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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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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07

    第72 章 任由温迎被人欺辱唾骂

    上官冽端起茶盏喝下一口茶,开门见山说道:“慕容公子该是清楚我们的身份,我们此次前来是带有诚意与慕容公子谈谈合作共赢。”

    慕容天澈轻浅笑道:“别苑归属皇家,我一入到别苑便已知晓君上身份,再有伴随君上左右的这位小姐该是原大燕的柔熙长公主。话说救命之恩应是舍命相报。但慕容家家训,不允许与皇室有牵连,违抗家训者立即逐出家族。”

    “慕容家老家主仙去,你即将成为慕容家新一任家主,这些个陈年家训该舍去便舍去吧。”上官冽继续说道:“慕容老家主有此家训孤也能理解,原天下隶属于大燕大宣大韩三国,一但择选错误便会给整个家族带来毁灭之灾。如今孤收了大燕,对于大韩更是势在必得,慕容家族再不必面临选择。孤听闻曾大韩国君多次拉拢慕容老家主,皆因慕容老家主未给大韩国君面子,国君便几次三番给慕容家族制造麻烦。故此孤想慕容公子也只能选择与孤合作。”

    慕容天澈笑着摊了摊手,“上次与君上相遇便是差点死于我二弟剑下。君上该清楚,现如今我可不是什么慕容家新家主。”

    上官冽一笑随即道:“慕容公子想推辞孤烦请找个好一点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慕容公子是慕容老家主唯一的嫡子又占长,你那些个二弟三弟在你眼中不过是阿猫阿狗般的存在。慕容公子受伤是一时轻敌。孤坚信慕容新家主的位子只会由慕容公子来坐。”

    慕容天澈敛眉直言道:“那在下就借君上吉言了。只是君上身边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怎会看得上我们小小的慕容家族。再有刚刚君上也说了,合作共赢,不知我们慕容家族为君上所用,君上能给予我们慕容家族什么?”

    “孤就喜欢慕容公子快人快语。谁人不晓归属慕容家族的天奚门人才济济,天奚门在三国中都设立有分帮,分则独当一面,合则万夫莫敌。”

    “多年来是三国国君皆想拉拢的对象。至于孤能给慕容家族的是永世的平安昌盛。慕容公子若是助力孤一举拿下大韩,孤会考虑恩赏慕容公子一个外姓王爷当当。”

    上官冽看了一眼温迎继而道:“说来也是可笑,前不久迎迎被小人引至大韩,受了大韩国君下令施的鞭刑。皆因大韩国君听闻大燕皇室传闻,迎迎知晓如何驱使天奚门门众。”

    慕容天澈听后眉头紧锁将手中的茶盏大力掷在桌案上,咬牙怒骂道:“什么!身为大韩国君竟然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我父亲是曾入过一次王城拜见燕皇,那也不过是一次寻常拜见,怎得最后被外人以讹传讹成这个样子。生生让柔熙长公主受了无妄之灾!大韩国君竟对如此柔弱的女子下令施以鞭刑,他不配为国君更不配为人!”

    慕容天澈大骂大韩国君的话,不免让上官冽心虚起来,他曾经让温迎受得可不光光是鞭刑,如此说来他岂不是更不配为人!

    此时,慕容天澈的随从领着奴仆将菜肴一样一样摆放在桌案上。

    慕容天澈说起客套话,“准备的实在简陋,还望君上和长公主莫要怪罪。君上长公主请用。”

    温迎端望桌案上摆放的近二十道精致菜肴,实在无法同简陋二字联系起来。

    上官冽为温迎剥了几只虾,看着温迎宠溺笑道:“迎迎,慢慢吃。”

    温迎冲上官冽甜甜一笑,回了一声,“好。”

    慕容天澈继续忿忿不平道:“柔熙长公主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既然柔熙长公主在大韩受的罪皆由我慕容家族引起,于情于理这个仇在下定要为长公主向大韩国君讨回!”

    “不必劳烦慕容公子,迎迎的仇孤自会替她报!”上官冽不满慕容天澈因听闻温迎受罪,情绪如此激动。

    慕容天澈对于上官冽许给他的一切皆没有兴趣,他之所以今日与上官冽谈合作都是因为温迎。

    慕容天澈打听到,上官冽将温迎囚在身边不准许她离开,又待她不好时常非打即骂。温迎就像是朵娇柔的花朵,哪里受得住上官冽如此残暴对待。

    慕容天澈甚至认为温迎如今心智变成孩童,怕是上官冽让温迎服下了什么秘药。只为让温迎更为听话顺从的留在他身边。

    上官冽竟然刚刚还有脸提及大韩国君苛待温迎,上官冽他比之大韩国君更为可恶可恨!

    上官冽夺大燕江山,迫使温迎从嫡长公主跌落为跟随在他身侧无名无份的玩物。

    对于女子而言声誉最为重要,上官冽夺了温迎清白又不给她任何位份,任由她被人欺辱唾骂。

    慕容天澈感受到上官冽对于温迎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自己话中稍稍带有心疼温迎之意,上官冽就呈现出极度不满。更不要说自己看了温迎几眼,上官冽似乎就要将自己眼珠子抠掉。

    温迎如此美好的女子,该是被捧在手心中用心呵护,上官冽你不懂珍惜也便罢了,怎么还舍得对温迎下狠手。

    上官冽见微拧眉头傻愣愣盯住温迎看的慕容天澈,气不打一处来。

    慕容天澈当真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自己面前这么肆无忌惮觊觎温迎。

    上官冽曲起手指敲了敲桌案,厉声说道:“慕容公子也快些用饭吧,不然菜都要冷了!”

    慕容天澈收回了心神,拿起酒壶为上官冽斟了盏酒,下定了决心说道:“请君上满饮此杯,预祝君上与慕容家族合作愉快!”

    上官冽见慕容天澈顺利应下为他所用,高兴地说道:“好!慕容公子爽快!等到孤顺利拿下大韩,立即封慕容公子为王爷,绝不食言。自此慕容家族便跃升为大宣第一大家族。”

    慕容天澈颔首道:“刚刚君上也提及我慕容家族与大韩国之间的过节,故此在大韩国中天奚门的门众是最少的。倘若君上暂时不急切拿下大韩,请君上给我些时日,我需重新布局将人侵入到大韩去。”

    第73 章 掌生杀权看谁敢欺负她

    上官冽勾唇一笑,故意在慕容天澈面前提及温迎有了身孕,“孤知道这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孤有得是耐心,不急于一时。再者迎迎腹中已经有了孤的孩子,近一年孤会好好照料迎迎寸步不离。孤相信一年时间用于让慕容公子布局定然是绰绰有余了。”

    慕容天澈听到温迎腹中有了上官冽的孩子,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喉咙中像是被什么堵塞只觉得难受刺疼。

    慕容天澈停顿了很久,唇边扬起一丝极淡的轻笑,声音中夹杂上了苦涩,“那真是要恭喜君上,恭喜长公主了。既长公主已身怀有孕,君上理应给长公主一个位份,不然今后公主皇子长大懂事后要如何唤长公主呢?”

    上官冽冷冷看着慕容天澈,双眸染上薄怒,“这些是孤和迎迎之间的私事,慕容公子这不免管得太宽了一些吧!”

    慕容天澈不为所惧正色说道:“我曾听父亲说过,他入王城拜见燕皇即将离去时,在御园中正巧碰到长公主为君上解围。父亲夸赞长公主不光高贵更是难得的良善,如同朵圣洁的白莲。君上留长公主在身侧,还望善待于她,不然就请放她离去,请求君上万万不要再做出伤害长公主之事了!”

    上官冽怒拍了下桌案,厉声怒斥道:“慕容天澈!你不觉得你越矩了吗?孤的事不容你来置喙!温迎更不是你能觊觎的!孤如何待温迎更是不用向你汇报!你只需好好做好你自己该的事情,今后带领你的慕容家族享永世兴盛!”

    慕容天澈俯低下头,手颤抖的握成拳状松开,又握成拳状,重复了数次才将心绪平复下来。

    慕容天澈他又不是傻子,怎会相信上官冽许给他的空愿。他愿意淌入这浑水,皆因想报温迎救他性命之恩。

    上官冽当日救他是看中他慕容新家主和身后的天奚门,温迎救他才是出于真心,没有私心更没有私欲。

    慕容天澈想温迎已在上官冽身侧了,这一生肯定是无法再离开,他为上官冽拿下大韩一统天下,只希望上官冽能待温迎好一些。

    如今看来上官冽冥顽不灵。也好!等他助上官冽一统天下,大不了将这天下直接交到温迎手中。

    听闻温迎还有幼弟存活于世,到时候她自己当女君也好,让她幼弟当君主也好,他和天奚门会站在温迎身后,尽心尽力替温迎守住这天下。

    到那时温迎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掌生杀大权,看看谁还敢欺负温迎!

    慕容天澈脸上呈起温和的笑容,说道:“确实是在下逾越了,望君上息怒。请君上饮下此杯,只当在下向君上赔罪。”

    温迎歪着头不解地问道:“哥哥和小哥哥你们是在吵嘴吗?”

    上官冽轻声安抚温迎道:“没有,我们没有吵嘴,迎迎不用害怕。迎迎还要吃不吃虾?哥哥剥给你。”

    “哥哥,我吃饱了。那个是什么,红彤彤的好漂亮我想要。”温迎遥指窗外一小商贩扛在肩头木把上的糖葫芦。

    慕容天澈说道:“请长公主稍候,在下派人将糖葫芦全部为长公主买下来送过来。”

    温迎笑着说道:“不麻烦小哥哥了。哥哥给迎儿银钱,迎儿要自己去挑一个最大最红的!”

    上官冽不愿温迎独自去,哄慰道:“迎迎再等一等好不好?等哥哥跟慕容公子谈完事情,就陪迎迎同去。”

    温迎扭动起身体,不依地说道:“不嘛,一会儿那人要是走了,迎儿就吃不到了。”

    “好好,我让奕芷奕诺陪迎迎去,迎迎可不能乱跑。挑选完了就回来。”上官冽无法只得唤奕芷奕诺陪着温迎去买糖葫芦。

    温迎她们出水云轩时,贩卖糖葫芦的小商贩已向前行去,奕芷唤停了小商贩,温迎如愿挑选到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

    奕诺见温迎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连忙劝道:“小姐,糖葫芦买到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不然主子要生气了。”

    “我才不要回去呢!你们看前面那么多人是在做什么?”温迎高举糖葫芦边说边向前方人群跑去。

    “小姐!不要跑!等等我们!”奕芷奕诺吓得赶紧去追赶温迎。

    温迎靠近人群回头去看奕芷奕诺有没有跟上她,可还没等她看清楚就被拥入到人群之中。

    温迎这时候才害怕起来,高高挥动起手中的糖葫芦大哭大叫道:“我在这!我在这啊!”

