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帐暖: 019
第二百九十三章 看戏呢?吃你们的!
金统领送上红包,跟陶老爷寒暄:“祝陶公子和陶少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陶老爷见了金统领,激动之情简直难以言表:“承蒙金统领吉言,您这边请!”
“陶老爷您别客气,今日宾客众多,我们自行方便,您忙您的。”金统领赶紧道。
魏紫凑到风澹渊耳边,低声问:“他们认识啊?”
风澹渊也凑到她耳边,低声回:“此次与东夷之战,陶昌源捐了不少钱与物资,是金统领跟他接头的。”
原来如此。
魏紫明白了,感情风澹渊能跟她来看热闹,也是因陶老爷是位爱国商人啊!
两人窃窃私语,引得站最后的两个土兵回头。
一位土兵还在狐疑地打量两人,另一位已经认出了风澹渊,面色大变,正要行礼,却被风澹渊拦住,并示意土兵“不做声张”。
土兵惶恐,听命行事。
两人便跟着金统领他们大大方方进了陶家大门。
陶夫人瞥见风澹渊和魏紫,不由多瞧了两人几眼,用手肘捅了捅正要去与来客寒暄的陶老爷:“军营里还有女眷?”
陶老爷顺着陶夫人的目光瞧去,也是一怔。
女眷倒是其次,重点是女眷身边那位身材挺拔的男子……虽未看见正面,可单凭这个背影以及浑身难掩的王者之气,便可知定非普通人。
除了金统领,军营里还来了贵人?
怎么如此低调?
*
进了陶家没多久,金统领也发现了风澹渊和魏紫。
“就当我们不存在,你吃你的。”风澹渊话是这么说的,却很自然地将手里拎着的首饰递给离他最近的土兵:“回去时,送到我住处。”
金统领吃不准风澹渊来做什么,但想到大帅如此低调,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的,便退了陶家安排的上座,挑了角落里的一桌坐了。
风澹渊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可这满意消失得也快,待看到隔壁桌坐着谁时,他顿时沉下了脸。
“你——”同样想低调些的前礼部尚书盛德水盛老大人,吃惊地瞪着风澹渊。
“你什么你?我没看见你,你也没看见我,吃你的饭!”风澹渊没好气道。
“你!”盛老大人听闻翘起了白胡子,本想和风澹渊理论,但顾及场合,只能将所有愤怒浓缩于一字:“哼!”
见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不知为何,魏紫瞧了倒挺想笑。хᒑ
土兵贴心地倒了茶水,恭恭敬敬地放在风澹渊和魏紫面前。
“谢谢。”魏紫朝土兵笑了笑。
“不、不客气的,魏大夫。”土兵赶紧摆手,他一军中好友曾得魏紫相救,因此他是认识她的。
风澹渊夹了一块点心放到魏紫碗里:“首富家的吃食,想来不会太差。”
一众人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风、风帅他给人夹菜?!
盛老大人亦是挑了眉,别有深意地看了风澹渊一眼。
自跟风澹渊在一起,魏紫已逐渐习惯备受关注了,倒也能从容自若地吃那点心:“嗯,不错。”
风澹渊便又细心地夹了几样过来。
见一桌人都盯着他两,他不悦道:“看戏呢?吃你们的。”
众人立刻拿起筷子夹点心。
第二百九十四章 在下是魏紫的未婚夫
风澹渊这桌是低调了。
隔壁那桌却没有。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在嬷嬷和丫鬟的搀扶下,来找盛老大人。
“盛大人,怎么坐这里?走走走,跟我们坐一桌说说话去!”陶老夫人年岁虽大,但声音中气十足。
“这边挺好的,我就坐这里了。”盛老大人婉拒。
“盛大人是怕有人劝酒?放心吧,今日咱们那一桌说好了,全都以茶代酒。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的。”
颇为熟悉的声音传入魏紫耳中,她不禁偏过头瞧去。
刚好,那位老夫人余光也正好扫到魏紫这边。
“小紫?!”
“外祖母。”魏紫也很诧异在这里见到姜老夫人,赶紧起身对她行了一个礼。
姜老夫人扶起她来:“好孩子,你也来了。”
“老姐妹,这是你外孙女?长得可真好,跟画上的仙女似的。”陶老夫人在一边笑道。
姜老夫人拍拍魏紫的手:“这是陶老夫人。”
“陶老夫人。”魏紫便也行了一礼。
“别客气。”陶老夫人一边笑着,一边摘下头上的金簪,簪到了魏紫头上:“咱们老太太的东西,戴你身上老气了。就这簪子是我家小丫头给我选的,是你们小姑娘喜欢的样式。”
“谢谢陶老夫人。”魏紫又行了一礼。
“小紫,跟外祖母一起坐去?”
姜老夫人眼神锐利,明白陶老夫人此举有结亲之意。
也行,陶家还有几位公子,人品都不错,若是魏紫喜欢倒挺好的。魏紫嫁到江南来,自已照应着,也能稍稍弥补当年对女儿远嫁的亏欠。
魏紫笑道:“我坐这里就行。”
姜老夫人的目光不由自魏紫身上落了下来,待看到风澹渊,顿时一惊:这个年轻男子竟有如此容貌,如此气质……陶家有这样的亲朋好友吗?
陶老夫人也愣住了。
她的问题和姜老夫人是一样的。
“小紫,这位是你的朋友?”还是姜老夫人问比较合适。
魏紫微微一怔,怎么介绍风澹渊呢?
朋友?有些敷衍。
男朋友?古代没这个称呼。
未婚夫?他是皇族,婚姻之事要经皇帝同意,她不能随便说,更何况,他也没提过的……
正犹豫间,风澹渊却站了起来,对着姜老夫人认真行了一礼:“老夫人好,在下乃小紫未婚夫。”
“诶?”
“啊?!”
“诶”是姜老夫人发出的。
至于“啊”则是前礼部尚书盛老大人的声音。
陶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不过很快释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么好看的姑娘,早早有人定下了,想来也是应该的。
魏紫没料到风澹渊会如此说,有些意外,却也有些——淡淡的欢喜。
“哦……”姜老夫人觉得眼前的公子气宇轩昂,风姿卓越,一副清贵之气,想着容貌算配得上魏紫,就是——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出身如何,她做外祖母的自然也应该关心下。
第二百九十五章 相看两生厌,你我都难受
风澹渊一笑,有礼回道:“在下风澹渊。”
“风澹渊?哦,好名字,好名字……”姜老夫人客气地笑,一时没反应过来。
陶老夫人却反应过来了,扶着拐杖就要下跪。
风澹渊一把按住她,客气道:“不必。今日只是陪小紫来讨杯喜酒喝,并无他意。”
“风帅,怠慢了。”陶老夫人老脸微红。
她那迎宾的儿子媳妇眼是瞎了吗?家里来了这么一尊大佛,竟然无知无觉!
