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11
即便父皇很是宠爱她和太子弟弟,但是母后对他们两人该严厉的时候总是很严厉,绝不姑息。
她的父皇便是被宠溺出来的昏庸无能。
他不是好皇帝,却是一位好父亲。
姜玥虽然很讨厌周扶危这个人,觉得他狼子野心,手段狠戾,但是她也承认若不是周扶危那时的杀伐决断,斩尽献媚的权宦阉狗。
姜国后来不会那么太平。
父皇沉溺道家术法丹药,一心妄想着长生不老,祈求生生世世都能转世轮回为人皇。
若是与他商议旁的事情,他都是慈眉善目,好声好气的。
但凡有人胆敢阻拦他寻仙炼丹,便是分寸都没得商量,谁拦谁死,谁都不能例外。
阉贼献媚,与那些个假道土沆瀣一气,内外勾连。
甚至要献祭上百的童男童女炼就丹药。
好在杀孽未造。
周扶危悄声无息斩杀了菩提道观的假道土,深夜带人闯入掌印大太监在宫外的府邸,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杀光了他那些干儿子。
如此这般,才算止息了这阵乌烟瘴气的邪风。
周扶危并未掩藏自已的野心,一路扶摇直上,很快就权倾朝野。
最后朝堂政事都要他默许、他点头。
甚至朝臣的生杀大权也把控在他的手里,
后来逼她下嫁,便是一个明晃晃的下马威,要骑到皇室的头上来。
今日逼嫁,来日就能谋逆。
公主殿下那时要杀了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她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她不为自已想,也要为皇室的其他人着想,若是周扶危真起了谋逆之心,登上大位。
前朝公主,能有什么好下场?
回过神来的姜玥开口淡淡:“你说的没错,不能溺爱孩子,但是他很聪明,也已经很听话了。”
周寂解释道:“我只是让他写个作业而已。”
姜玥想了想,直率地说:“可我总觉得你在欺负他。”
周寂望着她脸上的认真,男人抬了抬眉:“我很欣慰能见到你维护我们儿子的一天。”
姜玥费解地问:“他不也是你儿子吗?难道是我和别人生的吗?”
这句话说完,姜玥忽然意识到一件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情,她好像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原主的前尘过往。
可她不是这样的人。
公主殿下骨子里是有点孤独的、恋旧的脾性,有点傲气,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会膈应。
会觉得烦躁。
会不喜欢类似“占用”的情绪。
她怎么会这么快就适应了这具身体的所有?包括记忆。
周寂的声音打断了她片刻的胡思乱想,“除了我,你还想和谁生?”
姜玥骤然回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故意气他:“这种事情也说不好的。”
“你很多情,我也很多情。”
“你可以有很多女人,我也可以有很多男人。”
姜玥想想还是觉得遗憾,她那时候除了骑马射箭就是喜欢看书睡觉,早知那么短命就该多养些面首,让他们变着法子来哄自已开心。
周寂听见这话脸色都沉了,他掐着她的腰,骤然把人扯入怀中,每个字都说的很重,怕她听不清楚:“我不多情,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姜玥从来不相信男人口中的花言巧语,信这个迟早要被骗的血本无归。
她懒得同他再纠缠,很是敷衍:“好好好。”
周寂也不是傻瓜,一听就知道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寂静无声度过了片刻。
面容英俊的男人似乎早已从曾经的不可一世中缴械投降,他气势沉稳,说出来的话也很沉稳:“我和你保证。”
姜玥抬眸对上男人浓黑如墨色的眼,她啊了声,呆呆又诚实地说:“可我不能和你保证的。”
周寂:“……”
姜玥说不上来周寂哪里不对劲,他脸色极白,眼瞳漆黑,沉默的叫人心慌。
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
姜玥说不上来周寂哪里不对劲,但就像动物在危险降临之前有着本能的敏锐感知,她感觉周寂沉默不语时反倒比他冷下脸来的时候更怵人。
越是平静,就越触目惊心。
她往后退了两步,在平静的火山猝然爆发之前,率先远离这片危险的地带:“我要上楼补觉了。”
她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施施然转过身,垂散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男人的目光缓慢偏移过去,若有所思望着她精致雪白的侧脸。
小小的脸这些天养出了些肉。
下巴看着却还是那么小巧。
巴掌大小的芙蓉面,嘴巴红红的,无意识的嘟起,不知道又在说他的什么坏话。
他的语气温和,仿佛刚才眼底陡然生出的戾意只是她的错觉,他说:“到了晚饭时间我会上楼叫你。”
哪怕姜玥背对着他,也能感觉到来自身后这道审视目光的压迫感。
像两道锋利的箭,锐利的钉在她身后。
尽管姜玥不怕他,也不喜欢被这种难缠的目光盯上,仿佛隐匿在暗处的毒蛇贴着她的脖颈爬过,稍有不慎就会被忽然发疯的他用毒牙刺穿皮肤,成为他的猎物。
姜玥的脾气忽然上来了。
他为什么要用想把她吃掉的眼神看着她?
他又凭什么?!
是在吓唬她吗?还是在威胁她?
姜玥走到楼梯口,忽然间转过身,她直勾勾撞上男人漆黑的眼瞳,对方毫不避讳,又恢复成温和从容的样子。
连声音听起来也都温声细语的:“怎么了?”
姜玥深深吸了口气,她冷着张漂亮的脸,横眉冷对的样子也很好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盯着我看。”
周寂望着她的脸,气的脸都红红的,乌黑的长发散漫落在腰侧,一张脸实在美丽,皮肤雪白,樱唇泛红,哪怕生气了也只会令她看起来更加生动。
男人的喉结无声滑动两圈,他说:“周太太,你好凶啊。”
姜玥慢慢蹙起了眉,她还能更凶。
她总算把之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口:“你再未经允许就这样看我,小心我把你的眼睛珠子挖出来喂狗。”
她可不是软柿子!!!