    现场嘈杂人声鼎沸,温迎的声音混淆其中根本分辨不出来。

    奕芷奕诺跟丢温迎最是焦急。

    奕芷对奕诺说道:“奕诺你尽全力找到长公主,我速返回先去向君上禀告。”

    水云轩中的上官冽和慕容天澈此时还不知温迎走失,还在阔谈大论如何尽快夺下大韩。

    上官冽言,“孤建议慕容公子潜入大韩的门众,最好让大韩国君察觉不出他们是天奚门的人。如此一来,在关键时刻才能出奇制胜。”

    慕容天澈轻笑两声说道:“不错,我与君上竟然不谋而合。原天奚门门众不管身在何处,从不掩饰自己天奚门的身份。今次我派入大韩的门众,自会命他们掩饰自己的身份。我还会尽快择选出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安放在大韩国君身边伺候。”

    上官冽刚准备再开口说话,奕芷推门而入快速跪在上官冽面前禀告道:“禀君上,属下无能,让长公主走失了。”

    “什么!你们是无能!孤养你们何用!”上官冽愤怒得折断了手中的竹筷,下一息将竹筷直接扎入了奕芷的胸口。

    慕容天澈也紧蹙眉头,焦灼地问道:“长公主在何地走失?”

    竹筷插入胸口,上官冽不发话奕芷不敢私自取出,只能任由鲜血从伤口处淌出。

    奕芷疼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回话道:“长公主挑选到满意的糖葫芦,被前方不远处的人群吸引私自向前跑去,等我们赶到之时已不见长公主踪迹。”

    第74 章 温迎走失上官冽动了怒

    上官冽怒不可遏反手又甩了奕芷一耳光,大声呵斥道:“不中用!倘若温迎有个万一,你和奕诺自戕谢罪!”

    慕容天澈急忙宽慰道:“君上不必过于忧心,只要长公主还身处长安城中,我保证三个时辰内将长公主寻回,完璧归赵。君上不宜在外久留还是先回王城去吧。”

    上官冽摆了摆头,眉头拧紧说道:“寻不到温迎让孤如何能安心回王城去,这样咱们分头行事,一定要在天黑前寻回温迎。”

    温迎裹挟进入的人群是在观赏一场街边的杂耍表演。

    温迎自小到大从未见过这种表演,觉得十分有趣一时看迷了,全然忘记她应该尽快脱离人群去找奕芷奕诺。

    等到杂耍表演结束,众人纷纷四散离开,温迎环视四周哪里还有奕芷奕诺的影子,直接吓傻了眼。

    温迎环顾陌生的街市,还有从她面前掠过行色匆匆的行人,她甚至没有勇气上前去找他们寻求帮助。

    刚刚他们吃饭的那家店铺,温迎也不清楚叫什么名字。眼前的困境,让温迎觉得茫然无措!

    温迎走到街角,蜷起双腿坐在一石阶上面,她想只要她乖乖坐在此处等候,上官冽肯定会来寻她然后带她回家。

    可恨的是,上官冽和慕容天澈都认为温迎定是早早远离了走失的地方,将他们的人散到四九城的街道上去寻找温迎。

    温迎等上官冽等得心焦,眼泪控制不住顺腮而下,喃喃细语道:“哥哥,迎儿错了,迎儿再不乱跑了。哥哥你在哪啊?哥哥快来找迎儿啊,迎儿在这里等哥哥等太久了。迎儿好害怕啊!”

    未几,一块黑布兜头而下,下一刻温迎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她吓得大喊大叫,双脚大力蹬踹。

    扛着温迎的人许是觉得她太吵,一记手刀劈向温迎脖颈,温迎直接昏了过去。

    上官冽和慕容天澈的人分工合作,将长安城每一条街道都细细寻了一遍,皆未寻到温迎踪迹。他们二人皆知,事态发展严重了,温迎大概率被人劫走,已经不在长安城中了。

    上官冽慕容天澈紧急派了更多自己的手下,出城去寻找温迎。

    一老妇看着被捆了手脚丢在榻上的温迎,欢喜地说道:“老头子,你厉害啊,进城一趟就给咱们儿子带回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娘子。儿子见了一定会喜欢。”

    老夫回道:“我进城在南市中卖菜,见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想是应该跟家人走散了。反正长安城中走失的人多得是,就算是她们家里人报了官,官老爷也嫌麻烦不会帮着好好找。再说咱们家离长安城有十几里地,谁能来这找她。带回来给咱们儿子做媳妇不是挺好。”

    老妇人见温迎长相太好,不免又有些担忧说道:“看她这样貌这穿着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吧。别回头给咱们惹来麻烦。”

    老夫轻斥说:“怕什么!今晚就让儿子睡了她,回头就算是她家里人真寻来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这辈子只能老老实实给咱们家当媳妇给我生孙子。”

    “唉,咱们儿子不过是身患残疾,十里八乡都不愿意把自己家的女儿嫁到咱们家。儿子娶不上媳妇都成了我的心病了。这样也好,管她是谁家的女儿呢,进了咱家门就是咱们家的媳妇。赶紧给咱们生孙子是要紧事,最好是三年抱两。也让那些看不上咱们家的人家瞧瞧,我们儿子不光娶上媳妇了还娶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媳妇。”老妇人越说越激动,眼中闪动起了金光,自认为他们家马上就要扬眉吐气了。

    老夫叮嘱道:“你赶紧把儿子叫回来,见见他的新媳妇,再带他洗个澡,今晚就圆房。”

    老妇人喜不自胜连声答应道:“好的,老头子。我这就去!这就去!”

    慕容天澈的人经过多番寻查,才找到一条线索,好在今日温迎穿得依旧是一身大红色衣裙,让人一见就记忆深刻。

    一人叙述说在城外,曾见到一老夫推着推车,可奇怪的是推车上面覆盖了一整张黑布,他在黑布下面隐隐绰绰能看到红色衣裙下摆。

    他觉得老夫的推车上面的是一位姑娘,因此才多留了几分心,记下了老夫离开的方向。

    上官冽和慕容天澈根据那人指的方向,一路向北找到了一处隐在山脚下的小村落。

    这处小村落离长安城约莫十几里地,若是无人指点,他们想要寻到怕是要多费不少工夫。

    小村落看上去只有十几户人家,村落中的人见到生面孔肯定会警觉。为保温迎万全,他们一行人未敢冒然进入村落。

    上官冽向奕影奕竹下令道:“奕影奕竹你们二人去吧,一户一户给孤细细的查。见到温迎,一人留下保护,一人速速回来禀告!”

    “是,属下领君上令!”奕影奕竹隐去了身形,入村落寻温迎下落。

    温迎转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所昏暗的小土屋中,被人捆了手脚嘴里塞入了布块,身边还环着三个陌生人。

    “呜呜……呜……呜……”温迎用尽全身力气想挣脱开手脚上的绳索,可惜绳索捆绑得极紧她所做的都是徒劳。

    “爹你给我弄回来的这个小娘子长得也太美了吧!我喜欢!”老夫的儿子跛着一条腿又向温迎进前一步。

    “你喜欢她就多争些气,晚上多睡她几次,争取让我和你娘赶紧抱上孙子。”老夫顿了顿,又嘱咐起儿子道:“大力,你可别松开这小娘子手脚上的绳子,这小娘子野得很,爹抓她的时候被她踹了好几脚。别回头你没睡成她,被她踢伤,再让她借机跑了。”

    老夫儿子用手指了指温迎身上的绳子,不满地说道:“爹你把她捆成这样,让我怎么睡了她?”

    老夫歪头看着老妇人说道:“老婆子,你给我搭把手,咱们把这小娘子手脚分开捆在榻上的四角上。这样方便儿子睡了她,咱们也不用担心她伤了咱们儿子。”

    第75 章 斩下头颅滚落温迎脚前

    老夫儿子见温迎绝美色心早起,见爹娘重新将温迎绑好,双睛色眯眯的死死盯着温迎说道:“爹娘,你们快出去!我自己行!”

    老夫再一次嘱咐道:“傻儿子!记得可别心软松开她手脚上的绳子,回头你媳妇跑了我们可不给你追去!老婆子,咱们走吧!让咱们儿子好好玩!”

    老夫和老妇人离开了小土屋,回身为儿子关紧了屋门。

    跛腿男子前探身体伸手抚摸起温迎白嫩的面颊,一双老鼠眼贼溜溜的在温迎身上打转,“媳妇,你可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一样。你一会儿好好的今后我好好疼你!”

    温迎惊得杏目怒瞪,大力的摇摆起了脑袋,泪珠从眼角落下,“呜……呜呜呜……”

    “你不愿意?那不行啊,你我是夫妻,你就得伺候我!”跛腿男子舔了舔嘴唇,接着就往温迎身上扑了上去。

    眼见跛腿男子高撅起嘴马上就要亲上温迎,温迎强忍心中阵阵上涌的恶心感,努力挺起上半身,头向后一仰狠力去撞跛腿男子的眼珠子。

    跛腿男子毫无防备,被温迎这一撞痛得跌下木榻,双手捂住右眼坐在地下痛骂道:“小娘们还是个烈货!都被捆成这样了,还能撞人!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大爷我的厉害!”

    跛腿男子一股脑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先怒的给了温迎一个耳光,使得力气不小瞬间温迎的脸颊上就呈现出红色掌印。

    跛腿男子粗暴撕扯开温迎的衣领,温迎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他见温迎锁骨处有烙印,大失所望破口大骂道:“身上烙有奴印,肯定是从大户人家跑出来的私奴。身子都被人玩过了,是个不值钱的二手货!”

    跛腿男子口中的“烙印”、“私奴”、激得温迎头再一次剧烈疼痛起来,烧得通红的烙印按在她锁骨处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温迎觉得既真实又虚无。不知为何此时她的锁骨及右耳后开始隐隐作痛。

    跛腿男子话语中带了对温迎的恩惠,“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记得日后好好在家里伺候爹娘和我,赶紧给我们家生下儿子。总比你在大户人家里当一个私奴,供大户人家玩乐的玩物要强得多!”

    奕影奕竹在窗外见跛腿男子即将要压在温迎身上。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奕影快速掏出飞镖射出扎在了跛腿男子的后脖颈上,男子应声倒在地上。奕竹早早飞身离开向上官冽去禀告。

    当上官冽慕容天澈一行人来到温迎面前,温迎撇嘴大哭一下扑入上官冽的怀中,“哥哥,你怎么才来啊!迎儿好害怕!”

    上官冽沉脸冷声教训道:“这时候知道害怕了?我有没有跟迎迎说过不许你乱跑?迎迎为何这么不听话!”

