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我成了卖儿换粮的女配: 037
第328章 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沁县人民医院。
姜栀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宽敞的病房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她青丝披散着雪白的病床上,清艳的脸颊一片苍白,樱唇干涩惨淡。
肩头的疼痛传达四肢百骸,令她拧起眉头,抬手想要抚一抚肩头,这时,门咯吱一声打开了,门口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不想重新包扎伤口就别动。”
姜栀顿住,抬眸看向黎登云。
她昏过去前,看到的人就是他。
再次看到黎登云,她虽然谈不上尴尬,但多少都和往日有些许不同,毕竟张茵之死和她脱不开关系,听闻黎登云对张茵一往情深,他若因此憎恨她也不难理解。
“你怎么在这里。”姜栀抿了抿唇,正色看向黎登云。
按理说,他应该还在青市,准备张茵的身后事才对,出现在沁县,还恰好救下她,这种状况怎么看怎么古怪,不合常理。
黎登云把手里接满热水的暖壶放在桌上,看向姜栀:“我是来找你的。”
姜栀沉吟了一瞬,微白的唇轻启:“为了张茵?”
黎登云手上动作顿了顿,沉默了许久,才道:“她毁容后每天在病床上念叨最多的就是让我给她报仇,把你千刀万剐,让你容颜尽毁,痛不欲生。”
姜栀抬眸,便对上了黎登云的视线。
他的视线很复杂,仇恨,痛苦,怜悯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汇成他的复杂。
姜栀唇角挂着淡淡的弧度,声色微凉:“你不想杀我。”
如果他想杀了她,就不是把她送进医院,而是直接带去别的地方了,哪怕不直接动手,任由她自生自灭,兴许失血和伤口引起的各种病症就足够送她上西天了。
看样子黎登云对张茵的爱还没有那么病态和执着。
黎登云没有回答她这个可怕的话,只是喃喃自语道:“我不知道当初那个温柔大方的女人怎么会变得那么歇斯底里,狰狞可怕,我爱的好像一直是记忆里的那个她。”
他像是陷入到了自已的回忆和思绪里,时而欣喜,时而落寞,时而嫉妒。
黎登云叹了口气:“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她曾痴恋施家五爷施莲舟,如果早些知道她对我没有一点好感,我也不会强求了,或许她也不会白白枉送性命了。”
黎登云谨慎的盯着姜栀:“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她的死,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
姜栀唇抿着,稍许,直言道:“张茵之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张茵如果没有对施莲舟因爱生恨,做出不理智的事,也不会走上绝路,她的死都是自已一手造成的,所以她对张茵的死不会感到任何抱歉。
这事到底是不是施莲舟干的她都没有实质证据,又怎么会凭空捏造,留下证据给黎登云?
黎登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气氛一时陷入安静中。
黎登云倒了一杯温水,又把姜栀的头轻轻扶起来,跳了个话茬:“怎么受伤的?”
他还没等姜栀回答,又笑着道:“你是不是又逞能去了?自从认识你,好像你总是大伤小伤不断,这一枪要是再稍微偏移一点,你怕是也等不到我救你了。”
姜栀摇了摇头,示意自已不喝。
黎登云也不勉强,给她脑袋下面垫了个枕头,让她的视野能稍微清楚一些。
姜栀扯了扯唇角,淡淡笑道:“脾气太臭,得罪的人多。”
“你还有孩子要照顾,万事多考虑考虑孩子。”黎登云抿着唇看了姜栀一眼,知道她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也有迹可循,枪伤,普通小民众可接触不到这种待遇。
“我知道。”姜栀颔首,神色略有松动,算是听进去了。
她的脾气过于强硬,行事亦是如此,的确容易招惹到别人,今天险些连累到小御也是事实,虽然她早有预料,但没有及时的做出应对,是她的错。
“我没办法在沁县多待,你看有没有人过来照顾你?”黎登云看了看腕表,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了。
“不用照顾,住院费是多少?”姜栀摇了摇头,伸手去拿床头柜上染了血迹的包。
一如既往的不愿意拖欠别人人情,但这回的确要承一次黎登云的情。
黎登云苦笑一声:“你不用这么客气,毕竟上次在大名镇你也救过我一命,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知道你是富婆,不过住院费没几个钱,作为朋友,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姜栀沉吟片刻,识趣道:“那就多谢了。”
黎登云摇了摇头,也没再多待,转身离开了。
姜栀阖了阖眼,肩头蚀骨的疼痛让她难以入眠,索性闭目养神,想着小御他们是否已经抵达上京城,施莲舟有没有接到他们,应该安然无恙吧?
她想着想着,又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身体忽冷忽热,就像是被泡在冰水里,有种窒息感。
意识模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姜总?姜总刚刚手指头好像动了!”一道熟悉的惊喜声音响起。
姜栀挣扎着睁开眼,耳畔是嘈杂的议论声,叽叽喳喳又带着重重回音,入目的是围绕在病床边的一群医生,他们交头接耳,在病历记录上一条条写着什么。
她眼睫微垂,也看到了自已脸上戴着的氧气面罩。
她是谁?
时间好像过去了一个月,姜栀坐在病床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
淡淡的眉眼,温和雅致,清丽脱俗,明明对着这张脸足足三十多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陌生,就好像用了别人的皮囊似的。
这张脸,不妖不艳,不是杏眼,没有红唇,皮肤也白,却比不上……
比不上什么?
姜栀神色突然有些茫然,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她为什么觉得自已应该有杏眼有红唇?
出院后,她照例穿行于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每天整个人都疲惫不堪,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人人都说姜总坠崖苏醒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往日那么爱笑了。
她有些奇怪,她以前爱笑吗?
但她又隐隐觉得,如果是以前的她,瘫痪后苏醒,一定会和好友一起相约去名山大川各种探险,而不是像一个没有活力的老年人一样,提前过上毫无意义的“养老”生活。
第329章 姜栀别怕,我来了
这一天,她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个背影。
那背影颀长,驼色的羊绒大衣更衬得他长身玉立,单单一个背影,就堪称绝色,只是不知道正脸是不是一样令人惊艳。
姜栀有些出神,眼看着人就要离开了,她蓦的一急,也不知是不是疯了,直接在红绿灯口弃车,踩着长靴匆匆追了上去。
“喂!等等!”她一把拉住对方的大衣袖子。
那人转过头来,一张很英俊的脸,一个气质和外貌俱全的男人,儒雅清俊,深沉内敛。
然而姜栀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失望至极。
她觉得这样的背影,不应该是这样一张脸的,但到底应该是怎样的,她又说不上来,总觉得心里有一张脸是模糊的,她拼命想要看清,却总是离得很远。
她从来不是一个追求迷梦的人,但从心底发出的迫切呼喊让她沉浸其中。
姜栀敛眸,声色很淡,很轻地道:“对不起,认错人了。”
她松开攥着对方大衣的手,手臂一垂就欲要转身,蓦的,手臂被对方抓住。
“加……加个微信吗?”崔子羡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疯了,居然拉住一个认错人的女人的手,和对方要微信,这可不是他干得出的事。
但看着她刚刚那一瞬间如星辰般璀璨澄黑的眸子,好像满心欢喜期待他的样子,总觉得如果不把人拉住他会很后悔,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姜栀张嘴想要拒绝,却恍然想到刚刚在车上时看到的背影,鬼使神差同意了。
她拿出手机,有些生疏的和“背影男”加了微信。
“还要上班,再见。”姜栀收起手机,雷厉风行的告别,转身走了。
崔子羡看着微信头像是一只小猫的人,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时,旁边的同伴才惊诧道:“崔子羡,没看出来啊,你这么会撩妹子??”