是他太过冒犯了。
三番五次警告他都不思悔改。
姜玥自小就知道自已长得好看,从前在王宫也经常会有人看着她就失了神,但是她那时候也没有这么生气。
说到底还是周寂的目光侵略感实在太强,让她觉得心慌。
周寂刚才那点因她那句话,被占有欲催生出的戾气,又轻易被她的三言两语给化解,他深深望着她,好似在认真思考,唔了声谦虚地问:“那周太太什么时候才能允许呢?”
姜玥吃软不吃硬。
他态度好点,她刚刚竖起来的刺也愿意慢慢收回去,女人抬了抬下巴,矜骄地说:“那你等我通知吧。”
周寂气定神闲,倒是很配合她,做出恭敬的姿态:“好的,周太太。”
姜玥上了楼,阳光落满卧室,照得明亮又宽敞。
衣帽间里又多出一些品牌送过来的当季新款,还有些礼盒她都没来得及去拆,好像现在她连电话都不用打,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专人把她衣服和包送到家里。
姜玥这会儿没兴致去拆这些对她而言只能算小礼物一样的东西。
她对新奇事物的兴趣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她打开手机,微信上多出了几个好友添加的提醒。
综艺节目的这几个嘉宾主动来加了她,她今天才看见,先通过了宁瑶的好友申请,又依次通过那几个小男生的申请。
她想他们这是想和她交朋友吗?
好吧,她如此美丽,又那么热心,他们想成为她的朋友实在再正常不过了。侧面也显示出,这几个人非常有眼光。
不仅只有微信,几人的微博也火速关注了姜玥。
粉丝见了多多少少有点惊诧,出道时向来以高冷出了名的团体,个性鲜明,不受约束,很少做娱乐圈里互关这种面子工程。
姜玥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这女的,果然有点东西。
短短三天,就他妈的让她蛊惑到了人心。
粉丝等来等去,居然没等到姜玥的回关?!
原本没什么怨言的小粉丝多少就有点不爽了,忍不住逼逼叨叨埋怨起来。
“同样都是糊比,她在摆什么架子啦?”
“速速回关我们哥哥啊啊啊。”
“有没有业内能去提醒一下姜玥,让她上微博看一眼!我有点控制不住我的素质。”
“我不喜欢她这样,感觉装装的。”
“服了,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她到底有没有情商啊?”
等了八百年也没等到姜玥的回关,其他粉丝终于认清姜玥不会回关的事实,在他们口吐芬芳之前,忽然有个智者冒了出来,发出灵魂质问:
“你们在生什么气啊?姜玥可是连他老公到现在都没有回关的人。”
原本没发现,点进去一看还真是。
她连周寂的关注都没有点,到现在还处在一个“我对谁都不感兴趣”“不要耽误我独美”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样一看,这些小粉丝心里倒也平衡了。
于是就更加确定,姜玥这女的,果然有点东西。
而处于议论中心的姜玥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最近在手机上花掉最多时间的软件是小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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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买,那个也买,买了一堆漂亮新衣服新裙子。
她刚下完单,手机屏幕就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不知道是谁的电话。
姜玥顺手接了起来。
姜执的声音低低的,嗓音有些沙哑,他抿了下唇问:“我后天要去领奖,你能来吗?”
姜玥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她真的很记仇。
听见这个倒霉弟弟的声音忍不住想起那些旧账,清楚记起,他用冷冰冰的语气,像审问犯人一样审她的样子。
她又生气了。
过去了这么久,想起来还是很生气。
“不能。”
“我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
姜玥说完啪就把电话挂了。
她才懒得去。
通话结束的三秒钟后,沉寂许久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你弟弟在大四和导师共同合作的项目,突破了现下的医学研究,这是他人生逆转、飞黄腾达的起点。】
【从这天开始,他一步步走上了成为医学科大佬的高台。】
【临近毕业,机缘巧合下,女主则进入了男主的公司工作,成为集团分公司的一名小职员,而她幸运的在集团的年会中被抽中了和总裁共进晚餐的机会。】
【顶楼餐厅,烛火浪漫,在优美的琴声中,男主对温柔安静的女主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并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灰姑娘开始闪闪发光的故事也从这天拉开了序幕。】
【高岭之花被平凡的女孩拉下了神坛。】
姜玥默默听着,貌似还听得津津有味。
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系统看她听得入迷的神色,心里已经裂开:【不是,你在听故事吗?】
姜玥反问:“难道不是吗?”
系统被她捶打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是其他人事业通天大道的劫难!】
姜玥恍然大悟般的啊了声,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似的说:“我知道呀。”
系统深深叹气:【好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要开始崛起了。】
姜玥淡淡应了个嗯字,她觉得系统很可怜,软下语气:“谢谢你哦。”
系统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么久了!她时不时终于发现它的好了!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下一秒钟又狠狠唾弃自已,怎么能因为她的几个字就被收买呢?