    上官冽训斥的话语使得温迎更觉委屈,哭得更凶了。

    慕容天澈不满上官冽明明知道温迎受到了委屈和惊吓,他不第一时间慰抚温迎也就算了,竟上来劈头盖脸先教训了温迎一顿。

    “小姐本就害怕,公子怎么还舍得教训她?公子不应该先仔细检查小姐身上是否有伤?我看小姐的额头和面颊上带有伤痕,肯定是这个混蛋打的!”慕容天澈嘴上的话是对上官冽说的,脚下却是出气一般死命将躺在地上的跛腿男子一脚踹了出去。

    上官冽斜了一眼地上的男子,看向奕影问道:“奕影,这人你给弄死了?”

    奕影拱手行礼回话道:“回君上,这人想侵犯长公主,属下只是将他打昏。没有君上下令,属下不敢。”

    上官冽听后大怒,声音森寒下令道:“很好!他们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奕影堵上他嘴捆了手脚丢到院子去。奕竹去将绑走温迎的人给孤找出来!”

    “是,属下领令!”奕影奕竹领令。

    上官冽揽着温迎走出小土屋,慕容天澈拿过随从手中他命人为温迎备下的外衣,披在了温迎的身上。

    当慕容天澈发现温迎锁骨和耳后二处冽字的烙印,心中似吞下了一颗橄榄酸涩苦楚。

    上官冽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怎么能对温迎下得去手!慕容天澈无法想象那日被烙上烙印的温迎会是多么的疼。

    上官冽温迎及慕容天澈并排站立在院子中央,奕影奕竹将五花大绑口中塞布的一家三口扔在了他们面前。

    一家三口惊恐得一下接着一下瞌着头。

    上官冽轻抚了抚温迎脸上的掌印,直视跛腿男子升高声调问道:“我们迎迎脸上的这个掌印是你打的?”

    跛腿男子先是点了点头,瞧着上官冽和慕容天澈都不是好惹之人,又紧着用力摇起了头。

    “呵呵,你承认与否都不重要!”上官冽转身抽出配在奕影腰间的剑,“奕竹抓住他的双手,一双只会打人的手留着无用!”

    跛腿男子听到要削了他一双手发疯般的挣扎起来,老夫老妇人跪行至儿子身前替他阻拦上前执行上官冽命令的奕竹。

    慕容天澈对身边的随从冷声道:“你们都是死人?还不去帮忙!”

    “是,少主!”慕容天澈的随从出手拉开了老夫老妇二人。

    奕竹把跛腿男子双手举到上官冽面前,上官冽剑起剑落,一双手齐腕削断落在尘土中,跛腿男子被堵的嘴中发了几声痛苦的哀嚎后生生疼得昏厥了过去。

    上官冽勾了勾手指,奕竹会意拉起昏死过去的男子。

    上官冽高举手中利剑,一剑将男子的头颅斩下,鲜红的血液从男子脖腔中喷射而出,男子的脑袋叽里咕噜滚到了温迎脚前。

    温迎见此情景猩红双眼双手抱头,一声划破天际的厉声尖叫,“啊!”

    上官冽急忙丢掉手中的剑,紧紧抱住温迎轻抚起她的背脊,喃喃道:“不好!我这是刺激到了温迎!”

    温迎在上官冽怀中久久无法平复下来,她的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脑海中频频浮现头颅滚落在她面前的情景,可她又想不起来这一幕发生在何时。

    “怕是小姐受到了惊吓,不如公子先带小姐去马车上歇着。这里交给在下了。”慕容天澈看到温迎再一次因为上官冽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对于上官冽的埋怨不由的又添加上了一层。

    第76 章 日后会求君上为臣赐婚

    上官冽打横抱起温迎欲走出院子,经过慕容天澈的身侧时冷肃地说道:“这二人不许留活命!”

    “是,请公子放心!”慕容天澈眸色冷寒,不用上官冽下令,这二人胆敢将温迎绑来,还让他们的瘸腿儿子欺辱温迎,他绝不会让他们二人活命。

    慕容天澈对随从做了个全杀的手势,随从会意下手干脆麻利直接扭断了二人的脖子。

    温迎被上官冽抱上马车,上官冽环着温迎让她躺在自己怀中,抬手抿了抿温迎额前凌乱的发丝,温声说道:“迎迎不怕,哥哥就在迎迎身边呢!迎迎是不是累了,睡吧。迎迎再醒来时,咱们就到家了。”

    温迎思绪混乱,头疼只觉疲倦,未给上官冽什么回应,就紧闭上了双目。

    温迎在睡中无限重复一个头颅被人砍下踢到自己面前的情景,可当她想看清被砍头颅的脸时,无论如何也看不到。

    上官冽俯视睡中的温迎,见她眉心紧蹙双手握成拳似是梦到了什么极悲痛的故事,他安抚的一下接一下轻拍起温迎,希望将她悲痛的心绪疏散。

    慕容天澈骑马一直将上官冽和温迎护送到了王城的武门。

    慕容天澈翻身下马,站立马车一侧拱手行礼说道:“君上,武门到了。在下恭送君上长公主。”

    上官冽命人掀起轿帘,看向慕容天澈说道:“孤的身份出王城一趟不易,不日孤会封你一闲职,每日里你要来参加朝会。朝会后孤有空闲时倒是能与慕容公子把酒言欢亦或是手谈对弈。”

    慕容天澈向上官冽表起了忠心,“是,在下明白君上之意。今后唯君上马首是瞻,必助君上完成统一大业!”

    上官冽颔首道:“好,今日辛苦慕容公子了。你回吧。”

    慕容天澈望向马车缓缓行进入了武门,嘴角微微上翘起来,能为官每日里入王城参加朝会好啊!他心中清楚只有入王城才有机会见到温迎。

    十日后,鬼谷谷主听上官冽的令,新送来两名女卫入王城接替奕芷奕诺看护温迎,名为若容若凡,是奕芷奕诺的小师妹。

    慕容天澈被上官冽封了个监察御史的闲差,也开始每日里入王城参加朝会。

    慕容天澈聪敏,知晓上官冽给他个闲差不过是为了方便他进出王城。

    他知晓,上官冽不想让他在各重臣面前表现出太有能力,让重臣们猜忌。

    慕容天澈便将自己演绎成一位只图玩乐享受的纨绔公子哥。外加他有的是银钱又出手极其阔绰,没用几日上官冽的一众大臣们就同他好不亲热称兄道弟起来。

    这日,下了朝会上官冽留下慕容天澈带回宣明宫说话。

    刚步入宣明宫,见奕芷奕诺被按在条案上正受着军棍,上官冽还特意命若容若凡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姐受惩戒。

    上官冽冷冷的对若容若凡二人警告道:“看到了吗,这便是未看护好主上的下场。若容若凡你们要引以为戒,不可懈怠一日十二个时辰都要睁大你们的双眼看护好温迎。奕芷奕诺你们二人受完这五十军棍滚回鬼谷重新修炼去吧!”

    慕容天澈随在上官冽身后进到了书房之中。

    “慕容你坐下说话。”

    “是,臣谢君上。”慕容天澈道谢端坐在椅子上。

    “孤不怕慕容笑话,孤身边的暗卫比之天奚门训练出来的死士相差实在甚远。孤费尽心思训练出来的全是不中用的货色。”上官冽停顿了一下,继而道:“奕芷奕诺懈怠使温迎陷入险境,孤本要赐死。温迎知道后一直在为奕芷奕诺二人求情,还说都是因为她乱跑所致与奕芷奕诺无关。”

    慕容天澈听上官冽提及温迎,借机细细打听起温迎的近况,“长公主最是良善。长公主受惊回王城后,不知身体是否康健?”

    上官冽轻叹口气说道:“大体上还是不错,只夜间睡觉不大安稳,常常梦魇哭泣。孤宣内医官为温迎看诊,内医官回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实在不成只能睡前服用下安眠汤助眠。孤想温迎腹中有胎儿,是药三分毒就没想让温迎服用。”

    慕容天澈道:“是,药不可随便服用。君上要信得过臣,臣可以请臣的义妹入王城为长公主看诊。真不是臣夸大其词,臣义妹的医术怕是在大宣能排入前三的位置。”

    上官冽浅浅一笑说道:“慕容雪衣,天奚门精心培养擅医术更擅用毒。多次救慕容老家主于危难,慕容老家主极喜爱认做干女儿,是你慕容家族唯一的小姐。慕容小姐一片痴情都寄于在慕容你的身上,可惜啊慕容你不解风情每每拒绝,惹慕容小姐伤心。”

    上官冽既然想用慕容天澈,肯定是已将慕容家族中各路关系弄了个一清二楚。

    慕容天澈笑了笑说道:“君上说笑了。君上刚刚也说雪衣是臣的妹妹,臣若是同妹妹在一起,那不就是畜牲了。”

    上官冽凝视慕容天澈试探道:“据孤所知,慕容与孤同岁,孤马上就有孩子了。慕容却还是孑然一身。慕容要是心有所属不妨告诉孤,孤亲自为慕容赐婚!”

    “臣心中确有所属,不过只怕君上……”慕容天澈似笑非笑看着上官冽,“君上的话臣记在心里了,日后的某一日臣会来请求君上为臣赐婚。”

    上官冽怎会听不出慕容天澈的弦外之音,气恼的将手中杯盏重重砸在桌案上,冷冷一哼道:“孤便等慕容来求孤赐婚的那一日,希望到时候慕容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慕容天澈嘴角含笑,“是,臣先谢过君上。”

    “温迎近两日夜间并没有再梦魇,孤想温迎的情况在好转,倒是不必麻烦慕容小姐入王城来了。不过假若温迎整个孕期有什么不妥的之处,到时候怕是要麻烦慕容小姐入王城为温迎看看。”上官冽早早听闻慕容雪衣的本事,今日慕容天澈自己又提起他的义妹,上官冽拒绝不用那他就是傻子。

    第 77章 是最美好最聪慧的女子

    上官冽挑眉问道:“大韩国那边慕容你是否准备着手行动了?”

