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67
诸如此番言论不绝于耳,青兰来往厨房等地,听到不少,只要不说诋毁贝慈的话,她通通不予理会。×ĺ
原本贝慈居住的院子和房间里的陈设不俗,这下变成贵妾,管家按照规矩又添置了很多名贵的东西。
老夫人也送了好些东西来,日常过来看看重孙子,翘起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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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魏泽如被老夫人解禁,这人隔三差五便过来尝点儿甜头,直到三胞胎满月宴这天,男人的兴致格外高昂。
满月宴没有大办,加上贝慈抬为贵妾,自家人坐在一起,老夫人为了贝慈方便刻意将席面摆在玉竹居。
魏泽如不知其中深意,只觉得诧异,但也没问缘由。
贝慈梳洗打扮一番,安静地坐在魏泽如对面,老夫人率先开口:“今日是多福、多禄、多寿他们三兄弟的满月宴,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热闹热闹。”
喜庆的日子,将军府的下人们也被赏赐了好些东西,同乐。
魏泽如朝老夫人敬一杯:“谢谢祖母日常照顾他们母子。”
老夫人笑笑,接下谢意,缓声道:“一家人,应该的。”
贝慈也不例外,跟着感谢了老夫人一通,嘴甜招人喜,老夫人满脸慈爱。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与伯卿好生过日子。”
贝慈轻轻福身:“妾身省得。”
老夫人让人坐下,说起百日宴:“等孩子们满百日,身体硬实些,咱们府上做个百日宴。”
贝慈朝魏泽如那边看去,后者赞同,“孙儿也是这么打算的。”
家里两个做主的人都这么说,贝慈没道理拒绝,欣然接受。
老夫人突然想起重要的事,“孩子们的大名起好了吗?”
自从孩子们出生了,魏泽如日日回府都在绞尽脑汁起名字,最终还是托太傅起的大名。
“多福叫魏礼谦,多禄叫魏礼诏,多寿叫魏礼询。”
老夫人琢磨半晌,觉得不错,“好听。”
她没读过书,也只能觉得好听了。
贝慈能有什么意见,那可是太傅起的名字,人家的学识不比她高?
三胞胎的名字定下,可以直接上族谱,贝慈跟在魏泽如和老夫人身边在祠堂跪下,虔诚祈祷列祖列宗保佑她的孩子们平安长大。
至于做什么,全看他们自己,若是一事无成也没关系,平安便可。
进入五月中旬京城的天气午时暖意十足,晚间转凉。
贝慈只把老夫人送出门口,便没踏出一步。
魏泽如磨蹭了下,等老夫人离去,摆手让丫鬟、嬷嬷下去。
贝慈纳闷:“将军不走吗?”他又不能睡在这里。
魏泽如背着手在屋内转了一圈,又坐到贝慈对面,一本正经道:“今夜我宿在这里。”
“啊?”贝慈懵了下,随即道:“这里没有多余床铺,难不成你要席地而眠?”
“不,是同榻而眠。”
贝慈见他暗搓搓地朝她身前瞄,当下便知道他什么意思,哼笑了声:“哥哥,老夫人没告诉你我要坐双月子吗?”
魏泽如:“???”
第116章 双月子
“什么意思?”
魏泽如一脸憨相,把贝慈逗笑了,她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才柔声道:“哥哥,双月子就是得坐两个月子,所以,我现在还没出月子,你不能跟我睡一起哦。”
魏泽如仔细观察贝慈的表情,确定她没骗自己,肩膀垮了下,故作轻松“哦”了一声,却难掩失落。
离得近了,贝慈还能闻到男人身上的皂角味儿,清新干净,这是有备而来。
其实在津液的滋养下,她的身体完全康复,这连兰嬷嬷都惊奇不已,连连夸赞她身体好。
但老夫人的好意她是不会拒绝的,每日汤汤水水灌着,不用干活,还没人打扰,挺快活。
到了嘴边的肉不能吃,魏泽如心痒难耐,喉结滚了滚,粗声粗气道:“那我先回了。”
留下来失控,可不好。
贝慈没挽留,只在男人临走前送上香吻一枚,并安抚他:“哥哥再等等。”
这一声“哥哥”又把男人勾的尾椎骨酥麻,直窜天灵盖儿。
他抬手掐了把嫩的出水的脸蛋,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贝慈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的瑟缩了下,陪着笑道:“哥哥息怒,嘿嘿。”
不能再留下,魏泽如狠心转身,大步离开。
到了嘴边挽留的话被贝慈咽下,罢了,还是走吧,留下擦枪走火了可怎么办。
一身邪火的男人得不到宣泄,只能将精力放在大营里。
六皇子瞧着擂台上魏泽如掀翻一个又一个军中将士,不由咂舌:“魏护卫,将军是不是生气了?这么凶!”
魏林也不知其中缘由,只能说:“可能是看这些将士武艺未精进,不高兴了吧……”
本想上台领教下魏泽如的本事的六皇子,见状只能退缩,牙疼道:“那我还是不去自找不痛快了。”
照着大将军这番牛劲儿,他非被摔扁不可。
等魏泽如发泄完,六皇子屁颠屁颠上去给人送水:“魏将军喝口水润润喉。”
齐燕知虽年岁尚小,但谦逊有礼,从不在军营摆皇子谱,这一点,魏泽如对他很满意,也赢得军中将士们的赞誉。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便在军营与将士们打成一片。
随手擦了额头流下的汗,魏泽如也没客气,接过六皇子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让他觉得痛快。
魏林抱着将军换下来的衣衫,问道:“将军,咱回府吗?”