姜老夫人盯着风澹渊,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风澹渊,风帅……云国战神风澹渊?!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魏紫脸上:“真的?”
魏紫毫无羞怯之色,大大方方点了头:“嗯。”
姜老夫人有无数个问号,可如今的场合,风澹渊又是这般的身份,却是什么都不能问,只能拍拍魏紫的手,笑道:“有空来陪陪外祖母。”
魏紫回:“好。”
不能行礼,姜老夫人还是毕恭毕敬地对风澹渊道:“小紫生长于魏家,自小便不容易,还望风帅日后多加垂怜。”
她在商场中多年,眼光还是很毒的,风澹渊既然能这般说,那待魏紫想来是真心的。
风澹渊亦认认真真地回:“老夫人放心,您这话在下记心里了,永不会忘。”
姜老夫人十分满意风澹渊的回话。
“老姐妹,我们回去坐着吧。”她拍了拍陶老夫人的肩,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盛老大人:“……”不是来邀他的吗?这话说一半走了?
风澹渊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想过去坐就过去,又何必非得坐我对面?相看两生厌,你我都难受。”
盛老大人白胡子又翘了起来:你让我过去就过去?我偏就坐这里了,你能奈我如何!
风澹渊把前尚书大人当空气,只耐心地给魏紫布菜。
盛老大人:“……”不吵几句了?他都坐这里不走了。
*
暮色渐浓。
婚礼终于开始举行。
虽未见到传说中貌若天仙的新娘,不过见识了一番古代阔气的婚礼,魏紫还是很满意的。
知道风澹渊怕烦,在新郎一家人开始敬酒前,魏紫就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们走吧。”
风澹渊笑道:“看好了?”
“嗯。”魏紫点头。
“我们先走一步。”
风澹渊示意金统领: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两人还没出陶家院子,便听天空“轰隆隆”的声响。
魏紫抬头,只见满眼的绚烂。
一朵又一朵,万紫千红绽放于广袤夜空。
风澹渊被她满是惊喜的小脸看得迷了心神,长手一伸,揽着她的腰飞身上了屋顶。
“坐着看。”
魏紫惊讶之后,抬头仰望苍穹。
夜风吹拂她的黑发,风澹渊小心翼翼地将吹到她脸边的发丝捋至耳后。
魏紫低下头来,清澈双眸看着风澹渊。
漫天烟花之下,他一身淡青烟雨色,眉飞扬,眼深邃,鼻挺直,唇鲜艳,五官精致,容颜绝美,神情温柔至极。
魏紫不禁握着他的手,靠在了他身上:“以后都陪我看烟花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想到未来没有你,就很难过
风澹渊搂着魏紫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我不爱听。”
又柔声道:“只要你想看,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一起看。”
魏紫心中熨帖,说道:“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你了。”
“我一直这样,从未变过。”
“不一样。”魏紫抬起头来,“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一点都不尊重人。”
风澹渊不禁蹙眉:“你真有这么讨厌我?”
“以前是——只是以前。”魏紫揉了揉他的眉心,“我以前生活的故乡,跟这里不一样。从小我受的教育便是人人生而平等,要尊重别人,也要努力做一个被别人尊重的人。”
除了在古墓里发现了那些古怪东西时,魏紫并未再提起她的故乡和她的经历,这倒让风澹渊有些好奇。
“在你生活的故乡,你是怎样一个人?”
“我啊?”魏紫慢慢悠悠说起来。
“我出生于江南,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做生意的商人。在我们那,所有孩子三岁就开始上学:幼儿园三年,小学六年,中学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硕土加博土五年。所以啊,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学校度过。”
“你也读了这么久?”二十四年?风澹渊简直觉得漫长。
“那倒没,小学、中学、高中,我六年读完了。后来,我便去了国外。十七岁那年,我在国外读医学博土,爸爸妈妈坐飞机来看我,回去时发生了意外……”
魏紫的身体有些僵硬,声音也难过起来:“后来我就一直一个人,完成学业,工作,又读了考古博土,跟着考古队四处走,直到一场意外来到了这里。”
“乏善可陈的一生啊,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苦涩一笑。
风澹渊心疼万分,不由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不会这样了,一切有我。”
“是啊,这里有你,真好。”魏紫将身子缩进他温暖的怀抱。
“在古墓时,我曾经问你:你会回去吗?我想知道你今日的答案。”不知为何,风澹渊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
“古墓墓主叫言笑,她来自的年代,在我之后四十余年,在她的笔记里,有未来的我。”魏紫笑了笑:“那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老太太了。”
风澹渊一怔,好一会儿才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回去?”
“嗯,如果未来世界有我,那想来我是回去了。”魏紫也没有瞒他。
风澹渊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所以,在离开古墓前你避着我,就是因为你还是想回去?”
“是啊,相比这里,我还是更留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花花世界。”魏紫笑道。
见风澹渊掩不住的紧张神色,她抬起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我也曾以为,我这么冷心冷肺又冷血的人,只要能走,便能斩断一切离开的。可是啊——”
她指了指自已的心:“这里有了你,就再抠不掉了。一想到未来的世界没有你,就很难过。”
“在百草堂时,我死里逃生,心里便只有一个想法:活着真好,能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也真好。这里有的,是我在未来可能一辈子都找寻不到的,那回去的意义又何在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在我们这,成亲宜快不宜慢
魏紫看着风澹渊的眼睛,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我们还相爱,我便不会再回去了。”
风澹渊心神激荡,一低头,深深吻住了魏紫的唇。
巨大的烟花轰然绽放,是龙凤呈祥的图案。
飞龙在天,凤凰垂翼,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绚烂之后,深黛色的夜空又归于寂静。
一吻结束,风澹渊等呼吸平静下来,问魏紫:“什么叫‘只要我们还相爱,你便不会再回去了’?”
魏紫回他:“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若有一日,我们终究要分开,那便也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风澹渊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话你最好彻彻底底忘干净。我风澹渊开口要娶的女人,一辈子就只有一个,我的承诺永不会变;至于你——”
他也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走的机会了。你既然爱了我,便只能一直爱下去,而我会宠得你再想不起回去这件事,听清楚了吗?”
魏紫怔怔瞧着他霸道的俊脸,突然“扑哧”一笑:“听清楚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等回了帝都,我们就成亲。”
“诶?”
“不成亲你还想做什么?”
“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要不是考虑得给皇上面子,也不能委屈你,在江南便可成亲。”
“在我们那,一般男女交往都得过一段时间,才会决定成亲的事。”
“入乡随俗,在我们这,成亲宜快不宜慢。”
“没听说呀?”
“今日不就听说了吗?”
“……”
轰——
巨大的火器炸裂声骤然响起,风澹渊和魏紫止声,几乎同时循声望去。
方才还喜气洋洋、热闹喧嚣的婚礼场面,仿佛静止了一般,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愣了片刻,开始窃窃私语。
只是还没说两句,院外又响起了喧嚣声。
风澹渊身居高处,又是夜视眼,站起身来凝神一看,即刻面色大变。
方才炸开的是陶家的正门,而一伙拿着火器与大刀的歹徒,正砍杀着护院一路冲进来!