    慕容天澈神情平淡从容一笑,“请君上放心,美人已择选出来,只需将她身份洗一下,等到春季大韩国君大选时将她送入禁城。天奚门也送了不少门众入大韩几大重要城中开了商铺充做商贾之户。绝不会有任何纰漏。”

    上官冽忍不住问道:“孤一直颇为好奇,天奚门中这么多门众慕容家主是如何确保他们个个忠诚不叛主的?这位送到大韩国君身侧的美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慕容天澈徐徐说道:“其实家父最先成立天奚门的目的,是为了护住慕容家在三国中的生意。后才慢慢根据每人的特长悉心培养,才使得天奚门中人才济济。至于门众的忠诚,一来他们都是无家无根之人,从小依附天奚门得口饭吃才活了下来。”

    “再有天奚门派出做任务会事先让他们服下毒物,等他们任务完成回到天奚门再给他们解药。至于那个放在大韩国君身边的美人,首先是为细作可为咱们传递消息。再有就是等到关键时刻,可以利用她使大韩国君中上慢性毒物,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大韩国君到现在也不过只得了一位公主,就算在这一年中生下了皇子。一个襁褓中的皇子能顶什么用,君上心慈扶皇子做国君也好,不做也好。反正到时候大韩已经是君上的囊中之物了。”

    上官冽嘴角笑意还在,但笑不达眼底,慕容天澈无论在任何方面都很厉害,利用慕容天澈收了大韩国后怕这个慕容天澈不好对付。

    “让大韩国君中毒?慕容应该知道各个皇室对于验毒物最为严格,慕容怕是不好得手呦。”

    慕容天澈上翘起嘴角,抬手伸出一只手指涂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上官冽瞳孔蓦地一震,双手拍起了巴掌,朗声道:“慕容啊,慕容,真有你的。毒物混在口脂中美人再涂抹唇上,大韩国君可不就在不知不觉中服下了毒物。不过怕是这位美人也命不久矣啊。”

    慕容天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想成就大业就要有人付出生命。她自小是被天奚门培养出来的棋子,这是她的宿命她就需认。因天奚门她才多活了这十几年,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然她早就死在冰天雪地之中了。不过也请君上放心,这美人要死也会死在毒发身亡的国君后面。”

    上官冽调侃道:“慕容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怕是那位美人听到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慕容天澈弯了眉眼,看着上官冽大大方方说道:“君上说笑了,臣可不是什么见了美人就心软的博爱之人。臣的心很小,装不了很多人,臣的心只能装下臣此生最在意的那一位。”

    上官冽冷笑一声,“呵呵,彼此彼此。慕容进上的茶叶果真不错,味清颜色好。”

    慕容天澈道:“君上喜爱就是这茶叶的福气,回头臣再为君上奉上。”

    慕容天澈迈出上官冽的书房,瞧见温迎双手端一个瓷碗,身后随着两位女卫急急忙忙出了宣明宫。

    慕容天澈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她们身后,他很好奇温迎这么着急要去做什么。

    慕容天澈跟随温迎到了一处极荒凉的宫所。

    温迎四周环视一圈像是没找到自己想找的,轻声呼唤起来,“咪咪,你在哪里?”

    温迎唤了几声,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边喵喵叫着边向温迎走去。

    温迎高兴的笑了起来,蹲下身去抚摸用头蹭着她的白猫,“大白,你又躲哪里去了?叫你这么久才出来,我当你已经走了呢。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了好多鱼肉你快快吃。”

    慕容天澈这才知道,这么冷的天温迎原是来此处给白猫送吃食的,温迎对待一只猫都这么有善心。

    温迎如此美好善良的女子,这世间大抵也只有上官冽不懂珍视。

    温迎回首看到了慕容天澈,挥手叫道:“小哥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快过来看,这只咪咪是不是特别好看?”

    “长公主好。长公主特意来这里喂猫吗?这只白猫长得是真好。”慕容天澈走过来,也蹲在温迎身边十分耐心陪着她一起喂白猫。

    温迎歪头看着慕容天澈笑着说道:“是啊,大白前不久生下了几只小猫崽,我怕它这么冷的天找不到吃食,每日就给它送些鱼肉。”

    慕容天澈指了指瓷碗中的鱼肉说道:“长公主还贴心将鱼刺为大白挑拣干净了?长公主真是又善良又细心。”

    温迎又将瓷碗往白猫面前推了推,“我怕大白不知道鱼刺不能吃,万一吃下去卡到它了可怎么好。”

    慕容天澈听后觉得好笑地说道:“它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怕是活不到能让长公主看到它了。”

    温迎撅起了小嘴,垂下眼帘心情低落,“小哥哥是不是也觉得我傻?哥哥近来常常说我是个小傻子。”

    慕容天澈忙道:“怎么可能!我想都没想过,长公主是我见过最美好最聪慧的女子。在我眼中这世间的女子连长公主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温迎拉起慕容天澈的手摇了起来,央求道:“小哥哥,我想给大白还有它生下的小猫崽做一个窝,可是我不会做。我去求哥哥,哥哥他忙得很。总是今日拖明日,明日又拖后日。眼见天气越发冷了,我怕大白它们等不了,会被冻死。”

    温迎拉起自己手的一刻,慕容天澈全身一僵,他忍不住将温迎的手包裹在了自己手中不愿放开。

    慕容天澈笑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连声答应下来,“没问题!没问题!长公主想要个什么样的猫窝?跟我讲讲,我出王城就找人给长公主做去。明日就能拿给长公主,绝不耽误长公主的事。”

    温迎想了想说道:“嗯!我想这个窝要能抵得住严寒,还有就是大一些吧,小哥哥你不知道,大白生下了六只小猫崽呢。若是窝太小了,不够它们一家子住啊。”

    第78 章 用心守护不让她再受伤

    慕容天澈离开王城,回到自己的静园直奔书斋,也不休息直接忙活了起来。

    慕容天澈手执毛笔在纸张上画着猫窝的样式,一连画了几张都觉得不符合温迎的要求,便将纸张揉成一团掷在了地上。

    慕容雪衣迈步进到书斋,拾起地上的纸团展开一看,微蹙眉心不解问道:“哥哥今日从王城归来要比往日迟了不少时辰,怎得回来后也不先歇一歇,就来到书斋画这个?”

    慕容天澈未抬眼看慕容雪衣,毛笔落在纸张上继续画图,“我没有工夫耽误,画好图样还要拿去让他们制作,今日之内必须完工。”

    “这又是那位柔熙长公主让哥哥做的?我真的很奇怪,她的话对于哥哥而言就是旨意了不成?她是救过哥哥的命,可哥哥上次也将她救了回来,本就已经两两相抵了,哥哥不再欠她什么!她凭什么指使哥哥为她做这做那!”

    慕容雪衣因为慕容天澈对温迎无条件的言听计内心十分吃味,越说越激动,“上次我是中了三哥的调虎离山之计,才让二哥有了时机对哥哥下手,不然她温迎哪有救哥哥的机会。为了给哥哥报仇,二哥三哥都已被我毒杀,今后再无人会同哥哥抢家主之位。”

    慕容天澈淡淡一笑说道:“雪衣,你失态了!毒害二弟三弟难道你自己没有一点私心?你清楚除了我做慕容家的家主,二弟或是三弟做家主,你这慕容家的大小姐就做到头了,不是吗?”

    慕容雪衣眼眸中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哥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会在乎慕容大小姐的身份?这慕容家大小姐我早当得后悔死了!因为妹妹的身份,哥哥才不能娶我!哥哥见了温迎一面后,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她。别忘了她现在委身于上官冽,她早已是个不洁的女子!”𝙓ł

    慕容天澈怒斥道:“闭嘴!温迎在我心中是这世间最纯洁无垢的女子。她对待每个人的好从不求回报。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喜欢的女子必须良善且纯粹。我自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成长,身边更是数不胜数因我慕容嫡长子身份接近我讨好我之人。只有温迎她不一样,你没有资格评论她!若是从你口中再说出温迎一个不好,立即给我滚出静园!”

    慕容雪衣双眸含泪,冷嘲热讽道:“纯粹?是啊温迎如今就是个傻子,七八岁孩童的心智她救哥哥只能是纯粹无所求啊!哥哥,这世间再不会有比我待你更纯粹的人了,我可以为哥哥去赴死,她温迎行吗?”

    慕容天澈嗤笑道:“雪衣你纯粹?你是没有睡醒,还是在说笑?你明明可以在天奚门中好好做你万人敬仰的医者,可你偏偏有意无意去接近父亲,不就为了来到慕容家吗?再有我怎么舍得让温迎为我赴死,此一生我都会用心守护温迎,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慕容雪衣泪珠从眼尾坠下,啜泣道:“哥哥……你……就偏要……这么……伤我的……心吗……”

    “雪衣,我很早就同你说得很清楚了,此生娶你之人绝不会是我。你若是想明白了想离开慕容家,天南海北你看上何处房舍银钱我都会给,保证你一生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当然除此之外旁的我也给不起你。”慕容天澈叹口气继续说道:“好了,莫要再耽误我的时间。雪衣你退下吧。”

    慕容雪衣听到慕容天澈的逐客令,愤怒的拂袖而去。

    慕容天澈的图样改了数次,他才满意,午饭也没顾上用,急忙让管家唤来木匠按照他的图样做起猫窝来。

    猫窝的架子成型,慕容天澈又命府院中的绣娘用厚实耐磨又抗风的布匹做了盖在猫窝上的帐子,以及续入厚厚棉花放在猫窝中的软垫。

    等猫窝做完,月亮早已高悬,多半日慕容天澈亲自监工盯着猫窝完成,也未来得及用吃食。他想明日温迎见到这个猫窝一定会很喜欢,只要温迎能开心他做任何事都值得。

    翌日,慕容天澈大大咧咧的手提猫窝就步入了朝会前众大臣待的候间。

    白大将军白逸看到慕容天澈嘲讽道:“慕容大人今日这是又带了什么新鲜物什来参加朝会?要说在大宣我就佩服慕容大人,每日里参加朝会角落中一躲,这俸禄啊就拿到手喽。哪里像我们时常要陪着君上出生入死,一个搞不好命都没了。”

    慕容天澈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白大将军说得诚恳,我可比不上白大将军勤勉上进。我认为人生在世唯独四个字最重要,那就是吃喝玩乐。再者说我这一生银钱花都花不完,我还有必要上进吗?我呢自小就是个官迷,求着君上给我封个官做做。应个虚名罢了,可什么活都别让我做,我也不懂更是做不好。”

    “哼,纨绔。我看慕容家早晚折损在你手中。”白逸冷哼一声,不想再同慕容天澈废话转身走开了。

    白逸当初见上官冽突然给慕容天澈封了官,还命他每日参加朝会。上官冽启用慕容天澈及他身后的天奚门,他以为是上官冽着急踢开他们白家。

    白逸认真观察许久后,发现慕容天澈在朝会上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下了朝会也是缠着上官冽玩乐。本人更是极度享乐,毫无任何能力可言。他想大抵是上官冽看中了慕容家管理的天奚门才会哄着慕容天澈这个废物,这才慢慢将心放了下来。

    白逸静下心后细想,上官冽还得指着他去带领兵士攻破大韩国的一座座城池,不然就慕容天澈这样的公子哥能去打仗?最终白逸总结是自己多了心,上官冽是绝不可能一脚踢开他白家的。

    慕容天澈一边的嘴角扬起,这位白大将军自负的很,他出手阔绰拿下了一众大臣,唯独这位白大将军自始至终对他爱搭不理。白大将军的嫡女入王城做了君后,听闻可是没少欺辱温迎,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向他白家讨回。

    第 79章 他再骂你你就大力踢他

    结束了今日的朝会,慕容天澈手提猫窝就往寒宫行去。

    昨日他与温迎约定好,今日下了朝会他会将猫窝送来寒宫。

    远远的慕容天澈就见温迎双手托腮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之上。

    慕容天澈赶紧快步走向温迎,轻轻责备起来,“如今已是隆冬,长公主怎得没披件披风就出来了?”

