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冷戾总裁把我宠上天: 044
第六百七十五章 根本原因
“因为根本原因不在上面。”
这一点许倾比谁都看得更清楚。
康俊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已的认知了。
“你早就知道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许倾之前只知道路家的病古怪,现在看来已经超出了基本的认知范围了,是一个让她感觉到更加棘手的病症。
“人类的医学想要发展还需要更长,更久的时间,至于我的病,还是让我自已来吧。”
许倾的语气轻描淡写,只有她清楚这分量是俩个人的性命。
康俊无言以对,许倾要走时,他想起来一件事:“你是唐果果的监护人,她的出院意愿太强烈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让她暂时先恢复正常生活?”
该做的检查都已经做了个遍,再怎么样,一院的医疗水平也只有到这种程度了。
许倾略略思考了几秒:“既然这样,那就让她先出院吧。”
傍晚的时候,唐果果照例来骚扰康俊。
她先是探头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安静的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
她挑了挑眉,人呢?都去哪儿了?
这时,有人从她身后出来,顺便用手上的文件夹拍了拍她的头:“找什么呢?”
“找你啊。”
唐果果被发现了也不慌,背着双手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像个小尾巴一样。
“果果,又来找康医生啦?今天又带了什么?”路过的护土挤眉弄眼的,一脸八卦。
唐果果往常来办公室的时候经常会制造一点小“惊喜”,时间久了,其他的护土医生都知道了,调侃的语气也都是好意。
唐果果嘿嘿的笑了一声:“等会来找你,到时候跟你说。”
“你来的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康俊无视她们的眉来眼去,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什么好消息,说来我听听。”
她双手撑着下巴,堆得脸上都有一点肉了。
这段时间在医院里,每天吃饱了睡,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导致她病没养好,肥肉倒是养出一堆来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出院吗,明天你就能出院了。”
康俊打开钢笔,开始一一的记录。
“真的?!”唐果果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不是开玩笑吧。”
康俊听到这里,抬头直视她的脸:“舍不得了?那这份出院证明也就不用写了。”
“诶,证明还是要写的。”唐果果压抑着上翘的嘴角,“这么说明天我真的能出院了。”
终于能够自由了,不用天天被关在医院里。
她都已经考虑好了出去之后要玩的路线图,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件事:“许倾姐是不是来过了?她怎么没来见我?”
康俊握着的钢笔正好写到文字,那一点直接划出线外,这张纸算是白费了,他重新抽出一张纸来写报告。
“大概是有急事。”
唐果果还失望了几秒。
她心大的完全没发现康俊的异样,满心都是要出院的欣喜。
许倾来不来都没关系,反正到时候她可以去找啊。
“那我先回病房了,我忙着收拾东西呢。”
第六百七十六章 出院
毕竟都要出院了,怎么说也是要收拾一下的。
康俊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失笑了两分。
不管她长到了多少岁,看起来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余光里扫到那张放在一叠文件上的检查报告,他的笑容又凝滞了几分,拿起那张报告,他还是摸不着头脑。
师妹……不,许倾从前身体弱,但是近些年来已经比那些普通人还要更健康,现在突然之间出现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很感兴趣,如果要用一个比方的话,那就是许倾本就正常的身体里好像出现了一个黑洞,不停的吞噬着她的健康和生命力。
这么突兀的存在是突然出现的还是潜藏已久呢?
……
海风咸湿,地平线跟天空相连。
付司礼独自走过来,冷风从他的领口灌进去,他冷着脸,无数次想要调头回去。
但是想到叶秋,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上次见到叶秋还是几天前。
他不敢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叶秋究竟活着还是死了。
来到船坞,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他犹豫了两秒,才迈步走进去,本以为会看见在一滩酒瓶中睡死的人,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有?
人呢?
难道叶秋自已想通了?
然而付司礼回想起三天前见到的叶秋,不相信他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振作起来。
“你是来找人的吧?”
女人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付司礼绕过那一大摊子走下咯吱的楼梯,见到的是一个头上戴着红布的中年女人。
“你要是想找人从这里直走,沿着那条路就能够看见一间花店了,他就在那里。”
付司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路线是集市,靠海的小城市每年都有不少人来旅行,即便是最寒冷的冬季也同样如此。
他谢过了大婶,往人来人往的集市走去。
又问了一遍路人,他才分清楚了到底花店该怎么走。
花店的位置有点偏僻,要从主街绕过一条小巷子,再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他几乎要把自已绕晕了,才见到了大婶说的花店。
沿海城市大多卖海鲜居多,特产也是干海产,要么就是一些更别出心裁的小玩意,他走了这么远,也只见到了这一家花店,跟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布置也不同于其他的随意和俗气,更像是误入的童话,有一种高雅的气息。
除此之外,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花店里少有普通人会买的多罗植物,反而都是一些稀奇,很难得见的品种。
付司礼的祖母热爱园艺,他在这方面略有几分了解,看得出来,放置在他脚下的一盆云萝就是国家植物园都难以寻觅的品种,所以这家店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在门口,真的不怕被人偷走吗?