崔子羡耸肩一笑:“大概是缘分吧。”
姜栀回去的时候,车已经被交警拖走了。
她站在人流里,觉得一切都离她那么遥远,心里空落落的。🞫ĺ
她好像在找一个人,一个怎么都找不见的人。
……
施莲舟到沁县的时候,是深夜三点。
他拎着大衣进了医院,谢林已经问出了姜栀的病房号。
施莲舟黑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邃,眼底青影重重,一路上安排了许多事,片刻都没有休息就赶过来了。
他推门进入病房,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不自然潮红的姜栀。
施莲舟大步流星过去,摸了摸姜栀的额头,烫手的厉害,他眉眼一沉,一把抱起姜栀就往外走,边走边高声大喝:“医生!去叫医生!”
谢林一惊,看了生息浅薄的姜栀一眼,不敢耽搁。
姜栀很快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医生说,她是外伤引起的休克,身体机能在循环衰竭,导致全身组织器官供血不足,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施莲舟看着姜栀被推进急救室,垂在身侧的手臂染上了不少血迹。
他神色冰冷而平静,下颚弧线十分冷硬,好像推进手术室里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但谢林却发现自家老板的手指在颤抖,他甚至站在急救室门口动弹不得。
施莲舟有些不敢想象,他再晚来半步的后果。
急救室的无影灯一直亮了三个小时。
天刚蒙蒙亮时,姜栀才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她面色苍白如纸,连唇都没有一丝血色,看着有些渗人。
“她怎么样?”施莲舟凤眸一翕,看向医生,声色低沉。
医生一滞,皱眉看向施莲舟,对他的态度很不高兴,谢林忙上前道:“呵呵,医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娘出事,老板比谁都急,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太着急了。”
医生听罢,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看看施莲舟,迟疑道:“这性命是保住,没什么事了,输几天的液,再留院观察观察就成。不过……人能不能醒过来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施莲舟瞳眸一缩,声音中有戾气呼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肩部中枪,怎么会这么严重?
医生没好气地道:“我们也尽力救治了,病人的气息也平缓了不少,按理说麻药的效果也过去了,人应该醒过来的,但这会看,好像是她本人没有醒过来的意愿。”
谢林怕施莲舟再说什么话刺激到医生,赶忙问道:“医生,那要怎么救人啊?”
医生摇了摇头:“这种昏迷不醒的病人也有,需要多陪伴,与她沟通说话,让她的脑神经复苏,从而促使她醒过来,这种事情不是一定的,总之家属也需要心平气和,情绪稳定。”
说话时,医生还瞥了施莲舟一眼。
他心想,人长得俊了不起吗?
这时,院长来了。
医生一愣,赶忙迎上去:“院长?”
院长却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向施莲舟,朝着他伸出双手,寒暄道:“施先生,上回您出院也没知会我一声,我好亲自给您办理出院手续呀。”
施莲舟情绪已经镇定下来,他冲院长客气的点了点头,冷静道:“我爱人中枪住院,需要医生会诊,麻烦方院长安排了。”
方院长愣了愣:“中枪住院?”
但他看看施莲舟,很快就反应过来,面色沉凝道:“施先生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尽全力救治夫人,王医生,马上召集所有外科医生进行会诊!”
先前给姜栀做手术的医生顿了顿,眼神惊疑不定的望着施莲舟。
他不敢发出疑问,听了院长的话忙应道:“好。”
趁着院长召集医生的空档,施莲舟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无声无息,无知无觉的姜栀,丹凤眼里掠过一抹阴郁,薄唇紧抿,伸手把她冰冷的手指蜷进自已的手掌间。
他的黑眸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施莲舟倏然低头,凉凉的唇压下去,覆在她的唇上。
两人相隔很近,但他几乎听不到她的心跳声,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狂躁,明明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施莲舟抬起骨骼细致的手,轻轻摩挲姜栀的眉眼。
“别怕,我来了。”
第330章 栏乡招魂人,陈半仙
医院召集众多医生会诊后,得出的结论和起初的王医生没有任何出入。
昏迷,不愿意自主清醒。
施莲舟神色阴郁,丹凤眼沉的几乎要滴出墨来。
院长额头冷汗涔涔,顶着压力,硬着头皮道:“施先生,我们的医生已经尽力了,外伤没有什么大碍了,若不然您把人给接回上京看看?”
施莲舟坐在病床边,棱角分明的脸廓像是笼了一层寒霜。
谢林见状,冲院长道:“你们先回去吧,让我们老板考虑考虑。”
院长如蒙大赦,赶忙招呼着医院的医生退出病房。
王医生看院长一出病房就开始拭头上冷汗,不禁问道:“院长,里头那位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您这么客气忌惮?”
院长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直说,只道:“你只要知道,里头那位不能得罪,要尽心尽力就行了,好了,都注意着点动静,别出什么差错。”
众多医生纷纷应是。
……
谢林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拘谨道:“老板?老板娘这……要转到上京医院去吗?”
施莲舟凤眸半眯,想到姜栀的来历,声音沉沉道:“去,把沁县附近给人看事的师傅全部带过来!”
谢林一顿,下意识道:“老板说的是那些干阴阳事,搞偏方的骗子?”
话一脱口谢林就知道不妙,一抬头果然看到自家老板眼神阴恻恻的盯着他,忙补救道:“我知道了老板,您是想给老板娘叫叫魂儿吧?兴许偏方有用,我马上就去!”
话落,谢林就赶忙朝着门口撤离,一出病房,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病房里气氛太紧绷了,他都怕待会被自家老板阴冷的气息给冻死。
谢林叹了口气,就匆匆忙忙找人去了。
他能成为施莲舟的助理,自然凭借的不是逗比的本事,办事效率很快,中午的时候就零零散散找了四五个“大师”过来。
起初一个个还端着,保持着一个超然世外的大师姿态,但看过姜栀后,摆动一番,又都束手无策了,面对施莲舟冷漠凉薄的眼神,连钱都没敢要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你就给我找来这么一群人?”施莲舟声音低沉中含着沉怒。
他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姜栀,眼底是暴风雨欲来的阴冷。
谢林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战战兢兢道:“老……老板,人……还有一个人。”
说完,他又很委屈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些可都是十里八村最有名气的看事儿师傅,谁知道一个个都是花架子,半点用都没有,老板,这不能怪我呀。”
施莲舟眉尖皱了皱,冷声道:“还有一个人什么时候来。”
谢林还没开口,病房门就被敲响了,他神色一喜:“来了来了,说起来,这位陈半仙才是这几个里头名气最大的,听说是个死而复生的人,本事大着哩!”