    慕容天澈边说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温迎的身上。

    温迎双手将披风又裹紧了一些,感叹道:“哇!小哥哥的衣服好暖和啊。我刚刚好冷。哥哥给了我一件黑熊皮的大衣让我穿,还说好多人喜欢都管他要,他都没给。可是那大衣黑黝黝的丑死了,迎儿不喜欢才不要穿呢!”

    慕容天澈嘴角含笑柔声哄道:“就是的,我们长公主怎么能穿那么丑的大衣。小哥哥家中有好多红狐皮毛,做成外衣轻薄温暖还是好颜色,我想长公主一定会喜欢。”

    温迎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哥哥说了不许我再接受小哥哥的东西。哥哥说这样特别不好。”

    “你哥哥他说的就不对,其实长公主没必要事事都听他的。长公主对我而言有救命之恩,我送予长公主的任何物品都难抵其万一。”慕容天澈继续说道:“长公主你瞧猫窝我已经制好了,长公主可还满意?”

    温迎眼眸中闪动起光芒,忍不住赞扬道:“小哥哥你好厉害啊,这个窝做得真的是太好了,有了这个窝大白和它的小猫崽们就能暖暖和和度过这冬日了。”

    慕容天澈笑着询问温迎,“那咱们将这个窝放在墙角如何?墙角遮风,上面又有屋檐遮挡,我看倒是个稳妥的好地方。”

    温迎眨了眨眼睛说道:“好啊。还有小哥哥能不能陪我等到大白将它的小猫崽都叼进窝中,咱们再离开?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慕容天澈温和一笑道:“当然可以了,小哥哥巴不得能陪着长公主呢!咱们先去安置猫窝。”

    猫窝安置好了,温迎一声声唤起大白,不久大白就跑过来喵喵叫着蹭起温迎的裙摆。

    温迎指了指猫窝对大白说道:“大白,这个是你和猫崽们的新家,你快把小猫崽都叼进窝里去啊。”

    慕容天澈向温迎伸出手,“长公主,咱们躲开些。咱们在这,大猫警惕性高,不敢将小猫叼过来。咱们去大树后面等一等。”

    温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慕容天澈手中,任由他牵着向前缓行。

    大白先钻入窝中待了许久,从窝中出来环视一圈四周,然后就跑了个无影无踪,温迎和慕容天澈在树后等待了许久也未见大白再回来。

    温迎失望的扁了扁嘴说道:“看来是白白麻烦小哥哥给大白做窝了,它许是不喜欢吧!”

    “长公主不用着急,咱们再等一等,我相信马上大白就会把它的小猫崽叼过来。”慕容天澈的手一直包裹着温迎的小手没有松开,耐心的安抚起温迎。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果真见到大白嘴里叼着一只小猫崽回来了。

    “小哥哥,你快看啊,大白真的带小猫崽回来了。它的小猫崽比我上一次见大了好些呢!”温迎惊喜的欢呼还高高蹦了起来。

    “是啊,每日里长公主都给大白送好吃的鱼肉,它肯定能把自己的猫崽子养得白胖可爱。”慕容天澈见温迎鼻尖和双颊都冻红了,忍不住说道:“大白和猫崽也安置好了,长公主也可以安心回宣明宫去了,天气冷寒长公主莫要感染了风寒。让小哥哥送长公主回去吧。”

    温迎点了点头,后又不放心的对慕容天澈说道:“小哥哥,若是有一日我无法再照顾大白和它的猫崽们,小哥哥能将它们带走好好喂养吗?”

    慕容天澈听了温迎的话有些疑惑不解随即问道:“我可以将它们带回我的静园,再派人好好照顾它们。只是为何长公主怕不能再照顾它们了?”

    温迎低垂双眸面呈郁闷之色,说道:“哥哥说我腹中也有了小宝宝,不能老跑出来跟大白玩,哥哥说大白身上不干净呢。可是明明我们大白通体雪白干干净净的啊!”

    慕容天澈双眉紧拧眼睛凝视温迎的小腹。是啊!温迎腹中已经有了上官冽的孩子,听闻温迎上一个孩子就被上官冽的后妃们给整治没了,如今腹中这个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未知数。

    上官冽他就是太无能,既然自己没有能力保住温迎腹中的孩子,就不该让她怀胎!

    温迎真是可怜,之前稀里糊涂落了胎,受到刺激心智回转到孩童时期,如今腹中又一次怀上了上官冽的孩子。

    温迎到了上官冽身边,竟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凭什么!上官冽灭大燕,杀温迎父母兄长,强留温迎委身于他,如今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命温迎给他生孩子!这简直堪比畜牲行径!

    温迎抬手在慕容天澈眼前晃了晃,大声问道:“小哥哥,我跟你说话呢,干嘛不理我了?”

    慕容天澈笑着向温迎道歉,“是小哥哥不好,小哥哥走神了,长公主是准备回去了吗?”

    温迎轻轻颔首道:“嗯,我该回去了,回去晚了,哥哥他会不高兴的,又该骂迎儿了。”

    慕容天澈咬着后槽牙,忍不住教导温迎如何对付上官冽,“他还敢骂你!长公主你要记住所有骂长公主的都不是好哥哥。下一次你哥哥再骂你,你就大力踢他!”

    温迎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小哥哥你有点坏呦,哥哥知道你就麻烦了。”

    慕容天澈哈哈大笑道:“长公主怕哥哥,我可不怕你哥哥,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奈我何!走吧,我送长公主回去。”

    慕容天澈将温迎送回宣明宫,温迎向他挥了挥手,转身跑了进去。

    慕容天澈站立在宣明宫外,等到再也看不到温迎的身影,才恋恋不舍转身离去。

    温迎回到寝室,见上官冽黑沉的脸色端坐椅子上,若容若凡双双跪在地上。

    第80 章 温迎白静好被诊出有孕

    上官冽看着温迎招了下手,声音冷沉,“迎迎,你过来!”

    温迎迈步走过去,盈盈一笑讨好般甜甜叫了一声,“哥哥。”

    “迎迎少跟我嬉皮笑脸,不穿外衣又是自己私自跑出去。迎迎说说我应该怎么罚若容若凡她们二人?”上官冽帮温迎解下身上的披风,“迎迎身上的披风又是谁的?”

    温迎注视上官冽说道:“披风是小哥哥的啊,小哥哥今日来给大白送窝。哥哥你别罚若容若凡她们了好不好?她们是被我遣开,我再偷偷跑出去的。所以她们没有什么错。”

    上官冽将慕容天澈的披风怒摔在地上,双手抓住温迎的双肩使劲摇晃起来,怒声吼道:“迎迎我同你说过没有,你不许再跟慕容天澈玩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温迎被吓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哥哥你别这样,迎儿害怕!”

    上官冽见温迎大哭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忙将温迎搂入怀中,对跪在地上的若容若凡呵斥道:“你们二人给孤滚下去!再有一次放任温迎自己出去,孤割了你们的脑袋!”

    “是,属下领令!”若容若凡向上官冽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上官冽将温迎抱在自己的双膝上,用手抹掉了她眼下的泪水,轻声安抚道:“迎迎不哭了,刚刚是哥哥不好,今后哥哥都改,绝不再跟迎迎大声说话了。只今后迎迎真的要少同慕容天澈来往,他这个人不简单也不是什么好人,哥哥是怕他居心不良教坏了我的迎迎。”

    温迎头倚靠在上官冽胸口抽泣,未开口说话,她实在弄不清楚,上官冽和慕容天澈都跟她说对方不是好人,温迎实难分辨谁说得是真谁说得是假。

    又过了几日,爆出了一件事,可谓算得上是平地一声雷。

    在同一日内,温迎和君后白静好都被诊出怀上了龙胎,只君后的胎比温迎的小了一月有余。

    上官冽夺下大燕江山,登尊位已一年有余,迎入王城的一后九妃也有小一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里,上官冽的子嗣一直未至。不来是不来,如今一来直接来了两个。

    白大将军白逸本因白静好做君后这么久,终是怀上龙胎欣喜万分,可知晓白静好的胎竟比之温迎的小了一月,又痛骂起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若是温迎先得了个皇子,白静好再生下皇子还有什么用!不行,他得赶紧想想法子,能让温迎落了胎最好,最起码不能让温迎赶在自己女儿前头诞下皇子。

    内医官确认温迎确实是有了身孕,全王城的人只有上官冽一人高兴。

    上官冽将耳朵贴在温迎小腹上面,咧开嘴笑道:“迎迎终于又有了小宝宝。这一次哥哥一定会护好迎迎,绝不让她们再有机会对咱们的宝宝下脏手。”

    有了上次温迎落胎的教训,这一次上官冽对待温迎进口的吃食,穿的衣裙,包括寝室内摆放的物品燃的红罗碳,每日都会命人细细查过,让旁人再难有下手的机会。

    此次温迎怀胎有孕比之上次又有所不同,上次她除了嗜睡外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但这一次她疯狂反胃呕吐,还会时常感到眩晕。

    本平躺在床榻上的温迎又想呕吐,她推开上官冽,扒在床边连连干呕起来。

    “迎迎真是受罪了,快喝口温水。”上官冽翻身下了床榻,倒了半盏温水递给温迎。

    温迎就着上官冽的手喝下了两口,就将杯盏推开了。

    温迎委屈巴巴地说道:“哥哥,我好难受!我能不能不要这个宝宝?”

    上官冽轻斥道:“胡说!怎么可以不要宝宝!我问过内医官,他说这些都是孕期中的正常反应,无法避免,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等到迎迎怀的宝宝月份大上一些,这些症状许就会自己消失。所以迎迎要坚强一些,哥哥每日会陪伴迎迎一起努力。”

    温迎情绪激动大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什么宝宝了!迎儿受不了了,迎儿每日里过得好辛苦!”

    上官冽锁紧眉头长长叹了口气,抱起温迎靠在自己身上,“迎迎乖一些,许明日就不这么难受了。宝宝他好不容易才来,咱们不能不要他。等迎迎身体舒爽一些,哥哥就带迎迎去别苑散心好不好?”

