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06
第61 章 亲手刨掉了新发的根芽
上官冽回到宣明宫,龙床上的温迎刚刚半睁双眼,睡意朦胧还未完全清醒。
上官冽前俯下身体,轻轻说道:“迎迎可是睡醒了?咱们该用早膳了。”
温迎看到上官冽伸出一只手臂,眼睛弯成月牙撒娇地说道:“哥哥,拉迎儿起来。”
“哥哥抱迎迎起来,好不好?”上官冽笑着直接将温迎抱下了龙床。
宫婢伺候温迎梳洗更衣,温迎与上官冽同坐桌案前用早膳。
上官冽盛了一碗红枣粳米粥放到温迎手边,“迎迎,我想给迎迎换个寝室单独住,迎迎说好不好?”
温迎咬了一口菜心虾肉包慢慢咀嚼有些含糊地说道:“好。”
“迎迎真乖……”上官冽刚开口夸奖温迎一句,却被温迎截断了话。
温迎咽下自己口中的食物,一双杏目一眨不眨看向上官冽说道:“哥哥的寝室大床也大,我可以住在哥哥的寝室。”
上官冽听后忍俊不禁,忍不住伸手揉搓起温迎的脸颊,打趣地说道:“迎迎这是要鸠占鹊巢?那迎迎准备让哥哥住哪里?”
温迎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
用毕早膳,大内官带领司珍房、司制房、司需房三房的管事进到寝室。
一众人等向上官冽跪拜行礼。
大内官回禀道:“禀君上,司制房送来改制好的衣裙,司需司珍两房送来您吩咐恩赏给温迎的上好胭脂水粉以及首饰。”
上官冽轻嗯一声道:“送上前来伺候温迎换装。”
各房管事领上官冽令,伺候温迎换上正红衣裙,接着又替温迎梳妆打扮起来。
梳妆打扮好的温迎,展开双臂如同一只欢乐的小燕子般在上官冽面前旋转了两圈,“哥哥,我好看吗?”
上官冽凝视眼前的温迎微微有些看痴了。
艳丽夺目的红裙更加衬托出温迎肌肤胜雪。
温迎一张芙蓉面,涂抹了胭脂的唇如初樱鲜嫩莹润,一双杏眸媚得能勾人心魄。
上官冽入大燕为质的那两年时间里,常常能在王城中见到温迎,他记得温迎最多穿着白色衣裙,从未见她穿过这么张扬的颜色。
那时的温迎对于上官冽而言,就如同高不可攀不容亵渎的圣洁白莲。上官冽能做得只是痴痴的仰望。
为质两载,大燕王城中众人比着赛着待他刻薄欺辱,只有温迎看到受欺辱的他会帮他解围,她温暖的笑容融化了他内心的冰冷,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并且悄无声息的生了根发了芽。
甚为可惜的是,温迎又亲手刨掉了新发的根芽,还是用了最侮辱他的方式,这让上官冽如何能不怨恨温迎。
温迎见上官冽一直不理自己生了气,抓住上官冽的衣袖使劲摇了起来,娇喝道:“哥哥,你干嘛不理迎儿啊!”
上官冽回了心神拉住温迎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手中,低声哄道:“迎迎不生气,哥哥怎么会不理迎迎。迎迎最好看,穿红裙更好看,以后多给我们迎迎做红色衣裙来穿。”
上官冽轻摆了下手,大内官会意领着三司的管事退了下去。
温迎日日变着花样闹着上官冽,他也只能耐着性子不急不躁的哄着温迎。
自上官冽从大韩将温迎接回就再未宣后妃入宣明宫伺候侍寝。上官冽不宣背不住有那上赶着要来。
这一日,关婕妤拿着自己亲手制作的糕点来到书房求见上官冽。
上官冽本想让关婕妤放下糕点就退下,没想到关婕妤直接站立到他身侧研起墨来,还恳求起上官冽恩准她伺候笔墨。
上官冽许久未让温迎伺候笔墨,如今来了个上赶着愿意伺候笔墨的,他便用用。
关婕妤听到上官冽同意让她伺候笔墨,自是喜不自胜,转动手腕认真仔细研起墨来。
午睡醒来,温迎在侍寝未见到上官冽便来书房寻他。
温迎手中举着根糖棒,脚跨过门槛进到书房,见到上官冽身边站着个女子立马就撅起了小嘴,还被那女子身上浓郁的香气激得连打了几个喷嚏,泪眼盈盈呈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上官冽抬头对温迎招了招手,笑着说道:“迎迎午睡醒了?过来!”
温迎不情不愿的蹭到上官冽身边,斜倚在他身上,将手中的糖棒含在嘴里就是不说话。
上官冽捏了捏温迎的小耳垂,“这是谁又惹我们迎迎生气了?迎迎告诉哥哥,哥哥打他们。”
温迎扁了扁嘴手指向关婕妤,生气地问道:“她是谁?为何在哥哥身边?”
上官冽哈哈大笑道:“迎迎小小年纪还学会吃起醋了。好,哥哥命她退下就是了。”
上官冽对关婕妤说道:“关婕妤,你先退下吧。”
“君上……妾……”关婕妤本想着伺候完笔墨,最好能留在宣明宫侍寝,如今自是不情愿退下。
上官冽声音冷了几分,厉声道:“孤命你退下!”
“是,妾告退。”关婕妤委委屈屈的行礼退下,离开前狠狠的怒瞪了温迎一眼。
“好了,她走了,迎迎不生气了。”上官冽见温迎津津有味吃着手中的糖棒,好奇地问道:“迎迎这糖棒谁给你做的?有这么好吃?”