它可不能再上当了。
系统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支支吾吾说出了它的意图:【所以这边建议您还是去参加您亲弟弟的颁奖典礼,修补姐弟关系,抱紧大佬的腿永远不会出错。】
姜玥想了想,“你说的好像没有错。”
系统欣慰了没有几秒钟,公主殿下又懒洋洋地说:“但是我不要去哦。”
系统抓狂:【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
姜玥也不是故意要和系统作对,她只是觉得别人再厉害都靠不住,与其仰仗旁人对她虚无缥缈、变化多端、随时都有可能收回的好,不如靠自已。
公主殿下从小也没少听王公贵族里其他人的嘲弄。
“不过只是因为你会投胎,才能对旁人颐指气使、居高临下,才能处处都享受着荣华富贵。”
“你若不是公主,你就什么都不是。”
公主殿下那时点了点头,“嗯,会投胎也是一种运气。”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
心里却也有点小女孩似的不服气,所以她总是很用功的去学习,无论是书本文章、还是骑马射箭。
哪怕伤得血淋淋,也能若无其事的爬起来。
她也总是仰望着皇城上方的这片天空,渴望着等自已真正飞出去的那天,依然能好好的活着。
这点小心思却也不会让公主殿下赌气的不继续享受自已金枝玉叶的生活,该是她的,为什么不要呢?
就像她不喜欢周寂,迟早要摆脱他,但现在依然不知收敛的花着他的钱一样。
这是她应得。
周寂要给,她就收。
哪天他要收回,她也觉得没什么。
系统和她说不通,小太监似的播报完剧情就下线了。
姜玥的手机又响了几次,都是那通陌生号码,她看了眼直接挂断,又熟练的把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另一边,姜执的室友望着他冷若如霜的脸,开口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你用我的手机了吗?”
姜执的手骨都掐得发白了,沉浸在刚才的通话里,仿佛没听见他在说话。
过了会儿,姜执冷静的把手机递了回去:“用完了,谢谢。”
室友这些天都活在姜执低沉压抑的气压里,全宿舍的人都极为小心谨慎,不知道姜执怎么了,还以为是他和音乐系的系花,闹矛盾了才会这么不高兴。
片刻之后,姜执走到另外一个室友跟前,面不改色:“你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对方啊了声,抓了抓头发有点懵。
姜执一本正经解释道:“陈照的号码被我姐拉黑了,你的还没有,我再试试。”
宿舍其他人:“……”
室友以为姜执早就和他的姐姐和好了,没想到现在还在闹别扭。
不过他们也知道姜执的姐姐是明星,人挺漂亮也很横行霸道,脾气不是太好,他将手机递过去:“你姐还没消气?”
姜执低低嗯了声,他接过手机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接起,他默了两秒就说:“真的不能来吗?就一会会儿。”
回应他的是挂断声。
再拨过去就打不通了。
室友听着手机里的系统女声,尴尬的笑笑:“你姐脾气还挺大,之前我们还以为你是和赵书颜…”
姜执打断了室友的话:“我和她没什么。”
“你不是喜欢她?”
“嗯,是有过好感。”
“那现在是?”
“没什么了。”
“难怪你认识她好几年了都没表白,原来还是感情不到位。”
说着话题又转了回来,室友好奇地问:“你姐真不来?”
这可是医学行业的大突破,非常重要的奖项甚至还有政界高层前来出席,更不要说电视台的闪光灯,那必然是不会少的。
姜执的漂亮姐姐不是一向都很喜欢出风头吗?
这次竟然不愿意来,真是奇怪。
姜执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他低声嗯了嗯,“她不来。”
室友算了下日子,忍不住咋舌:“你姐脾气可真大。”
姜执默默蹙眉,不置可否,她以前不对他这样的,只是这半年来态度急转直下,姜执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的好脸色。
她说的断绝关系,现在看来一点儿都不像是气话。
室友望着姜执凝重的神色,安慰他说:“你姐姐总有一天会理你的,你可是我们学院的天才!哪有人会不喜欢的。”
说句实在话,家里人有时候也很现实,人人都慕强。
下意识的会偏心甚至算得上巴结比较有能力的那个人。
在室友的眼中,姜执是天才中的天才,没有哪个家庭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姜执没有说话,他自已都很茫然。
她还会理他吗?
他不能确定。
我任周太太为所欲为
姜玥属实想不通姜执明明很讨厌她,怎么还要不厌其烦的来骚扰她?
一口气拉黑了四五个号码,才终于消停。
她习惯性窝在卧室阳台上的躺椅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很快就将不重要的人抛之脑后。
秋冬时分没有没有那么刺眼,暖融融的,很舒服。
她打了个哈欠,还真的有点困了。
女人窝在椅子里,身上搭着柔软舒适的毛毯,她慢慢阖起眼皮,竟也渐渐的睡着了。
*
周正初很快就写完了作业。
他下楼在客厅里却没有看见人。
母亲不在,父亲也不在。
男孩想了想,转身又蹬着小短腿上了楼,他跑得很快,小脸跑得红红的,站在主卧的门口迟疑了会儿,又转身去了父亲的书房。
“爸爸。”
周寂听见声音撩了下眼皮,往他那边看了眼,他合上电脑,语气淡淡:“怎么了?”
小孩慢吞吞走到父亲的跟前,周寂弯腰,单臂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乖乖待在父亲的怀里,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要问:“妈妈呢?”
他似乎有点不安,不过小小年纪就很沉稳,哪怕内心着急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咽了咽喉咙,小孩儿又糯声地问:“妈妈又走了吗?”
周寂揉了下他的脑袋:“你妈妈累了,在卧室里休息。”
怀里的小孩好像松了口气,起码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不安,他小声地问:“我想去看看妈妈。”
周寂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垂着乌睫,光线晦暗,男人的五官隐匿在暗处,就看不太清脸上的神色,他望着儿子,忽然间说:“你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怕她了。”
周几紧接着问:“你觉得她现在对你好吗?”
年仅五岁的小男孩在别人眼中成熟又聪明,但是在父母面前总是变得又乖又糯,他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妈妈现在对我很好。”
他又小声腼腆的补充:“我喜欢她的。”
周寂笑了声,“哪里对你好了?”