“那是——”魏紫也看到了,跟着站起身来。
陡然间,女子凄厉的尖叫声穿透黑夜清冷的风,让人不由毛骨悚然起来。
正门歹徒还未冲进来,后院等几处已经亮起了火把,一群歹徒抓了身着喜服的新娘和新郎,正往前院走。
家丁、小厮要去阻拦,被歹徒毫不犹豫地砍了,亦是惨叫声连连。
“你先待这里——”
“我跟你下去,把我放宾客之中。”
魏紫握着风澹渊的手,她虽然害怕,却也不想跟他分开:“除非他们要杀光所有人,不然我有能力自保。”
“好。”风澹渊没有犹豫,取出信号烟火放了,又将魏紫交给了金统领手下的土兵:“护好魏小姐。”
金统领拦着风澹渊:“风帅,危险……”
风澹渊觑了他一眼:“长眼睛都知道危险,不用你废话,跟我走。”
“可是——”您不能冒这个险啊!
“你叫我一声‘风帅’,难不成主帅是躲在人背后让人保护的?走!”风澹渊目光扫过神剩下的土兵:“把宾客都聚集起来,护住了!”
一众宾客有些茫然地看着风澹渊,不知此人是谁,但觉得他浑身散发的皆是王者霸气。
盛老大人看风澹渊的眼神,亦是十分复杂:
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与欣赏。
第二百九十八章 王者带青铜
“盛大人。”
一道柔和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传来,盛老大人不由循声瞧去。
魏紫说道:“您有威信,劳驾一起将宾客都集合起来,别让人乱跑,前门和后门都被轰开了,危险。”
盛老大人点了点头,心道风澹渊的小媳妇倒是挺临危不乱。
“大伙儿,别慌别乱,咱们聚在一块。”盛老大人朗声道。
宾客见是盛老大人站出来维持秩序,倒也听话,乖乖地迅速聚过来。
与此同时,风澹渊在人群中找到了跟只热锅上蚂蚁似的县令:“钱县令是吗?你,跟你带来的衙役,都站出来。”
钱县令正考虑如何逃呢,被这么一点名,倒吓了一跳:“你——你叫我……”
“你是谁啊”这几个字他没说出口,他眼再瞎也看得出风澹渊不是寻常人。
“金林,带着县令和他的人,去堵后院,顺带救人!”风澹渊下令。
“是!”金统领领命。
钱县令却还是一脸茫然:“干啥呢干啥呢……”
“救人!”金统领也被怂包县令气到了。
风澹渊冷冷扫了他一眼:“把后院护住了,今年的考核给你评‘优’。知府职位空缺着,我推荐你上。”
看跟只傻兔子似的县令,他只能又加了一句:“我叫风澹渊。”
“风……风帅啊!”钱县令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腰板。
“现在能把后院护住了吗?”风澹渊凉声问。
“能,必须能!”跟风帅并肩作战,钱县令莫名升起万丈豪情!
风澹渊不再管傻兔子县令,转头对陶老爷道:“把护院之人都叫来,我带出去堵正门。”
又朗声道:“只要坚持住一炷香时间,援军便到了。”
陶老夫人附和:“对,我们都听风帅的!有风帅在,一定能退了这些带人,保大伙儿平安!”
风澹渊朝陶老夫人点了点头,陶老爷已经去喊人了。
护院们一听是跟着云国战神作战,顿生豪迈之情,一个个跑得飞快,直冲正门。
只是——
风澹渊是王者,那些护院却是青铜。
王者带青铜,阻挡不住有火器傍身的一众歹徒。
不过,这多少给风澹渊争取了时间。
擒贼先擒王!
他飞身上前,狠狠扣住了那首领的肩,谁知那首领身手不弱,反应也快,竟然直接举起火器便向风澹渊射击。
风澹渊只能松手避让。
歹徒首领却没有放过他,掏出腰上另一把火器,又向风澹渊射去。
风澹渊鲜少被这么追着打的,火气也上来了,趁那歹徒首领又换火器时,直接挥剑猛攻,招招皆是要命。
歹徒首领只能提刀应战,硬对十几招,便落了下风来。
“你是谁?”他大刀顶住风澹渊长剑,直觉眼前之人不简单。
“哼!”风澹渊学盛老大人,手上一用劲,直接将大刀砍成两段,然后剑指歹徒首领:“想干什么?要钱?”
其余歹徒见首领被扣,纷纷拿起火器对准风澹渊。
“回答!”风澹渊厉喝一声。
“要人,也要钱啊!”歹徒首领拽拽道。
这时,自后院攻入的歹徒二首领扛着新娘,绑着新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新娘还在惨叫,声音已经嘶哑。
歹徒二首领似乎觉得听她叫很刺激,连嘴也没给她封。
“曼珠!放了曼珠!”新郎痛哭流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敢拿他容貌消遣?去见阎王吧!
浑身是血的金统领和灰头土脸的钱县令也被歹徒抓住了。
陶夫人看见儿子和媳妇,差点晕过去。
陶老爷铁青着脸大声道:“放了我儿与我儿新妇,要什么都好商量。”
“你这儿子我们不要,可你这儿媳妇这么漂亮,我们是要的呀哈哈哈哈——”歹徒二首领大笑起来,将新娘扔给手下。
手下没接住,新娘被砸在地上,磕了头,顿时晕了过去。
“你——”陶夫人急怒攻心,也晕了过去。
“用新郎和新娘换你们老大,一个换两个,这笔生意很划算。”风澹渊冷冷道。
歹徒二首领闻声瞧去,见风澹渊的长剑架在他们老大脖子上,怒声道:“臭小子,放了我们老大!”
“听不懂人话?拿新郎和新娘来换!”风澹渊目光若淬了寒冰,厉声道。
歹徒二首领犹豫了。
歹徒首领眸色一沉,阴阴道:“二弟,放人。”
按他的原计划,是趁婚宴绑了县上的大户们,大赚一笔,谁料到突然冒出这么个臭小子来。
不过也就这么一个臭小子,再厉害也敌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歹徒二首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咳嗽一声,拿火器指着风澹渊装严词厉色:“什么新郎和新娘,这里所有人都在我们手里!识相地的,放了我们老大,老子可以考虑然你走,否则,你也得死……”
身边的小弟拉了拉歹徒二首领的袖子,色眯眯道:“二哥,那小子长得比新娘子还好看,绑了他能不能交给我们呀?”
“行,当然行!”歹徒二首领毫不犹豫夸下海口。
风澹渊冷冷勾起红唇,桃花眼的寒意之中又腾起了杀意,真如来自幽冥地狱的鬼煞一般。
敢拿他容貌做消遣之人,都已经去见阎王了!