    温迎紧闭双眼,她的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发她头晕目眩,如坐船中。

    静园的回澜亭,慕容天澈一仰头将酒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自知晓温迎有了身孕,慕容天澈他的心像被压上一块大石,压抑沉痛。

    慕容天澈信守对温迎的承诺,将大白和六只小猫崽子从王城中带回静园,还指派了一个小丫头专门负责照顾它们一家子。

    “哥哥,你少喝一些吧,这几日你日日买醉。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哥哥你的身体重要!”慕容雪衣进到回澜亭,气恼的夺过了慕容天澈手中的酒盏。

    “哈哈,是雪衣来了!来,陪哥哥一起喝!”慕容天澈神情迷离,下意识想夺回慕容雪衣手中的酒盏。

    “哥哥!你能不能清醒一些!为了温迎值得吗?她肚子里的是上官冽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她的这一生都不可能再离开上官冽!”慕容雪衣的话称得上是字字扎心,她想让慕容天澈认清现实。

    慕容天澈双手拍击了下桌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怒声骂道:“上官冽他就是个大混蛋!他根本不配温迎为他生儿育女!”

    慕容雪衣轻叹一声,“唉!哥哥你这是何苦呢!黎叔的书信刚刚到了,上官冽确实将温栩藏在了初阳城中。甚是奇怪的是,初阳城可以称得上是铁桶一个。黎叔用尽了法子,也没能进入到初阳城中。”

    慕容天澈听后用力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通知咱们的人,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入到初阳城一探究竟。我怀疑初阳城中被上官冽藏入的绝不止温栩一人。”

    第81 章 疯妇得上官冽用心对待

    慕容雪衣搀扶慕容天澈回到寝间,亲自去熬煮了醒酒汤端到慕容天澈面前,柔声说道:“哥哥,喝下这醒酒汤等明日醒来头便不会疼了。”

    “好。”慕容天澈接过醒酒汤喝了下去,“雪衣,我不信这世间还能有咱们天奚门进不去的地方。那初阳城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的人也要给我进去一探究竟。”

    慕容雪衣接过汤药说道:“哥哥,怕是这初阳城暂时还真难进入。上官冽的鬼谷与这初阳城比邻,负责看管初阳城门户的正是鬼谷中的人。启先鬼谷是专门为上官冽训练暗卫之所,训练出来暗卫的身手不比咱们的人差。”

    “自从上官冽登位以来,鬼谷中不光训练暗卫,也开始训练医者、用毒之人,外加美人细作,只时日尚短暂时还未训练出优秀之人。不过我相信假以时日,怕是鬼谷将成为大宣另一大组织。”

    “如今咱们的人想进入初阳城,只剩下硬闯这一条路。如此一来自然上官冽也会被惊动!”

    “哼,上官冽的人想赶超上咱们的人,差的火候不是一星半点。不过为了不引起上官冽的猜疑,通知咱们的人暂时放弃入初阳城。我再细想想另外的法子再说。”

    慕容天澈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顿了顿,继续说道:“上官冽放在鬼谷中养病的疯妇还未有所好转吗?一个疯妇得上官冽如此用心对待,她到底是何人可查清了?”

    “上官冽再一次广贴告示招募名医为那女子看诊。我命师妹揭下告示去见了那女子。鬼谷师妹自然是没进去,最终在一处僻静宅院见到了那名女子。师妹一见惊震不已,那女子过往受了非人虐待,十几岁的年纪望之如同老妪。头发花白,面颊上刀割火烧烙印刺青的痕迹比比皆是,右眼珠被抠掉,左耳被削去一半,一双手十只手指只剩余四只。”

    慕容雪衣连连咋舌叹息道:“师妹探脉,那女子疯得很是彻底,想恢复过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能性。至于她是何人,也只是探听出来,她曾是温迎的贴身宫娥,后来不知是通过什么方法私自出了王城,被萧家整治成了如今模样。”

    “不过,她与上官冽是同一时间来到大燕入的王城,我猜测她是大宣人,是陪伴上官冽同来大燕的。听闻那女子比之温迎相貌也不差什么,算得上是一位绝色美人。难道她是倾慕上官冽之人,不然怎愿陪伴上官冽入王城吃苦?”

    “再查!务必查出那女子身份!再有同你师妹讲让她拿出些真本事,最起码让那女子能清楚的说话。温迎因她才被上官冽误解,上官冽这个蠢货非要将那女子入萧家为妾的事怪罪在温迎身上。还将那女子在萧家受过得罪,都让温迎一样一样受了一遍。”

    慕容天澈怒不可遏捶击了几下桌案,斥责起上官冽,“温迎大燕国身份高贵的嫡长公主,怎么可能会将贴身的宫娥,赠送给自己未来的公公做侍妾!我有时候真想扒开上官冽他那蠢笨如猪的脑子好好看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慕容雪衣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哥哥既然如此看不上上官冽为何还答应助他夺下大韩?难道哥哥真相信上官冽会封哥哥一个外姓王爷当当?”

    慕容天澈勾唇一笑回道:“我才不稀罕他给的什么狗屁王爷!开始我答应他只是希望他如愿后能待温迎好一点。如今我想法变了,我要夺下大韩一统天下,温迎自己做女君也好,扶她幼弟做君主也好,亦或者她生下的孩子为君都好。到那时温迎就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我看谁还敢欺辱她!”

    慕容雪衣嘴边噙着苦笑,“哥哥是真心疼温迎啊!希望温迎她不要负了哥哥!”

    慕容天澈看着慕容雪衣正色说道:“雪衣,你必须答应哥哥,这一生不可以做出任何伤害温迎的事!”

    “哥哥,你放心,我慕容雪衣发誓此生绝不做出伤害温迎之事。不然我此生不得善终!”慕容雪衣伸出手郑重发誓,“其实哥哥的担忧是多此一举,我怎么可能伤害哥哥的心爱之人惹哥哥伤心呢!”

    慕容天澈轻轻点了下头,“雪衣你去吧!让咱们的人将事情尽快做好。”

    慕容雪衣浅浅一笑说道:“好的,哥哥。雪衣先出去了,哥哥若是觉得很累便睡一觉吧。”

    温迎反应没有舒缓甚至越发严重了,每日里吃什么吐什么。

    温迎受折磨没有两日,便面容惨白如纸,身体消瘦得厉害。对于温迎这么强烈的孕期反应,内医官自然是束手无策。

    上官冽心情郁结,每每上朝会都会将一众大臣好一顿的骂。

    这日下了朝会,慕容天澈随着上官冽回了宣明宫。

    慕容天澈见坐在书桌前的上官冽唉声叹气,笑着说道:“君上这是怎么了?近几日将各位大臣挨个训斥了一遍,吓得臣都规规矩矩起来。”

    上官冽哀叹一声说道:“温迎身体不适,吃不下食物,眼见人都瘦了一大圈。内医官说了再这样下去,恐会波及腹中龙胎啊!”

    慕容天澈听了上官冽的话,认为他只在乎温迎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心疼温迎。他气愤的双手攥成拳头,他努力压制自己上前揍上官冽一顿发泄心中的怒火的冲动。

    上官冽忧心忡忡,“慕容你上次提及的你那个义妹,不知能不能入王城来为温迎看看?最起码得尽快让温迎能吃下食物啊!”

    慕容天澈道:“只要是对长公主好的,臣自然会全力以赴。君上您看什么时候让雪衣入王城为长公主看诊方便?”

    上官冽言,“这事不宜再拖,不如慕容你明日入王城时将你义妹带来倒是便宜。”

    慕容天澈拱手行礼领令,“是,臣领君上令。明日领雪衣入王城为长公主看诊。”

    第 82章 陪着小贱种一起见阎王

    上官冽回到寝室,见若凡正端着一瓷碗伺候着温迎喝燕窝粥。

    上官冽从若凡手中拿过瓷碗,一挥手将若凡遣了下去。

    上官冽舀起一勺燕窝粥吹凉了一些,举在温迎嘴边耐心哄道:“迎迎乖,今日一定要努力多进一些。”

    温迎苦着脸吞咽下去上官冽喂给她的一勺粥,恶心感再一次袭来。

    温迎双眉紧蹙,一手捂住嘴,另外一只手玩命摆动,示意她很想吐不想吃了。

    上官冽态度强硬,又舀起一勺粥放在温迎嘴边,“迎迎,你这样怎么能行,每日里只进一两口饭食。内医官都说了再这样下去,会波及到腹中的宝宝。迎迎不可以因为怕吐就不进食物。迎迎听话,这碗燕窝粥哥哥必须看着迎迎喝下去。快,把你的手放下!”

    温迎杏目噙满泪水,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断摇摆头很是抗拒。

    上官冽拉下温迎的手,生硬的将粥喂进她的口中,“迎迎听话!这一碗能有多少,怎么可能吃不下去!再不吃哥哥真的要生气了啊!”

    温迎勉强吞咽下去,旋即受不住又全部都呕了出来,吐在身上覆的锦被上还有一小部分吐在了上官冽身上。

    上官冽也不理会自己身上的秽物,先将温迎从床榻上抱起来,唤来宫婢替温迎收拾干净。

    上官冽换完衣服抚摸起温迎苍白的脸颊,温声道歉道:“刚刚是哥哥不好,不该硬逼着迎迎进食,迎迎不要生哥哥的气。哥哥知道迎迎近来辛苦,相信哥哥会好的。”

    大内官禀道:“君上,君后身边的茉白求见!”

    上官冽轻嗯了一声。

    茉白面呈忧色,双膝触地跪在上官冽面前,言辞恳切说道:“奴婢叩见君上。君后今日晨起后便各种不适,恳求君上至凤仪宫探望君后。”

    上官冽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冷言道:“君后身体不适你不该去内医院为君后请内医官看诊,怎得跑来了孤这里,孤又不会看病!”

    君后肚子中的也是君上的孩子,茉白没想到君上竟不为所动,只愿日夜陪伴温迎这个贱婢。

    茉白斜了一眼温迎,继而道:“君后自从怀上龙胎后日夜思念君上,君后知道君上日理万机不敢打扰。近来更是茶饭不思消瘦的厉害,奴婢也是怕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君后腹中的龙子,这才大着胆子来求君上去看看君后。君后见到君上,定然会身心愉悦。”

    上官冽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嗯,孤知道了!君后这胎得来不易,你们可要好好用心伺候君后。待君后平安诞下皇子,你们的白大将军会重重赏你们的!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们会用心伺候君后。奴婢告退。”茉白不情不愿从地上爬起来退了下去。

    茉白往凤仪宫回,到了凤仪宫宫门外久久不愿进去。

    君后自从怀上龙胎脾气大的很,稍有不满对身边伺候的人轻则骂重则打。

    君后命她去宣明宫将君上请过来,可君上来与不来哪里是她一个宫婢可以左右的,她请不来君上,不知要受到君后怎样的责罚。

    茉白长叹口气,迈步入了凤仪宫进了堂厅,坐在高位的君后白静好见茉白回来,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后发现上官冽没被请来,笑容再难维持瞬间垮了下去。

    白静好怒拍了下座椅把手,冷声呵斥道:“没用的东西!君上都请不来,本宫要你何用!”

