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68
贤王站出来:“父皇,儿臣以为可继续监视齐王叔,若真的在招兵买马,总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可派兵直接剿灭。”
连查证也省了,贤王够狠,但这话却正中仁武帝的内心,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头。
晦暗的面色缓和了些,仁武帝看着大儿子的目光透着赞许,“那就依贤王所说,让人加紧监视,不放过一点儿蛛丝马迹。”
燕王看看仁武帝,又扫了眼贤王,并未出声阻止。
而全程当木头人的魏泽如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什么态度。
“行了,一路赶回也劳累,回去吧。”仁武帝让御书房的几个人都退下,随后吩咐身边的大太监宣道长觐见。
通往出宫的路上,沈将军追上魏泽如,与他并肩而行。
魏泽如侧头看了眼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人,不知他何意,便也不吭声,想说会说的。
沈将军比魏泽如大一旬(12岁),职位却没有他的高,在从三品怀远将军的位置上多年未动,这次与成王去漳南平叛原以为能捞个功劳,往上走一走。
结果不尽如人意,一切愿望落空。
他对魏泽如的感官一直很复杂,一方面佩服他小小年纪有如此功勋,成为大齐朝的一员猛将;另一方面对他不服气,论从军经验他不如自己,升迁之路却比自己快!
本来对这次魏泽如推荐自己去漳南心存感激,但现在他有所怀疑。
是不是魏泽如提前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才不去。
不然怎么那么好心放着大好的立功机会不要,给他呢?
心思百转千回,沈将军眼看着快要到了宫门口,终是按耐不住出了声:“魏将军颇有先见之明,不然这白跑一趟的便是将军你了。”
武将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魏泽如缓缓停下脚步,勾起一边嘴角,淡淡道:“沈将军想多了,在下可没有什么先见之明,只不过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而已。”
斜斜勾了下唇角,男人不再理这个阴阳怪气的人,大步出宫去。
沈将军拧着眉头站在后面眼睁睁望着那个背影,对他刚才说的话自是不相信,难道只为了亲眼看小妾生个孩子?
说出去谁信呢?
可他又想到最近京中传闻,说魏泽如将他那小妾抬为贵妾,这是极看中的意思。
那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能?
沈将军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弹,脑中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他头疼。
……
魏泽如盯着襁褓中的儿子,问他:“不去是对的,是不是?”
多禄挥舞着拳头哼唧了一声,“嗯。”
“好儿子。”
男人曲起手指跟那软乎乎的小拳头碰了碰,以示赞赏。
“爹当初便觉得其中不妥,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嗯。”
“爹很厉害,是不是?”
“嗯。”
父子俩面对面,一问一答,很和谐。
贝慈坐在床头眼皮直跳,跟个四十来天的孩子对话,说得跟真的似的,真有你的。
多禄扭了扭脖子,“噗~”的一声,放了个响屁。
魏泽如一僵,缓缓抬头,眼神询问着贝慈,他不会又拉了吧?
以贝慈的听力来判断,“没拉,放心吧,只是排气放了个屁,不带水声。”
他不太信,低头将儿子凑近了点儿,鼻翼扇动两下,有些嫌弃:“臭的。”
贝慈:“不信你扒开尿布看看。”
魏泽如还真就扒开看了,事实证明贝慈是对的,单纯放了个响屁。
男人抬头:“你很有经验。”
贝慈昂起下巴,略略得意,“那是。”
“好了,快给他包上。”
拆开的时候很容易,包上的话,他不会,魏泽如拽着多禄的小腿儿,手足无措:“我不会。”
可怜的孩子就那么光着屁股晾着,小鸟直对着他爹的脸。
“你小……”贝慈想提醒他来着。
多禄像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对着他爹的脸,一泡热尿撒过去。
魏泽如眼睛还看着贝慈,突觉下巴上一阵热流,意识到什么,他没敢动,怕一个低头,直接进了嘴里。
两人一声没吭,让多禄痛痛快快尿完。
贝慈看着他下巴上滴答着水滴,忍得面颊抽筋。
魏泽如低头,浑小子露出个无齿的笑,道一声:“好小子,你也来给爹送礼了。”
一人一回,下次是不是该多福了?
贝慈抿直了嘴唇,艰难道:“让你赶紧给他盖上,你偏不。”
“抱给我,你去洗洗吧。”
那点儿尿一滴没落到自己身上,全在亲爹的下巴和衣襟上,真是好儿子。
无法,魏泽如只能将小人儿塞到贝慈怀里,自己去洗澡了。
第118章 出月子
六月初,贝慈已经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天气逐渐转好,整日闷在屋里闲着,她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半月的调理,身材已经恢复到没怀孕之前的状态,肚子也瘪了回去。
除了饱胀的胸部,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妇人。
“嬷嬷,能不能跟老夫人说说,这月子就坐到这里吧?”贝慈可怜巴巴盯着兰嬷嬷,企图让她心软。
兰嬷嬷刚给孩子们洗完澡,穿好小衣服,见状笑了起来:“觉得闷了?”