歹徒首领被风澹渊浑身渗人的寒气,骇得一惊,大声喊:“二弟,放人!”
“大哥,怕他做甚!”歹徒二首领反过来劝首领。
风澹渊讽刺一笑,对歹徒首领道:“你这兄弟想借刀杀人啊?那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遂他心呢?”хļ
歹徒首领眸色亦是阴沉:“二弟,我的话不管用了?”
“臭小子你敢离间老子兄弟感情?!”歹徒二当家当即破口大骂,却对兄弟朗声道:“这直娘贼要害大当家,杀了他,救出大当家!”
说话间,他已按下火器,朝风澹渊射去。
“老二你——”歹徒首领气极,知道这小子不安分,却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一出!
*
只不过,有人比歹徒二首领的速度更快。
趁风澹渊和歹徒对峙,魏紫默默地移到了人群最前面。
原本她想找个合适的角落隐藏一下的,但见那歹徒二首领拿出火器,准备同时干掉风澹渊和歹徒首领,她便来不及多想了。
直接打开手枪保险,魏紫朝着歹徒二首领头上的致命部位射了出去。
她是学医的,自然知道哪个部位能让人死得最快。
二首领还来不及开火器,就直直倒了下去。
众歹徒被这变故惊得一愣。
风澹渊却在瞬间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剑封了歹徒首领几处大穴,首领再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又如一阵风一般,砍杀了拿火器指着他的五六个歹徒。
其他歹徒见此情形,疯了一般涌上来:“杀!”
魏紫见风澹渊以一人之力,与众歹徒火拼,心跳都快停了。
努力镇定心神,她配合风澹渊,举枪向拿着火器的歹徒射去。
好在火器也是高档货,并非所有歹徒都配的,魏紫速度又快,一枪干掉一个,很快便将有火器的歹徒都射杀了。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见活生生的人当场死亡,向来只救人的魏紫也是慌乱的。
可是她更清楚,这场战,不是歹徒死,就是他们死,没有别的选择,更没有犹豫的时间。
当断则断,出手亦无悔!
“杀了那个女的!”
歹徒们发现了魏紫,提刀来砍她。
她身边的土兵以命相护,风澹渊也于百忙之中,砍杀朝魏紫冲过去的歹徒。
场面惊心动魄。
魏紫已经用掉了最后一颗子弹。
这时候,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歹徒,举刀砍她。
第三百章 她心疼,那他就装得重一些
眼看避不开了,魏紫一咬牙,只能努力躲开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椅子狠狠砸向了那歹徒。
歹徒被砸了个正着,软软倒在地上。
“多谢。”魏紫见救她之人是温老大人,感激道。
“走!”年过花甲的老者,不知从哪里迸出一股力气来,拉着魏紫就往后退。
那被砸得晕头转向的歹徒却扯住了魏紫的裙摆。
魏紫吓了一大跳,赶紧用脚去踹他。
那人却扯得死死的,人也爬了起来。
紧要关头,一把拐杖狠狠打在那歹徒身上、头上:“放开我外孙女!放开我外孙女!”
歹徒刚被凳子砸了个晕头转向,又遭拐杖这一乱殴,彻底歇菜了。
一群宾客见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还有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能勇敢地与歹徒搏斗,胸中油然而生豪情壮志。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
拿椅子的拿椅子,拿酒壶的拿酒壶,拿盘子的拿盘子,实在没趁手武器,桌上一整只的烧鸡也能顶一顶!
群众力量一旦发动,战况就截然不同了。
乱得一塌糊涂,可是——
土气超级超级超级高昂!
等风青、苏念,以及最近的护卫队赶来,一见此情此景,也是大吃一惊。
风青诸人心下赞叹:果真不亏为风帅,调兵遣将能力简直卓绝,普通百姓到了他手下,战斗力竟如此震撼人心。
虽说过程是乱了些,但这不重要!
风帅做事向来只看结果。
瞧瞧,那些歹徒一个个被打得鬼哭狼嚎,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真只能用十个字形容: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把人抓起来!不管死的活的,都带到县衙去!”
风澹渊下达命令,顺便暗下呼出一口气:还不算太慢,既然人都来了,那他也就不必继续砍人,真是累得慌。
走到浑身不能动弹的歹徒首领身前,风澹渊抓着衣领将他自地上提起:“火器是东夷的,可这人倒不是东夷的。你是西域人,还是北疆人?”
歹徒首领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谁?”
“风澹渊。”
眼中的不可置信立刻变成了惊恐之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又喃喃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风澹渊神色一变,赶紧用手扣住首领的下巴,可还是迟了。
两缕黑血自嘴角落下,那歹徒首领咬碎嘴中暗藏的毒药,转眼之间便丧了命。
风澹渊只能弃了他,眸色却越发暗沉了。
魏紫跑过来,见一袭淡青色衣衫已成血衣,拉着风澹渊的手紧张地问:“有没有伤到?”
“没有……”
风澹渊话音未落,魏紫已经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刀伤:“还说没有,这么深的伤口!”
他低头一看,确实有伤。
但深吗?老实说,要不是魏紫提起,他都没注意到还有这个伤。
不过,既然她心疼,那他就装得重一些好了。
“是有些疼。”
“别动,我替你处理伤口。”魏紫拉着他找到干净的水,将伤口清洗干净后,上金创药和青霉素:“那些刀也不知道有没有铁锈,还是要注意些,破伤风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再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了……”
魏紫絮絮叨叨说着,风澹渊桃花眼含笑,哪还有方才“见鬼杀鬼”的罗刹样子。
第三百零一章 对魏紫的怜惜
“咳咳——”
听闻声响,风澹渊不悦地抬头,是哪个没眼力的?
却是扶着腰的盛老大人,身边还站着姜老夫人:“小紫,你给盛大人瞧瞧,刚折了腰。这人上了年纪,一点小差池都能闹成大事的。”
魏紫三两下将风澹渊的伤口包扎好,便走到盛老大人身边,问道:“盛大人哪里疼?”
风澹渊:“……”剑眉一挑,直接将“不满”两字写在了脸上。
魏紫余光扫到,立刻明白过来,便对风澹渊解释道:“方才盛大人出手相救,我才能从歹徒刀下逃生。”
风澹渊面色缓了下来。
盛老大人回:“举手之劳。”又加了一句:“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老夫都会出手。”
轻飘飘的眼风朝风澹渊扫了扫:绝不因为是你的未婚妻,也绝不是为了沾你的光!
风澹渊嗤笑一声:“我说什么了吗?盛老大人霁月风光,不萦于怀,朝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盛老大人“哼”了一声:“老夫是如何之人,不需要旁人评价!”