转念又一想,左右的都是忙碌着一日三餐的人,谁会认出来这是什么珍贵品种,从这一点上,确实是不用担心会有人来偷东西。
主人不在,他叫了几声依然没听见回应。
第六百七十七章 就不该管你
担心叶秋,他还是往里走了几步。
虽然叶秋不至于被绑走,但是他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室内,叶秋果然躺在床上。
还是熟悉的一身酒味。
不过比起之前的邋遢,倒是像个人样了。
付司礼推了推他:“醒醒!”
叶秋没反应。
他皱眉,弯腰打算把人扛起来带走。
“放下!”
身后一道女声响起。
他回头,老板娘一头黑长直及腰,双手环胸,倚靠着墙,表情说不上多友善,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付司礼误以为她是叶秋的朋友,解释道:“我是他的朋友,多谢——”
“原来是你啊,拿来吧。”
老板娘摊开手。
付司礼:“嗯?你不是担心他生病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的吗?”
“是啊,我怕他死了就没人还我钱了。”她勾起红唇,“昨天,他吐了我一声,我刚买的衣服,这是发票,就连过程我都让人拍下来了,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
她拿出一部手机,调到录像画面。
付司礼:“……不用了,多少钱,我直接转账。”
最后付司礼不仅损失了一万,还要充当人力车把人扛回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叶秋放在后座,他黑着脸真是恨不得中途就把人扔下车。
忍了又忍,他才想起来,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他发动引擎,往江城的方向开去。
晚上九点。
接到电话的叶家夫妻知道儿子要回来,早早的就等在门外。
九点一过,付司礼却还没出现。
一问才知道,半路出了一点小问题,估计最近都没法回来了。
当然,这是敷衍的说法。
起因是,付司礼开车到半途,叶秋醒了过来。
他起先不知道自已在哪,头疼欲裂的酒后症状还没消失,他就已经认出来这是谁的车。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叶秋太久没说话,嗓子疼的被什么碾过一样。
付司礼朝后视镜看了一眼:“你醒了,还能去哪,当然是送你回家——你干什么?!”
叶秋忽然冲上来抢方向盘。
付司礼只能急转弯,再凭借本能踩下刹车。
好在附近没什么车,在即将撞到树干时停下。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付司礼心跳都停了几秒。
“你不要命了?!想死你给我滚出去死!”
反应过来,付司礼也不客气了。
揪着叶秋的衣领,半拖着把人拉下车,一拳揍在他脸上。
被酒掏空的差不多的身体没有还手之力,倒在地上的叶秋好半晌都起不来。
“不能回去……”
他撑着双手试图起身,身体却再一次倒下。
看见这样的叶秋,付司礼又气又难过。
他伸出手一只手,打算把人拉起来,被叶秋一掌拍开。
“好,你还真是厉害,我就不该来管你,让你冷死得了。”
付司礼被他的动作气到,也不管他现在什么鬼样子,倒车直接走了。
叶秋不管,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站起来。
胃里空空的,他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吃,现在浑身发软,一点劲都没有,最后实在是头晕眼花。
第六百七十八章 倒霉
干脆放弃了挣扎,气喘吁吁的翻过身。
树叶遮住了月光,从他的方向却还能一直看见星星。
他闭了闭眼,一旦神志清醒,那天的场景又出现在眼前。
枉死的白鹤,密室的门,流着泪恳求他的叶南岑……
锥心的疼痛又遍布身体,他翻来覆去的挣扎着,像是濒死的小兽发出一声声嘶吼。
这时,一道声音无声的靠近。
楚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叶秋。
烦躁的皱了皱眉。
她今天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又碰到他了?
见死不救?
算了,她到底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大不了事后再敲一笔。
另一边,开车离开的付司礼行至大桥的时候,时不时的看向左边的后视镜。
一直到十字路口闪了闪,他到底还是掉了个头。
担心叶秋被人捡走,他的速度快到了一百五十码,然而,他到了之后却直接扑了个空。
人呢?怎么不见了?
……
与付司礼倒霉境况相反的时,霍凛今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得到了许倾的准许,终于能够让他有一个读睡前故事的机会。
许倾被挪到了床上,霍凛则是在床沿边。
他今天读的是一本十分催眠的古书。
而且还是许倾喜欢的医书,是他特地让人从家里送过来的。
只不过,听书的人越听精神就越好,反而是读书的人昏昏欲睡。
许倾看不见,但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能够听到身边的一切。
“困了吗?”