他边说边去开门,门打开,一个穿着很正统人进了门。
来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油蜡发亮,一身黑色长袍,脚下是一双黑布鞋,身高比寻常人要矮上几分,下颚的位置留着依稀的胡茬,神情老神在在,还真有点神棍的味儿。
“陈半仙,你可算是来了。”谢林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
陈半仙摸了摸自已下颚的胡茬,笑道:“呵呵,贵客临门,为了老头子往后能过上好日子,肯定是要来的,安心便是。”
谢林嘴角抽了抽,暗道:你可别把话说的太满,小心待会下不来台。
他领着陈半仙进了病房,说道:“老板,这位就是栏乡的陈半仙,看事奇准,您看?”
施莲舟抬了抬眼皮,起身对陈半仙道:“事情谢林已经和你说过了,就麻烦师傅了。”
陈半仙看着施莲舟,啧啧有声地道:“还真是贵客临门。”
他又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姜栀,仔细看了半晌,霍然面色一变:“天外来客?”
听到这四个字,施莲舟瞳孔也跟着颤了颤,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却是知道,一时间看向陈半仙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与郑重。
他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认识了姜栀,不信也得信了。
姜栀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确是天外来客。
谢林则听得一知半解,不明所以。
陈半仙伸手掀了掀姜栀的眼皮,又捏了捏她的中指,皱起眉头,严肃道:“的确是魂魄离散的症状,再耽搁一时半刻的怕是人就要没了。”
施莲舟也面色一肃:“离魂?”
陈半仙看了施莲舟一眼,语气郑重:“我需要点东西,尽快让人准备冥纸、香烛、菜刀……这些东西尽快备齐,才能开始叫魂。”
施莲舟颔首,吩咐谢林,后者点了点头,忙跑去办了。
等待的时候,陈半仙也没闲着,随手取出一些东西在病房里置下,忙完,才看向施莲舟:“看来你很清楚这位女同志的来历。”
施莲舟神情平静,并不为陈半仙的话所动。
“呵呵,我虽然能算出她是天外来客,却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属于‘天外来客’的命格,从未见过真实的人,也不明白何为天外,今天倒是稀罕。”
陈半仙说着,又跑到床边去端详姜栀的脸。
他又看了一会,唏嘘道:“她这面相,就算是现在救回来了,也活不过三十岁,只能说是苟延残喘几年,与其等你们感情深厚了再丢掉命,倒不如不救了。”
施莲舟手一顿,眼神阴鸷的看向陈半仙。
陈半仙倒是丝毫不惧,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道:“你也别这么看我,吓唬我干嘛呢?哎,都怪老头子我总说实话,得罪了贵人,莫怪,莫怪。”
他嘴上虽在致歉,眼神却满是调侃揶揄,半分都不在乎。
施莲舟敛眸,薄薄的双唇抿成冷冽弧度:“我只需要你尽全力救她。”
“哎哟,你又吓唬我!你这话潜台词不就是如果不尽力,你就要让老头子我吃不了兜着走??”陈半仙撇撇嘴,眼神却正经了许多。
眼前这人可是百年难遇的“杀破狼”命格,能拥有此命格的人,历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第331章 姜栀原本的命运轨迹
杀破狼,性刚寡合,善恶不一,略带偏激,喜怒无常。
不单是“天外来客”他头回见,“杀破狼”也是一样。
这样两个特殊命格的人凑到一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半仙眼中有忧虑一闪而逝,他也不再找施莲舟搭话,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他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气息。
所幸没等多久,谢林就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喘着粗气回来了。
“老老板……东西!”他把东西递给施莲舟,半弯着腰,气喘吁吁。
施莲舟接过,转而递给陈半仙。
他乐呵呵的笑了笑,说道:“我叫魂的时候,你要在旁边和她说话,说什么都行,但不能断,不然的话,她可找不到回来的路,知道吗?”
说到后面,陈半仙的声音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施莲舟颔首,坐在床边,握着姜栀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他长眼微阖,手紧了紧:“你一定要回来啊。”
……
姜栀站在二十二楼的落地窗前。
她穿着一袭绯色长裙,艳丽的颜色中和了她清丽恬静的面容,白皙的肌肤在橘黄色灯光映照下,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性感与魅惑。
她手里端着酒杯,里面是晶莹的琥珀色酒液。
红唇微启,啜饮一口,淡淡的涩意涌上心头。
姜栀双手抱着手臂,居高临下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𝚇l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滴滴的响了几声。
她黛眉一挑,把高脚杯放下,拿起手机,看着最新一条弹出来的信息:“能出来一起喝一杯吗?”
姜栀拧眉,她什么时候加了这么孟浪的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刚要删除这个人,对方又弹出一条信息:“我是上次被你拉住的人,崔子羡,你可以叫我子羡。”
姜栀删除的动作顿了顿,霍然想起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抿着唇,眼底漫上一层晦暗莫名的涩然神情。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她也辨不清来源。
弹窗又跳出来一条:“已经睡了吗?”
姜栀半眯着眼,崔子羡?
她长而翘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中的思绪,嘴角抿了抿随即又松开,好半晌,才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一个:“好”。
不可否认,她想再看看那个背影。
她必须要知道那样一个背影对她来说代表着什么。
崔子羡得到回应显得很高兴,仔细询问了姜栀的喜好后,试探性的定下一家高档酒吧,姜栀没有拒绝,换了衣裳,开车去了崔子羡所指的地方。
老酒馆。
姜栀开车到酒吧的时候,又看到了那天那个让她心神悸动的背影。
她眸子一翕,眉尖骤然蹙起,苍白荏弱的手指抚了抚额角。
“子羡快看,豪车!”和崔子羡站在一起的同伴一眼就看到了炫目的白色款宾利欧陆。
崔子羡倒是很平静,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同伴啧啧有声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啊。”感慨后,他又转了话茬,看了看腕表道:“子羡,你的女神啥时候到?真的不用过去接?”
崔子羡摇了摇头。
姜栀隐忍着巨大的痛楚,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她眼睑微垂,开门下车。
晚风轻拂她的发梢,带起一阵青草味道。
“偶买噶!”崔子羡的同伴目光突然顿住,怔怔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语道:“还真是自古开豪车的没有丑女,就是这美人看着有点眼熟。”
崔子羡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穿着白色大衣的姜栀。
她穿着月白色的羊绒大衣,腰带微束,勾出纤细窈窕的身段,容貌清丽脱俗,宛如一朵濯而不妖的水莲。
崔子羡注意到的却不是她的豪车,也不是她的打扮,而是那双清澈的眸子。
那天惊鸿一瞥,吸引他的正是这样一双仿若冰镜的眸子。
泊车小弟恭敬的接过姜栀递来的钥匙。
崔子羡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有点紧张的迎了过去。
他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你来了。”
崔子羡同伴看着往日叱咤外科部的同事这么一副拿不出手的样,不由抚了抚额,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咬牙道:“拿出自已的魅力啊,蠢!”
