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013
许宁忍不住问了自已一句,裴濯是她的良人吗?
裴濯站在一旁,看似表情平静,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许宁的反应,许宁这是什么表情?
明明姓孙的干的坏事,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已?
裴濯脑子里充满了疑惑,可又不能问许宁。
许宁的疑问全在裴濯身上。
为什么她会想裴濯是不是良人?裴濯是不是良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还能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
没准还真有,认为没有的,摸着良心问问自已,天天看着这样级别的美强惨帅哥顶不顶得住?
两个人各怀心思,不急不缓的走在深秋的乡间小路上。
周围还有几个和他们一起下车的,不时的有说话声传来,话题的中心就是杨晓慧。
有人猜测她不检点,是被人抛弃了。
也有人说她是和人私奔。
还是一个老妇人说,那姑娘梳着妇人的发髻,定然是嫁了人的,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众人不要乱猜。
大家有些讪讪,嘻嘻哈哈说只是随便说说,自此转了话题。
第174章 我也相信你
许宁觉得她和裴濯沉闷闷的气氛有些怪,于是说起了董家的事。
裴濯以为她要说什么,憋了一路,原来是问了这个。
裴濯也不瞒她,将董家的事说了,和之前石江说的差不多。
“董家就是不完,也会伤筋动骨,从前和他们结仇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裴濯很冷静的说,情绪起伏都没有。
许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一直憋着的问题:“你的腿是…”
“是董夫人。”裴濯永远记得那一天…
“董夫人?”许宁惊讶,她一直以为是董成义或者是那个齐铭。
原来是董夫人。
果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裴濯看许宁小心翼翼的表情,有些好笑,这事在他这也不是不能说,他的仇人是董夫人是齐铭,又不是许宁,他没道理迁怒身边的人。
以前不说也是因为许宁从来不问。
而且那时候他并不信任许宁。
“你听过那个传言了?”裴濯问。
“什…什么传言?”许宁假装不知道,其实她是知道的,村里人一直捂着背后议论的传言。
他们说裴濯是和县里一位富家少爷搅和在了一起,这个搅和可不是纨绔子弟那种搅和。
因为裴濯长的好看,美貌是把双刃剑,对于富人来说锦上添花,可是对无权无势的穷人来说,就是招惹祸事的源头。
裴濯的样貌自小就备受争议,他就像是掉进了粪土堆里的珍珠,耀眼夺目,可身上不沾染一些粪土,总让人觉得他格格不入,耀眼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所以,当这个看起来滑稽可笑的传言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
把不识人间烟火的神仙拉下神坛,是一件大逆不道的…却又很让人暗爽的事。
看吧,我就知道。
这世上哪里有完美的人,原来他背后是这种人。
说不定读书好也是靠着那张脸。
就是,我以前就说他和裴小梦一样,现在看来我可是说对了。
和男人搅和到一起,亏他想得出来。
泼脏水还需要个盆,可造谣诋毁别人往往只需要一张嘴。
县城并没有多大的动静,因为大家都很忙,裴濯只是个小人物。
可在清水村,裴濯是却是个“大人物”。
人们将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亲眼所见。
“他们是不是说我和书院的同窗搅和在一起,被我同窗的家里人发现,所以才打断了腿?”裴濯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如果他愤怒生气怨恨,许宁或许会觉得好受一点,可是他如此平静,许宁忽然就有点心酸难受。
断腿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何况,裴濯还为此失去了至亲,毁掉了整个人生。
“…是。”许宁点头承认。
其实她听村里好多人议论,说的话比这难听多了,在她们口中,裴小梦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而裴濯比她更甚…
“那你呢?”裴濯看向许宁:“你也这么想吗?”
许宁急忙摇头,“我从未这么想过。”
她相信裴濯不是这种人。
裴濯轻笑了一声:“是吗?”
许宁皱眉,他笑一下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相信自已说的话吗?
“我当然相信你的!”许宁再一次保证。
裴濯被她呆萌的样子逗笑了,他轻轻拍了拍许宁的头:“恩,我也相信你相信我。”
第175章 那个秘密
两个人走了一段,许宁还是压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问:“所以…当初的事到底是怎样的?”
裴濯舒了口气,他还以为许宁要憋到回家才问呢。
“当初的事…有点复杂。”裴濯抬头看着远处层叠的山峦。
“我和齐铭高致远是好友。”
这个许宁是知道的,至于齐铭这个人,就是众人口中那个和裴濯有不正当关系的同窗,也是京城齐家的人,董夫人哥哥的儿子。
齐铭在京城犯了事,具体是什么事,不得而知,他来清河县读书,其实更多是为了避风头。
荣昌书院不是那么好进去的,高致远能进因为有钱,齐铭则是因为有权有后台,至于裴濯,他有才华,还救过齐铭一命,也是为了救齐铭,他还延误了后来的考试。
三人一见如故,关系格外好,尤其是齐铭和裴濯,齐铭对裴濯非常好,他说是为了报答裴濯的救命之恩。
所以无论是裴濯还是高致远都没有多想。
齐铭住在董家,也经常邀请裴濯和高致远去董家玩,董夫人看起来很温柔端庄,每次见到他们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佛口蛇心说的就是董夫人这样的人。
裴濯的脸色忽然冷了几分,他说:“我常在董家走,自然也会接触到一些董家的人,比如董明月…”
许宁皱眉:“因为知道了董明月是个疯子所以董夫人才…”
“不是。”裴濯摇头:“董明月的疯是个秘密,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董夫人之所以要这么对我,是因为…”
裴濯脸上多了一个及其嘲讽的笑容:“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对他们来说的惊天大秘密…”
许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半晌她才从裴濯的叙述中回过神来。
“董成义和齐铭吗?”
裴濯点头。
那天,他有急事找齐铭,董家的下人们认识他,听说他找齐铭就放他进去了。
齐铭的院子没有人把守,裴濯也没有在意,他走到门口,本想敲门的…
可是门没关,裴濯刚一碰到,门就开了,然后他就听到了那种黏腻的声音,裴濯没有经历过感情之事,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就只是觉得奇怪,直到他看到了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都认识。
一个是齐铭,一个是他们书院德高望重的夫子…
董成义!!