“没有。”
许倾一伸手,霍凛就猜到她要做什么,捉住她的手放在脸上。
她的食指划过他的唇,来到他的眼下。
难得打趣道:“我就算看不见也猜到你现在已经快要跟熊猫同一宗了。”
她的手指很美,霍凛听出她语气里的笑意,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啃咬了一下。
不痛,反而从手指尖传出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别动。”
霍凛看出她想要缩回手。
牢牢的禁锢住她的手指。
许倾感觉到一点安静,而后,一阵温热覆在她的手背上。
热毛巾一点点的擦过她的手,之后淅淅索索的声音结束,带着热气的毛巾又来到她的脸上。
“你的眼睛还没消肿。”
许倾沉默。
“师父的离开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让你好过一点。”霍凛从前不会照顾人,自从许倾生病,他照顾人的动作也就变得娴熟了。
“大概比跟师父相处的时间还要更久一点。”许倾的语气听着平静,细听还是能够听到一点不稳的哽咽。
“师父在我的生命中几乎充当了大部分最重要的角色。”
说是师父,实际上又是父亲又是亲人。
二十多年相处的时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被取代的。
“好,我陪你。”
不管多久的时间,他都能等。
眼睛热敷过后,许倾的就好多了。
“我不想听了,你陪我睡觉吧。”
她拍了拍左边。
霍凛掀开被子,跟她一同躺下。
两个人的睡姿是相对的,这样,霍凛就能够一直看着许倾。
光影下,她的眼睛无神,但脸色依然平静。
第六百七十九章 攻守兼备
“明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让我想想,我记得这个时节腊梅好像已经开了,我们明天去看梅花吧,到时候你拍下来,等我眼睛好了再看。”
“嗯。”
许倾慢慢的往前挪,靠的他更近了一点。
直到俩个人互相拥抱,身体紧的密不透风。
彼此身上都是对方的体温。
霍凛满足的闭上眼睛。
“突然好想见到你,想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更想知道,你在想什么。”许倾的头抵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是枕在头下。
“虽然我已经努力的在找药了,但是想要复明好像并不如我想的那么简单。”
“师父留下来的药方中,始终缺了一味药。”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揪着他的衣服绕圈圈,一边漫不经心的在想,师父对她一直都毫无保留,她也自认为什么都知道。
可是直到师父离世,她才意识到,师父的身边似乎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你说,那把钥匙是什么?”
她忽然想到康俊拿过来的那把钥匙。
“家里的箱子和一些需要用钥匙的柜子我都已经看过了,跟这把钥匙并不匹配,应该是什么别的地方需要用到的钥匙。”
霍凛在许倾拿到那把钥匙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比对过了。
没有跟那把锁相配的。
“你说,师父到底想说什么?”许倾现在还不太敢回忆白鹤的死状,但是她又能够感觉到师父临死前还有一些未说的话没有说完。
霍凛听到她疑惑的声音把她抱紧了一点,将她的重量都叠加在自已身上,这样许倾就是差不多一半睡在他身上。
“我想,不管师父要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跟你有关的事。”
除了许倾,还有什么能够让白鹤那么牵挂呢。
许倾嗯了一声:“我一定要早点好起来,找到师父留下来的东西。”
霍凛没再出声。
俩个人的拥抱更紧了一点。
被窝里暖烘烘的,许倾被他抱着,身边的温度也上升到了一个舒服的温度,正昏昏欲睡,打算睡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动静。
长久没出现的警觉一下子又回来了。
她睁开眼睛,灰暗的眼眸竟然有一点光落在其中:“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霍凛比许倾更警惕。
他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你在这别动,我出去看看。”
许倾轻轻点头。
霍凛细听,发现似乎是从大门传来的,他掀开被子,套上外套,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别怕,我会早点回来。”
出门时,他叮嘱了一句。
许倾听着门打开的声音好笑,她就算瞎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小猫小狗,相反,她现在的比起先前针法更准。
霍凛摸到客厅,跟安伯迎头碰上。
安伯皱眉,怎么是他?
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间,在下一秒动静来临之后又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虽然没有交谈,但是这时候奇怪的默契建立了。
安伯守着左边,霍凛就去了右边。
攻守兼备。
第六百八十章 满是期待
“是这里吧?”
“看地址没错,你先让开,我来敲门。”
门外,琳雨和玲珑商量了一下。
玲珑现在不方便,还是让琳雨出面更好。
“有人在吗?”
琳雨敲了两下,没人应。
她挑了挑眉,回想起地址,没错啊,应该不会找错人吧。
“好像没人。”
玲珑思考了两秒:“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现在天太晚了,所以才会没人开门?”