“哼”得用力了些,牵动了腰,盛老大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一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置气,哪有那么多气好置的?”风澹渊用手按住他的腰。
“你干什么?!”盛老大人大声道。
风澹渊却将一股柔和的内力输入他体内,同时将他腰侧稍稍有些移位的骨头掰正:“肌肉拉伤了,回去贴几日膏药。”这种伤,他家魏紫动手不方便。
盛老大人只觉腰侧暖洋洋的,疼痛立刻大减,明白风澹渊在给他治伤。
可这“谢谢”两个字太过别扭,他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多谢你救小紫。”盛老大人说不出口,可风澹渊却说了,而且说得非常诚恳。
盛老大人顿时愣在当场,许久才怪不自然地回了个“嗯”字。
风澹渊笑了笑,对魏紫道:“等下让苏念他们送你回去,我去县衙。”
魏紫见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替盛老大人疗伤又隐隐渗出血渍,赶紧掏出药瓶递给他:“空了记得换药。”
“嗯。”风澹渊转身走了。
一边,姜老夫人注视着他毫无留恋的背影,等再看魏紫时,充满了怜惜之情:嫁给肩上扛着一国安危的男子,她的小外孙女想来过得不会太安逸了。
魏紫目送风澹渊离去,一转头,却见盛老大人欣慰的目光,微微一怔,很多事便了然了。
“您上那些折子,只是怕他年少盛名,丢失本心,因此换了一种方式提醒他、督促他,是吗?”魏紫问。
盛老大人抚了抚白须,颇为感慨地一笑:“倒被你瞧破了。世子十四岁上战场,十八岁收回西域之地,二十岁统领云国八十万大军,他是天潢贵胄,可每一个战功都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我云国能出世子这一奇才,是我云国之幸。”
“有他在,至少五十年内,我云国百姓可享太平盛世啊!也许我做的不一定对,但我仍希望,他能永远保持初心,做我云国顶梁之柱!”
魏紫听完,沉默不语。
盛老大人的话她明白。
作为臣子,作为百姓,对风澹渊有这样的期许并没有错,人人都想国家安定,世界和平。
可作为她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伴侣,魏紫却希望,他能先做风澹渊,再去做云国的剑,云国的顶梁之柱。
第三百零二章 男人该有的样子
盛老大人见魏紫表情,明白了几分:“也许我这么想有些自私,但这就是大义。总有要人做出牺牲,世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撑起我云国安危,便只能继续往前行了。”
魏紫苦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文臣如此,原来武将更是。”
既然如此,那她就与他一道吧!
盛老大人一怔,喃喃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话说得甚好啊……”
魏紫却不再多言。
周围乱糟糟一片,虽说受轻伤者多,但也不乏受了重伤的宾客。
本着医者仁心,魏紫留下来救人。
“魏小姐,劳你去看看我孙儿新妇。”陶老夫人知晓魏紫身份,本是不敢劳她动手的,但见她毫无身份架子地救治宾客,医术又着实好,便觍着老脸来请她。
“好。”魏紫替一位宾客处理好伤口后,便随陶老夫人去了新娘处。
新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是被吓的,二是被歹徒摔的。
新郎陶公子在一边抹眼泪。
陶老夫人轻咳一声,示意陶公子注意些,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没个男人样子。
这么一想,她便想到一人单挑百来个歹徒的风澹渊来。那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有魄力,有担当!
她家的孙子啊,蜜糖里灌大的,一出事就知道哭,往后如何撑起陶家家业?
陶公子向来有些惧怕严肃的祖母,赶紧偷偷擦了眼泪。
魏紫当什么也没瞧见,只专心替新娘检查身体。
“这位大夫,曼珠她怎么样?”陶少爷紧张地问。
“没什么大碍,我开几付药,喝上十日,好好休息身体便可痊愈。”魏紫放下新娘的手,又道:“不过少夫人受了惊吓,醒来怕是会害怕,尽量让她放松心情。身体的伤我能治,这心上的伤,便只能请家人多加关心了。”
“是是是,等曼珠醒来,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陶公子虽说胆子小,可对新娘倒是百分百的怜爱。
魏紫写好药方出门,遇上正准备离去的盛老大人。
盛老大人问她:“虞家丫头没事吧?”
魏紫一时没反应过来。
盛老大人解释:“说习惯了,虞家丫头便是虞曼珠,前工部尚书虞大人的孙女,今日我也是受人之托,虞大人一家不能来,便让我过来瞧瞧婚事如何。”
魏紫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虞曼珠,这么巧?
在现代,她有一个不能算朋友的同事,名字就叫“虞曼珠”。
不仅如此,方才看病的时候,她便察觉了:陶家少夫人的容貌跟她现代的同事,是有几分相似的……
“魏小姐?”盛老大人见她低头不语,面露担心之色:“虞丫头如何?”
魏紫赶紧收回心绪,回盛老大人:“没什么事,一点皮外伤,受了些惊吓,好好休息便是。”
应该是她多想了。
穿越之事,也没有那么普及吧。
*
吴县县衙。
百来个歹徒,塞满了监狱。
风澹渊让人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死者,随后便开始一个个询问活人。
“第一个问题,火器是从哪里来的?”
歹徒被风澹渊浑身散发的骇人气势,吓得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风澹渊还未开口,他的手下就直接将一把匕首插进了歹徒的肩膀,怕不够疼,还特地绕了几圈。
歹徒惨叫着差点晕过去。
但没有晕的机会,因为几处穴道一点,他压根就不能昏倒,不仅如此,疼痛感也成倍地增加。
第三百零三章 正事不谈,先谈风花雪月?
钱县令站在一边,看得直冒冷汗,仿佛那把匕首插进的是他的肩膀。
风澹渊看了他一眼,冷声道:“钱县令,今晚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是,卑职告退。”钱县令求之不得,一出牢房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住处,生怕风澹渊再把他叫回来。
监狱里便只剩下风澹渊和他的人了。
“火器是从哪里来的?回答!”风澹渊厉声喝道。
“大当家从东夷人那里买的……东夷人还送了我们火药……”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来抢陶家?”
“二当家说,今晚陶家成亲,先把陶家抢了,再把县上大户抓了,跟他们家里要赎金,我们就发发财了……”
“第三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绕过县城守卫来的?”
“没有守卫,我们直接就进来了……”
风澹渊黑眸沉如海。
“第四个问题,你们中间有西域人或北疆人?”
“这……这没有,我们大都是江南人,还有一些弟兄是从中原逃难来的,哦,我想起来到了……大当家好像是从北疆来的,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饶我一命吧!”
风澹渊没理他,又抓了第二个人,问同样的问题。
如此,一直问到最后一个人。
答案大同小异。
东方泛白,风澹渊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心,吩咐手下:“等下让那些人带路,我再去他们据点看看。”𝙓ᒝ
“主子,这些事我们去吧,您一夜未眠了。”手下劝道。
“不必,我亲自走一趟。”
手下知道劝不住风澹渊,便道:“干净衣服已经取来,您换个衣服,属下先给您换药。魏大夫嘱咐过的,您伤口要及时换药。”
听属下提及魏紫,风澹渊眉眼顿时缓和了不少,淡淡回了声:“好。”
*
等查完歹徒据点回到军营,已是日落西山时。
一位位将军各自带着手下要员,整整齐齐列队,提心吊胆等候发落……嗯,大帅指示。
歹徒攻入县城劫杀商户,让风帅陷入险境,就是他们守卫有问题,往重里说:这是可以杀头的大罪啊!