贝慈猛点头:“是,很闷,非常闷,不能出去透风。”
其实从她的状态来看确实不需要再坐月子了,兰嬷嬷却不能独自做决定,“那我问问老夫人吧,或许可以叫于郎中来看看。”
这样最好,有于郎中金口玉言,老夫人定会同意的。
不知兰嬷嬷跟老夫人怎么说的,她回来时带着于郎中。
贝慈已经穿戴整齐,见到人,福身行礼:“于郎中,好久不见。”
贝慈的身份转变之事,于郎中也知道,对她的称呼自然也就变了,道:“贝姨娘状态不错。”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一个人的身体如何可以从气色看出来,于郎中只略看一眼,便知她身体康健,恢复的很好。
两人见过礼,坐下诊脉。
兰嬷嬷回身让人把三胞胎也抱了过来,老夫人稀罕地盯着瞧,“曾祖母的乖乖们,一日一个样子。”
皮肤还是有点儿红,没有完全褪去,但不耽误老夫人疼爱他们。
于郎中给贝慈诊完脉又检查了下三胞胎兄弟,很欣慰:“贝姨娘的身体康健,连带着孩子们也养得好,老夫人可以完全放心,大人孩子都没有问题。”
老夫人轻轻捏着多福的小手,“多谢于郎中,这段时间费心了。”
于郎中摆摆手:“应当的。”
当初贝慈生下三胞胎,将军府给于郎中包了个大红包,并没有亏待人家。
得了于郎中的诊断,加上贝慈相求,老夫人总算答应让她出月子。
“谢谢老夫人~”贝慈笑得双眼弯成月牙,可见开心。
老夫人指指她:“记住,以后叫祖母。”
贝慈怔了下,这是抬举她,瞬间反应过来,福身:“祖母~”
“哎呦,秀芝啊,你瞧瞧,这女娃和男娃喊祖母就是不一样,甜滋滋儿的~”
秀芝嬷嬷颔首:“是这么回事。”
魏泽如虽孺慕祖母,但一个武将说话粗声粗气,更不会撒娇。
“祖母~祖母~祖母~”
老夫人开心,贝慈连喊了几声,甜得腻人。
给老夫人乐得握住贝慈的双手不放,暗想,当初选贝慈做通房是最正确的决定,瞧瞧,这一胎三个乖乖,还身体倍棒,完全不用操心,这下也破了魏家祖辈单传的传统。
讨喜的福气女娃,老夫人越看越顺眼,恨不得将自己的库房搬空,全塞进玉竹居给她。
贝慈顺着杆子爬,一下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撒娇:“祖母~我可以正式出月子了吧?”
老夫人嗔她一眼:“早想着了吧,亏你憋到今天才提。”
“嘿嘿~”
“于郎中说你身体康健,我岂能不让你出月子,出吧,你也闷了一个半月了。”
“谢谢祖母~”
老夫人拍拍趴在身上的人,柔声道:“正是踏春之际,也让伯卿带你出去玩玩儿,孩子们……等满两个月再抱出去吧。”
贝慈握拳举起手,一本正经道:“祖母英明。”
“搞怪。”
“还有一件事”,贝慈羞赧地朝老夫人耳边,悄咪咪道:“让三兄弟跟祖母回去住几日吧,我也放松放松。”
一开始老夫人没反应过来,还是看到贝慈羞红的脸颊,才揶揄她:“行,孩子们碍事,给你们腾地方。”
大手一挥:“走,跟曾祖母回去。”
贝慈眼看着三胞胎兄弟被奶娘抱着跟老夫人走了,嘴角的笑意就没放下来过。
这三兄弟好带,除了拉了尿了或者饿了,就没哭过,自然不怕他们吵到老夫人。
让他们好好跟曾祖母培养感情吧,她也要跟那莽汉深入交流一下,可不能冷落了他。
这人又有两日未归,一直待在京郊大营,现今还不知她出月子。
这样也好,不告诉他,给个惊喜,更难忘。
“青兰~”
青兰从外头进来,有些失落道:“主子,你叫我。”
“怎么了这是?有心事?”贝慈看了眼她皱巴巴的小脸儿,笑道。
“三位小公子被抱走了……”
青兰非常喜爱这三胞胎兄弟,每日看他们的时间比贝慈还多。
贝慈不在意道:“没几日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哄着。”
她也喜欢自己的崽崽,但是总哄着也累,有人帮忙,她乐得松手。
“对了,我出月子的事儿不要让将军知道,然后傍晚让人给我在浴室准备些热水,我要痛痛快快洗个澡。”
想到什么,她让青兰靠过来,低声吩咐了些事。
青兰站得笔直,“保证完成。”
然后去找管家报备,直接出府买贝慈需要的东西。
夜幕降临时,魏泽如毫无回府的迹象,也无人来禀。
贝慈只得自己简单用过饭,而后去了浴室。
一进屋,雾气缭绕,池子表面撒满了花瓣儿,一旁的茶桌上摆放着一壶果酒、一碟点心、一碟果脯,并一盏油纸灯。
脱下外衣,露出一身白腻的皮子,贝慈将自己浸在花香四溢的水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好舒服~
美人比花瓣儿更娇嫩,又独具风韵,青兰在背后看着这香艳的一幕,脸颊漫上热意,人也磕吧起来:“主…主子,我…我…”
贝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