双双相顾无言。
琳雨清了清嗓子:“要不然我再试一次吧。”
正当她要第二次敲门,门就自动开了。
眼看着霍凛脸色不太好,玲珑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进来吧。”
霍凛转身就走。
带着俩人到了客厅,他冷冷地说:“在这等着。”
琳雨微微皱眉,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回头,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睛,跟蛇一样,要不是确定他没有恶意,她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算你们运气好。”安伯冷冷的说了声。
刚才要不是霍凛阻止,他的刀都已经出手了。
这俩人的命才算是保住了。
琳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都是见过血的,她能够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想走上前,玲珑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本能告诉她,这人她们干不过。
安伯没有先回房间,而是向路憧汇报。
“是什么人。”
路憧倚着床头。
“是两个陌生人,看起来应该是许倾小姐的人,主人,要我去调查一下吗?”
安伯窥着路憧的脸色。
“不用了,霍凛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更让路憧欣慰的是。
即便许家放弃了她,她也没有自我放弃,反而是在他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野蛮的生长,直到现在,已经有了自已的路。
他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以后许倾身边的人,事,除了威胁到她性命的事情,其他都不用一五一十的禀报我了。”
安伯诧异的挑了挑眉:“是。”
而一直在房间里等待的许倾,听到琳雨的声音时就已经满是期待。
霍凛抱着她坐在轮椅上,推着她来到客厅。
她看不见,但是能够听到她们的抽气声。
“……老大?”
琳雨的手控制不住的有点抖,她的手动了一下,想试一试许倾是不是还能看见,到底还是蜷缩着拳头没敢动。
反而是玲珑,一个孕妇比之前感性的多,又情绪外放,抱着许倾直接哭出声来。
“老大,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呜呜呜,难怪你一直不接我们电话,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所以故意不接我电话?”
玲珑对许倾的感情本来就比较复杂,现在看见许倾生病更是母爱爆棚。
许倾:“……你先放开我,我快要窒息了。”
琳雨轻咳了一声,把她稍微拉回来一点:“稍微收一收。”
玲珑眼睛哭的通红,担心许倾难受还是松了手。
“我现在除了眼睛看不见,其他地方都挺好的。”许倾呼吸到自由的空气非常珍惜。
“况且你们也知道,我的医术不错,这么一点小毛病很快就能好。”
第六百八十一章 别怪她不客气
“所以,你们真的不用担心。”
许倾看不见她们,却依然很开心。
在玲珑眼中,许倾就是在强颜欢笑,她不免想到,能够这么熟练的说出自已看不见的事实也不知道之前到底受了多少苦。
一想到这里,她就很难平静下来。
“现在很晚了,该睡了。”霍凛打断玲珑差点又要泄洪的眼泪。
琳雨却看向许倾:“老大,我今天能跟你一起睡吗?”
这话一出,玲珑眼睛一亮,霍凛直接黑了脸。
许倾当然是同意了。
于是霍凛被赶到了客房。
时间差不多到了下半夜。
许倾不仅没有睡觉的欲望,反而更加清醒。
“老大,你之前让我调查的事,我都已经查出来了。”
说到这个话题,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要我说给你听吗?”
许倾下意识的抓住了什么:“等我眼睛好了,我要自已看。”
“好。”
次日。
每天早上,醒的最早都是安伯。
今天,安伯刚起就听到厨房有动静。
忘了昨天晚上家里多了两个人,他走进去看见琳雨的身影时才反应过来。
厨房不大,容纳两个人倒是没问题,然而若是两个人针锋相对的话,空间反而缩小了。
“许倾小姐需要更丰盛和更营养的早餐。”
安伯看着那碗面条,抱臂冷冷的说。
“相比起营养,喜欢更重要。”琳雨淡淡的说,“只要是我做的,老大都喜欢吃。”
安伯对路家人的饮食习惯比较了解,当然不如琳雨对许倾来的了解。
她最明白,比起那些好看又复杂的早餐,一碗普通的面条或者一点清粥加小菜也许才是许倾最喜欢的。
安伯回忆了一下,许倾在吃早餐的时候还真的看不出来欣喜,像是做任务一样,顿时有点气闷。
“麻烦你让一下,我要洗菜。”
安伯回过神,黑着脸离开了。
她看了一眼安伯的背影,才又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付司礼也一大早就来了。
“霍凛,大事不好,叶秋失踪了……你怎么也在?”
他火急火燎的推开门,见到的不是霍凛,反而是应该在北岛的玲珑。
玲珑正在做健体操,看见付司礼也怔愣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想到,霍凛和付司礼是兄弟,他不出现才不正常。
“我在,又怎么样,你还能把我关住不成?”