裴濯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子很乱很乱,三观像是被人用锤子敲碎了…
他几乎忘记了怎么思考。
好在理智回归,他觉得自已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的,得赶紧走,然后忘记今天的事,就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还没有退出去,就撞到了一个人。
董明月站在门口,比他还惊讶的盯着屋子里的人,然后毫无预兆的发出一声刺耳尖利的喊声…
“啊…啊…啊…”
裴濯至今都记得董明月那声及具穿透力的叫声,震的他耳膜都要破了。
他痛苦的捂着耳朵,和屋子里的两个人六目相对。
齐铭在看他的一瞬间,瞳孔巨震,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一下,倒是董成义反应过来匆忙就要往外走…
第176章 看不出我的心思
董明月尖叫的后果很快引来了董家的其他人。
一双双眼睛,一张张嘴,一个个耳朵,都看到了,听到了,他们还有可能会将这一切说出去。
董明月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她就像个恶鬼,双眼通红,表情扭曲。
董夫人很快到了,她是最冷静的一个,迅速的叫人关了门,让人将失控的董明月带下去。
然后董成义才从屋子里出来,因为事发突然,下人们其实只知道屋子里和齐铭混在一起的是个男人,至于是谁大家没有看清楚。
齐铭从震惊中回过神,穿好了衣服,脸色冷淡的走出来,对于这一切没有半分羞愧,脸色平静。
董成义有恃无恐,董夫人默不作声,气氛古怪,裴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且他没想到齐铭居然…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董家要追究,他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裴濯。”
齐铭叫了他一声。x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濯脸上。
裴濯觉得他们的眼神非常奇怪,像无形的刀子一样扎进了自已的肉里。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想逃走,想离开,却是走不了,离开不了。
“你都看到了?”齐铭问。
裴濯摇摇头:“我什么也没看到。”
可没人相信。
裴濯保证:“你了解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齐铭就只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不然呢?
裴濯不明白。
齐铭阴沉着脸问:“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和我说的?”
说什么?
安慰吗?
裴濯觉得现在的自已更需要安慰。
“齐铭是女的。”
裴濯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又不是大傻子,男女还是分得清的,一般的姑娘不都是许宁这样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很可爱的类型么?
可齐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个男人的模样。
以至于裴濯到现在都很怀疑自已的眼睛。
许宁也惊呆了。
好吧,是她误会了,难怪当时裴濯看人鬼情未了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难怪周围人那么议论他都很平静,表现的不在乎。
因为事情的根本就不是人们想象的样子。
可外人看事情,就只看一个开头,从不去想想这些谣言是否合理,也从不去探究这背后的真相。
“然后呢?”许宁问。
裴濯不太想回忆,可许宁问起来,他也不想瞒着她。
“我向她保证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无论是齐铭是个女人的事,还是她和董成义的事,裴濯都会守口如瓶。
齐铭没有回答,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好像凝固了,又随着齐铭的话一点点化开。
“裴濯,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就一点没看出来?”
裴濯那聪明的脑袋瓜实在没有处理过这样复杂的事,他不知道齐铭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有惊吓,他喜欢的一直是许宁这样娇娇软软的小姑娘,齐铭这样的…他只当好兄弟!
很久之后裴濯终于懂了,他和齐铭做朋友,可齐铭一开始就没那么想过,甚至连当年所谓的救命之恩,裴濯后来想起来。或许也只是齐铭设的一个局。
齐铭故意拖延不去参加考试,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因为进考场之前要脱衣服检查,齐铭自然不敢。
所以她假装病了,倒在了路边,裴濯以为她真的危在旦夕,去救了她一命。
就是这么一个善意的举动,差点害了裴濯一辈子。
让他的名声和人生全都毁了。
齐铭生气了,她明明是做错了事情的人,表现的却像是被裴濯伤透了心,而董成义假仁假义的安慰了齐铭和董夫人几句就当了甩手掌柜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董夫人这样精明的妇人,撕下了她慈悲的面具,露出里面青面獠牙的鬼相。
她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了最小。
和齐铭有了关系的人从董成义变成了裴濯,而齐铭成了受害者,是裴濯仗着有一副好样貌,为了攀附董家和齐家引诱了齐家少爷……
最后董家宽宏大度,给了那个妄图攀龙附凤心术不正的恶心穷小子一点小小的惩罚……
这些事,董夫人这么多年做过很多,轻车熟路。
第177章 好在他还有许宁
西北的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刺痛。
许宁站在原地好久才消化了裴濯所说的事。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经过居然是这样的,裴濯经历了那么多,失去亲人断了腿甚至是毁掉了前途和人生,起因就只是因为那天他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去找了齐铭。
如果他不去就好了。
可许宁很快就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这不是裴濯去不去的问题,是董家颠倒黑白仗势欺人。
就算他那天不去,齐铭也不会放过他。
齐铭早就盯上了他。
这不是裴濯的错!
裴濯没有错。
可他却承担了所有。
齐铭潇洒离开,董成义做了书院的院长,董夫人温柔善良的坐着她的位置,只有裴濯失去了亲人,断了腿,甚至还背上是莫须有的骂名。
这个世界的恶,从来都难以想象。
无权无势的人想要活着太过艰难。
好在……
好在现在董家遭了报应。
许宁轻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
裴濯笑了笑:“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其实是过不去的。
董家人就是被千刀万剐了,小姑也死了,而他的腿也不会恢复到原来了,他不能干重活,一到阴天下雨腿还是会疼,他也不能跋山涉水走太多的路了,甚至好多人仅凭一面之词,莫须有的谣言,还怀疑他的人品造他的谣。
这些,这一切的一切怎么能就这么过去呢
董家该偿还的远远不够,还有齐铭。
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怎么可以置身事外继续过她的潇洒日子。
总有一天,裴濯会叫这些人付出代价。
裴濯眼底爬上了冰冷,不过很快就被西北风吹散了,他看向身边的许宁,笑容温和道:“一切都过去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许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许宁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董夫人为什么这么做?”她怎么能容忍侄女和自已丈夫搞到了一起的?甚至还帮着他们隐瞒?
这一点,裴濯也不清楚,不过,他会知道的!
……
村里并不太平,有人的地方总是少不了纷争。
石江将银子送去了张广家,张广接了,却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说:“这事就算是完了,如果再有下一次老子绝对不轻饶。”
因为是村长儿子,石江自小也被人捧着,做了捕快,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何曾有人这样和他说过话。
张广的态度让他不满,可他也只能忍着,离开张广家后,他这股怒气还没消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角落里,他的未婚妻白灵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牵扯不清楚。
石江停下了脚步。
他认得那个男人是叫钱小三,村里有名的不学无术混子,他正将一根银簪子放在白灵手里。
“小灵,这是我特意从县城买的,县城最流行的款式,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簪子花了钱小三不少银子,回去一顿打大概是免不了的,不过能看到白灵欢喜的表情他也算是值得了。
白灵一边说着自已定亲了,可是一边也就半推半就的将东西收了,嘴上不忘责怪道:“以后不要送了,免得被人误会。”
“误会什么?”钱小三不悦道:“若是没有石江插一脚,你是要嫁给我的。”
他越想越生气,他一直以为裴濯是他的情敌,日防夜防的防着裴濯,为此上次还赔了那么多银子给裴濯,家里人好久都没有给他个好脸色,甚至都不许他出门。
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得了解放出了门,结果就知道白灵和石江定亲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钱小三可不认为白灵是自愿的,白灵也说是她娘的意思,没准还是石江利用他捕快的身份逼迫的。
钱小三越想越生气不由的大骂:“石江算什么东西,他爹要不是村长谁会把他放在眼里,不是村长给他找人花银子,他能当得了捕快?”