小男孩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番,他又摇了摇头,有些气馁:“对不起,爸爸,我说不清楚。”
但是感觉得出来。
妈妈就是对他很好。
小孩子的心思细腻又敏感,何况周家这种家庭,长期的耳濡目染下,别的同龄小孩不懂的事情,他已经隐隐有了意识。
“爸爸,我不要别的人当我妈妈。”
周寂愣了下,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不会有了。”
周寂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该吃晚饭了。
他把孩子抱到了楼下,自已则又去了主卧。
男人推开门,迎面一阵轻盈的微风,米白色的纱帘随着风轻轻地摇。
男人望落地窗前望了过去,她像筑好了巢的小动物,需要冬眠的时候就把自已窝在最温暖的巢穴。
一张漂亮的脸闷得红红的。
如缎般的长发缓缓铺开。
身上的衣服有些松散,不经意间便露出了细腻雪白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漂亮锁骨。
周寂放轻脚步走到了她身边,他望着她的脸庞,心头微微一动,男人抬手将她的鬓发轻轻掖至耳后,指腹不经意间轻轻触碰到女人软白的耳垂。
她好像还在熟睡中,温软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皮肤。
周寂咽了咽喉咙,眼中的暗色渐深,这颗从来都波澜不惊的心脏好像咚咚咚的响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跳出来。
男人喉咙发紧,他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潋滟的唇瓣落下轻轻的一吻。
她的味道,仿佛会令人上瘾。
周寂得寸进尺般的撬开了她的唇瓣,占有欲占据了上风,忍不住想让她里里外外都浸染属于自已的气息。
他忍着才没有更进一步。
这个吻既不算浅尝辄止,也不是很浓烈。
睡梦中的女人睫毛动了动,猝不及防的,她忽然睁开了眼,视线看着朦朦胧胧,有些呆愣,仿佛还以为自已在梦中。
周寂对上她的眼眸,丝毫没有偷亲被发现的心虚。
他又碰了碰她的唇瓣,嗓音带着点不正常的沙哑,他低声说:“下楼吃饭吧。”
姜玥迷迷瞪瞪的眨了眨眼,脑子好像还很糊涂。
她呆呆坐起来,落在膝上的乌发如绸缎般丝滑顺畅,她的脸小巧精致,过了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你刚刚是在偷亲吗?”
周寂想了下,倒不是他敢做不敢当。
只是怕她又发脾气,影响了她吃饭的心情。
于是男人毫不亏心对上她的眼睛,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好像没有。”
他继而淡定从容的表示:“应该是你做梦了。”
姜玥也有些分不清虚实,她慢慢坐起来,“我为什么梦到你亲我?”
周寂望着她呆愣的小脸,她的眼中是实打实的困惑,好像真的遭遇了十分费解的难题。
男人走近她面前,深思熟虑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无耻:“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紧接着,周寂就很大度的看着她说:“我人现在就在这里,你来吧。”
姜玥:“?”
周寂:“我任周太太为所欲为。”
姜玥还真被他唬过去了,有些难为情,她怎么会这么好色呢?她明明没有的啊!
小姑娘咳嗽了两声,生硬转移话题:“是要吃饭了吗?刚好我饿了。”
*
晚餐都是很清淡的菜。
用完晚餐,刚好七点。
姜玥的余光刚好看见桌面上的电子日历,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她的综艺节目,今晚刚好要播了。
公主殿下天下第一!
姜玥本来是对除了宫斗剧以外的电视剧,都没有兴趣。
连八卦新闻她都不怎么提得起精神来看,不过既然是自已的节目,还是要看看的。
她希望这档节目能够大红大紫,却也不是想自已要有多么的红。
她只是觉得看得观众多,就多一个人能欣赏到她的美貌。
姜玥在客厅里,提前打开了电视,她握着遥控器换了好一会儿的电视台,最后实在是想不起来,扭过脸来看向正在厨房里榨果汁的男人,她问:“你知道我的节目在哪个电视台播吗?”
厨房里的男人头都没抬,语气淡淡:“换到数字三十。”
姜玥哦了声,调到了三十台。
几秒种后,她又心安理得奴役正在厨房里的男人:“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不要往里面加胡萝卜,不然我不喝的。”
周寂早就发现她现在非常的挑食。
嘴巴特别叼。
有一点儿她不爱吃的食物混进去都能被她发现,闻着味儿就能知道。
这个问题上周寂却不想对她妥协,他一边将切好的胡萝卜和其他水果放进榨汁机里,一边说:“挑食不好。”
姜玥装聋作哑。
把他当成哑巴。
把自已当成聋子。
不听不听。
周寂还记得她上周,夜里在自家的庭院还差点摔了一跤,到了晚上她的视力就没那么好,有点像夜盲症。
但是让她吃维生素片,她也不吃,她非常不喜欢吃药。
只能从食物上进补。
姜玥说把他当哑巴,就能将他的声音屏蔽了个彻底。
还没到八点,姜玥只好无聊的看起了手机,慢悠悠打开微信,才发现自已有成堆的消息没有回复。
导演在群里火急火燎的呼唤她:【@姜玥,今晚记得发微博宣传啊!!!】
整个下午都在给她发这个消息。
姜玥晚上七点半才不紧不慢回复:【好的。】
她没有用导演给的文案,而是自已另外想了一个。
@高贵公主姜玥:“希望大家今晚都能来看我的节目(*╹▽╹*)。”
评论火速被亲亲抱抱举高高占领。
甚至还有几个男粉抢占了前排,高呼老婆我爱你。
姜玥的人气上涨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最近几次出现连骂声都减少了不少。
八卦群众也迎来了他们期待的节目对打。
论坛里甚至早早开好了收视率比较的帖子,倒要看看叶澜的电视剧会不会被打下去。
叶澜非常的care姜玥,在她手里吃了几次亏,算是彻底记恨上了这个人,她早就让团队准备好了拉踩的帖子,又和粉丝通了气,让他们到时候嘲讽起来不用有所顾忌。
这些天《仙谈》的收视率有所上涨,倒是叫她扬眉吐气了不少。
她觉得自已不可能比不过姜玥,除非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部都是以貌取人的俗人。
叶澜的经纪人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没把姜玥的节目视为威胁对手。
“咱们的收视率这几天一直是第一,已经有了固定观众群体,怎么可能输给她那个无聊的慢综艺。”
“嗯,我也觉得。”
晚上八点,准时开播。
开头便是姜玥使唤那几个小男生去做饭的画面,还有她说的那几句名言警句,诸如“喜欢吃苦的话,就有吃不完的苦”的金桔。
节目组将爆点放在开头,本来也是抱着让姜玥献祭的打算。
观众不都爱看贤妻良母吗?