她缓缓吐息,收起动作,对他冷笑,脸上的不爽毫不遮掩。
厨房里的琳雨听到动静,拿着锅铲也挡在玲珑面前。
付司礼铁青着脸:“你。”
“我什么我,我是个人,不是你的宠物。”玲珑讥讽的动了动嘴角,“你以为还能像在北岛的时候,一手遮天吗?”
琳雨一听,握着锅铲的手一紧,如果他要是敢当场动手的话,就别怪她不客气。
“吵什么。”
这时,霍凛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三人双双的看向他,就连安伯也撩了撩眼皮。
“今天,我们要出门,想吵的人出去吵。”
霍凛态度平静,但是付司礼毫不怀疑自已如果再吵起来,会被他赶出去。
第六百八十二章 真正的万念俱灰
想到这里,他明智的选择安静下来。
琳雨和玲珑对视了一眼,也分别安静下来。
路憧拄着手杖走出来,见到这样的场景也只是微微一笑:“看来昨天晚上家里来了两个客人。”
“你……”玲珑看见路憧的第一眼震惊的捂住嘴。
付司礼也是第一次见到路憧。
安伯穿过客厅,正要伸手去扶,路憧挡开他的手:“不用。”
他现在已经能够不用任何人搀扶就能够正常行走,姿势也恢复了正常。
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他身上。
他走的很慢,身体形态永远都放松又板正的,那张完美的脸没有女气,反而有几分坚毅。
玲珑之前觉得他和许倾很像,但是路憧一动,她就感觉到了,他们的不同之处。
一直等路憧入座之后,他才含笑扫了一眼众人。
这一眼,让其他人仿佛如梦初醒。
付司礼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玲珑,再抬头看见霍凛,这时候才想起来要说的事。
“叶秋不见了,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霍凛颔首:“我知道了。”
付司礼隐忍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顾忌着场合,到底还是放弃的沉默,他转身离开,没有在继续过多停留。
“他走了?”
许倾推着轮椅从他身侧过来。
“嗯。”
“你想去就去吧。”许倾顿了一下,“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霍凛知道,这已经是她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他回房间换上大衣,临走时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会早点回来。”
许倾侧耳去听,他走的很果断,可见他确实已经担心很久了,只是碍于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来。
师父的死跟叶秋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她却忘不了,在医院醒过来的第二天,聂一星带来的消息。
“门是从里面被人破坏的,但是如果没有人在外面接应的话,就算有密码也无法打开,所以,你想想看,到底谁更有嫌疑。”
许倾完全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种内情。
后来,被破坏的监控找回,她亲眼看见,叶秋在他们离开之后,重新回到叶南岑所在的地方,跟人交谈过,并且清楚的听说,叶秋到底是怎么配合里面的人解开门锁。
许倾后来了解过,锁是定时的,能够延迟打开,叶秋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已经无人知道,最坏的结果已经造成,那就是白鹤以及其他无辜人的性命都在那一场意外中被夺走了性命。
更让许倾有种触目惊心的是,除了枪伤,墙上,地上,还有一些非人能够造成的痕迹。
深深的抓痕留下来,每一道都往里陷进了几公分,只有野兽的爪子才能够这么锋利,但是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
后来更是从白鹤,以及死去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痕迹,经过检验,跟叶南岑的dna一模一样。
正因为这样,许倾更加无法接受,白鹤是因为叶家才会丢了性命。
也是那一刻,她才真正的万念俱灰,脑子里的念头只剩下一个。
第六百八十三章 更如人意
如果从一开始,叶南岑就这么离开,会不会更如人意?
一切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跟她的每一个选择脱离不了关系。
恨叶秋不假,但她更恨自已,任由眼睛更加严重,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已。
一想到这里,她的手指又忍不住,一下一下的去扣点什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焦躁的心情。
突然,一双大掌握住他的手。
跟霍凛的手不同,这是属于父亲的手。
她以为路憧过来是为了推动轮椅,没想到他握着她的手,问:“要起来走走吗?”
没等许倾回答,他又说道:“大概是上年纪了,所以现在很喜欢出去走走。”
如果许倾想要站起来,她只要借力就能够站起来了。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稳稳的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琳雨和玲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伯却很清楚,他来了一段时间,从没见许倾主动起身,每次都是坐在轮椅上,难以想象,愿意站起来,对许倾来说是一种怎么样的改变。
路憧握着她的手,大手握着小手,父亲牵着女儿,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毕竟以往,他连许倾都无法靠近。
安伯在背后看着,一边抹泪一边感慨,他还以为一辈子都等不到这样的画面了。
琳雨看着他从冷面杀手变成一个普通的老人平静的心灵也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玲珑摸着下巴,思来想去得到一个结论:“他看起来跟老大长的这么像,会不会是……老大失踪多年重新找到的哥哥?”
安伯:“……”
琳雨也干咳了一声,揽着玲珑回到了厨房:“你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啊,我刚才说了吗?”
