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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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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115

    就什么?贝慈等着听她未完的话,奈何女子蓦地停住,没有继续说。

    说话说一半,听得人很难受,但贝慈没有强求,是别人的隐私,不好刨根究底。

    她只能继续说:“变美是个长久的过程,不会来一次就变美的,可能要花费很多时间和银子。”

    “我有,我有银子,你看,这是我的银子,都给你。”女子一下有点儿激动,将手长长伸到贝慈方向。

    青兰在身后吓一跳,差点儿要抬脚扑过去。

    还好,女子没有别的过激动作,只双眼圆睁,要给贝慈“银票”。

    贝慈探手接过,慢慢展开,上面确实写了面值等东西,不过没有官印,能看出是假的。

    她并没有直接说,而将“银票”仔细捋平,反过来面向女子,跟她解释:“只有这些不够,我们这里东西比较贵。”

    女子直直望着贝慈,眼中有疑惑也有诧异,脑子缓慢转动着:“不够吗?不是假的?不是假的,别人都说是假的,你没说是假的。”

    女子无所适从地拽拽衣袖,又抓头发,语气里透着不可思议:“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假的,真的不是假的,我说不是假的,为什么她们不相信?”

    她猛地抬头:“不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不是假的,她们为什么都不相信,哈哈哈哈哈,你看,就是真的,能花,能花!”

    女子坐在那儿状若疯癫,又哭又笑,叫贝慈看得难受。

    第196章 新面貌

    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让她这样又哭又笑,定是极度伤心之事,也与这张“银票”有关,执着寻求别人的肯定。

    大概是长时间被人否定,导致有些偏执,脑子不清醒吧。

    女子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小心翼翼看向贝慈:“我能在这变美吗?”

    “变美不光靠我们,还要靠你自己去保养,不做粗活,每日勤快涂抹脂膏。”贝慈示意她看自己的手。

    因常年劳作,女子的手粗糙皲裂,不是一次两次能养好的。

    不安的手指动了动,蜷缩起来,女子又低下头,没有吭声。

    “你家在哪里?”贝慈开口与她闲聊。

    好半晌女子才默默报出个地址,贝慈朝青兰那里瞟了一眼,后者默默退出去。

    对于这女子的事,贝慈想搞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接下这门生意。

    书房内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贝慈自顾自给她倒了杯热茶,“口渴了吧,喝些润润喉。”

    女子很局促地待在那,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贝慈不着急,只等着她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干哑的嗓音重新响起:“大家都说我是疯子,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是…只是……”

    “只是执着地寻求认同,寻求理解。”贝慈接上她的话,“这个过程有些偏执,引导你钻进了死胡同,你愿意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心地觑了眼贝慈,女子的眼神又开始发怔,似是回忆起来,缓缓道来。中间一度停顿,在贝慈鼓励的眼神下,才将整件事情说完。

    情伤,被骗了。

    贝慈听完真想骂一句脏话,还好顾及形象,忍住了。

    总结下来,就是一书生靠着甜言蜜语,欺骗了爱慕他的邻家姑娘,许以终生,让她倾尽所有供养他读书,最后榜上有名时,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并留下一张五十两的假银票打发她。

    女子属于丢了心又损失了钱财,连番打击之下,精神恍惚,逐渐变得偏执,拿着假银票到处花,被认为是疯子。

    也不相信这银票是那书生给的,毕竟疯子的话不能当真。

    家人的埋怨和旁人异样的眼神,让她无法正视被欺骗的事实。

    贝慈是第一个没有赶她,骂她是疯子,并且没说银票是假的人。

    没有追问那个负心书生的去向,贝慈转而问起别的:“是什么促使你要来这变美呢?”

    女子低头搓着衣角,难以启齿。

    明白了,还是因为那个负心的书生!大概是有消息说那书生娶了个漂亮的女子为妻。

    贝慈向她求证,阿莲默默点头。

    虽然事情说开,可阿莲的精神状态不可能一下变好,她安安静静坐在那,更多时候有些呆,眼神发直。

    贝慈深知心理创伤大概一辈子都可能好不了,轻叹一口气,她对阿莲的遭遇很同情。

    不知人性险恶……

    若事情真如她说的如此,贝慈想,她可以让自己的店为她免费护理。

    另一头青兰让妙娘派人去阿莲说的住址附近打听情况,在急切等待的过程中时间缓缓流逝。

    她要一边等着消息,还要一边关注着书房那里的动静。

    生怕在她不在的时候,那个脑袋有些问题的女人伤了主子。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青兰远远看见一脑门汗回来的人,赶紧问:“怎么样,快说。”

    来人喘息片刻,复述在阿莲邻居那听来的事。

    青兰听了后,回身朝后院跑,到书房再见到阿莲时,眼里布满同情。

    在贝慈耳边悄声说了调查的情况,青兰重新站到一旁。

    与刚才了解的情况一般无二,贝慈决定满足阿莲想变美的愿望。

    她没有再提银票的事,让青兰附耳过来:“带人去找妙娘,安排人给阿莲做美容,衣服和头发都打理一下。”

    也许面貌好了,阿莲的精神状态能好一些,再说这“银票”花在她这儿,也算有个了结吧。

    日行一善,就当积德了!

    被带走的阿莲一步三回头,无一例外,目光全部落在贝慈身上,有胆怯、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贝慈被她看得心一软,起身陪着她一起去前院,一步步盯着小丫头给她护理。

    一个半时辰后,全新的阿莲立在众人面前。

    青兰悄声在贝慈耳边嘀咕了句:“她长得也不丑哇。”

    五官可以看出不丑,只不过受精神和家境限制,没有余力而已。

    贝慈搭上阿莲的肩膀,让她站在一面大的铜镜面前:“你看看,还满意吗?”