“一个个都杵着当门神?”风澹渊想到忙了一日一夜查到的消息,心情十分恶劣。
几位将军不由朝白岩瞟去:不杵着,那该怎么着?给点提示好不好?
白岩顶着巨大的压力,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却听蔺军师道:“风帅,您要不要先去吃个晚饭?听苏姑娘说,魏大夫忙了一下午了。”
一群人顿时把目光挤在了蔺军师身上:正事不谈,先谈风花雪月?他们英明神武的风帅是这样的人吗!
风澹渊一言不发,沉着脸转身就走。
四周愤愤的目光顿时变成了不可置信:英明神武的风帅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白岩苦笑:“老蔺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可这刀悬在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才是最要命的啊!”
蔺军师摸了摸胡子,高深莫测道:“放心吧,等风帅回来,这刀就落不下来了,顶多也就骂几句。走走走,咱们也快吃饭去!”
“真的?”白将军一脸狐疑。
“我老蔺从不说谎。”蔺军师正气凛然。
众人纷纷抛去不屑的目光:
拉倒吧!你说谎称第二,他们谁敢称第一?
第三百零四章 风澹渊,你做饭啊?
想到一身乱糟糟的,风澹渊还是先回住处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
入了厨房的院子,却见风澹宁坐在板凳上,正跟择菜的魏紫聊天。
“方才的大饼口味浓郁,做法也简单,以后可以放到酒楼售卖。”风澹宁很有经商头脑。
“那叫披萨。”
“披萨?好奇怪的名字。”
“你觉得奇怪,也可以换个别的名字。”
“让我想一想啊……大哥,你回来了!”
魏紫择菜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抬头,见风澹渊着一袭苍青衣袍,披半身落霞,如修竹一般站在院门口。
“那什么……我头又疼了,回去躺着了。”风澹宁很有眼色地起身离开。
苏念也带着人退了出去。
小院里便只剩下魏紫和风澹渊两人了。
“饿不饿?”魏紫柔声问。
“嗯。”午饭都没吃。
魏紫指了指菜篮子:“择菜会吗?”
风澹渊:“……”几个意思?
“不会啊?”魏紫打了个样,“这样,把叶子摘掉。”
风澹渊:“……”
这不是重点的,重点是——
“你让我择菜?”
“不能吗?”魏紫抬头看他,眼中笑意盈盈。
风澹渊毫无防备,被她晶亮的眸恍了下神,违着心脱口而出:“能。”
长袍一掀,他坐在方才风澹宁坐过的小板凳上,拿起了一根绿油油的菜。
“为什么不让风澹宁择?”刚刚明明见那小子跟个大爷似的坐着的。
“他不是脑子不好……头疼未愈吗?”魏紫一时说快了嘴,又道:“再者,择菜的人才有饭吃呀。”
所以,她是专门做饭给他吃的。
念及此,风澹渊的脸色顿时如三月春风,和煦了起来,手下择菜的动作也变得利落。
魏紫则进了厨房,开始烹饪下午准备的食材。
风澹渊择好菜,又照着魏紫的吩咐洗干净了,才送到案桌上。
没有苏念搭手,魏紫又要顾火,又要顾灶台,有些手忙脚乱的,便对风澹渊说:“你顾着火,火小了,往里面添两根木头,火大了,把木头再掏出来。”
风澹渊:“……”
他到底是来吃饭还是来做饭的?再说了,他像是能做饭的人吗?
可见魏紫忙忙碌碌的身影,他也只能默默地坐到灶前,听魏紫的话,添柴,减柴。
康初五咬着黄瓜来厨房找醋,正好瞧见风澹渊在研究“火大一些”是要添两根木头,还是一根木头。
嘴里的黄瓜掉在地上。
风澹渊,风帅,在烧火?
这个世界是玄幻了吗?
“捡起黄瓜,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风澹渊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哦,打扰了。”康初五拔腿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问魏紫:“醋放哪里?”
魏紫指了指一边。
“借醋一用哈,你别瞪了,我立刻消失!”
风澹渊:“……”
终于没忍住:“魏大夫,我也是要面子的。”
魏紫回了句:“你知道‘面子’两个字怎么写吗?”他也好意思说要脸?
风澹渊剑眉一挑:“口才长进了?”
魏紫谦虚道:“一般一般,还没到世子能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的境界,需要多多学习,多多努力。”
她只是懒得跟人争,要真论口才,她能输人?
那么多书她也不是白读的。
“别愣着,火小了,添木柴。”
风澹渊:“……”
他哪愣着了?柴都加两根了,火还小?
第三百零五章 她想跟他分享美食
彩霞消散,暮色四起时,魏紫的饭也做好了。
对着一桌分成两份,样样精致、却从未见过的菜,风澹渊问魏紫:“这是什么?”
“西餐。”
风澹渊:“……”问了等于没问,答了等于没答。
魏紫一笑:“西餐顾名思义,指西方国家的餐点,跟中式餐点的烹饪方式不太一样。不过,怕你吃不惯,我这次做的口味跟中式相差不大。”
“这是牛肉?”风澹渊指着一盘他还算看得明白食材。𝙓ľ
“嗯,牛排。我见你好像不爱吃肥肉,就选了牛里脊肉,不含肥膘,肉质极嫩,煎成七分熟,你尝尝。”
魏紫细心地用刀具将牛肉割开。
风澹渊看到肉中间若隐若现的血丝,心情有些复杂,他其实不吃生的东西……
“你不吃生的?”魏紫看他眼神中闪过迟疑之色,顿时明白了:“那别吃了,试试这道‘龙虾烩饭’——”
风澹渊却已经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嘴里细细嚼起来,看得魏紫一愣。
“肉质韧嫩,汁浓味厚。”风澹渊评价。
如果去掉“吃生肉”这个前提,这道牛肉烧得着实不错。
“真的?”魏紫狐疑。
“你自已烧的,你不清楚?”风澹渊反问:“再不信,你自已尝尝。”
魏紫吃了一块,嗯,肉质韧嫩,汁浓味厚!其实她更喜欢五分熟的牛排,担心风澹渊接受不了,才烧成了七分熟,要再熟的话,牛肉本身的鲜味便会丧失许多。
“‘龙虾烩饭’,全熟的。”这里竟然有花龙虾卖,魏紫也是吃惊的。
“香煎牛舌,牛舌独特的清香,加上软嫩口感,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罗宋汤,里面放了番茄、土豆、红萝卜、牛肉块、洋葱、白菜,还有少许牛乳,口感酸中带甜、肥而不腻、鲜滑爽口。”
“芝土牛乳蛋糕,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我只放了少许糖,口味清爽,奶香浓郁,你尝尝看。”
……
风澹渊很给面子地把自已面前的一份都吃了。
怎么形容呢?口味有些奇怪,不过食材都是顶好的,烹饪也是色香味俱全、费了心思的,想来也只有魏紫才能做得出来。
魏紫瞧着很高兴。
对厨子最大的赞美,莫不过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虽然,中间可能还夹杂着特别的原因。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就想跟他分享她喜欢的东西,比如各种美食。
瞧魏紫眉眼弯弯的样子,风澹渊也很高兴,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疲倦似乎一扫而空。
“今日为何亲自下厨?”他问。
“不为什么,就想做饭了。”她回。
顿了顿,魏紫又道:“小时候,爸爸回家早,接了我放学就去菜场买菜。我个子矮,就站在小板凳上帮着他洗菜。等爸爸做好了饭,妈妈也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就一起吃饭。”
“爸爸的厨艺很好,妈妈每次吃都会说:晚上再吃这么多,腰上的肉就减不下去了,可第二日对着一桌子的菜,她还是会很开心地吃。”
“那时候,我觉得我们三个人会一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吃到老。”
第三百零六章 你看上我什么了?