姜栀颔首,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声色冷淡:“进去吧,你走前面”。
崔子羡一愣,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走在前面带路。
姜栀望着他的背影,修长的睫毛又是一阵细微的抖动。
一行人进了酒吧,落座。
“喝点什么?”崔子羡有些拘谨的问道。
姜栀抿着唇,眸子里是淡然于喧哗闹市的平静:“一杯白开水。”
崔子羡点了点头。
他的同伴已经迫不及待和姜栀聊了起来:“美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崔子羡皱了皱眉,不悦的看向同伴。
他倒不是特意约人出来的,只是碰巧在酒吧门口碰到了。
“我不是出来聊天的,就想知道,你以前见过我吗?”姜栀语气很认真,凝望着崔子羡的脸,心里又没有了那种看他背影时的悸动。
她知道这句话是白问,第一次见面时,他看她的眼神是茫然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背影会那么熟悉?
崔子羡看着她眼底星星点点的光,知道她想听的答案是什么,但很可惜,以前他们确实没有见过,这么想着,他就这么说了。
同伴嘴角一抽,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这种情形下,肯定是先把美女给哄住啊,蠢货!
崔子羡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把我当做别人了?”
问这话时,他心底有些落寞和苦涩。
“或许吧。”姜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很淡,像是对他的话毫不在意。
崔子羡清俊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尽管只是第二次见面,他却也瞧出了对方恬淡面容下清冷的气质,虽然看似温淡,但总是给人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
他突然有些嫉妒,嫉妒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人。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如果是他先遇到她,一定不会让别人占据她的心,令她如此惦念。
第332章 我只要你平安,懂吗?
蓦的,姜栀心脏又毫无征兆的抽痛了一下。
她神色怔忪,手指蜷缩,耳边似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冷感,带着数不清的缱绻:“姜栀,我在等你,你回来好不好?姜栀……姜栀……”
姜栀眼圈一热,但很快就控制好情绪。
她声色冷淡的与崔子羡说道:“我先走了。”
话落,就垂着眼睑快步往酒吧外走。
“等等!”崔子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忙跟了上去,总觉得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那样他会后悔,一定会后悔。
酒吧外,姜栀站在路边,额头冷汗涔涔,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一些凌乱残破的碎片。
她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雾化,一帧帧画面都在虚化破碎。
踽踽独行间,身后传来崔子羡的声音:“别走!”
“求你……”他的声音近乎恳求。
姜栀眼睫垂着,没有转身,因为耳畔那一声声缱绻低沉的声音令她心脏悸动,那给她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姜栀,我在等你。”
短短几个字,却让她眼里爆发出流光溢彩似的星光。
“施莲舟……”她下意识的叫出这个名字。
这一刻,身后崔子羡的声音,连同他的身影同时破碎。
姜栀手一紧,攥住一只骨骼雅致的手。
她霍然睁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秾艳到凌厉的冷峻脸庞。
“施莲舟。”她张了张苍白干涩的唇瓣,一字一顿,眼神怔忪。
“醒了就好。”施莲舟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姜栀包裹。
姜栀眨了眨眼眸,语气有些迟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呵呵,大梦方醒,你又怎知梦里的不是真实的?”一道带着些古怪的声音响起。
姜栀侧过施莲舟看向说话的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其打扮,大抵不是干什么正经营生的。
陈半仙笑着道:“人是醒了,好好养伤就成。你看,我能去上京不?”
施莲舟看着舔着脸问的陈半仙,声音平静:“让谢林安排。”
“成!”陈半仙笑眯眯的对姜栀拱了拱手,转身出了病房。
姜栀蹙眉:“他是谁?”
施莲舟想到陈半仙所说的姜栀活不过三十岁的言论,冷嗤一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倏然,他想到刚刚陈半仙说的梦里真实的一切,沉默了一瞬,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姜栀想了想,老实道:“一个陌生的男人。”
施莲舟怔住,好看的眉眼沉了下来,目光蓦的发寒。
姜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苍白的唇泛起一抹笑意,与施莲舟手指扣拢:“梦里,我一直在找你,但怎么都找不到,因为一个和你相似的背影,认识了一个陌生男人。”
“不过,突然听到你在叫我,就醒了。”
“一个梦而已,不生气。”
姜栀目光陈恳,语气认真。
她是真的觉得不重要,梦里的记忆也逐渐模糊了,连人的长相都记不清了,梦里是真实的一切吗?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爱的人在身边就好。
上辈子的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哪怕上天给了她选择和机会,她也会重新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有她的施莲舟,也有她的孩子。
这里对她而言才是真实的,是不能割舍的。
施莲舟的视线渐渐收回,眼眸微垂,紧了紧握着姜栀的手。
他已经见识了陈半仙的本事,他说的话显然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他没有执着叫她回来,或许她会重新回到以前,做回自已,认识一个新的男人,拥有另外一段人生。
施莲舟微垂的丹凤眼里掠过一抹自嘲。
可惜,他是一个自私的人。
姜栀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他怀里。
姜栀察觉到施莲舟翻涌起伏的情绪,捏了捏他的手,眉眼弯弯道:“好疼呀,你给我吹吹了吗?”
施莲舟默然的看着她的动作,听着她的话,眼中明明暗暗,终是晒笑一声。
忽然,姜栀眼睛睁圆:“孩子们到上京了吗?”
施莲舟皱眉,没好气地道:“先管好自已。”
姜栀抿着唇看他,眼神固执。
施莲舟抬起眼皮对上她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轻描淡写道:“已经到了。”
姜栀松了口气,抵达上京,孩子们的安全应该就有保障了。
然而施莲舟看她放松下来的模样,被气笑了,抬手捏住她的下颚,语气有些阴鸷:“你能不能先照顾好自已,遇到危险总要帮人挡枪,你是猫吗?有九条命?”
听着施莲舟冷嘲热讽的话,姜栀撇撇嘴:“小御又不是别人。”
施莲舟脸上拢起阴霾,平静地瞧着他,眼底深藏着蚀骨的冷:“我只要你平安,懂吗?”
他的目光沉沉的,叫姜栀心里有些发慌。
这样的话堪称冷酷无情,毕竟小御是他亲生的孩子,但落在姜栀身上,这样非黑即白的偏执,恐怕是所有人求都求不来的偏爱。
姜栀笑了笑,唇边噙着讨好道:“霍家还会不会动手了?”
提起霍家,施莲舟眼神平静的渗人,他道:“没机会动手了。”
姜栀有些好奇:“你做了什么?”
施莲舟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轻嗤一声:“都起不来了还想乱七八糟的事。”
姜栀嘴角一抽,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噎的她说不出话来。
两人话音刚落,谢林就敲门走了进来,他一看到姜栀,就忙笑着道:“老板娘没什么大碍了吧?您不知道,这来了一看见您昏迷不醒,可把我们老板给急坏了!”