白灵本就不喜欢石江,如今听到钱小三骂石江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很乐意听。
石江站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和听的一清二楚。
他看着白灵和钱小三,就想到了张广媳妇和他爹,只觉得胃里翻涌,忍不住泛起了恶心。
第178章 古怪的石江
许宁走的腿都要断了,只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裴濯的腿脚不好,他走更加慢,等两个人到了村子已经下午了。
许宁说:“以后咱们说什么也得买一辆马车。”
裴濯点头又摇头:“我买不起……”
许宁笑:“我买,我有钱。”
如今董家没了,齐家鞭长莫及,他们完全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至于村里人怎么说,管他呢,以前也没说过什么好话,现在他们就更不在意了。
两个人进村绕路走的,不经过村子中央,主要是许宁受不了被人盯着看。
他们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石江,石江脸色十分难看,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许宁他们,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本不想打招呼,可石江似有所感的忽然抬头,和他们六目相对。
许宁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裴濯没什么反应,石江却定定的看着裴濯和许宁。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上天给的不公平。
凭什么呢?
裴濯凭什么娶到了许宁,而自已千挑万选就得了白灵那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不喜欢白灵,也不喜欢许宁,他只是气不过,不甘心。
为什么自已永远比不过裴濯?
或许是石江的表情太过吓人,许宁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裴濯适时的挡在了她面前。
石江回过神,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裴濯一眼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许久,许宁才问:“他这是怎么了?”
裴濯摇头,冷哼一声:“谁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了。”
路过周婶家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两人停下了脚步,周婶在骂人,骂的对象还是周大郎。
周大郎十分老实,又热心肠,许宁想不到周婶会因为什么骂他。
听了一会儿他们才知道原因。
杨小翠。
就是周大郎那个未过门的未婚妻。
因为涉及到周家的隐私,许宁和裴濯也没听下去,回了家。
谁知道第二天周小妹就来了,这几天家里乱糟糟的鸡犬不宁,周小妹也待不下去出来躲清闲。
她针线不错,看到许宁家的帘子破了,就坐下来一边帮忙补一边和许宁大倒苦水。
“杨小翠说家里穷过不了冬了,让我大哥给拿些吃的穿的,要是用在她身上我娘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她拿回去全给了她哥嫂侄儿,就连我娘给她成亲扯的布,她都拿去给她嫂子做衣服了。”
周小妹想到那块布也是心疼,那快布也不便宜,她娘狠狠心才买的,谁能想到居然穿到了杨小翠嫂子身上,就让人十分不舒服了
周婶为此生了好几天的气,结果今天杨小翠阴魂不散的又来了,可怜巴巴的说她冬天没有棉鞋过冬让周大郎买,周大郎就把存的私房钱给她了,周婶知道候就更生气了,在家可着劲的骂周大郎缺心眼。
周大郎还辩解说杨小翠可怜,被哥嫂子苛待什,他要对杨小翠好一点。
气的周婶照着他背上就抽了几笤帚。
周小妹叹了口气:“要是杨小翠自已把钱花了,我娘肯定不会说什么,可她偏偏贴补她哥嫂,我娘就很生气,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往后过了门,我大哥岂不是就是杨家的长工苦力了。”
周小妹学着周婶的口气说:“她杨小翠愿意给杨家当牛做马是她的事,可别拉着我们周家人也给杨家人打白工。”
第179章 小翠也是没有办法
周大郎被骂的面红耳赤,却还在替杨小翠辩解。
“小翠也是没办法,她自小没有爹娘是哥嫂养大的,孝敬他们一点也是应该的。”
周婶觉得周大郎的脑子里全是狗屎,她忍不住又抽他:“她愿意孝敬是她的事,可别拿着周家的银子卖人情。”
周家的银子也是周家人一点点挣出来的,每一个铜板也来之不易。
就这么便宜了外人,周婶心都在滴血。
周小妹也无奈道:“也不知道这个杨小翠做了什么,把我大哥迷成这样。”
许宁听着也犯愁,杨小翠是可怜,可她明显又是个伏哥魔,这还没成亲,就这么霍霍,等成亲了没准就如周婶说的那样,周大郎夫妻怕是真要给杨家人打一辈子白工做一辈子苦力了。
可人家的家事,许宁只能听听,不好插嘴。
“我娘现在都后悔死了,还有张广媳妇的事一出,名声早就传回了他们村子,现在杨家的女儿除了我哥还有谁要?”
周小妹叹了口气:“大哥也真是的,就非要娶这么个人……”
她话音还没落,外面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周小妹和许宁对视一眼,匆忙跑了出去,就见有好多人往周家去了,周小妹顾不得其他,赶紧往自已家里跑,许宁也急忙跟了上去。
周围消息灵通的早就围在了周家门口,许宁穿过人群才看见,周家院子里跪着个人,看模样正是周大郎,而周大郎身边跪着一个黑瘦高挑的姑娘,正低着头抹眼泪,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刻薄妇人,妇人身边是和高瘦姑娘长的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从周围人的议论,许宁猜出这些是谁了。
杨小翠和她哥嫂。
只是……
现在是什么状况?
许宁有点看不懂,周围村民们也还没看懂呢,那边杨大嫂已经扯着脖子开始嚷嚷了。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周家人有多么不要脸,我们家好好的姑娘都让他给祸害了,虽然两个人定了亲,可这到底没成亲不是,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不能乱来,周家难道是这样的家教吗?”
杨大嫂这一嗓子出来,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周大郎大家是看着长大的啊,都了解他,最老实本分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人群中也有人看不惯周家,不由冷哼:“老实本分?男人上了床见了女人还不都是一个样?”