风澹渊不禁握着了她的手:“从今以后,我陪着你吃饭,一直吃到老。”
魏紫笑道:“一言为定。”
她伸出手,勾起小手指。
风澹渊一愣,唇角微翘:“跟个小孩子似的。”却也学着她,将小手指勾住了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魏紫笑得两颊酒窝深深。
风澹渊眉眼化成了一汪春水。
家啊……
很遥远的字眼,却仿佛穿过了幼年、少年那些泛黄的漫长岁月,重新走到了他的面前。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魏紫单手托腮,一副洗耳恭听样。
“跟你差不多,读书、练武,也没什么好说的。”风澹渊淡淡回。
“怎么能跟我差不多呢?你不还跟皇后对着干吗?”魏紫笑道:“苏念的说辞,是皇后屡屡失败,真是如此?”
“那你觉得呢?”风澹渊斜觑她一眼:“要不是她整日没事找我茬,我都懒得理她。一国之后,不干正事,尽走歪门邪路,也不知皇上看上她什么了。”
“那你看上我什么了?”魏紫不由问了一句。
“你啊?”风澹渊微微抬了下巴:“看上你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没有啊。”魏紫老老实实地说:“以前有人看上我,那是图我的钱,可来了这里,你看我都穷成什么样了?”
“以前的你性格很糟糕,还是长得很难看?”这下换风澹渊奇怪了。
“我一直是这样,长得也和现在差不多。也许,没人能接受看具死尸都比看男朋友有兴趣的女朋友吧。”
魏紫笑了笑:“不过,图我的钱除外。毕竟,拿了我的钱,还能去包养别的女人,挺划算的不是吗?”
“有人成功过?”风澹渊皱眉。
“当然没有,我有那么蠢吗!”魏紫不满道。
风澹渊笑了:“你看,你不是知道我看上你什么吗?”
魏紫试探着问:“看上我不蠢?”
风澹渊摇头:“对自已有很深刻的认识。”
魏紫有翻白眼的冲动,损她呢!
“那你看上我什么了?”风澹渊礼尚往来。
魏紫满脸假笑:“看上你位高权重、长得好看、武艺高超,还有两百万两私房钱啊!”
“我就这些优点?”风澹渊忍不住捏了捏魏紫的脸蛋。
“疼——”魏紫一把拍掉他的手,用他的话回他:“看上你什么的,你心里没点数?”
“我优点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魏紫面色却正经了起来,轻声道:“其实也不知道看上你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跟你在一起时,很安心,也很欢喜,你不在的时候,会记挂,也会担心。”
风澹渊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这些年,他们都把我供成了神,我也渐渐开始怀疑,‘风澹渊’究竟是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云国的一把利刃?直到你出现,我才坚定——”
红唇噙着笑,桃花眼皆是似水柔情:“我就是我啊,活生生的一个人,仅此而已。”
“年幼的时候,皇后跟我对着干,只因枯燥乏味的皇宫没几个活人,而我算一个。”
“说是天潢贵胄,可那花团锦簇皆只不过海市蜃楼罢了,一往下挖,皆是烂泥,没意思得很。我不愿留在帝都做烂泥里的花,四海天下,那才是男子该去的地方。”
第三百零七章 更爱他一点点了
“我也明白盛德水那些老臣对我的期许。可他们并不明白:我走这条路,不是因为他们的期许,而是我想走。所以,他们做得再多,说得再狠,于我而言也是无关紧要。”
“我风澹渊只做自已,不做任何人眼中的谁!”风澹渊眉眼飞扬,语气铿锵有力。
魏紫动容。
这是第一次,她听他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他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好像——
更喜欢他,更爱他一点点了……
“如果不打仗,你想去做什么?”魏紫问他。
“好多事能做,比如……据说南疆往南有一座很高的雪山,古往今来没人上去过,我倒想登上去看看。”
风帅一脸向往之意,魏紫却只想扶额:“这件事就作罢吧,换一件。”极限运动虽然很有挑战,但不适合古人。
风帅用桃花眼斜觑她:“怎么,怕我登不上去?”小瞧他?
魏紫尴尬地笑:“不是,就是登上去也没什么好看的,风大雪大,空气还稀薄。”
“你登上去过?”
魏紫摇头:“我哪有那能耐?那是世界第一高峰啊,即便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各种设备齐全,总共也只有不到几千人登顶,没人单枪匹马上去,都是登山队协作。”
“换件安全些的事?”魏紫循循善诱。
风澹渊一听是魏紫担心他,心情便很明媚:“那就跟着你去行医,五湖四海,浪迹天涯。”
魏紫呵呵地笑:“我这人其实很贪图享乐的,浪迹天涯这种穷游生活不太适合我……再换个轻松些的?”