谢林迫不及待给自家老板刷好感,换来施莲舟的死亡凝视也不在乎。
姜栀眉眼弯弯的望着施莲舟,目光揶揄。
谢林讨好的说了好些好话,才转头对施莲舟道:“老板,公安过来了。”
施莲舟看了姜栀一眼,说道:“我去处理。”
姜栀点了点下颚。
炼钢厂的枪声好多人都听到了,现在正是清缴枪械的紧要时候,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自然是要格外关注的,她没有离开沁县,被公安找上门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有施莲舟在,她应该是不用拖着“病体”到派出所去录口供了。
第333章 杀人都杀到我们施家头上了
在大名镇风起云涌的时候,四小只也被孟岚亲自护送到了上京。
在施莲舟的授意下,同行的人不少,包括意图对姜栀不轨的混混头子也被押送回到上京,只等施莲舟回去处理了。
上京。
孟岚载着四小只去了大院。
老太太早就接到了消息,在客厅里团团转,一会儿准备这个,一会儿筹备那个,脸上的喜色几乎要从眉眼间飞扬出来。
施秉天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但半天都没翻一页。
“哎呦,怎么还没到呀?”温华英踮起脚,透过窗子往外看,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行了,坐下吧,转的我头疼,该到的时候就到了,急什么?”施秉天把书放在桌上,摘下眼镜,语气有些无奈。
温华英翻了个白眼,嘲笑道:“嘁,你不急,你不急怎么半天都不翻书?”
施秉天脸色有些尴尬,嘴硬道:“我……我那是在琢磨书里的情节!”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来了来了,可算是来了!”温华英面色一喜,也顾不得反怼施秉天了,匆匆忙忙往门外走去。
施秉天也霍得站起身,探头探脑的往门外看。
刘阿姨正好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乍一看到行迹诡异,颇有些搞笑的老首长,她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试探道:“首长?”🗶l
施秉天一顿,转过头,与刘阿姨大眼瞪小眼。
他蓦的哼了一声,嘴上却正经道:“小小年纪的孩子,还要老一辈出门迎接,不像话!”
施秉天边说边背着手往外走,但看那脚步,和落荒而逃也没什么区别了。
刘阿姨眼神愈发复杂,平日里老首长那可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古板严肃,可不算是一个开明的长辈,施家孙辈的几个孩子也从不敢在他怀里撒娇。
今天因为五爷的几个孩子,连性子都变了许多,真是不得了。
刘阿姨唏嘘感慨时,温华英也到了院外。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见孟岚下了车,忙迎过去开车门,嘴里还喜滋滋的招呼着:“奶奶的乖孙,回家了!”
车门一开,小戈满是哭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奶奶,妈妈会不会死啊?”
温华英惊了惊,看着闷闷不乐,甚至眼圈还有些红的几个小家伙,眉头一皱,她只听老五说孩子来了上京,但为什么来却不清楚,听这话的意思,是阿栀出事了?
她稳住心神,把几个小家伙抱下车,安抚道:“快别哭了,走,和奶奶进屋里说。”
孟岚像一根笔直的木桩子站在车边,任由温华英把几个孩子抱走,松了口气的同时,严肃道:“老夫人,小少爷们送到,我就先走了,老板还等着我回去。”
事实上他是要听从吩咐前往港城了。
“慢着!”温华英眸子一眯,带着锐利的光。
她道:“你也跟我进屋,事情说清楚再走。”
孟岚头皮一麻,刚要开口推拒,就见施秉天背着手走到了门口,他先是看了一眼几个孩子,才声音平静道:“孟岚,跟我去书房。”
听施秉天的语气,显然刚刚小戈带着哭腔的声音他也听到了。
“是!”
一看到施秉天,孟岚下意识的就行了个军礼,迈出正步跟了上去。
温华英冷哼一声,转头又换上笑脸,带着几个脸色惊恐的孩子进了屋,刘阿姨一看,惊呼道:“哟,长得真跟咱们五爷一个样哩!”
这话听着舒服,温华英脸上笑意更温和了些。
她招呼着几个小家伙在餐桌边坐下,刘阿姨就忙把水果摆上桌。
琳琅满目切好的水果散发着香气,一向爱吃的小戈却没有食欲,他扯着温华英的袖子,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奶奶,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她流了好多的血!”
温华英心神紧绷,轻声安抚道:“好了,奶奶知道,妈妈不会有事的,放心。”
说完,她嘱咐刘阿姨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上去瞧瞧。”
她雷厉风行的上了楼,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施秉天愤怒的拍着桌案:“这是谋杀!是胆大包天的犯罪!施家绝不会姑息,绝不会!”
他声音沉怒,带给孟岚浓重的压迫感。
他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本来这事是不该和老首长说的,但老板也没吩咐,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与其瞒着,倒不如说了。
霍家的事可不小,甚至能用严重来形容。
若任由老板出手,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什么谋杀?什么犯罪?”温华英推门而入,目光如锋利的剑气般直逼向孟岚和施秉天。
施秉天知道温华英的个性,她如果知道了,不闹的满城风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便摆了摆手道:“这事儿你不用管,我自会处理好。”
温华英丝毫不让,冷笑道:“处理什么?事关我的儿媳妇,难道还能你说了算?”
她也懒得和古板的老头计较,站在孟岚面前,冷声道:“孟岚,你说!”
老太太不算高,穿着打扮近些年也趋近于雍容大气,颐养天年的妇人,但一端起架子,眉眼间还是能瞧出往昔混迹军中的凌厉气场。
孟岚无奈,只能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温华英银牙一咬,怒道:“好个老五,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敢瞒到现在,港城殷霍两家是那么好招惹的?我看他就是欠揍,事情处理不好,平白害了阿栀!”
一向古板的老爷子却不赞同的看向温华英,又没忍住重重拍了拍案几,高声呵道:“这关老五什么事?是霍家行事太过张狂,杀人都杀到我们施家头上来了!”
温华英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又道:“阿栀怎么样了?”
孟岚摇了摇头:“我负责把几个小少爷带回上京,沁县的事不清楚,不过老板已经过去了,肩头中枪,没有打中要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温华英平息着胸腔的怒火,挥挥手:“行了,你先回去。”
孟岚松了口气,应了一声就匆忙退去了。
第334章 被他爱着可真好
“这霍家真是欺人太甚!”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眼底冷意更甚。
她是真没想到,活蹦乱跳的小御居然差点中枪而亡,如果不是阿栀舍命相救,今天四个小家伙就得少上一个,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会怎么样。
施秉天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看他不表态,不由眉心拧成川字,脸庞上也是有些些许冷笑涌现:“我们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怕会成为港城乃至全上京的笑柄!”
施秉天睁开眼,摇了摇头:“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温华英颔首,侧耳问道:“你要怎么做?”