她的话叫众人发出一阵哄笑,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说的也很对。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别被什么外表给骗了,当初村里的李老头还是远近闻名的老实人呢。”
“就是,人家姑娘总不能污蔑他。”
周婶听着众人的议论,再看杨家人咄咄逼人的模样,就气的胸口疼,她转头问跪在地上的周大郎,恨铁不成钢道:“你说实话,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大郎的头都快要低到了尘埃里,背也佝偻了几分,他满脸涨红,羞愤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叫是不是真的?”杨大嫂不满道:“我们亲眼看见的,他压着我家妹子亲呢,这事难道还能有假?”
杨大嫂推了一把杨小翠:“你说说,周大郎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杨小翠脸色苍白,身体瘦弱,摇摇欲坠的几乎跪不稳,看起来非常可怜,面对众人疑惑目光,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哭。
这样的姿态看在众人眼中,她就是默认被周大郎给欺负了。
第180章 同意
周婶只恨当时自已瞎了眼,才会同意这门亲事,现在后悔也晚了,还不知道这杨家人要闹什么幺蛾子。
“你到是说话呀?到底有没有?”
周婶又着急的打了周大郎一巴掌,周大郎终于抬头看向杨小翠,杨小翠低着头身形消瘦,脸色憔悴,看起来格外的可怜,想到她身上那些伤,想到她这些年吃的那些苦,周大郎心如刀绞,他心一横最终点点头。
周婶气的差点晕过去,周大郎都承认了,她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杨大嫂看着心里得意,她尖利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
“我们家好好的闺女让你们祸害了,这可不行,虽然两家定了亲到底是于礼不合。”
“你想怎么样?”周婶一字一句的问。
杨大嫂眼睛一转道:“尽快让两个孩子成亲,当初的聘礼再加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周婶大骂,差点站不稳,好在周小妹及时赶到扶住了她。
“娘……”周小妹非常担心,许宁也跑过来给周婶顺气,周大郎看着他娘这样,也是担心的不行:“娘,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让您担心了,可是小翠是无辜的,您就可怜可怜她吧……”
然而周婶看都不想看他,她向来要强,没想到今天会吃这么大一个亏。
杨家人就是有预谋的,不拿到钱,显然不肯罢休,杨大嫂还放话,若是此事不解决,她就去官府状告周大郎…
周婶还能说什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周婶不情愿也只能拿钱解决了。
“后来周婶掏了银子,杨家拿到了钱,就给了一个破包袱将杨小翠丢过来了。”
许宁给裴濯说着事情经过,说到这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
她想到了原主,貌似也是用这样的办法嫁给了裴濯,只不过,裴濯是不情愿的,而周大郎喜欢杨小翠是自愿的。
许宁偷偷看了裴濯一眼,见他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她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也是没办法哈…”
果然吃瓜的时候挺爽,可是吃到自已身上就有点尴尬了。
…
周家的事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清水村的村民今年吃了太多的瓜,眼下这个到也没有激起多大的浪花,只是,周小妹和周二郎还没有成亲,周大郎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往后说亲可就难了。
杨小翠就这么在周家住了下来,和周小妹一个屋子,周婶气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杨小翠倒也是真的勤快,麻溜的做饭洗衣服照顾周婶,完全将周家当成了自已的家。
周婶看着她忙前忙后,又看她大冬天穿着一件破旧的薄衣服,冻的浑身发抖,终究是软了心肠,接纳了她。
周婶病好了之后就让人重新算了日子,要在十月底将周大郎的婚事给办了。
许宁这几天也都在周家帮忙。
她发现杨小翠勤快是真勤快,不过说话总是怪怪的,比如现在…
许宁正在做饭,杨小翠盯着她手上的银镯子一脸羡慕。
“真羡慕你啊,还能戴银镯子,不像我,长这么大没见过银子。”
看到许宁的新棉鞋,她又说:“你穿这么好的鞋子干活啊,真羡慕,我连双旧的都没有,自小就是穿哥哥不要的,那鞋子不保暖,每年脚都要长冻疮…”
诸如此类的话不计其数。
许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81章 这也要比吗
刘三梅也过来帮忙了,杨小翠对着她说:“三梅姐,真羡慕你,自已挣钱自已花,可以自已当家做主,不像我,以前在杨家喝口水都要看嫂子的脸色。”
刘三梅“…”
说的多了,许宁和刘三梅就不想搭理她了,不过也没有甩脸子,就是正常的接个话,可杨小翠却认为她们看不起自已故意不理她,她红着眼眶,缩着肩膀去了周大郎那。
周大郎这几天没少受人白眼。正如周婶说的,他是个老实人,长这么大没做过出格的事,这次被这么多人说,他面上虽然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非常在意,不过看到杨小翠这样,他生为男人的责任感又升腾了起来。
“怎么了?”周大郎关切的问。
杨小翠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哭着说:“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我,你家里人不给我好脸也就算了,外人也给我甩脸子。”
周大郎听了事情经过,叹了口气,认为许宁和刘三梅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觉得和她们好好说说就解决了。
许宁和刘三梅正在做红烧肉,刘三梅看她做饭好虚心请教,许宁耐心的给她讲着呢,周大郎就来了。
虽然村里不怎么讲究,可是刘三梅到底是寡妇,看到周大郎下意识想要回避。
周大郎也不自在,他站在门口支吾了半晌,还是许宁看不下去问:“周大哥有话直说。”
她锅里还炖着肉呢。
周大郎说:“小翠…小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是惹你们生气了,你们也不要和她计较…”
他说了一大堆话,许宁一开始没明白,等他说完了,许宁后知后觉才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她一脸无语。
“周大哥,杨小翠没有得罪我们,我们也和她没有矛盾。”
可周大郎显然更相信杨小翠。
等周大郎走后,刘三梅才松了口气:“这姓杨的小姑娘心眼真多。”
刘三梅也见的人多了,杨小翠这点伎俩还真是不够看的。
许宁也觉得,可怜是真的可怜,可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许宁无奈:“只要周大哥喜欢,别人就拿她没办法。”
杨小翠也是仗着周大郎的喜欢才可以这样,偏偏周大郎就跟中了降头一样吃她这一套,只要拿住了周大郎,周婶也没办法。
许宁觉得周家的日子以后不会太平,可她到底是个外人,有些事也不好说。
周大郎说过之后,杨小翠很快就回来了,她盯着许宁手腕上的镯子道:“大郎哥也说要给我买一个这样的镯子,他兄弟在县里开首饰铺子,我要买个比你这个更好的。”
许宁:“……哦。”
买就买呗,和她说什么,她可没有拦着不让她买。
杨小翠见她不接话,又说:“我听说过你,你嫁人的手段也不比我光彩。”
许宁:“哦。”
这是要比比谁更不光彩吗?