姜玥这么会偷懒,还总是使唤别人,一定会让观众讨厌,粉丝间吵架也会吵的天翻地覆。
这样一来,讨论度和收视率就都有了。
两全其美。
只有姜玥会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
事情并未完全按照节目组的设想在发展,爆确实也爆上的热搜,上热搜的人也的确是姜玥。
话题明晃晃挂在热搜第一。
#姜玥 哲理大师#
导演对节目组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他也需要工作,不想再自已制作的节目播出来毫无水花。
导演并不讨厌姜玥,几天的相处下来,也甚至还挺喜欢她的。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干涉他们的剪辑和宣传,咬牙心想大不了这个节目播完之后,他去请姜玥吃顿饭,好声好气同她道个歉。
所以开播的当天,导演愣是没敢上网。
只是偷偷躲在台里的办公室,时刻关注着后台的收视数据。
看着蹭蹭蹭起飞了一样的收视率,总有种自已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网上的讨论度也高的吓人。
“看了下,这期节目姜玥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书,什么活都没干。”
“就要学习她好吧!为什么一定要干活?这个家里有什么非她不可的活要干吗?”
“我qiao,她居然还能在马上射箭,命中率还高的吓人。”
“我刚刚也看到这里了,真的牛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女侠。”
“呜呜呜我们宝贝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报!水果台收视率刚刚登顶了!杀疯了真的杀疯了!”
节目的热度起来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节节攀升直至登顶。
而那边叶澜提前买好的拉踩通稿,却是被定时发了出去,热心网友发现之后,营销号立刻马上灰溜溜的删了微博。
姜玥现如今三天两头的上热搜,这段时间加起来陆陆续续涨了也有上百万的微博粉丝,堪比一个小流量花。
说的通俗些,这次是真的小火了。
姜玥对名气什么的不太懂,她也在欣赏自已在马上射箭的英姿,觉得她风华不减当年。
难怪那时候京城里有许多的青年才俊都想求娶她,要当她的驸马。
实在不能怪他们色胆包天,的确是她过于吸引人了。
节目播完之后,姜玥也困了,懒懒打了个哈欠。
周寂的手自然而然圈在她纤细的腰间,他忽然间问了句:“你还会射箭?以前没听你说过。”
姜玥完全没意识到周寂在试探她的底细。
骄傲让她暂时放松了警惕,小姑娘洋洋得意地炫耀:“本公主会的事情很多。”
周寂捏着她的手指头,控制着才没有用力,缠绕着她的手指像毒蛇似的给人带去丝丝凉意。
他隐去眼中的晦暗,漂亮的眼睛轻轻扫过她,指腹漫不经心抚了抚她漫着春意的小脸。
男人淡淡笑了下,淡淡的笑容里仿佛透着几分看破一切的幽深。
他说:“嗯,公主殿下果然一直都很厉害。”
*
姜玥今晚心情很好,每次她心情好的时候都能睡个好觉。
这次可能因为又到了剧情的递进点。
她又开始做从前的梦。
眼前雾蒙蒙的世界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僻静的陌生府邸。
黑衣少年穿过长廊,走进一方幽静的院落。
隔着房门,少年声音恭敬:“主子。”
男人的声音极其淡漠:“进来。”
推开沉重的房门,只见男人站在窗前,一身圆领大襟的黑色官服,好似他这个人般冰冷威严。
“宫里那位又派了死土,昨夜秦琅杀了三个,还剩一个已经被关进了地牢。”
男人漫不经心转动手中的扳指,淡淡嗯了声。
少年眼中有着毫不遮掩的杀意:“她欺人太甚,大人何故心慈手软?不如直接杀了了事,也好叫皇室其他蠢蠢欲动的人看个清楚。”
过了会儿,男人淡道:“不急。”
这双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手里拿着根狐狸木簪,他接着问:“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少年跪了下来:“属下无能,并无消息。”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姜玥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在这片模糊不清的画面里慢慢醒了过来。
梦中的周扶危,抬眼间的压迫感都叫人不敢直视。
她捂着胸口,悸颤逐渐消弭。
无疑,周扶危的心腹对她的刺杀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他说不急。
也是动了杀意的。
沉思间,熟悉的声音瞬间将她从梦魇中拉回了现实。
男人搂抱着她,抬手帮她理了理潮湿的鬓发,他蹙着眉,声音低哑:“又做噩梦了?怕成这样。”
她胆子很小。
姜玥感觉身后的男人将她搂抱得很紧,一股不容推脱的力道将她楛得有些透不过气,她的脸白白的,看起来好像真的被吓住了。
姜玥蜷在他怀里,过了会儿,可能是觉得有点丢脸,她不想在周寂面前表现出很柔弱的一面,她嘴硬道:“没有。”
她耳后这片柔嫩的皮肤有点痒,男人灼热的气息落在上面,有些烫。
她往前躲了躲,他却亲了下她的耳朵。
“跑什么?难不成还是我吓着你了?”