施秉天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温华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殷霍两家在港城的地位至关重要,施家受难,于国家而言是好事。”
温华英的面色几乎是瞬间剧变,脸色隐有青意,失声叫道:“你居然要拿阿栀和小御的命做筏子,逼殷霍两家表态低头?”
话落,她又紧接着道:“这算什么?若是老五知道,你猜他会不会恨上你?”
说话间,温华英的拳头也是忍不住紧握起来,指骨都有些发青。
施秉天闭了闭眼,声音沉重而郑重:“身为施家人,这是宿命,能为国家尽心,更是我们时刻都不能忘的使命!姜栀既为我施家妇,也该铭记这一点。”
温华英柳眉倒竖,刚欲说话,施秉天却是语气平静的接着道:“温华英同志,别忘了,你也曾是国家的一柄利刃,难道这么多年过去,就忘了?”
温华英哑然,垂在身侧的手掌不断的哆嗦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在心头翻滚着。
是啊,她也曾是国家的最锋利的尖刀,万事都该以国家为先,而不是注重私人感情。
温华英闭了闭眼,转身往书房外走去,手刚摸到门把手,就声音干哑平静道:“我从没忘记过自已的身份,也从没忘记过施家人的使命。但,做人,若没有半点私心,任何事都可以拿儿女的痛苦来利用,那就不是我所知道的施家家训了。”
随着温华英话音落下,书房门砰的一声合上。
施秉天站在书桌后,神色怔了怔,好半晌没说话,身影显得孤寂而落寞。
……
燕林苑。
蒋元贞穿着家居服,心情很不错的坐在沙发上侍弄玫瑰,娇艳的淡粉色玫瑰芳香扑鼻,闻之叫人心情愉悦,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明媚漂亮的脸上含着笑意,拿着剪刀修剪着玫瑰的枝干。
“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蒋元贞的动作。
她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蒋元贞面色微变,不悦道:“你过来做什么,被人看到怎么办?”
门外的人戴着鸭舌帽,他微微抬头,冷笑:“过河拆桥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啊。”
蒋元贞气的银牙紧咬,只能敞开门让他进来。
蒋浩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抄起一个苹果塞进嘴里,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边揶揄的看向蒋元贞:“你这日子过的还真是潇洒,收留一下亲堂弟应该没什么吧?”
闻言,蒋元贞霍然变色。
施岚舟隔三差五就会来她这里,若是一个不小心碰上蒋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蒋元贞没直接答应,而是目光灼灼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不会被人察觉吧?”
“呵,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都说是为小姐效力,身份肯定不会暴露,再加上一万块钱的酬劳,任谁都会发疯的。”蒋浩扯着嘴唇笑了笑,语气颇为得意。
“什么小姐!”蒋元贞皱了皱眉,有些恼。
她就知道这个蒋浩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但她手边没有得力的人去干这种事,正好这个犯了事的堂弟来找她帮忙,病急乱投医,她就用了他。
蒋浩翘起二郎腿,抖着腿道:“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只等他们把照片给寄过来了,堂姐,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总得再救救我吧?不想让我住在这里也成,给我五万块钱花花。”
蒋元贞猛地站起身,气的浑身颤抖:“五万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呵呵,又不是没抢过,怎么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蒋浩眯了眯眼,眼神凶狠的瞪着蒋元贞,面色隐隐有些狰狞的迹象。
蒋元贞惊了惊,她有些后怕的倒退了两步。
她闭了闭眼,手掌紧握,压抑着怒火道:“等照片拿到手,五万块钱我会给你。”
她明白这回是踢到狼窝了,对付一个姜栀,居然把自已也给套进去了,五万块钱,这对她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蒋浩还真敢要!
蒋浩点了点头,也没再为难她,乐呵呵地站起身展了展腰:“行,那我今天就先住在你这,等照片寄到,钱拿到手,我再走。”
蒋元贞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急速变幻着,旋即狠狠一咬牙:“我有言在先,你只能待在房间里,平时不要出来打扰我!”
“行!那就谢谢堂姐了。”蒋浩笑着走向客房。
他一走,蒋元贞就眼神怨毒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五万块钱,那也得你有命拿才行。
住在一起也好,总有机会对付他,越早越好。
……
沁县。
上京的风起云涌姜栀丝毫不知,施莲舟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在乎。
陈半仙有本事,姜栀苏醒后,包括院长在内的所有医生都长舒了一口气,只盼着她能平平安安的出院。
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一次,连姜栀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施莲舟给打发走了。
姜栀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侧眸看着坐在床边处理公务的施莲舟,他手里拿着一沓合同细细的看着,丹红的薄唇紧紧抿着,冷峻的面容在昏黄的光下愈发深邃凌厉。
他身姿笔挺颀长,一双手骨骼修长而雅致,皮相出众而惊艳,狭眸潋滟,气质矜冷高贵,拒人于千里之外。
姜栀喟叹一声,被这样一个男人毫无原则的爱着,这种感觉真不错。
第335章 这么想娶我?
施莲舟抬起眸子,对上姜栀星星似的欢喜眼神,微顿:“明天出院,回家休养。”
“回家?”姜栀怔愣了一下,疑惑问道。
施莲舟敛眸,声色淡淡:“沁县的家,你去过。大名镇送了山货来,在沁县家里。”
姜栀了然,山货放不了太久,如果坏掉,那可真是损失不少钱,正好她在医院待的骨头都要酥掉了,能出院回家也是好事。
姜栀秀气的眉敛紧,空闲下来才有空去想霍家和蒋元贞的事,拧眉问道:“孟岚把杀手送到上京了,还有个混混头子,似乎是蒋元贞的授意,你要怎么处理?”
施莲舟长如蝶翼的睫毛眨动,薄唇微动:“杀手没活到上京。”
姜栀眸子微闪。
霍家找的杀手都是一流水平,没有完成任务也不会活着离开,的确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至于蒋元贞,呵。”施莲舟淡淡的笑了一声,冷嘲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姜栀唇角弯了弯:“伤好一点,我想去趟上京。”
她和胡永志说好过几天去上京,这下子又要耽搁一阵子了,不过,也不晚。
施莲舟翻合同的动作一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带上户口簿。”
姜栀眼底满是笑意,揶揄道:“这么想娶我?”
她本以为施莲舟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然而他连半分迟疑都没有,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姜栀眼尾扬起,清艳的脸上带了点点赫然,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有点特别。
两人聊天的功夫,谢林买了清粥回来。
施莲舟端起粥,动作略显生疏的喂姜栀喝。
那副体贴的模样让一旁的谢林三百零五次的唏嘘,忍不住嘿笑着讨好道:“老板娘,我跟在我们老板身边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他这么温情脉脉的对一个人哩。”
施莲舟动作一顿,转头瞥了一眼多话的谢林。
姜栀眼底笑意满满,凝望着喂自已喝粥的男人,若有所思道:“哦?那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除了蒋元贞,他还有什么追求者是我不知道的?”