杨小翠有点生气,盯着许宁的目光带着厌恶和羡慕嫉妒,她冷哼一声:“都说咱两像,我看就不像,周大哥可比你家的裴濯好多了。”
许宁:“哦?”
这个就有点不服气了,我家裴濯哪里差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模样…
杨小翠说了这么多,许宁都没回答,她有种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气呼呼的走了。
刘三梅在旁边目瞪口呆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许宁摇头:“谁知道呢。”
她是不明白杨小翠为什么对她有敌意,为什么要针对她,为什么要和她比。
这个村子的土地长了比比心吧,谁都要来比一比。
她麻溜的和刘三梅准备着喜宴要用的东西,终于等来了周大郎成亲的这一天,然而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因为煞神周二郎回来了…
第182章 周二郎的主意
周家一家子老实,就出了个周二郎,是远近闻名的混不吝,谁敢让他不好过,他能让谁一辈子不得安宁。
之前他知道周大郎定了亲,至于女方是谁,他一个做弟弟的,上头有爹娘,他管不到人家头上。
可若是有人敢骑在他家里人脖子上拉屎,那就别怪他把谁的肠子给揪出来了。
周二郎最近忙着铺子的生意没回家,没想到家里人这次来信就通知他,他大哥要成亲了,这可是好事啊,周二郎从铺子里他挑选了一个很重的银镯子,一支银簪子,还有一对银耳环准备给带回去,结果还没出发,周小妹就来了,大早上的小姑娘脸冻的通红,人在屋子里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怎么来了?”
周小妹看到混不吝的二哥鼻子一酸差点没给哭了。
“二哥…”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哥,二哥把他屎给他打出来。”
这话周小妹是信的,小时候她一直觉得大哥对她最好,二哥嘴上没把门,偶尔还会抢她娘给她的吃的,非常讨厌。
可当她被李老二推下河的时候,当家里人找过去,李家人撒泼打滚他们无奈返回来的时候,是二哥拿了根木棍子追着李老二从村子东头打到西头,那时候二哥年纪也不大,但就是有一股狠劲,他发了狠就跟要要了李老二命一样,李老二吓的躲出了村子,从此再没有敢招惹过周小妹,就连村里的小混子们,看到周小妹也是绕道走。
那时候周小妹就知道,二哥是靠得住的。
这次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她没了主意,决定还是来和二哥说一声,原以为二哥会管,没想到二哥听完就只是冷笑一声:“这事杨家人固然有错,最大的错是大哥,他管不住自已,耳根子软,还是个蠢货,回去告诉娘,等成了家就让他们分出去过。”
周小妹愣住了。
“分家?”
“不然呢?你现在动那个姓杨的一根毫毛,老大都能跟咱们拼命,他这样的蠢货就得自已吃点苦头才能长教训。”
“那要是大哥一直不长教训呢?”周小妹睁着大眼睛不解的问。
周二郎拍了拍自家小妹妹的头。
“那就是土豆配白菜,人家愿打愿挨,一身贱骨头,咱们又能怎么样呢?爹娘的话都不听,能听兄弟姐妹的话?”
周二郎说的非常有道理,周小妹回去就将他的话转述给了周婶,周婶虽然嘴上说周大郎不懂事,可到底是自已的儿子,从小就听话孝顺,如今就因为这么一点小错就不管他,周婶也做不到。
不过心中到底有了想法,周婶想等等看,看他们成亲后怎么样,如果杨小翠能踏实过日子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若是不能,那就按照周二郎说的办。
虽然婚事仓促,可是周家该有的东西也全都给置办了,周大郎非常高兴,他觉得母亲接受了杨小翠,他终于不用夹在中间难做了,人高兴了,就难免多喝了几杯酒,而周二郎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虽然是大哥,可是周大郎其实还有点怕他,不过看周二郎脸上没什么异样,他才放下心来。
第183章 成亲了
周家办事,许宁两口子当然要来帮忙,许宁在后厨做饭,裴濯负责上菜。
这可是裴濯啊,十指不沾阳春水,自小就是众人口中要当官老爷的裴濯,他居然给众人上菜,大家十分高兴,吃的好,喝的好,之前杨家的事也没人拿出来说。
新郎新娘拜天地,众人红红火火的闹着,杨小翠被送入洞房,众人吃完了饭散场,这一天就算是结束了。
许宁和刘三梅帮着收拾院子里的东西,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从各家借来的,用完了都要还,周婶是个周到人,用人家东西还的时候还准备了一些吃食当谢礼。
一直忙到天黑,还有好多杂活,周婶让许宁他们回去休息,剩下的她来就是了。
许宁便去找裴濯,发现他正和周二郎站在墙根下不知道说着什么。
周二郎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裴濯就省事多了,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直到侧头看到许宁,他脸上的表情才变的生动起来。
“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了。”裴濯看了周二郎一眼,周二郎却不肯罢休,他朝着许宁走过来笑道:“好久不见。”
许宁已经习惯了周二郎的说话方式,她问:“周二哥生意好吗?”
周二郎笑着说:“挺好的,店里新到了几件首饰,给你个实惠价。”
“好,我改日有空就去看看。”
许宁非常喜欢首饰,和周二郎说了几句,两个人就离开了周家。
路上许宁好奇的问:“你和周二说什么呢?”
“也没什么,他问我董家的事。”
“他为什么问?”
“可能是随口一问吧。”
裴濯顿了顿,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周二郎?”
许宁一脸莫名:”我关心他什么了?”
裴濯吐出一口气,无奈道:“阿宁…”
许宁“…”
她无奈叹了口气,解释:“我没有关心,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了。”
裴濯笑了:“我也没多想,就是随口一说。”
许宁“…”
……
周家。
周大郎喝多了,杨小翠尽心尽力的伺候他,给他擦脸擦手,周大郎心中感动,抱着杨小翠承诺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杨小翠羞答答的靠着他胸口,说:“今天你二弟回来了吗?”
“回来了。”
杨小翠眼睛转了转:“听说他在县里开首饰铺子,应该不缺首饰吧?”
周大郎非常自豪,他笑道:“那是不缺,不过那是二弟的铺子,爹娘都不插手的。”
杨小翠微微皱眉:“什么二弟的啊,不是一家人吗?都没分家呢,怎么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周大郎听她撒娇似的抱怨也没多想,他解释说:“二弟自小就有主意。”
杨小翠便说起了许宁。
"许宁手上有很大一个银镯子呢,真好看,不像我什么都没有,以前家里有点好的都被嫂子拿走了,吃饭也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周大郎一听顿时心疼了,将杨小翠搂在怀里一通安慰,还承诺明天也给杨小翠买一个银镯子。
杨小翠这下满意了,服侍着周大郎睡了。
第184章 看到讨厌的人心烦𝚡լ
天气越来越冷,村里人都窝在家里猫冬。
许宁也不例外,可是古代没有手机和电视,待在家里实在是无聊,裴濯看许宁闲的要发霉了,便问她要不要上山打猎。
许宁笑了:“你还会打猎?”