魏泽如背对着他,顿了下,“不回。”
挺果断,魏林耸耸肩膀,不回就不回吧,他抱着衣服出去,留下魏泽如坐在营帐内发呆。
……
连续在军营待三日,魏泽如待不住了,这日傍晚,他动身回府。
身后还缀着根尾巴,六皇子——齐燕知。
“魏将军,我能去看看你的儿子们吗?”
当初听说魏将军一次得三子,他便想看,但碍于繁忙的功课和身份,他不好出现在一个妾室所生孩子的洗三礼上,过于抬举,遭人诟病。
魏泽如看了眼天色,道:“六皇子还是早些回宫,改日再到府上看吧,孩子们一直在府中,跑不了。”
若要皇上知道他下值不顾六皇子疲惫,拉着人到自己府里看孩子们,恐怕会不悦。
六皇子有些遗憾,“那好吧。”
将人目送远去,魏泽如转身打马回府。
路过一家空置的店面时,勒下缰绳,男人翻身下马,后面跟着的魏林也下马。
两人神色如常地走进去,里面正在拆卸柜台的人停下手里的活,恭敬行礼:“将军,您来了。”
“无事,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我,我自己看看。”
这间铺子是他名下的产业,如今空出来留作他用。
铺子上下两层,屋内保护的很好,没有斑驳的痕迹。
魏泽如转了一圈,吩咐道:“墙壁重新粉刷一遍。”
“是,将军。”
府中的贝慈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脸,她怕长雀斑、黄褐斑。
前世听说怀孕时容易长斑,她一直担忧,好在有津液滋养,镜子里的人皮肤依然白皙,没有瑕疵。
她随口问青兰:“将军今日也不回吗?”
青兰正在摆放饭菜,闻言,轻声回应:“小厮说军中没传话。”
平日里魏泽如回不回府,会有人传话,这样府中也不必等人用饭。
一连三日没见到人,贝慈想了下,道:“那便等一下,将军恐怕会回来。”
没有依据,全凭直觉。
果不其然,魏泽如回府后直接来了玉竹居,进门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贝慈,笑意盈盈:“哥哥回来了~”
男人心底一酥,顿时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笃定她又在勾自己,大步迈过去,狠狠揉了把她的腰身,“别招我,用饭。”
贝慈贴着他走,鼻尖闻到他身上没有臭汗味儿,便安心在他身边坐下。
青兰给两人盛好饭,直接退出去。
两人都不喜欢被人伺候,尤其是吃饭时,总觉得会食不下咽。
没有下人在,他们也能更轻松自在些。
贝慈给他盛碗汤,放在魏泽如面前,关心他:“将军喝点参汤,连日在军中劳累,需大补。”
男人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将碗中汤喝了个干净。
暖意窜起,额间冒出些细汗,贝慈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疑惑道:“哥哥晚上还有事?”
“没有。”
“那不要这么着急,慢慢用饭,还是哥哥不想陪我,着急走?”
贝慈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眯起眼睛,“你有好几日没来看我了,难不成……”
魏泽如被她看得噎了下,将那点儿不自在抛开,直言:“什么也没有,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有点儿……渴。”
他总不能说心底火旺盛,用汤浇灭,也让自己冷静下来吧。
前几日被戳破那点儿小心思还历历在目,逃避了几日,挽回自己那少得可怜的面子。
被她这么看着,他突然就不想装了,破罐子破摔道:“我有几日没来,原因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贝慈脑子转了转,懵懵摇头:“没数。”
“你笑我!”男人没好气道。
贝慈:“……”就这?
一开始他总说她不知羞,后来厚着脸皮求欢,现在又一副小孩子似的别扭。
怎么着,脸皮还能厚厚薄薄,切换自如啊……
第117章 空手而归
某人面无表情地夹着饭菜,机械性往嘴里放,嚼着,贝慈看得牙疼。
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男人的碗里,贝慈撅撅嘴,哄他:“哥哥别气了,大不了,我以后不笑了。”
笑得时候也不让你看见喽~
嘴里的鱼肉吞下,魏泽如正色道:“那也不至于。”
行吧,贝慈也不管他了,疯狂给他夹菜,堵住他的嘴。
两人谁也不提这一茬,魏泽如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原因呢,是去漳南平叛的成王与沈将军回京了。
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这样的结果仁武帝自然是不能接受的,阴沉着一张脸质问成王,“没有起兵造反,此事可当真?”
成王克制着面部表情,将所查情况一一禀明:“回禀父皇,齐王叔确实招兵买马了,不过是府兵,并且是规制数量内的府兵,儿臣和沈将军并未发现他有大量招兵买马的痕迹。”
仁武帝冷着脸坐在上首沉思,难道他错怪齐绪章了?还是他在虚晃一枪?
无论如何成王说的事情,他不相信。
一双浑浊且锐利的眸子朝成王射去,还是儿子翅膀硬了与人串通?
低头恭敬站着的成王能感受到父皇灼热的视线,对他的疑心病早心知肚明,却不会多辩解什么,说得越多越惹人怀疑。
审视的视线从成王身上转移到沈将军那,后者站出来,拱手禀告:“皇上,臣和成王殿下已多方查证,确实没发现齐王大肆购买粮草的痕迹,也无铸造兵器的举动。”
仁武帝没应声,气氛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