安伯看着瞬间空了的客厅,觉得纳闷,怎么许倾小姐看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身边的人怎么像是智商有点不太高的样子?
……
李彦第二次来到这所旧楼,还是跟上一次一样,无处下脚。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小心避开门上掉了漆的那一块,他屈指敲了敲门。
没动静。
他又敲。
反复敲了五遍,里面的人估计也是有点忍不住了,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果然,不出两秒,门就被打开了。
gg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不耐烦的打开门,浑身都是被刚刚吵醒的戾气:“有什么事限你五分钟之内说完。”
回客厅的时候,他还踢了一下桌角以示不满。
李彦微微挑眉,随后面不改色的拿出一张卡。
gg:“这是什么?”
“定金,里面有五十万。”李彦说。
“哦?光是定金就有五十万,霍老板大手笔啊。”gg坐下来,双腿交叠,打了个哈欠,对这五十万的出现并没有太过的惊喜。
高报酬就意味着高危险,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你不愿意?”李彦的手刚刚摸到卡,就有一只手比他动作更快的摁住他的手,李彦抬头,gg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眸却闪着精明的光,“送上门的钱怎么可能不要。”
李彦的手松开,他把卡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第六百八十四章 被确诊为胃癌
双手枕着头,他半睡不醒的歪着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虽然他看起来放松,李彦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暗藏的情绪:“不用这么如临大敌,只是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gg坐直了身体,严肃的问:“是连环杀人犯?”
李彦摇头。
“那是什么精神疾病非常严重的疯子?还是极端的信仰者?又或者……”
“都不是。”李彦无语,同时又有点好奇他以前找的都是什么人,“她的基本资料都在这里了,你看看。”
gg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松口气,反而一直都绷紧了心神。
李彦不会知道,国外的宗教信仰者有多么疯狂,那些杀人犯又是多么嚣张,他因为这种事不知道已经吃过多少苦了。
“在看过资料之后,如果你想拒绝,也可以。”
李彦在加上这么一句,他心里更慌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不能露怯,抽出资料袋里的照片,一个普普通通的除了长得漂亮点没有其他任何特征的女性。
但是他见过太过伪装成正常人的疯子,他们神奇的脑回路让他们比正常人看起来更正常。
A4纸的表格上,第一栏写着的是名字:叶南岑。
除此之外,只有一行格外醒目的字:“见面时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先动手。”
最后末尾,有一行红字标准,一级危险人物。
这里面的资料是残缺的,就连基础的信息都是空白的,除了名字就是两行标注,gg要不是看李彦的表情还算认真,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来找事了。
“这就没了?”
他翻来覆去的找,以为还能再找到点其他的,结果比他想象的更为震惊。
“嗯,这就是全部。”李彦公事公办的说,“叶女土的基础资料你可以浏览网页,那上面的信息也许更多。”
“重点是后两行字。”
李彦的语气加重。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警惕?”gg有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恕我暂时不能告知,当然,如果你愿意接下,在寻找的过程中,你或许会发现其中的不同之处。”
gg回想着李彦临走时留下的这句话,打开了电脑的搜索网页,输入叶南岑的名字。
第一行出现的就是一个醒目标题,最年轻,成功有为的女企业家。
之后还有一些吸引流量的标题,比如什么一间房装满了爱马仕之类的,又或者是前段时间跟前夫离婚的事。
这些都是跟私人生活有关的八卦生活,对gg一点帮助都没有。
不管怎么看,叶南岑也只是一个成功女性而已,没有肌肉也没有超能力,那么她让人忌惮的点到底在哪?
他正打算滑出去关掉网页,左下角的一行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去年八月的新闻。
叶南岑被确诊为胃癌。
夹杂在一或真或假的新闻中,这么一条小字反而不容易被人关注到。
他对着屏幕深思,胃癌的生存周期不长,李彦给的资料也没提到这点,会不会两者正好有关联?
第六百八十五章 懦弱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管了。”
霍凛转头,他一路开车到了海边,发现叶秋所住的地方确实没人,正要换个地方找人,付司礼出现了。
付司礼从船坞后面出来:“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叶秋暂住的地方,看来你一直都找人看着他。”
“他不能死。”霍凛收回目光。
付司礼一听他的话顿时就怒了:“这就是你放任不管的理由吗?只要不死,其他都无所谓?”