男人刚睡醒时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淡淡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玥拿脚蹬了蹬他,其实她早就发现他这个人特别喜欢和她肌肤相亲,不是喜欢蹭蹭她,就是要亲亲她,夜里睡觉也总是很霸道的抱着她。
而且这个男人简直比她还要好色。
索求无度,得寸进尺。
一次两次,姜玥姑且能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她也不是一点儿都不舒坦。
次数多了,她便也不想认账了。
“就是你。”
背了黑锅的周寂只觉得好笑,但是看她吓得不轻的样子,也就懒得再反驳,这点小事,他总是乐意纵容着她的。
周寂接着又问:“我在你的梦里有这么坏吗?”
姜玥想了想,认真的说:“你不只是在我的梦里坏,你平时也很坏。”
难道他不知道吗?
装什么大尾巴狼?
姜玥不想和他再继续深聊,拱了拱身体,将自已蜷缩的更深的姿势,仿佛这样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她虽然不喜欢周寂总是这样用力的搂抱着她,但是今晚这个怀抱能暂时给他一点温暖。
她窝在他怀中,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姜玥的腰上还横着男人的手,桎梏在她的腰间,她刚起身就又被扯回了被子里。
姜玥感觉周寂可能真的离破产不远了。
闲着没事在家陪她睡懒觉。
如此的不思进取,迟早破产。
她重新把自已闷进被子里,也没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工作。
两人在床上赖到中午,才慢吞吞起了床。
周寂下午有事,没有在家吃午饭就去了公司。
三点的会议被提前到了两点,会议间的高层董事心里却也是畏惧周寂的,周寂年纪轻手段狠,先前肃清了好些前朝元老,毫不手软不念旧情,铁石心肠也不过如此。
周寂平日里话不多,但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主。
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心眼,迟早是要吃教训的。
这两年,集团内部早已没人敢和他作对。
简单开了个会,周寂在会上也没怎么作声,好似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在说。
会议结束,众人在高压中喘过了气来。
如释重负般离开会议室,个个犹如劫后余生。
沈助理被周寂单独留了下来,男人漫不经心捏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苍白的纸张划下一道痕迹。
过了会儿,他不徐不疾开了口:“你联系赵医生,下午约个时间见一面。”
沈助理顿了一秒,虽然不解先生怎么忽然要见赵医生,但也知道不该多问就不问,迟疑稍许,他委婉提醒道:“您四点还有个会。”
下午已经挤不出时间来见其他人。
周寂似乎不太在意,薄唇微掀:“推到五点。”
沈助理没敢再多说,先生向来说一不二。
他很快就和心理科的赵医生敲定好了时间,派了司机把赵医生接到了公司。
等见了面,周寂只让赵医生开了些对人体无害的安神药。
赵医生还以为是有多要紧的病人,这才临时兴师动众的把他叫了过来,原来只是开个药?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出于医生的职责,他问:“周总最近是睡不好吗?”
“不是我。”周寂不大爱在别人面前提姜玥,从前是并未将她放在心上,现在则是解释不清的古怪占有欲,不太喜欢她被别人过于关注。
男人语气平淡:“我太太最近睡得不是很好,总是半夜惊醒,她胆子小,有点被吓着了。”
赵医生以前是周家的家庭医生。
认识周寂好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人情味的时候。
说的难听些,这人冷漠的像是被抽走了情丝,对任何眼泪都能无动于衷。
而现在,从他口中听见“我太太”三个字,竟有几分宠溺和从未有过的温柔。
赵医生不记得周寂和他的妻子感情有这么好。
若不是两人有个儿子,怕是他们都要忘记周寂已经结婚了。
至于周太太这个人,赵医生略有耳闻,总结来说这个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厚颜无耻,攻于心计。
周寂不是最讨厌心眼多的人吗?这是转性了?
赵医生沉思片刻:“只是做噩梦的话,是很正常的。”
倒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周寂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话,眉眼淡淡压了下来,“好几次了。”
赵医生呃了声,耐着性子解释:“就算是天天做噩梦也是正常的。”
周寂的眉眼冷得有些锋利,话间已然没有多少耐心:“我说了她胆子小,这样也睡不好。”
有时梦里还会掉几滴珍珠眼泪。
擦都擦不干净。
周寂见了心里不舒服,也觉着心烦。
赵医生决定不再给自已拉仇恨,沉默之后很快妥协,“那我晚点让助理把配好的药送过去。”
“嗯。”
赵医生心里其实好奇的不得了,不问的话他又百爪挠心似的难受:“周总,冒昧一问,您的太太还是之前那位吗?”
前几个月。
周寂要离婚的消息还传得有鼻子有眼,听说主家那边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周寂的母亲也已经在政界重新物色联姻的人选,这回势必也要在圈子里找一个,不会再要门不当户不对的人。
离婚的消息不像是假的。
而周寂这会儿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太太,冷冰冰的神色不知不觉间也温柔了许多。
很难不让人怀疑。
他可能稍稍离了婚,又已经再娶。
周寂撩起眼皮,眸底漆黑,毫不客气:“你有病?”
