么近,皇上肯定会带上你的。”
随后又觉得不对,她蹙眉道:“不过咱们这个皇上,还真说不准。”
时妍忍不住笑了起来,婉姐姐到底是不管不顾,调侃起皇上来了。
边上的谆婕妤跟于才人也笑出声。
“谆姐姐不如到时候你去皇上那边哭。”于才人还很细心的提了个意见。
第260章 救命
于才人自然是因为上次自已哭,皇上就赏赐她吃食,所以推测皇上受不住人哭。
正在嗑瓜子的时妍笑出声,一哭成名。
她一想到沈朔面对无数美人在他眼前流泪的情景,就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他会是个怎样的感觉,估计很爽
御书房门外。
中书令曾俊生,礼部侍郎于谦,以及兵部侍郎李万站成一排排,各自看了看对方的装束。
“于大人最近是红光满面啊?”
李万调侃的说着,谁不知道于谦自从摆脱倩雅公主,高兴的都要放鞭炮。
于谦白他一眼,“哼,李大人也不赖。”
曾俊生见他们见面就掐架,摇了摇头。
里面的苏明出来,上前说道:“各位大人请回吧!陛下还有事情未处理完,大人们若是有事,明日朝堂奏请。”
皇上不见,几位大人自然不好多停留。
往回走,李万忍不住的道:“皇上这次秋猎怕真是要带着左太师一同前去了。”
曾俊生咂吧嘴,叹了口气,“皇上大力发展武将,咱们可真是要老了。”
于谦是皇上坚定的拥护者,当即说道:“皇上重武也是因为咱们苍朝武力欠缺,自从皇上登基,苍朝国力强盛起来,但皇上何时轻视咱们文臣,你们啊!就是瞎操心。”
这么一说,曾俊生也是认同的,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些的吃味,“哼,那些莽夫。”
等人走了,苏明才进去禀报。
沈朔揉了揉眉心,最近可被他们给烦着了。
苏明知晓皇上估计是头疼,上前,小声的道:“皇上是不是头疼,老奴给您揉吧!”
沈朔靠在软椅上,突的想到什么,说道:“近日可有谁来过?”
他这几天忙得都转不开道了,也不知道小女人有没有找他。
苏明站在皇上的身后,嘴角微微抽动,据他的猜想,皇上说的应当是和禧殿的那位娘娘吧!
他赶紧说道:“兴许都知道皇上忙,故而都没敢来打搅皇上。”
这话说的有水平,但也间接的告诉了皇上,您想的那人,没来。
沈朔眉头一挑,微微睁开眼,“她整日忙什么呢?”
得,这个她直接就具体了。
苏明心思流转,马上说道:“瑄昭仪娘娘与其他宫的娘娘们相处愉快,也能互相解解闷。”
苏明是如何得知的呢?自从皇上对瑄昭仪娘娘的态度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
他也跟着多了心眼,知道去李安那里套出点日常。
这不,就用上了。
沈朔听着他的话,几乎都想到那女人开心喝酒玩乐的模样了。
也难怪她想不起来他。
“去,传她过来。”沈朔说着。
苏明应下,默默的出去,心里想着,瑄昭仪娘娘还是劳烦您过来管管皇上他吧!
和禧殿的娘娘非常不开心。
时妍坐在步撵,不免把沈朔又暗暗骂了一遍。
等到了乾宫,看到等在殿门口的苏明,时妍挤出点点笑容,再怎么生气面上还得过得去。
到了里头,时妍的咧着笑容上前去,只是里面空无一人,她环顾四周,走进内室。
“皇上?”
还是没人,时妍的笑容稍微收,人死哪去了?
想着出去找苏明,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张黑乎乎的脸,獠牙森寒。
“啊~”时妍愣是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面具被打下,露出沈朔那张脸,他眼里满是愕然,显然是没想到时妍的反应会是这个,连点防备都没有。
时妍看着沈朔左边发红的脸,心间一颤。
在线求问,姐妹们,不小心打了皇上,会怎么样?
我该怎么办?
她向来反应快,这次快的都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她哪知道沈朔会这么幼稚,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时妍眉头微蹙,苍白的小脸扑进了沈朔的怀里,弱弱的抽泣,“皇上,你吓到妍妍了。”
沈朔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的女人,想是真的吓坏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哭,没事没事。”
沈朔感觉自已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是想捉弄一下她,哪知把自已给装里头了。
时妍扯着他衣襟,在他的身上擦了擦脸,始终没有抬头。
沈朔只好抱着她,把她轻放在旁边桌子上,拿出帕巾,低下头给她擦了擦眼角泪。
时妍才缓缓抬头,那绵绵的手掌抚了抚他略红的脸颊,满眼心疼。
“夫君疼不疼”
沈朔握住她的手掌摸着自已的脸,笑着说道:“不疼。”就算是疼,他自然是不能说。
时妍望着他,声音软糯,“妍妍手都疼,夫君疼,肯定比妍妍还要疼。”
说完,凤眼的泪水凝聚,一滴一滴的滑落。
沈朔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眼泪,似乎为了证明自已真的不疼,还握着她的手轻拍自已的脸,“妍妍别哭,你瞧瞧,我这皮糙肉厚,真是不疼。”
见他如此,时妍收着自已的手免得再打到他,破涕而笑,“皇上的脸又嫩又滑的,哪里皮糙肉厚。”
沈朔也没再提这事,而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近来都在做什么?”
私下,时妍提着的心稍稍安下来,有惊无险。
她佯装认真的思索,伸着手指数到,“一呢,跟端妃喝酒,没有贪杯。二来就是跟谆婕妤于才人下棋喝茶啊!还有那于才人手挺巧的,给我编织珍珠纱,独一份呢!”
听她说着那开心样,沈朔双手搭在她的腿两侧,与她对视,“看来妍妍过得不错。”
时妍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呵呵的笑着,“一般一般。”
沈朔手指轻轻撩起她的裙摆,时妍膝盖微顶住他的腰,让他给自已留出空隙。
“皇上您瞧瞧外面的天色。”大白天的!
沈朔搂住她的腰,显然是不管这些。
既是如此,时妍也不端着,这事两人心照不宣,天雷勾地火,沈朔抱着她,落座在了龙椅之上。
时妍只能够跨坐在他的腿上,哪知他直接双手一张靠在那里,摆明是想让她自已开始。
自从她怀孕间让他尝了甜头,果然是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