谢林:“……”
他虽然还没结婚,但也知道这种问题谁回答谁就是蠢。
这么想着,谢林就讪笑着摆摆手:“老板娘真是说笑了,我们老板是什么人?他的脾气你也知道,啥追求者能入我家老板的眼呐?往前数往后数,也就您这一个!”
谢林的彩虹屁拍了一波又一波,求生意志十足。
姜栀笑了,没再为难他。
清粥喝完,谢林就很有眼色的拿着盘子碗筷离开了病房。
吃饱喝足,姜栀有点儿无所事事,趴在床上,手垫在脸下面,问道:“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施莲舟抬了抬眼皮:“接近尾声了,到时候一起去电影院看。”
“好。”姜栀颔首,笑着应了。
两人又讨论了会儿拍电视电影的心得经验,蓦的,姜栀脸色有点尴尬的蹙了蹙眉。
人有三急,她也不能免俗。
姜栀看了施莲舟一眼,像只蜗牛似的从床上挪到地上站好,牵扯到伤口,剧烈的痛感让她眉头拧得更紧。
她刚要踮脚去拿上面的吊瓶,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来。
施莲舟嗓音低沉:“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还害羞?拿好吊瓶。”
这话让姜栀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厚着脸皮让他抱着去了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挂好吊瓶,施莲舟自觉的出去了,姜栀松了口气,解决好自已的人生大事,拿着吊瓶走出洗手间,迎面就看到施莲舟不悦的眼神:“不会敲门?”
姜栀只是笑,也没反驳。
施莲舟又把姜栀抱回床上,姜栀觉得自已快要被他给照顾成一个“废物”了。
回到床上,“废物”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好像又见到了崔子羡,他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张了张嘴,她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姜栀醒来的时候,施莲舟不在。
她动了动肩头,还是刺痛一片,长舒一口气,从系统商城买了止疼片。
止疼片刚喝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施莲舟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靳风沙和胡永志一家。
姜栀眉梢微挑。
施莲舟言简意赅道:“他们找到派出所,就带过来了。”
姜栀点了点头,眉目舒展,唇畔含笑道:“都坐。”
胡珊珊倒是一点都不怕生,蹬蹬蹬跑进病房,趴在床边,小眉头皱的很紧,一脸担忧地问道:“姨姨,你生病了吗?”
说着,她还踮起脚,伸手去摸姜栀的额头。
姜栀笑着点了点胡珊珊的鼻尖:“是呀,姨姨病了,不过很快就能好起来。”
胡珊珊咧着小嘴一笑:“那就好。”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安抚好胡珊珊,姜栀抬眸看向胡永志夫妻和靳风沙。
胡永志先是看了施莲舟一眼,才道:“炼钢厂的枪声听到的人可不在少数,知道是你出事,总不能就坐在家里等着吧?我还去了一趟大名镇。”
这个时候,胡永志是真有点佩服这个被枪击中还能面不改色的女人了。
是个狠角色。
赵玉芳拧着眉,一脸的唏嘘复杂:“你说说现在这些流氓有多猖狂,居然光天化日都敢开枪伤人,咱们这些普通人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哎,啥时候是个头呀。”
姜栀轻笑:“总会好的。”
是啊,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她总不能说四十年后的华国一片朗朗乾坤,“网络监察队”比派出所还管用吧?
赵玉芳点了点头,拉着胡珊珊走到一旁。
靳风沙看看胡永志一家,又看看施莲舟,硬汉脸上露出些许苦涩的笑:“没事了吧?”
施莲舟眼神微凉的看了靳风沙一眼,事情始末他都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是这个人,姜栀也不会去炼钢厂,被杀手给逮到机会。
他丹凤眼半眯,神情凉薄中透出点点戾气。
姜栀好笑的看了施莲舟一眼,才对靳风沙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靳风沙点了点头,不自觉打了个寒噤,似乎有些歉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问道:“钢……小小御怎么样了?”
第336章 老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没事。”姜栀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他提起小御而勃然大怒。
她已经决定了,等小御从上京回来,就让他跟在靳风沙身边,有些感情的确是无法割舍的,正如靳风沙和小御,两人虽然没有父子血缘,但缘分不浅。
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危险,倒不如让小御开心快乐的生活。
靳风沙哑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只能拘谨的退到一边。
胡永志看了看他,轻叹道:“老板,你既然受了伤,那短时间内咱们也没办法去上京了,你看,是不是先去青市找个店面?也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姜栀思索了片刻,刚欲点头,就听施莲舟声色淡淡道:“青市店面?”
胡永志点了点头,客气道:“是,我们老板要在青市开一家古玩店。”
施莲舟瞥了姜栀一眼,放下手里的报纸:“我那有一家闲置的店面,你用。”
“这……”胡永志看向姜栀。
他倒是知道两人的关系,孩子都有了,的确没有什么客气的必要。
姜栀唇角微弯,笑着颔首:“好。”
她话音刚落,谢林就神色匆匆的推门而入,他看了众人一眼,才凑到施莲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额头上阵阵冷汗预示着不是什么好事。
姜栀皱眉:“出什么事了?”
施莲舟唇绷着,声音却依旧平静:“没什么事,你们先聊。”
他说完,让谢林在这里等着,自已则出去接电话了。
上京事务繁忙,而且他还需要和港城方面联络,特意借用了医院一家办公室的电话。
他刚接起电话,轻描淡写的叫了声:“爸”。
那头就传来施秉天的咆哮声:“爸?你还知道老子是你爹?施莲舟!你真是要反了天去!”
施莲舟闲闲一笑,坐在椅子上,随手点燃一支烟:“老爷子何出此言啊。”
施秉天气得咬牙切齿,隔着电话,施莲舟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拍桌声。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浓浓怒火道:“施莲舟,你还和你老子装傻?你说,港城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你特娘的好胆!港城高官都敢动手??”
施秉天真是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原本施宁舟回京述职,正好安排他去处理港城的事,想要借由施家的事对殷霍两家发难,从而达到一个遏制且制衡的效果,谁知道,尚且没有动作,港城就传来一个消息。
霍世荣于今晨,中弹而亡。
据说他是早晨离家,上车时被潜伏已久的杀手一枪毙命,消息拦截不住,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霍家在港城的地位不容置疑,大陆方也对此表示沉痛的哀悼。
霍世荣这一死,明眼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他原本的想法瞬间破碎,眼下不仅得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还要苦恼自已这个儿子有没有留下尾巴,霍家会不会因此发难,真是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施莲舟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呵,没有达到你的预期,很失望?”
听到儿子的问话,施秉天呼吸一滞,握着电话的手都紧了紧。
施莲舟衔着烟抽了一口,吐出薄薄的烟圈。
沉默了半晌,施秉天略带着些苍老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老五,你是施家人,做事不能总是全凭心意。”
施莲舟眼底深谙,冷笑:“当年,在对待孟寅的事情上,你也是这样。”
施秉天被施莲舟这句话诘问得无言以对。
“行了,如果你是怕我牵连你,牵连施家,那大可不必。”声音冷硬的说完,施莲舟就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长眼微阖,手背上青筋涌现,彰显着心头不平静的心绪。
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军中最出彩的一名军官,副手有两人,一个就是孟岚,另一个则是孟岚的亲哥哥孟寅。
他一直代表国家出着最危险的任务,做着最脏的暗杀。
然而孟寅,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最后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是美丽国的阴谋,直接让他断了一条臂膀,然而施家是怎么做的?国家又是怎么做的?