赵医生:“……”
行,他知道答案了。
赵医生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周寂这等老谋深算的狐狸精,竟把自已给折了,还折在姜玥这种绿茶的手里。
不过,也不知道周寂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他如今的温柔兴许只是一时片刻的心血来潮。
他是不信周寂这种石头做的心,会爱上谁。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玥下午也没在家闲着,享用完精致的午餐,就叫司机送她出了门。
管家象征性问了下太太的去处,未雨绸缪怕等会儿先生打电话回来,他们不好交代。
“我要去图书馆。”
“……”
管家沉默了下来,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很快就从这阵惊涛骇浪中镇定了下来,“好的太太。”
姜玥上了车,靠着车座的枕头又有点困了。
昨晚睡得很熟,但是总是做梦也会觉得很累,早上醒过来就像是在梦里忙完一整晚,四肢发麻无力。
姜玥不想再靠断断续续的梦里来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既然网络上查不到,那就去看看书里有没有。
一个朝代,不可能什么遗迹都没留。
哪怕是欲盖弥彰的故事,也会有蛛丝马迹。
图书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广阔巨大,十几二十层楼,光是历史文献这栏分类就够叫人找的头晕眼花了。
姜玥现在出门还和以前一样,戴上墨镜提着包,完全没有要戴口罩的意识。
她刚进图书馆,就被人认了出来。
只是碍于网络上的传言,哪怕现在已经对她有所改观,也不敢盲目上前来套近乎,更不敢索求合影或者签名。
最最最最多是拿出手机悄悄的拍了几张照片,偷偷私藏或是发给自已的朋友看一看。
照片几经转手,没多久就被转发到了社交网络平台。
姜玥的综艺节目正在热播,所以她本人的热度也不低,而她现在在网上营业不算多,不管是粉丝还是八卦路人,看见她的照片都还挺感兴趣的。
哪怕只是路人的转发。
底下的评论也不少。
“这位姐出门好爱戴墨镜,很担心她会在墨镜底下偷偷翻路人白眼。”
“天惹,她就算翻白眼也是好看的。好吧。”
“这墨镜六千块,呜呜呜有钱真好。”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张照片的背景有点眼熟吗?好像在图书馆。”
“她有这么热爱学习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进了?”
“没有错,这就是国家图书馆,我之前考研的时候天天去占位置,里面的书多得要命。”
“我不信她这么爱学习,感觉像是在为立人设而炒作。”
“+1。”
现在这个社会哪有还爱看实体书的人?人手都是电子书。
除了要考研的学生还有别的人这么热爱图书馆吗?当然没有了。
不过哪怕是立人设,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尽心尽力。
“她为什么要立读书人设啊啊啊,我觉得她目中无人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
“不管真假,好看就完事了。”
“你们好阴暗,就不许她上进啦?美女只是喜欢学习而已能有什么错。”
姜玥在图书馆被偷拍的照片也没几张,她毕竟没在楼下多待,直接去了历史文献那层楼。
有关姜国的书籍,屈指可数。
翻也翻不出几本。
其他朝代的书籍倒是出奇的多,密密麻麻,仔仔细细,有关每个帝王的文献,不管是历史资料还是后世的分析都很多。
姜玥将姜国的这几本书都翻了出来。
她今天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完。
注册登记后便将书给借走了。
回家的路上,姜玥翻看了几页,倒是和上次电视节目里说的没什么差别,周扶危死的也很早,在她死后的第三年。
有关她的生平。
寥寥数语。
明宜公主,死因不详。
她的废物太子弟弟顺利登基,倒是当了好几十年的皇帝,甚至出乎意料是个明君。
姜玥一直都觉着她的弟弟很没用。
没什么脑子,脾气却和她一样的大。
身为一国太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姜玥那时还忧心忡忡地想,若是太子登基,姜国迟早要毁在他手里,等到了那时候,她到底要不要大义灭亲,谋权篡位。
没想到。
太子还很顶用,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翻完帝王本纪,车已经开回了半山别墅。
姜玥让管家把她借来的这堆书抱进了屋子里,她刚进屋就注意到茶几上的纸袋。
管家正要同她说:“太太,这是家庭医生让人送来的药。”
稍作停顿,管家继续:“是专门给您配的。”
姜玥蹙了蹙眉,她最不喜欢吃药了。
她总感觉自已没有咽下去,那种滋味很难受。
“我没生病。”
“先生方才打来电话说是安神的药,让您记得准时吃药。”
姜玥敷衍了过去:“再说吧。”
她只是做了几个噩梦,周寂就被吓成这样,看来平时他在她面前都是狐假虎威,胆量也不过如此。
果然,周寂是个很没用的男人。
姜玥不打算吃医生开的药,她觉得吃了药也没什么用,她就会不梦到从前的事情了吗?
并不会。
而且现在看来,要弄清楚她死后的事情,好像只能通过这些似是而非的梦。
管家琢磨着也没多说,他只能办自已的分内事。
既不能忤逆先生,也不能惹恼太太。
晚上,周寂没有回家吃饭。
姜玥倒是提前接到了他助理打来的电话:“太太,先生今晚还有应酬,让我告诉您,他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姜玥对沈助理已经很熟,她听完心想就这个吗?
就这点芝麻大点的小事,何必特意打个电话知会她?她又不关心。
姜玥装模作样地说:“男人当然是应酬更重要了,让他安安心心的在外面喝酒,别总记着家里的事儿。”
沈助理:“……”
怎么听出了些嫌弃?
姜玥才挂了电话就又接到了个电话,是原主那群塑料姐妹群中其中的一个——丁茹。
她刚穿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两人还一同逛过街。
丁茹在电话里试探:“玥玥,你今晚有空吗?”