裴濯不服气:“小看我了,我也是村里长大的,怎么就不会了?”
许宁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上山打猎的,不过家里待着实在闲的,于是许宁答应和裴濯一起上山。
路过周家的时候,周家正在吵架,准确的说是周婶在骂人,一向温和周婶,此时像个恶毒的婆婆一样站在院子里指责新娶回来的儿媳妇,而杨小翠低着头,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站在周大郎身后,饶是谁看都是周婶的错。
可许宁知道,周婶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娘,小翠她没有别的意思。”周大郎急忙解释着,可是越解释周婶就越生气。
“不是故意的?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大嫂才进门就要贪图小叔子的东西?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老二从十四岁第一次出去跑货郎就没花过家里一文钱,他现在的银钱,铺子都是他自已挣回来的,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周大郎叹了口气:“娘,这些我都知道,我怎么会贪老二的银子。”
杨小翠拉了拉周大郎的衣袖,委屈道:“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不会说话了,我爹娘死的早,没人教我,哥嫂又苛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杨小翠又哭了起来,显的周婶得理不饶人在欺负人了,周围邻居也趴在墙头上看这场闹剧。
许宁皱眉道:“自从杨小翠进了门,周家真是消停不了了。”
裴濯却丝毫不担心:“周大哥自已拎不清,不过周二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夹在中间难做的是周大郎,当初裴濯病了去县城看伤,全靠周大郎跑前跑后的,这份恩情许宁是记得的,所以杨小翠不管怎么挑衅,许宁看在周大郎的面子也都不会计较,可杨小翠实在拎不清,也不知道周大郎怎么回事……
只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果然,周二郎从屋子里出来了,他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问:“大早上吵什么呢?”
周婶看到二儿子来了,一阵心酸,以前怎么都看不顺眼,现在看来老二是真的省心。
面对周婶的时候,杨小翠还会装,但是周二郎一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杨小翠就有点怕他,什么话也不说了,只躲在周大郎背后,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周大郎也说没什么这事,就算是将这件事翻过去了。
周小妹松了口气,她眼睛尖一眼看到了裴濯和许宁,笑着叫了一声,许宁和裴濯只好过来打招呼。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周小妹好奇的问。
许宁笑着说:“裴濯说要带我上山打猎去。”
听到裴濯的名字,杨小翠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她就愣住了。
杨小翠生活的圈子就这么大,见过的人就这么多,可像裴濯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她第一次见。
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裴濯,裴濯也感觉到了,他侧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杨小翠自惭形秽,赶紧低下了头。
“我也想去。”
周小妹不想待在家里她看到杨小翠就烦,想跟着许宁他们出去走走,她期待的看向许宁,许宁不是不想带着她去,只是周小妹一个小姑娘,跟着他们上山万一遇到危险,裴濯一个人顾不过来,所以有些为难。
“我和小妹一起,我套兔子最拿手了。”周二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扫了周大郎夫妻一眼说:“省得在家看到讨厌的人心烦。”
周大郎夫妻“…”
第185章 上山
有了周二郎的加入,周婶也什么不放心的,众人收拾好了东西一起出发。
他们走后,杨小翠才敢抬头,盯着裴濯的背影,难怪周围的人都在说他,杨小翠实在没想到他能好看成这个样子。
“那个就是裴濯啊……”
“对。”周大郎随口应道。
杨小翠说:“他长的真好!”
周大郎也没多想,笑道:“裴濯自小就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小时候尤其可爱,咱娘最喜欢他。”
杨小翠的思绪飘出去好远:“他一点不像村子里长大的,到是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
杨小翠感慨:“许宁可真是好命。”
周大郎觉得杨小翠这话有点奇怪,不过他没多想,只是说:“许宁可不是命好!”
是裴濯命好,要不是遇到许宁,怕是早就死了。
前几个月的事,周大郎亲眼所见,他永远忘不了当时的裴濯有多么绝望,他一个外人看着都难过,是许宁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所以,要说好命,好命的是裴濯。
……
深秋初冬,山上的风不大,四周草叶枯黄,只剩下麻雀偶尔飞过枝头,停留片刻,又匆匆离去。
周二郎经常上山,对这一片很熟悉,没走多远他们就发现了一些野生的红枣,已经风干了,挂在枝上,许宁摘了一颗,擦了擦放进嘴里,肉质紧实,很是香甜,意外的好吃。
于是她和周小妹快乐的将大枣都摘了。
四个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走了好远,周二郎忽然说:“当初李老二就是死在山上了吧?”
许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周小妹赶紧踢了周二郎一脚,周二郎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怎么?不能说吗?我就是觉得奇怪,李老头杀了李老二这听起来就有点不可思议。”
裴濯还没说话,许宁就说:“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亲生父子,涉及到利益也难免产生分歧。”
周二郎这话本来是说给裴濯听的,他没想到许宁会接话还会这么说,他看向裴濯,裴濯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周二郎微微眯眼,不在说话了。
看来许宁是知情者。
接下来的路有些沉闷,周小妹十分尴尬的和许宁解释:“我二哥这个人就是嘴上没把门。”
许宁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周二郎定然也怀疑人是裴濯杀的。
可惜,谁也没有证据,这件事就是再来人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这是裴濯的高明之处。
“快来。”周二郎忽然喊了一声,许宁和周小妹跑过去,就看见了几颗野生的板栗树,只不过时间久了板栗都掉在了地上,大部分都不能吃了,捡了半天也没找到多少。
好歹也算是有收获吧。
一路上也没再找到什么野味,周二郎还去他之前设置的陷阱看了一圈,除了几根野鸡毛什么都没找到,不过许宁也不失望,他们出来就是散心的,不是真为了打猎。
就在他们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周小妹忽然惊呼了一声…
第186章 山上发现血手印
众人跑到周小妹身边。
“怎么了?”
周小妹脸色苍白的指着一棵树。
许宁看过去,只见原本干枯的树干上,赫然有一个血手印。
周二郎在周围找了找,除了树上,地上还有血迹,以及被拖拽过的痕迹。
“这是人吗?”周小妹声音颤抖的问。
这样的深山里,出现血迹和血手印,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宁狐疑:“会不会是野兽干的?”