    茉白跪地求饶,“是,奴婢无能未能请来君上,请君后责罚!君后您看着腹中的龙子,也万万不要动气啊!”

    白静好心存希冀,问道:“君上可是在忙国事,不得空闲来凤仪宫?你没同君上说本宫身体不适吗?”

    茉白缩了缩脖子,声音微颤说道:“奴婢到的时候,温迎好似身体也有些不适,君上正陪着她说话。奴婢说了今日君后晨起后就身体不适,君上让奴婢速去内医院为君后请内医官看诊。”

    白静好听后双眼似冒起火,神色看起来异常凶恶,厉声说道:“好!好!好!本宫堂堂大宣君后输给了温迎那个狐媚君主的妖姬!温迎肚子里揣得是宝,本宫肚子里的是草!本宫算看明白了君上他只想要温迎肚子里的小贱种,本宫偏不让你们如愿!温迎你个贱婢不要太得意,用不了多久你就陪着你肚子里的小贱种一起去见阎王了!”

    茉白从未见过如此阴狠的白静好,吓得身体止不住抖了起来,亦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惹怒白静好遭殃。

    蓦然白静好脸上恢复了常日呈的端庄笑容,向跪在她面前的茉白招了招手,声音轻柔,“茉白,你来。你莫怕,你陪着本宫一起长大,本宫怎么舍得怪你。”

    茉白膝盖两步,白静好含着笑伸手抚了抚茉白的脸颊,下一息收了笑眼眸凌厉,亮出护甲划破了茉白的脸。

    “啊……”茉白凄厉的叫声响彻堂厅,双手捂住脸在地上打起滚来。

    白静好觑着眼眸看向满面是血的茉白,冷笑地说道:“无用之人,留着也无用!如今本宫看着你们一张张鲜嫩的小脸就来气。全都是会勾引人的贱婢!”

    绯红站立在白静好身侧,见茉白被白静好毁了容貌,一句替茉白求情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眼中含着泪默默看向茉白。

    白静好心中怒火还未全部发泄出来,她高高举起桌案上的杯盏用力掷在地上,杯盏被摔了个粉碎。

    白静好指向地面上的碎瓷渣,沉声下令道:“茉白,绯红你们二人给本宫跪在这碎瓷渣上面,好好反省,何时想发出来法子能将君上请来凤仪宫何时才可起身。”

    绯红见自己没能躲过白静好的磋磨,忙跪在白静好面前磕起头,“请君后息怒。奴婢定会好好替君后想出法子,请君上至凤仪宫陪伴君后。”

    白静好冷哼一声,“少废话!给本宫跪那碎瓷渣上面去想,你们这些个贱皮贱肉的贱婢,只有让你们疼了,你们才知道用心伺候!”

    绯红无法,跪行到碎瓷渣前,双膝一抬跪在了碎瓷渣上面,碎瓷渣扎入双膝一瞬之间鲜血染红了裙摆。

    绯红疼的梗着脖颈,全身乱颤,额头上一层冷汗。

    白静好凝望绯红受罪挨疼,怒气终是撒了出去,胸中舒展畅意仰头大笑。

    第83 章 寝室中有伤胎的脏东西 上

    白静好折磨自己贴身伺候的两位宫婢还不算完,最后还将堂厅内所有能砸的都砸碎,动静闹得如此之大,上官冽竟还是未至凤仪宫看望她。

    白静好再一次动了气,腹痛不止差点连累龙胎不保,紧急唤来内医官服用下保胎药,偃旗息鼓乖乖卧床静养保胎。

    大内官看向正喂温迎吃水果的上官冽,轻声劝道:“君上不然您就去趟凤仪宫瞧一瞧君后。君后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您同白大将军也不好交待啊。”

    “孤同他交待什么?孤真要向他交待不知他可受得起!白大将军教女有方,才教养出如此优秀的好女儿,竟能好好的让自己动了胎气!孤去了凤仪宫说什么?对君后说你可真厉害,不愧是大将军之后?”上官冽眯眯笑着又将一瓣果瓣喂进了温迎口中,柔声鼓励道:“瞧瞧我们迎迎多棒!这果子吃下去有多半个了!”

    大内官见劝不了,轻叹了一声退了下去。君上也是,两位腹中怀得都是龙胎,可君上这区别对待未免太厉害了一些。

    这样下去君后肯定会恨毒温迎,怎么可能不出手对付温迎腹中的龙子。君上自认为这一次他部署严密,不会有脏手在伸向温迎和她腹中的龙胎,百密终有一疏,有些事是防不胜防的。

    次日,慕容天澈带慕容雪衣入了王城。

    慕容雪衣一进到寝室,立即轻蹙起了眉心,挨在慕容天澈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哥哥,这寝室中有伤胎的脏东西,我想先不要为长公主诊脉,还是先将这个脏东西找出来要紧!”

    慕容天澈点了点头,向上官冽拱手行礼说道:“君上,妹妹她身为医者对气味十分敏感,妹妹一进入这寝室就嗅出这里有伤胎的脏东西。臣认为先不急于让妹妹为长公主诊脉,还是应该尽快将这脏东西找出来。”

    上官冽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不可能!每日孤都命人细细检查寝室摆设,如今迎迎入口的食物都是专人在宣明宫后院的小炉间制作,制作的时候若凡会全程监视。”

    “寝室除去孤,只若容若凡及大内官可以进入,其余人等来回话也只是短暂停留还是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孤如此严密防范,绝不可能有脏东西能混入寝室!”

    慕容天澈不满上官冽一直找借口拖延查找伤胎之物,一见温迎苍白消瘦的脸庞更是心疼不已。

    慕容天澈语气强硬地说道:“雪衣说有就一定会有!还请君上莫要阻拦耽误,让雪衣尽快将脏东西找寻出来!”

    上官冽大手一挥,沉声道:“那便找!孤倒是要看一看到底有没有!”

    坐在龙床上倚靠在上官冽身上的温迎眨着一双大大的杏眸,懵懂无知的凝视一身青色衣裙看上去为人清冷的慕容雪衣。

    慕容天澈递给了慕容雪衣一个眼色,慕容雪衣会意点了下头。

    慕容雪衣边思索边细细在寝室中找寻伤胎之物,一国君上住的寝室又怎会简陋,室内摆放的物品没有一百总有几十样,若是都细细检查一番怕是要太阳西垂了。

    慕容雪衣回忆刚刚上官冽提起每日寝室的摆设他都命人细细查过,那么能被混入脏东西的就是每日会更换的物品。

    大案上面放置的一个玉壶春瓶中供的数枝红梅,成功吸引了慕容雪衣的注意。

    慕容雪衣走上前去,那本不该是红梅散发出的味道愈发强烈。

    慕容雪衣伸出手抚了抚盛开的红梅花瓣,仔细查看后发现每朵红梅花蕊处都有一些粘黏在花蕊上面鹅黄色的物质。与红梅花蕊的颜色极其相近,混在一处不易察觉。

    慕容雪衣拽下花蕊上的粘黏物,放在鼻下嗅了嗅,直接变了脸色。

    慕容雪衣屈膝行了一礼,展开手指展示给上官冽看,“回君上,民女找到伤胎之物了。便是黏在红梅花蕊上的这鹅黄色物品。”

    上官冽阴沉了脸色先看向了在龙床边站立的若容。

    若容听了慕容雪衣的话心中也是一惊,跪在地上向上官冽禀告道:“君上怕长公主日日在寝室中烦闷,命属下日日去梅园折几枝红梅供长公主赏玩。属下每日都是亲自去折取,从没有假手于人,每日也不会在固定一棵梅树上折枝,择选时及回宣明宫的路途上从未碰到过旁人。属下想不出这伤胎之物是如何混入红梅折枝中的。”

    上官冽冷冷问道:“这究竟是何物?”

    慕容雪衣回道:“回君上,此乃罗盘草花朵锤击而出的淡黄色液体凝固后形成的。罗盘草虽不及麝香霸道但也是伤胎的利器。只民女还是头一次见到将罗盘草混入到花朵中,民女猜测梅园中低矮些的花苞中全部被掺入了罗盘草。”

    “梅枝遇水竞相开放,花蕊中粘黏的罗盘草就会散发出来。用不了二个月长公主必然落胎,即使勉强将龙胎保住长公主生产之时自己和孩子都会有性命之忧。真真是好恶毒的手段啊!”

    慕容天澈怒火中烧,咬牙痛骂道:“君上的后妃们可谓是人才济济啊,竟然能做出如此精细的手法!雪衣还不把这带有脏东西的梅花丢出去,莫要再让它继续伤害长公主!”

    上官冽气极反笑,“哈哈,孤的后妃们越来越能干了!大内官速速将红梅拿出去,让奕影给孤细细的查,孤倒是要看看这是谁的手笔!”

    慕容雪衣叹息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长公主该是对于这罗盘草十分敏感,已经出现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的症状,君上得以重视命民女入王城为长公主看诊。不然再耽搁些时日,怕是长公主还有腹中龙胎都会有所损伤。”

    上官冽脸色差到极点,眼中闪烁冰冷的怒火,“内医官为迎迎看诊后告诉孤,眩晕及反胃恶心都是孕期正常反应,母体体质不同反应有大有小。现在看来内医院中都是一群废物!正常孕期反应与被伤胎之物所害都分辨不出!”

    第84 章 寝室中有伤胎的脏东西 下

    慕容雪衣淡淡地说:“一般常见的伤胎之物有麝香亦或是红花。罗盘草见过之人都是少之又少,用于伤胎更是稀奇。民女也是有幸同师傅入山采药的时候,偶遇到一株,因罗盘草开出的花朵鲜艳花香奇特才记忆深刻。”

    “再有怀胎的女子眩晕还有恶心呕吐确实是孕期的常见症状。内医官一时无所察觉,也是有情可原。施此手段的恶毒之处在于,常常呕吐不能进食,母体便无法给胎儿提供给养。若是胎儿再反噬母体,就算勉强将胎儿养到足月,母体孱弱生产的时候大概率会一尸两命!好在长公主福大,早早找出伤胎的罗盘草。”

    慕容天澈听完愤怒的将双手攥的咯吱咯吱响,怒不可遏地说道:“君上的人若是没有能力查明真相,臣愿意代劳!”

    上官冽见慕容天澈反应如此之大,自是因为温迎心中很是不悦,“不劳慕容费心,孤自是有法子抓出幕后之人!”

    慕容天澈讽刺一笑道:“其实都不必查,到底出自谁手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臣懂得,君上如今还要倚靠他们家,自然不舍亦不能惩戒。臣要提醒君上一句,长公主肚子里的也是您的龙子。臣听闻长公主已经落过一次胎了,难道君上还想让长公主再落一次胎不成?既然君上没有能力护住长公主,何苦让长公主辛苦怀胎!”

    上官冽怒视慕容天澈,大声怒斥道:“慕容天澈!你刚刚说的这些话,孤就能砍了你的脑袋!”