施莲舟周身寒意料峭的戾气,黑眸泼了墨似的黑郁深沉。
他闭了闭眼,不再多想,碾灭烟蒂回了病房。
闲杂人等都已经离开了,一进门,就对上了姜栀关切的杏眸,似乎一下子就抚平了他心里不断汹涌的怒意和戾气,让他霎时缓和平静下来。
姜栀冲他伸出手,轻声道:“没事吧?”
她顿了顿:“是不是霍家的事?”
谢林跟在施莲舟身边多年,轻易不会被影响,能让他觉得棘手的,也唯有霍家了。
施莲舟嗓音清冷,音色低醇道:“没什么事,好好养伤,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姜栀看了看他,也没再问。
许是看出施莲舟情绪不佳,姜栀抿了抿唇:“你还真是在哪儿都有房产,沁县有,青市也有,可没告诉我啊。”
施莲舟掀了掀眼皮:“你也没告诉我你要在青市开古玩店。”
姜栀冲他翻了个白眼,调侃道:“都要结婚了,你财产那么多,要不要做个婚前财产证明?”
施莲舟坐在床边,长腿交叠,淡淡地道:“都给你。”
姜栀眼神复杂的看了施莲舟一眼。
原本是想拿个“婚后谋夺财产,架空老公的贵妇”剧本,但奈何未来老公太大方,她反而没什么用武之地。
施莲舟抬眸看向姜栀:“为什么不在上京开古玩店?”
姜栀微讶:“上京?”
她暂时还真没想到上京,一直拿大名镇当大本营,短时间内也一直没想过要到更远的地方去营业,上京是个好地方,但不适合没有半点根基的人。
她现在倒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不过,还是想凭自已的本事搞事业。
再怎么说,她也曾是白手起家,风靡全国的企业家,在人才遍地的四十年后她能走到哪一步,没道理在四十年前,还手握金手指的情况下发展不起来。
上京她迟早都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第337章 小嫂子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姜栀伤口重新换药后,就在院长和所有医生一脸希冀与欣喜的目光中离开了医院,坐着高高大大的越野车,一路回到施莲舟在沁县的小洋楼。
小洋楼自从她上次离开后就一直没人来过,一进门就是一股久不住人的凉气。
施莲舟把姜栀抱回主卧,盖好被子,照顾的无微不至。
谢林有工作要忙,被施莲舟遣回了上京,一时间,小洋楼里就只剩了施莲舟和姜栀两个,清闲下来的两人倒是过了好一阵平静的生活。
这几天来,连霍家的杀手都没有上门打扰,日子清闲的很。
姜栀伤口好的很快,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那种剧烈的痛感了。
第五天的时候,施莲舟已经不限制她跑东跑西,甚至在厨房做一点简单的食物了,当然,说是做,其实也是在一旁指挥,真正动手的还是施莲舟。
一个自小富贵的少爷,这几年倒也练出了些煮面的手艺。
施莲舟端着两碗做好的阳春面放在餐桌上,他身形颀长,穿着家居服,发丝有些凌乱的散在额角,狭长的丹凤眼中少见的没有淡漠,而是带着淡淡的温情。
他把筷子递给姜栀,声音慵懒:“吃。”
姜栀嗅着面香味,端起碗啜了一口鲜浓的汤汁,咂咂嘴,漂亮的杏眼舒服的眯了起来,喟叹道:“啧,再这么下去,真要被你养成废物了。”
施莲舟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语气倒是一本正经:“我喜欢。”
姜栀嘶溜嘶溜吃着面条,边吃还要边拉着施莲舟聊天:“《还珠格格》你觉得怎么样?可以拍摄吗?”
她这几天窝在床上,每天抱着施莲舟给他讲剧情,情节已经讲了个七七八八。
施莲舟沉吟道:“现今电视大多以正剧为主,这样的古装剧集少之又少,如你的《射雕英雄传》一样,或许能另辟蹊径,开创一个新的影视纪元。”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施莲舟作为业内专业人土,还是很有敏感度的。
姜栀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理儿,可以的话就开始选角适配,进行拍摄,最好是可以赶上暑假的时候上映。”
上辈子《还珠格格》是九十年代最热门的剧,街头巷尾几乎都议论纷纷,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还珠格格》的剧照,贴纸,不干胶,卡片等等,几乎用风靡全国来形容都不为过。
“嗯。”施莲舟应了一声。
姜栀想了想,问道:“剧组选角怎么选啊?”
她没掺和过娱乐圈的事,对这些一知半解,不过想到往后自家小戈也是会进入演艺圈,成为一个大明星的,就不自觉想多问上几句。
施莲舟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姜栀呵呵一笑:“我能有什么想法?”
“当我没问。”施莲舟扯了扯唇角,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带着嘲讽。
姜栀撇撇嘴,好半晌,才眸子一转,默默道:“你选角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看看?”
施莲舟这下子看都不看她了,狭眸微阖,闭目养神。
“嘁,小气。”姜栀翻了个白眼,气哄哄的背过身,她才刚转过身,腰间就横过来一条精壮修长的手臂,小心环抱着她,唯恐碰到她肩头的伤口。
这偏居一隅的幸福生活一直维持到楚恪登门。
楚恪背着个大包,不笑时唇瓣也微微上扬,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他显得风尘仆仆,看到开门的施莲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一打电话我就着急忙慌的来了,小嫂子怎么样了?”
施莲舟侧身,让楚恪进门,声音低沉道:“准备去上京,有你在放心。”
楚恪眼睛一瞪,嘴角一抽。
“敢这么使唤我的,也就只有你了。”楚恪把大包放下,啧啧有声的念叨着。
他堂堂老楚家世代行医的长孙,平日里被人供着都嫌累,这会儿倒好,因为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过来给人当随行医生了。
施莲舟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他从冰箱拿出一瓶水递给楚恪,在沙发上坐下。
楚恪打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下去,目光左右环视:“小嫂子呢?”
施莲舟点燃一支烟,语气平静道:“午睡。”
“午睡???在个点??”楚恪惊呼一声,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外面的黄昏日落。
“你有意见?”施莲舟眉尖一皱,用一种严厉、不悦的眼神看着他。
“呵呵呵呵呵,我哪儿敢有意见?”楚恪连连摆手,顺道做出投降状。
他迟疑了一会,又叹了口气,看施莲舟的眼神带着些幸灾乐祸,调侃道:“老五,你也有这种时候?以前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懒洋洋浪费光阴的人?”
施莲舟一副从容镇定,好像从没说过这话的样子:“有吗?”
楚恪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彻底服了这位小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