“就算他做错了又怎么样,叶秋是我们的兄弟,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霍凛幽暗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语气也变得严峻了几分:“他做的事,不是用对错能够分辨的,他伤害到的,是许倾最重要的人,也是我的长辈。”
“人命,也不是轻飘飘的原谅两个字就能够囊括。”
“你高尚,你总是大义炳然。”付司礼讽刺的笑了一声,“我没你那么正义,我只知道叶秋在这么继续下去就真的要废了。”
霍凛跟他的想法不在同一个层次,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他转头要离开,付司礼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在他转头时给了他一拳:“你还真是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你一定要站在许倾那边?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当没你这个兄弟。”
付司礼也是有点底子在的,动手的时候一点也没想过留情,这一拳下去,霍凛嘴里的牙差点都被打崩了。
“你给我分清楚。”霍凛吃痛,黑眸里燃起怒火,不甘的回手,“是他先懦弱的逃避,至今为止,他连承受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你找了他这么久,他有一点起色吗?他除了逃避还有其他的改变吗?我只是对他失望而已。”
霍凛重重的喘着粗气。
付司礼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垂下的眼眸也微微颤动着,哑声说:“所以你就要放弃他吗?”
霍凛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只是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已经没了继续谈下去的欲望。
付司礼看着他的背影。
他能从霍凛的语气中听出来,他对叶秋的怒其不争。
要是叶秋没有选择在事发后第一时间逃避,或许霍凛还会高看他两眼。
现在,一切都成定局。
叶秋一天没醒,霍凛就一天不会改变态度。
而按照他的说法,叶秋欠的不止一个道歉。
付司礼突然有点头疼起来,他有点弄不明白,叶秋到底做了什么?
许倾态度也就算了,就连霍凛,只要叶秋不杀人,一直都会站在叶秋那边的人,这次居然都倒戈相向了,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必须把整件事情都弄清楚。
“喂,总算是找到你了。”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是上次见过的花店老板娘。
付司礼眼睛一亮:“叶秋是不是在你那。”
老板娘挑眉:“原来他是叶家的人。不过这不重要,我大发善心把他带去医院,一检查,七七八八的费用他付不出来,只能来找你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连背也挺不直
“医院?他怎么了?”
付司礼急切的问。
老板娘思考了两秒:“这,我也不知道,你自已去看不就知道了吗。”
她跟叶秋就是陌生人,她哪会在意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这是我的账号,记得找个时间转给我。”
她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怀里,走了。
付司礼看着她的背影,有很多想问的,到底还是没问。
医院里。
叶秋在病床上吊点滴。
付司礼一路跑过来,看着他平静的脸,松了口气。
虽然叶秋依然一身狼狈,但这竟然是他和叶秋重逢以来第一次没有在他身上闻到酒味,安宁平静的脸有种让人恍惚的错觉,好像一切都还没变。
“你是病人家属?过来跟我签个字。”
值班医生路过时把付司礼叫走了。
“医生,他生什么病了?怎么到医院来了?”
付司礼一边签字,一边按捺不住的问。
医生态度也不好:“他怎么了你真不知道?我还没见过哪个酗酒像他这么严重的,酒精中毒,差点人就救不回来了,对肝脏,脾胃都有不小的影响,要不是年轻,哪有身体给他这么作?”
“好了,字签完了记得去一楼缴费厅缴费。”
付司礼听到差点救不回来,心脏一缩。
低头一看,竟然是病危通知书。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吓的手都拿不稳笔了。
“这是……怎么就病危了?”
医生看了一眼:“哦,预先通知一下而已,万一有什么并发症的,到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直白的医生,最后还是签了。
等到了一楼缴费的时候,付司礼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她不是说已经交过费了吗?”
昨天付司礼还能瞒着,等到今天,叶秋住院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叶家夫妇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付司礼交完费,回病房就看见叶母在一个人默默的抹泪,叶父也是满头银发,坐在走廊一下又一下的叹气。
这个男人是一家之主,此时却觉得天都要塌了,就连背也挺不直了。
付司礼顿了两秒,才上前:“叔叔阿姨,叶秋已经没事了,就是还要住两天,这段时间,我先看着他,你们也不会太劳累。”
叶母短时间内生活经历了巨变,看见付司礼也只是麻木的道谢。
倒是叶父,还勉强维持着一点礼仪,让面子上好看一点。
“小付,我们知道,这么久以来,都是你在帮叶秋,麻烦你了。”叶父说,“我是做人父亲的,这种事就该我们来做,你先回去休息吧。”
付司礼想留下来,但是叶父的态度异常坚定,他皱了皱眉,不好坚持,只能暂时离开。
临走前,还请了一个护工过来,万一有什么事还能帮衬一下。
叶父等付司礼离开了之后,搂着叶母的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儿子还没醒呢,需要我们照顾。”
眼看着叶母这段时间急剧变老,眼角的皱纹一条条的都长了出来,他有些心疼的摸着她的手。
第六百八十七章 相信我们的儿子
“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变好的。”
叶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去,略显迟钝的点了点头。
叶父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
夜深了。
多数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唯有李彦还留在办公室。
比赛的事情还没解决,代言人的方案后续又陆陆续续的出了几个,他筛选了一下都觉得不如之前许倾的提议更好,所以还在头痛的加班。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正打算下班时,李彦接到了霍凛的电话。
“霍总?”