    慕容雪衣见上官冽同慕容天澈因温迎别上劲了,赶忙打起了圆场,“请君上和哥哥不要动气。脏东西已经移除,长公主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慕容天澈瞪了上官冽一眼,气鼓鼓地说道:“雪衣你还是为长公主诊个脉。”

    慕容雪衣为温迎诊完脉,轻浅笑道:“长公主和腹中胎儿无大碍,长公主近来应是没进什么食物,胎像稍稍有些不稳。是药三分毒,倒是也不必服用保胎药。民女有一句话想禀君上,还望君上恕罪。”

    上官冽轻嗯一声,“你说。”

    慕容雪衣弯眉浅笑,“民女看得出来君上确实很心疼长公主,大概长公主近来不光进食物进的少,下床榻走路的机会更少吧。其实在长公主不感眩晕的时候,下床榻多走动走动对长公主是有好处的。日日窝在床榻上,莫说长公主了,换做是谁也吃不下食物啊。”

    上官冽尴尬的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近来他见温迎百般不适,不敢让她下床榻。下了朝会,有时见温迎厌厌的为了哄温迎高兴,自己就会抱着温迎在窗棂前站一站。

    温迎伸手去握上官冽的手,歪着头问道:“哥哥你同小哥哥又吵嘴了吗?”

    “没有,我们没吵嘴。”

    “没有,没有吵嘴,长公主不用害怕。”

    上官冽,慕容天澈异口同声说道。

    温迎听后满意的翘起了嘴角。

    上官冽问起慕容雪衣,“迎迎这吃不下食物要如何解决?”

    “罗盘草已经移除,慢慢长公主会恢复食欲,君上不必过份担忧。”慕容雪衣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民女以为长公主倘若还在王城养胎,怕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见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君上虽说会加强防范,只怕是防不胜防啊!”

    上官冽问,“那你的意思是?”

    慕容雪衣道:“民女想不如让长公主远离王城,找一处稳妥的宅院养胎。民女的心园,清幽典雅愿意供给长公主做养胎之所。民女也会入心园,悉心照顾长公主。”

    慕容天澈激动地说道:“君上,雪衣的这主意不错啊!臣等誓死保护长公主及腹中龙子的平安。”

    上官冽冷哼一声道:“哼!慕容天澈你做梦!你想将温迎接出去日日与她相见,孤偏不让你如意!”

    慕容天澈神色凝重说道:“臣没君上想的那么狭隘。臣一心只愿长公主好。君上不放心的话,臣可以发誓长公主到心园养胎,臣绝不入心园半步。君上将这两名女卫派过去监督臣便是。”

    “请君上细想,如今君后和长公主腹中都怀有龙胎,君后的龙胎比之长公主还小上一个月。君后及其身后的白家,能允许长公主腹中的龙胎平安降生吗?君上自小生于皇族,并且亲身经历了储位之争。自古储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君上就算是每日十二个时辰什么都不做,只一心陪伴长公主也无济于事,混入红梅的罗盘草就是例,这伤胎之物是在君上眼皮底下堂而皇之日日摆放在君上的寝室内。故此为今之计,最好将长公主挪出王城,远离后妃们的阴毒算计。”

    慕容天澈说的话上官冽如何不知,他只是不愿温迎离开自己罢了。更何况是让温迎去到他慕容天澈的地盘,自己倒是不用担心有人会害温迎腹中胎儿,该是日日悬心温迎被慕容天澈惦记了。

    “温迎养胎也该去别苑,去到你们慕容家像什么样子!”

    慕容雪衣听后说道:“君上无需多心,那心园不过是民女偶尔去散心的宅院,无人知晓那是慕容家的产业。君上将长公主挪去别苑养胎,那些人的手还是能伸进别苑。但心园不同,他们的手是绝对伸不进来。哥哥会派天奚门护卫,心园就如同铁桶一般,民女不信任谁这么有本事能将手伸入心园伤害长公主。”

    慕容天澈见上官冽还在犹豫,故意说起难听话,为的是给上官冽施压,“君上怎么如此婆妈,痛痛快快一句话,用不用雪衣将长公主接到心园养胎?还是君上根本不在乎长公主及腹中的龙胎,反正君后肚子里的那才是正经储君。若是如此就让雪衣为长公主开一副温和的落胎药,将腹中的孩子送走。也让长公主少受些苦楚。”

    慕容天澈的话激怒了上官冽,指向慕容天澈的手轻轻抖着,“慕容天澈领上你妹妹给孤滚出去!”

    第85 章 初阳城中人重新寻地方

    奕影单膝跪在上官冽面前禀告道:“禀君上,梅园中低矮枝丫的红梅花苞中确实都被混入了罗盘草。属下查出尤容华的内侍深夜到访过梅园,甚是可疑。”

    上官冽冷声道:“尤容华的父亲不就是咱们白大将军的得力手下吗?慕容的话虽难听却是实情,孤暂时是动不得他白家。等孤拿下大韩,孤定会同白家将这些账算算清楚。”

    奕影继续说道:“再有,鬼谷谷主查出,现为花容姑娘治疗的是天奚门中人,是慕容雪衣的师妹。前些时日,天奚门中人想尽各种方法要进入初阳城,近来又突然间销声匿迹。如此看来初阳城已经不安全,君上您看需不需要将初阳城中之人,重新寻个安全地方安置。”

    “孤启用慕容天澈之时就知瞒不住,天奚门门众能力在各国中分布广泛。既然近来天奚门又停止了遣入初阳城的动作,便是慕容天澈下了令。孤暂时实在找不出比之初阳城更为安全的地方,初阳城有鬼谷看护孤相信暂时无人能进的去。”

    “孤拿下大韩一统天下,便无所谓旁人知晓孤将人藏匿在初阳城中。等到温迎平安生产,孤就动身攻打大韩,争取用一年时间夺下大韩。”上官冽停顿一下,继而道:“既然是慕容雪衣的师妹该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就让她为花容医治吧,孤还是心中有期许花容神智可以恢复正常。不然孤此生都会心存愧对。”

    奕影正色道:“属下以为不如将初阳城中人都容了面,这样再不怕旁人知晓,倒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然君上一统天下,事情揭露之时会对君上的威信有所影响。”

    “不可!孤想看到温迎见到他们之时会心的笑容,不想见到温迎迷茫疑惑的神色。鬼谷只需用心守好初阳城的门户。”

    上官冽嘴角噙着冷笑,“有慕容天澈的助力,自然会加速拿下大韩的进程。白家确实是越来越过分,他们以为孤用得上他们就会受他们的裹挟。如今孤又用了慕容天澈,对于白家而言是危机更是警示。孤就是想让白逸与慕容天澈水火不容,两两相争,才能促使他们双方势力的平衡,孤才会不受到任何一方的胁迫。”

    “君上英明!”

    上官冽沉声道:“孤细想了想,孤想要保住温迎腹中龙胎,确实不宜让温迎再在王城之中。白家为了保住有他白家血脉的龙子坐上储君之位,肯定还会找机会对付温迎腹中的龙子。奕影你陪着温迎去慕容雪衣的心园养胎,这几个月你只需做好一件事,不可让慕容天澈踏入心园见温迎。慕容天澈若是入了心园你就将他给孤丢出去!”

    “是,属下领令!”

    奕影退了下去,上官冽双眉轻拧喃喃低语道:“慕容天澈你惦记温迎也无用,孤会保住温迎腹中的孩子,待温迎生下孩子她是绝不舍离孩子而去,温迎她自然会心甘情愿待在孤的身侧!”

    上官冽暂时不动白家,却是命大内官去宣了他的令,将替白家办事的尤容华废黜位份罚入寒宫。白逸和白静好稍稍收敛了一些。

    自从温迎和白静好被诊出有孕,上官冽后庭的女人们蠢蠢欲动起来,原是君后未有孕她们不敢赶超在君后前面怀上龙胎,如今君后既已怀胎有孕,她们自然也要抓紧。

    于是乎,每日上官冽下了朝会总会在御园中偶遇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子们。

    慕容天澈随在上官冽身后,看向不远处身着粉色舞裙在雪中翩翩起舞的女子,讥讽说道:“能做君上后妃的女子真是不一般!这寒冬里,穿着舞裙在雪地中跳舞啊!美则美矣,可是她不怕冷吗?”

    上官冽脚下的步子未停,径直越过在此特意为他跳舞的妃子。

    上官冽带着慕容天澈回到宣明宫入了书房。

    上官冽看着慕容天澈郑重道:“慕容让你妹妹将她的心园收拾妥当,三日后孤亲自送温迎过去。未来几个月孤就将温迎托付给你妹妹和天奚门了。慕容你必须向孤保证,用心护住温迎和腹中龙胎。”

    慕容天澈朗声应道:“请君上放心,长公主托付给我们绝对万无一失!任何人都莫想在天奚门眼皮子底下伤害长公主!”

    上官冽瞥了一眼慕容天澈说道:“慕容你答应孤的要做到,温迎在心园居住不准许你入心园!孤不想让温迎被人构陷。”

    慕容天澈冷笑一声,“呵呵!构陷?”

    上官冽强夺了温迎的清白,让温迎无名无份的怀上龙胎,倒是不怕旁人构陷!

    上官冽勾唇笑道:“怎么?慕容这是后悔当初说出的话了?身为男子,应是言出必行!”

    慕容天澈拱手说道:“臣向来说到做到!君上安心,长公主在心园养胎之时,臣绝不踏足心园。”

    上官冽双眸一沉,“再有温迎有任何不妥第一时间报给孤,你妹妹不可擅作主张!”

    慕容天澈翘起一边嘴角,试探起上官冽,“那么臣想知道,如果长公主和腹中龙胎只能保其一,到时候君上会如何选择?”

    上官冽声音冷沉,“孤相信不会到这一步上去!”

    慕容天澈冷着声音逼问道:“凡事都有个万一,君上会如何选择?”

    上官冽淡淡说了一句,“这是孤与温迎之间的事情,慕容不必费心。慕容你退下吧!”

    “君上已然给了臣答案。臣告退!”慕容天澈紧咬牙关向上官冽拱了拱手,甩袖转身退了出去。

    上官冽出了书房,见温迎人站立在寝室内小手却是不安分的伸出寝室外接着雪花。

    上官冽快行了两步,笑着将温迎的手裹在自己的手中,“迎迎在赏雪呢?冷不冷?怎么没有披件外衣啊!”

    温迎声音甜糯糯的撒娇道:“哥哥,你好久没给迎儿堆雪人了。今日给迎儿堆一个雪人好不好?”

    上官冽宠溺温声哄着温迎说道:“好!迎迎喜欢哥哥就给迎迎堆!迎迎的小手都是冷冰冰的,咱们先进去穿上外衣,再到庭院中推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