裴濯摇头:“不知道,看不出来。”
周二郎和裴濯对视一眼。
裴濯说:“先离开。”
许宁拉着周小妹,四个人快速的离开。
周二郎和裴濯落在后面,周二郎面色沉沉的问:“你怎么看?”
裴濯没有回答,而是说:“夏天的时候我和许宁在山上遇到两个猎人。”
“猎人?”周二郎忽然笑了下:“这深山,除了杀人越货的,就是猎人了。”
裴濯看着他,笑道:“是啊,这深山可真适合杀人,找个地方一埋,这辈子都找不到。”
周二郎嗤笑:“我说裴濯,你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裴濯说:“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周二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裴小姑以前也是很疼他的,裴小姑的死,裴濯出事,他都不在,没能给裴小姑报仇,这让周二郎很遗憾,也很愤怒。
要不是李家人全员完蛋,周二郎回来也不会放过他们。
好在,裴濯替小姑把仇报了。
这一点,周二郎是佩服他的。
“董家的事我听说了。”周二郎问:“是你干的?”
裴濯脚步一顿,没有回答,而是说:“你管的太宽了。”
周二郎看着他,笑了下,最终没说话,
很快,几个人下了山,因为山上遇到的事,许宁和周小妹的心情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周小妹白着脸问:“你怎么看?”
许宁见她害怕,便说:“没准是野兽呢。”
周小妹显然受到了惊吓,脸还有些白,她舒了口气:“但愿是吧。”
……
而县城,蔺怀瑜见到了京城来的人。
蔺家的大管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气质沉稳儒雅,自小也算是看着蔺怀瑜长大的。
“严叔,你来是有什么事吗?”蔺怀瑜明知故问。
严叔笑了一下:“少爷你走了这么久,家里不放心让我来瞧瞧。”
蔺怀瑜喝了一口茶,知道这是客套话,若是真的关心他,早就怕人来了,也不必等到今天,无非还是因为……
蔺怀瑜自然没有主动提,他说:“严叔舟车劳顿想必累了,我让人准备好了客房,您先去休息一下。”
严管事笑道:“好,少爷费心了。”
他是蔺怀瑜父亲身边的老人,深受蔺家主的信任,蔺家的人没有人敢拿他当下人看,蔺怀瑜自小也是对他十分尊敬。
夏清和奇怪:“表哥,你家不是不怎么管你吗?怎么忽然关心起你来了。”
蔺怀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我说啊……”夏清和说:“我说就是另有目的了!”
蔺怀瑜懒得和他打哑谜,他说:“这几天让人盯着点严叔,千万不能让他见到许姑娘,也不能让他查到关于尹在水的消息。”
夏清和点头:“我明白,放心吧表哥,清河县可是我的地盘,不过……”
“不过什么?”蔺怀瑜看他。
夏清和凑过来笑着问:“你真的对许姑娘和她背后的尹在水不感兴趣吗?要不要我们暗中查一查也好有个底?”
蔺怀瑜摇头:“不能。”
“为什么?”
蔺怀瑜接触过很多文人,他知道这类人最是清高也有各种各样的古怪脾气,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已偷偷查他们,以后就没办法合作了
所以不管蔺怀瑜对尹在水多么好奇,他都不会去查,同时他也警告夏清和不要插手这件事。
夏清和是真好奇啊,可他不敢得罪表哥,只能满口答应,强迫自已压下了好奇心。
只是…
“表哥,玩物三我什么时候能看?许宁还没送来稿子吗?”
第187章 玩物五不喜跳过
县城里,玩物第二部内容的两极分化严重。
大家争论的重点无非是养女和亲生女儿谁更亲近的问题。
有人认为秦如娇的性子太软弱,光是看故事就觉得憋屈气人。
可有的人不这么认为。
毕竟,尹在水写文往往不按套路出牌,说不定后面会反转,就是不反转,也总会有一个新奇的切入点让你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县令夫人就是话本子的重度爱好者。
她前段时间很忙,如今才有空闲下来,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内容。
她就是那个坚定的认为会有反转的人。
…
秦雅雅自小也是按照太子妃的标准教养长大。
对于太子妃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显然,和她一样想法的人很多,皇后举办宴会,人人削尖了脑袋往上凑。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被邀请了。
秦夫人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秦雅雅身上,她穿的衣裙都是好几个月前就赶制的,更别提她的首饰了,价值连城。
而我…
秦夫人怕我给侯府丢人,也送了我一身衣服,可这衣服被丫环不小心弄坏了。
丫环哭着跪在地上求我救救她。
我扶起丫环,让她放心,说我会想办法。
丫环明显松了口气,她眼中带着鄙夷,嘴上却在给我出谋划策。
“不如去找容公子问问。”
我像是没看出她的小心思,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容煦身子骨不好,没入秋,他就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我有点担心他,他却不在意的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把衣服的事说了。
“我骗丫环的,我根本不想去太子府,那些人我也不认识。”
容煦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笑着说:“你不经常出门,偶尔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我抿了抿嘴唇:“可是衣服…”
“衣服我帮你找。”他轻轻的抚摸我的脸,他的手很凉,带起一阵阵冷意,我不由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的问:“你也会去吗?”
“我…”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我也去。”
“那我就放心了。”我开心的笑了,而容煦望着我的脸失了一会儿神。
太子的宴会,大半个京城的未婚姑娘都来了,就算是不能被太子看中,也许也能在宴会上找到如意郎君。
秦雅雅盛装出席,连脚趾甲都精心的修饰过。
可她长相欠缺,浓妆艳抹反而有些厚重,而我不施粉黛,却及其美艳,尤其是眼睛,容煦曾说,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可怜的天真的小鹿。
秦雅雅嫉妒的瞪了我好几眼,下车的时候她还警告我,不要妄图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我很无奈:“我天生就不是凤凰,也没那么想。”
秦雅雅更生气了,走之前放话,等回去后她不会放过我。
恩…
她还不知道,她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
严管事来了之后,蔺怀瑜好吃好喝的招待,双方试探了一番,严管事很沉得住气,在县城的各大书斋转悠,发现卖的最好的话本子还是尹在水写的,赘婿,人鬼情未了,玩物。
玩物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还涉及到了豪门大族的恩恩怨怨,格外的受夫人小姐们喜欢,她们手里有钱,几乎人人手一本,严管事也买了一本,他在京城看过,西北运过来的书被抢购一空,京城的书局也是连夜在印刷在售卖……
就连蔺家人也懵了,所以他们派严管事来了,希望将尹在水握在蔺家手里。
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差事,却没想到,他都来大半个月了,连尹在水的影子都没看到。
严管事查也查了,找也找了,就是没有。
他怀疑,尹在水是被蔺怀瑜给藏起来了。
“管事,现在怎么办?”跟班心腹也是忧心,这些天他一直在偷偷查看,确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甚至连尹在水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严管事摆摆手:“好饭不怕等,不用着急。”
说着,他翻开了玩物,看了几页就愣住了。
这是可以发售的内容?