他挺纳闷的,霍凛平常这个点根本不会给他打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了,他却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噪音,很快,对面传来了声音,只是那边的人说出来的就像是吼出来的一样。
“手机的主人喝醉了,这里是xx地址,麻烦你过来结账。”
李彦第一反应就是这真的不是诈骗吗?
这个点,霍总不是应该在夫人身边吗?
怎么会在什么酒吧?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他没有先打电话给许倾核对,反而去了一趟电话里说的地址。
酒吧里灯红酒绿,鼓点正到高潮,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李彦穿过一群男男女女,找到了一个人喝闷酒的霍凛。
他的外形出众,时不时有大胆的人不畏惧他的冷脸过去搭讪,他都置之不理,直到有个女人抢走了他的杯子,他忽然就拿起杯子砸在地上。
一时间,女人尖叫了起来,周围的人也乱了起来。
李彦眼睁睁的看着一场事故发生,只能用力的挤到那边去。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今天就别想走。”
女人也是火大,出来玩一次谁要看人脸色啊。
霍凛已经喝醉了,但脾气还是没变,自然不可能道歉。
眼看着周围的人要把他们包成一个圆,李彦心里直打鼓。
他额头急的冒汗。
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他一个人能够抵抗多少人,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够找到人来帮忙。
“怎么样,想好了吗?”女人神情不善,“你不道歉,那就留下来陪我喝酒,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你才能走。”
李彦皱眉:“这位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替他向你道歉,至于其他的赔偿,我们还可以谈一……”
“谁要你那点臭钱,侮辱谁呢。兄弟们给我上,我就看他们不爽,给我朝着那张脸狠狠的!”女人冷哼了一声,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落了面子,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彦这下更慌了。
他平常连早起跑步都少有,这时候除了当炮灰还能干什么?
就在他思量着怎么跑的时候,喝醉了的霍凛忽然抄起手边的酒瓶砸在人身上,这一下,不至于头破血流,冲击也不小。
“让开,我来。”
李彦回头,发现霍凛发红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愤怒和戾气,顿时心里发紧,乖乖的让开了位置。
“这小白脸瞧不起我们哥几个啊,兄弟们,把家伙都拿上。”小头头一声令下,留下一些人看住霍凛,另外的人从酒吧的柜台下,桌椅下,拿出棒球棍。
第六百八十八章 单方面毒打
看的就连李彦都傻了眼。
好家伙,这到底是酒吧还是黑社会啊?怎么一个个的还事先备好武器的?
李彦后退一步,悄悄扯了扯霍凛的衣袖,小声的说:“霍总,要不然我们先跑吧,这一看我们就打不过。”
霍凛充耳不闻,直接无视了李彦的声音,转动着拳头热身。
他的愤怒,他的恨意,他的无奈已经压抑了太久,好不容易有一个发泄口,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那群人冲上来的时候,李彦闭着眼睛不敢看。
毕竟霍凛是他的上司,万一等明天酒醒了,记起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办?
然而,一分钟后。
霍凛拿起西装外套,淡淡的说:“结束了,走吧。”
李彦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见躺了一地的人,咽了咽口水,这完全就是单方面毒打啊。
出了酒吧。
李彦才注意到,霍凛脸上也有不少的伤口。
他微微蹙眉:“霍总,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吗?您的头还在流血。”
霍凛感觉到痒意,伸手去碰,额头上有一道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滑落下巴,滴到了洁白的衬衫上。
“不用。”
李彦注意到不仅是额头,就连手上也有不少的伤口。
他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我先送您回夫人那边。”
提到许倾,霍凛身体一僵。
停下脚步,他改变主意:“这附近诊所吗?”
李彦松了口气:“前面就有一家诊所,很快就到了。”
正如李彦所说,过了十字路口就是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的医生似乎也对霍凛这样的人习以为常。
处理伤口的动作极其迅速。
敷衍的程度让人难以想象。
李彦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皱眉:“真的不用多上点药吗?”
“你行你来?”
医生态度不善。
李彦退避三舍。
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医生说:“记得不能碰水,每天都要换药,要是发烧的话就吃点消炎药。”
拿了药,李彦和霍凛出门,回头一看,诊所已经关灯了。
“……”
难怪态度这么不好,原来是人家赶着下班。
李彦知道以霍凛现在的状态应该也不想回去,半撑着霍凛的身体,找到附近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
霍凛弯着一只手放在额头上,迷糊的闭着眼睛。
“还有酒吗?”
李彦皱眉:“您今天已经喝了太多了。”
霍凛不语,态度很明显。
李彦却不能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