不等她回答,丁茹迫不及待地说:“秦沁在朝夜订了包厢,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来聚聚,你有空的话也来玩呗。”
丁茹这些人,经常给姜玥下套使绊子,回回姜玥都上当中计。
这些天看着姜玥越混越好,也坐不住,偏要找点事情做。
且不说当初若没有姜玥半路母凭子贵,说不定这会儿周家早就和秦家联姻了,家世相当,同等阶级,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姜玥听说过朝夜似乎是个声色场所,不太正经。
她到这个世界来之后,一直都是个乖宝宝。
都没有怎么享受过不正经的服务。
贵为公主时都没能来得及享受左拥右抱的生活,现在也该轮得到她享福了。
姜玥本来不想去的,想了想决定答应下来,公主殿下懒洋洋摆着架子:“我最近工作很忙,一会儿让我助理对下时间,有空就去看看。”
丁茹咬牙切齿的笑着,她这是什么口吻?!
显得她好像很重要似的。
丁茹忍了下来,姜玥怕是不知道周寂他们今晚也在朝夜,傅家的大公子刚回国几天,他们几个从小关系就好。
接风洗尘少不了。
倒要看看届时撞上,姜玥还能不能这么淡定慵懒。
不会被你老公查出来
姜玥每次出门,不用特意精致打扮,哪怕只是随意的穿搭都能秒杀其他人。
她身材好,双腿笔直修长,腰细胸大,比漫画里的绝色大美女也不差几分。
既然是要出去玩,姜玥决定找出之前在网上买的那些衣服,打开衣柜,翻来覆去也没找到。
嗯???
姜玥记得自已明明就让人收进了衣帽间,怎么会找不到?
但事实,就是没有了。
家里难不成有小偷?一屋子值钱的金银珠宝不偷,为什么要偷她的衣服?
姜玥挑来挑去,最后勉强挑了条黑色掐腰连衣裙,搭了个她之前买来的嵌满银白钻石的choker。
穿衣镜里的女人,高挑纤细,身段窈窕有致,露在外面的皮肤如雪莹白,散落的长发更是衬得她皮肤尤其的透白。
晚上八点,姜玥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夜色。
这个地方一般普通人也进不去,权贵寻欢作乐的场所,自然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丁茹今晚没安好心,一肚子的坏水等着泼,所以接到姜玥的电话,让她下去接她的时候,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丁大小姐今晚出门前特意打扮过一番,势必不要让自已被姜玥给比下去,她同秦沁说了声:“我下楼去接姜玥,你们做好准备。”
秦沁抱着双臂,扯起声冷笑,“知道。”
丁茹进了电梯,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越来越浓,她怎么像个跑腿的?
姜玥哪有那么笨?连个大门都找不到?!
而且楼底下不是有保镖吗?随便指个保镖带上来不就得了?
丁茹愤愤不平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刚好到了一楼,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又停了下来,从小包包里拿出镜子,重新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已没有花妆,这才以完美形象走了出去。
姜玥竟然连车都没下,丁茹去敲了敲她的车窗,硬挤出笑:“走吧,我们一起上去。”
姜玥下了车,她扫了眼丁茹,凉飕飕的目光竟给人一种看透一切的威严。
丁茹心里狠狠一跳,还有点被她的气势给威慑到。
“好玩吗?”
姜玥没来过,很好奇,但是又不想表现出自已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平白让人看轻了。
于是就有点傲娇的绷着小脸,生硬的问了这三个字。
一字一句,听着有点娇娇的。
丁茹本来不想理她的,以前她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这两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高傲的不得了。
比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还要千金大小姐。
丁茹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姜玥现在的脾气她是一点儿都摸不准,如果冷落她,不小心将她惹恼。
那她们今晚的阴谋诡计就行不通了。
“好玩呀,我们这些天也看见网上的那些事儿了,你的黑粉孜孜不倦的骂你,还真是影响心情,今晚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忘了那些烦恼。”
丁茹和秦沁当然不会蠢得和姜玥一样,用那些个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去害人。
真正的高手,一般都是借刀杀人。
姜玥的愚蠢,早已深入她们的心,这个蠢货太好摆弄,挑拨离间的手段在她这里百试百灵。
丁茹默默望着姜玥的侧脸,心里忍不住得意起来,想到今晚接下来火星撞地球般的修罗场,她就已经有点迫不及待。
不过她还有点嫉妒。
姜玥哪怕素着张脸,也是万分娇媚。
乌眸清眉,睫毛浓长,骨相尤其精致,天生就是靠脸吃饭的命。
“玥玥,好久不见。”
秦沁的声音就如她的长相,蕴着淡淡的书卷气,她的唇角挂着浅笑,好似是个很随和的人。
姜玥对眼前这几个人的印象都不深。
莫约能和那个塑料姐妹群里的名字对得上好。
她也不是察觉不到这几个人的心怀鬼胎,虽然藏得很好,可是眼神里的微末的打量,是不怀好意的。
姜玥没放在心上,论耍心机她们未必比得过她。
只是公主殿下不喜欢使这些无用的心机,算计来算计去,最后都是一场空。
丁茹主动给姜玥倒了杯酒,随即有意无意的提起来:“你之前总是和我们哭哭啼啼的抱怨周寂的那些花边新闻,还有他公司里的漂亮助理,现在怎么样啦?”
姜玥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口,味道不错,应该很贵。
她装傻:“忘记了。”
丁茹才不信,她接着神神秘秘地说:“这里新来了几个挺会来事的年轻人,长得也还不错,不然叫几个进来陪你唱唱歌?”
豪门联姻,多的是各自出轨的夫妻。
可是姜玥却没这个资格和底气,和周寂各玩各的,而且周寂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有洁癖,绝不会接受自已的妻子出轨。
周家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