    不知有几年阿莲没这么看过自己了,一直浑浑噩噩过着。

    手抚上铜镜,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头发规整地盘着,衣衫整洁如新,脸也没那么沧桑,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五年前的她呀。

    贝慈与她并肩而立,对着铜镜里的她,柔声道:“日子是过给自己的,无论从前发生过什么,打起精神朝前看,好日子还在后面。”

    “曾经你以为跨不过去的苦难,现在不也过来了么,所以不要惩罚自己,往后还有几十年要活,记住经验教训即可。”

    出于真心,贝慈说了不少宽慰阿莲的话。

    前世在网上学了那么多的鸡汤,此刻有了用处。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贝慈,泪意盈睫,阿莲眨眨眼,缓缓露出个恬淡的笑容。

    不知道她有没有释然,有没有放过自己,贝慈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一切还要靠她个人。

    “谢谢你。”阿莲回身给贝慈鞠了一躬,真诚道谢。

    贝慈面带微笑着接受了。

    “回家吧,出来这么久家人该担心了。”

    好像应了贝慈说的话一样,外面有人高声叫着阿莲的名字,妇人脚步利索地走着,碰见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见过阿莲。

    阿莲在这条街上可以说是名人,很多人认识她,有人知道,给妇人指了个方向,正是美容院。

    妇人心有忐忑,在离美容院门口有段距离的位置停下,不停朝这里张望。

    大变样的阿莲被人送出门,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妇人都没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女儿。

    还是阿莲轻喊了声:“娘。”

    妇人怔住:“你…你是阿莲?”

    “是我,娘。”阿莲来到妇人面前,让她看个清楚,须臾后,她挽上妇人的胳膊,“娘,我们回家吧。”神情平淡,好似回到了从前。

    妇人一下梗住了喉咙,红着眼眶狠狠点头,回家,回家!

    第197章 真假交换

    望着母女俩离去的背影,妙娘叹一声:“东家真是个好人。”

    谁会去可怜个疯子呢,这条街上的人谁也没有搭理过阿莲,更别说给她解心结。

    好人贝慈在处理完美容院的事,带着青兰从后院离开。

    路上青兰还在说阿莲的事:“主子,阿莲真的好可怜,好惨呐,被一个书生骗了!”

    “遇人不淑,花点儿钱买个教训也好,省得稀里糊涂跟这种人成亲了,一辈子受欺负。”

    青兰握着拳头义愤填膺:“这种渣子,抓到非得扇他几个大嘴巴才解气!”

    “擦亮眼睛,这种人日常生活中就会露出蛛丝马迹,万一遇到了,别计较自己付出了几年年华或者一些金钱,要抓紧逃离才是。”

    “可投入了感情,离开好不甘心呐。”

    贝慈拍了下青兰的肩膀,给她举例子:“你想吃几年的苦,还是吃一辈子的苦?”

    “几年的吧。”

    “所以嘛,趁着没彻底掉坑里前,一定要跑。”

    大齐朝民风开放,但女子和离也是难上加难。

    美容院的妙娘纵使占理,和离的时候也脱了一层皮!

    放在现代可以随意提出离婚或者分居,在这里……基本是个死局。

    青兰搓搓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人好坏啊。”

    “害怕了?”贝慈笑起来,“可别打消了你成家的积极性。”

    想退缩,青兰心想,可也有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不管怎么说,付出的时候给自己留点底,别傻乎乎的将自己掏个一干二净。纵使对方是你深爱的人,也不要那么做,自己总要活着吧。”

    消化了下贝慈的话,青兰愣愣颔首:“主子说的没错,我记住了。”

    两人坐在马车里聊了许久,贝慈前世也没结过婚,只能转述曾经看到过的问题给青兰,让她汲取经验。

    玉竹居。

    贝慈将皱巴巴的假银票捋平整,铺在桌面上研究半天,除了没有官印,她还真看不出这真的和假的有何区别。

    只能感慨一句:“画的还挺真。”

    又摸摸假银票的纸张,对比真银票,好像略薄,质感不太一样。

    据说古代假银票猖獗,所以上面画了好多防伪的标识,贝慈算是见识到真的了,看来还是银子和金子更靠谱一些。

    兰嬷嬷抱着三胞胎新做的衣服进门,见她如此专注:“主子。”

    “啊?嬷嬷啊,怎么了?”

    “这是小公子们新做的衣衫,你看看。”

    将真假银票收起,放到一边,贝慈接过一摞衣服,细心翻看,“春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走线,跟机器缝的似的!

    “是啊,比着宫里的裁缝也不差多少。”

    自从那次春荷发现三胞胎的衣服出现问题之后,绣房管理的更加严格。

    三胞胎的衣衫全部由春荷和兰嬷嬷共同制作、监督,最后再由贝慈检查一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三重保障才能让人安心。

    “没什么问题,拿去吧。”

    “好。”

    贝慈突然想到什么,张嘴叫住嬷嬷:“嬷嬷,后日我要带着三胞胎去京郊的庄子上,可能要住个几日,你给收拾收拾,带齐物品。”

    “好的。”

    天气这么好,带着孩子们出去踏青,放松放松,顺便去庄子上看看农耕。

    等屋里又剩下贝慈一人时,她又开始研究那张假银票,纯属闲的。

    对着烛光照来照去,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异常。

    “这不是很容易仿制?”

    “什么容易仿制?”

    耳边蓦地炸响了男声,把贝慈唬了一跳,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