第188章 玩物六
同样感慨的还有方县令家的小姨子,康小姐之前住在府城,看到姐姐桌上的书,忍不住翻开看了看,这一看就再也收不住了。
一开始康小姐只是气愤,之后又觉得难过,再然后……
“这……这样写真的是……”康小姐有点激动的看着姐姐:“我真想见见这个尹在水,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写出这种书。”
县令夫人轻笑道:“我也想,可我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姐夫可是县令,找个人难道还不容易吗?”康小姐不解。
县令夫人摇头:“你姐夫虽是县令,却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况尹在水背靠浩源书局,蔺家在京城有背景,得罪不起的。”
康小姐有点失望,她决定去吉祥书斋等着,就不怕堵不到尹在水。
……
太子府很大很大,比我们村子都大。
我好奇的四处打量,对上别人的目光就赶紧低下头,尽量降低存在感,可总有人会注意到我,比如秦雅雅的好友们,她们认为我是个很有心机动机不纯的女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尽管我没做什么,可是我活着就是在给秦雅雅的添堵。
呃……
她们嘲笑了我半晌,发现我无动于衷像块无趣的木头,秦雅雅最好的朋友吴小姐说:“算了雅雅,别和这种人计较,脏了咱们的眼。”
秦雅雅拉了拉吴小姐撒娇道:“别这么说,她好歹是我的……表姐。”
“你呀,就是善良单纯,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瞧她穿的……”吴小姐翻了个白眼,很不屑与我这样的人计较,拉着秦雅雅走了。
我站在原地,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或嘲讽或鄙夷的视线,我捏紧了拳头,只想尽快离开这。
可太子府太大了,我没能离开,还迷了路,于是在后园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没想到这么清净的地方还能遇到人,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板着脸问:“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跑到这了?”
我……
“秦……秦家的。”
我战战兢兢的说出这句话,生怕因为我给秦家带来麻烦。
那人盯着我:“秦家的啊,秦家小姐是秦雅雅,你又是谁?”
我……
“秦雅雅的表姐。”
男人笑了一下,我觉得他在嘲笑我,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我微微皱眉,很怂的问:“你又是谁?”
他说:“我啊……我是太子。”
我笑出了声。
“谁家太子长这样。”
如果秦夫人知道我这么说,一定会指责我没有教养,可秦夫人不在这,我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的活泼来。
他愣了一下,很有兴趣的问我:“那你觉得太子应该长什么样?”
我想了想说:“戏文里的太子可严肃了,以后还要当皇帝……”我也说不好,于是不确定道:“反正不是你这样,你冒充太子,当心太子灭你九族。”
他笑了起来。
“你都是哪里听来的这么多奇怪的话,太子又不是的煞神,随便就能灭人九族。”
“你到底是谁?”我再次问。
他看着我笑:“我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来太子府做什么?”
做什么?
“秦夫人让我来见见世面。”
那人嗤笑:“那你为何要穿太子最喜欢的颜色的衣服?这衣服上的花也是太子喜欢的,你是不是想勾引太子?”
我皱眉:“什么太子最喜欢的,我管他喜欢什么,我又不喜欢太子。”
那人哈哈大笑:“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容煦,可秦夫人说,女人要矜持。
“我不能说。”
男人笑了起来:“好久没见你这般有意思的姑娘了。”
啊?
这不就是正常说几句话,这就是有意思了?
“谢谢你。”
那人又笑了起来:“谢我什么?”
“谢谢你夸我啊。”
他笑的更大声了,我也跟着他笑,虽然不知道笑什么。
……
第189章 印象深刻
因为那件事,许宁之后没再上山,以后也不打算上去了,深山老林的实在危险。
不过这件事倒是给了她一些灵感,她决定以后一定写本悬疑文。
裴濯到是不读书了,周二郎也没回去铺子,他们两个关系似乎忽然就变好了一些,经常凑在一起说话,裴濯去周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周婶为此非常高兴,同样高兴的还有杨小翠。
她躲在屋子里偷偷的看裴濯,真是哪哪都好,和周大郎完全不同,自从上次惊鸿一瞥之后,她脑子里就都是裴濯的身影,她不经在想,她和许宁差不多的身世,差不多的经历,若是当初她能像许宁一样去裴濯家里待一夜,那裴濯是不是就是她的相公了?
说到底,她只是比许宁少了些运气。
这么想起来就更让人觉得生气了。
杨小翠像个偷窥者,每当裴濯以来,她就偷偷的从门缝里往外瞧,偶尔也会出门制造个偶遇,可惜裴濯从未多看她一眼,这让她有些挫败。
周婶叫她干活她都没听到。
“发什么呆呢?”周婶走过来问
杨小翠这才回过神:“啊?娘你说什么?”
杨小翠很讨厌周婶,她要是嫁给裴濯就好了,裴濯家里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一个催着她干活的婆婆。
周婶看这个儿媳妇就来气,可人已经进了门,再说什么也没用,她压着火气,耐心的说:“明天就是你回门的日子,我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了?”
杨小翠跟着周婶过去看了看准备的回门礼,小声说没有了。
她觉得这个回门礼还行,能拿的出手。
第二天,杨小翠就和周大郎出门了,杨家在杨柳村,因为她们村子靠近大山,村口有好几颗柳树得名,这个村子比清水村可穷多了。
周大郎昂首挺胸走在路上,没注意到杨小翠脸上的一闪而过的厌恶。
“听说裴濯的腿断了,是不是真的?”杨小翠看似随口问道。
“是。”周大郎叹了口气:“那时候裴濯真可怜要不是许宁,他命都保不住。”
“许宁?”杨小翠觉得可笑:“她凑钱救的?”
“是啊,许宁是个有本事的。”
杨小翠眼底多了几分思索:“许宁一个年轻姑娘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她是……”周大郎正要说,又想到许宁不想让人知道她卖方子赚钱的事,于是将事情含糊过去了,可是看在杨小翠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一个年轻姑娘能怎么挣钱?不就是那点事么?
她姑姑身上就经常有各种首饰,还有新衣服穿,不都是那些男人给的。
许宁年轻,长的也不错,想挣些钱倒也是容易……
杨小翠觉得她抓住了许宁的一个小辫子。
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裴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