风澹渊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去百草堂养老了,又安全又轻松。”
魏紫点头,颇为认同:“这倒可以有。”
“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怎么最后倒成你想做什么了?”风澹渊问。
“不是你说,我去哪里,你都会陪着吗?”魏紫睁着一双清澈的美目,又道:“再说了,我也尊重你的意愿啊,只是帮你分析分析做什么事更好。”
风澹渊笑了:“那我可真得谢谢你。”
魏紫大气回:“不客气。”
提及行医之事,魏紫想起他手臂上的伤口来:“把手给我,我看看你的伤。”
“没什么大碍,换过药了。”话是这么说,但风澹渊还是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魏紫捋起他的袖子,解开绑带,仔细检查了一番:“嗯,愈合得挺好的,明日还得继续上药。”
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包扎。
“昨日那些歹徒,不是普通的匪人吧?”她边包扎边问。
“嗯,歹徒首领不是简单人,这事也不简单。”风澹渊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说?”魏紫替他放下袖子。
以前她是不会过问这些事的,但既然决定跟风澹渊在一起了,两人便是一条心的,她想要帮他,有些事也必须知道了。
“歹徒首领是北疆人。”
北疆人有问题吗?魏紫看着风澹渊,听他下文。
第三百零八章 那一晚的真相
风澹渊却说起了北疆的历史。
“北疆曾是九州之主,后子孙不孝,逐渐没落。云国开国圣主征战十余年,才将云国和北疆国的疆界线划定下来。圣主驾崩后十余年后,北疆出现一位明主显宗帝,云国边境又起纷争。”
“一直到二十余年前,云国与北疆大战,先帝御驾亲征,与显宗帝决战于武、庆、忻三州边境。云国险胜,北疆于内忧外患之中灭国。”
“原北疆一半领土归入云国,另一半则由北疆皇族的一支部落统治,每年向云国进献岁供。”
魏紫问:“原北疆一半领土纳入云国,那北疆人迁入内陆,也不足为奇,问题出在哪里?”
风澹渊点头:“中原、江南之地有北疆人实属正常,不正常的是跟东夷、西域人混在一起的北疆人。”
“那伙歹徒的火器是从东夷人那里得来,二首领是西域人,而大首领自戕用的毒来自北疆,他们的据点也有北疆巫术痕迹,由此可见,这事绝不简单。”
听到这里,魏紫不由问了一个问题:“巫术不是南陲那边的吗?北疆也有?”
当初,她莫名来到这里,便是不小心开启了魏庄氏封印魏氏嫡女的巫术,导致空间磁场扭曲;而她记得,魏庄氏来自南陲。
风澹渊回她:“方才所说,北疆曾是九州之主,南陲亦曾纳入北疆版图。也便是那时候,巫术、医术在北疆兴起。另外,据说显宗帝的皇后也是南陲之人。”
魏紫明白了。
原来如此,没料到南陲和北疆还有这等渊源。
说到这,就又有一桩事要问了——
“大约两年前,你中毒,是否也与北疆有关?”就是发生不可描述之事的那一晚的缘起。
提及旧事,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风澹渊也有几分尴尬:“嗯,西域与北疆余孽勾结扰民,我带兵前去时中埋伏,不小心着了道。”
魏紫颔首:“这就没错了。我翻过百草堂的医经和毒经,里面制药和制毒法子都与你身上之毒不一样。据你所言,北疆人擅医也善用毒,那这事就说得清了。只是——”
“既然都能向你下毒了,为什么做得不更干脆点呢?”
比如,下个见血封喉的毒药什么的……
额——她当然不想要他死,不过这不是在讨论问题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风澹渊看着魏紫,既然她把话说到这里了,那他也就不再瞒她。
“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直到发生那一晚之事,我才明白了一部分:有人幕后操纵着一盘棋,而我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还不到我死的时候呢。”
很是尴尬,可也不得不说:“侮辱未来弟媳,私德有亏,就算皇上再信任我,也不得不给一帮文臣交代,所以我必须韬光养晦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就是那操纵之人设局之时。”
魏紫恍然大悟:“所以你那个时候对我百般折腾和捉弄,以为我也是陷害你之人?”
风澹渊脸色越发不自然了:“没有百般吧……其实我也没把你怎么着……”
“给我喂了颗毒药不算?”魏紫皮笑肉不笑,还有对她动手动脚、将她的自尊踩到脚底下的事,她没一针戳死他,真是她菩萨心肠了!
第三百零九章 我就没这么被人欺负过!
风澹渊没料到魏紫这时候翻起旧账,且这旧账确实是他有愧于她的,着实狼狈。
不过,统领云国八十万大军的元帅也是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之人。
“怎么着都怎么着了,你这是想怎样?”他挺着腰杆、硬着头皮问。
“不想怎么样。”魏紫抱胸。
“不想怎么样,那你这副语气做什么?”风澹渊觉得头皮隐隐发麻:“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魏大夫之腹了,你要打要骂,要我做什么都行。”
“打,我打不过你,骂,我也骂不过你啊!”魏紫很是愤愤:“受了不白之冤的人是我,你这样子,倒像我欺负你似的。我就想表达一下我的愤怒,不行?”
说罢,又委屈道:“长这么大,我就没这么被人欺负过。”
风澹渊投降了:“好好好,以后我再不欺负你了。拉钩?”
伸出手,他弯起小手指。
“幼稚。”魏紫嘴里这么说,手却勾住了他的:“记得你今日的话。”
“谁忘谁是小狗!”
“你是不是应该去跟白将军他们开个会啊?”魏紫感觉这顿饭吃得挺久了,不由道。
“不去了,看见他们就一肚子气。”勾手指真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风澹渊说话也跟孩子似的,有了几分赌气之意。
“那早点回去睡觉,看你眼睛红得都快赶上兔子了。”魏紫心疼道。
“说谁兔子呢?”风帅挑眉。
“不是兔子。那是——”魏紫摸了摸风澹渊的头,笑着哼起儿歌来:
“小猪吃得饱饱,闭上眼睛睡觉,大耳朵在扇扇,小尾巴在摇摇,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小尾巴在摇摇。”
风澹渊:“……”
还不如兔子呢。
*
议事厅里,烛火已经换了一轮,却还没等来最重要的人。
贾深哈欠连连,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白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哎,他也好想眯一会,可是该死的他得以身作则!
又艳羡地瞟了眼贾深,白将军开始讨伐始作俑者:“蔺军师,风帅什么时候过来?”
盯着地图装模作样、脑子却在想明早吃什么的蔺军师,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白将军是跟我说话?”
白岩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客气道:“想请教下蔺军师,风帅何时过来?”
他娘的这屋里还有第二个姓蔺的军师吗?!
蔺军师摆出一副老实人的面孔:“不敢妄自揣测风帅,风帅过不过来、何时过来,此事得请教风帅。”
白岩:“……”
能整点人说的话吗?
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让风帅先去吃饭,吃了饭心情就好了,他娘的他们一群人会跟傻子似的在这里等?
就你最会揣测风帅心思,还有脸说“不该妄自揣测”?
要不是往日修养好、读书多,白岩真恨不得揍蔺军师一顿。
一咬牙,他站起身来,刚要吩咐守卫去问问风澹渊什么时候过来,却见风澹渊的贴身侍卫风宿经过,便赶紧喊住他。
“风帅忙完了吗?”白岩问得还是很有艺术水平的。
“主子睡了。”风宿一脸好奇:“白将军,蔺军师,还有诸位将军、统领,夜已深,诸位怎么还不去歇着?”
白岩:“……”
蔺军师:“……”
醒过来的贾深:“……”
其他一脸懵逼的将军和统领:“……”
夜已深,诸位怎么还不去歇着?
他娘的,没人跟他们说可以去歇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