温迎拿着糖棒在上官冽面前晃了晃,“绿缇姐姐在小炉间给我做的,可好吃了。”
“有这么好?我不信,迎迎拿来给我尝尝。”上官冽想将糖棒从温迎手中骗过来,一则吃多了糖容易牙疼,二则没多久该用晚膳了不好进这么多糖。
温迎当真将糖棒递给了上官冽,上官冽接过后直接转给了大内官。
上官冽耐心解释道:“迎迎马上该到晚膳时间了,你吃这么大一块糖一会儿该吃不下饭食了。糖棒先交给大内官保管,明日再交还给迎迎。”
温迎见自己的糖棒被没收,眼巴巴盯着大内官。
上官冽眯起眼睛笑道:“大内官,替我们迎迎好好保管这糖棒,可不能遗失了哦。”
上官冽这句话正好说进温迎的心坎里,温迎手指点着大内官说了一句,“就是!就是!”
第 62章 孤觉得温迎她穿红好看
刚刚下了朝会的上官冽坐在龙辇上,沉声对身侧的大内官吩咐道:“大内官,咱们先不用回去,在御园中转转吧。温迎每日里花样层出不穷,孤想清静清静。万想不到八九岁时候的温迎能这么折磨人!”
随行在龙辇一侧的大内官回道:“是,奴才领君上令。奴才想许是柔熙长公主小时长得太好身份又尊贵,众人都愿意宠惯的原故。”
上官冽双眉微蹙连连叹息,昨夜无论他如何哄温迎入睡,温迎都不睡,竟还来了兴致将他拉起来做纸鸢玩。
这一夜啊是又裁纸又画画,纸鸢做好温迎心满意足好不容易答应去睡觉,可又到了他需要起身时辰,他只得更衣去了朝会。
此时,在御园中温迎正跟小香准备放飞上官冽昨夜给她做的纸鸢。
温迎小香两人都不会放纸鸢,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让纸鸢飞起来,温迎心中不免有些气馁。
温迎一身大红衣裙深深刺入君后白静好双眼中,刺得她的双眼火辣辣的疼,那身衣裙是她的且在王城中本只有她能穿正红色。
温迎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胆敢穿上她的衣裙而且还穿得如此张扬,温迎这摆明没有将她这个君后放在眼中。
白静好愤怒使她眼睛发红,怒视温迎呵斥道:“大胆温迎!见到本宫竟敢不跪拜行礼!”
温迎小香回转身体,小香吓得立即双膝触地向白静好行礼,“奴婢叩见君后。”
温迎蹙了蹙眉心,背脊挺得直直的望着白静好问道:“你是谁啊?”
温迎的话更加激怒了白静好,指着温迎的手微微颤抖,愤怒斥道:“温迎你少在本宫面前装疯卖傻,你能蒙骗的了君上,蒙骗不了本宫。来人,压温迎跪下给本宫重重的掌她的嘴!”
茉白应道:“是,奴婢领君后令。”
茉白连同另外两个宫婢上前来准备抓住温迎胳膊压她跪下,宫婢们未想到温迎会反抗,茉白猝不及防被温迎大力推翻倒地。
白静好怒吼道:“反了!反了!温迎你竟敢反抗本宫!本宫今日定让你重新学学规矩!抓住温迎,带回凤仪宫,本宫亲自处置!”
温迎见又有宫婢上前想抓她,她双手胡乱挥动尖声叫道:“啊!你们不要碰我!”
上官冽听到动静,看到不远处白静好同温迎闹得正热闹,不由的哀叹一声看来今早他这个清静是一点没享受到。
上官冽冷着声音斥责道:“都给孤住手!大清早的闹得这么沸反盈天的,成何体统!”
众人跪拜行礼,“叩见君上。”
“都起来吧。”
“是,谢君上。”
温迎小跑到刚刚从龙辇上下来的上官冽面前,眼中全是委屈,“哥哥,她们要打迎儿!”
上官冽摩挲着温迎的背脊安抚道:“迎迎不怕,她们没这个胆子!”
白静好见温迎恶人先告状,咬牙切齿地说道:“君上,温迎见到妾不行礼,一身正红衣裙穿得如此张扬,摆明没有将妾这个君后放在眼里。妾命人小惩大诫何错之有?”
上官冽面无表情淡淡道:“静好你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温迎如今七八岁孩童心智她懂得什么?刚刚温迎见到孤不是也未行礼。再有你提及衣裙,孤不是命司制房管事去向你解释过了,你因为一件衣裙同温迎斤斤计较难免过于小气。你喜欢什么衣裙就让司制房十件八件给你裁制便是。”
白静好听到上官冽字字句句都偏向温迎,忿忿地问道:“正红本就是君后才可穿着,若是今后人人都效仿温迎,妾这个君后的威严何在?大宣的法度又何在?”
上官冽勾了勾唇,“法度?君后不妨告诉孤大宣哪一条法度规定正红为君后专属?民间嫁娶新妇不是人人都着大红喜服。”
白静好据理力争语气强硬,“君上也说是娶新妇,正妻才可穿正红,妾侍入门只可穿嫣红和粉红。温迎她如今什么身份?难道君上有意废黜妾的君后位,让温迎来做君后?”
上官冽嘴角含笑说道:“孤暂时未有此想法。孤只是觉得温迎她穿红好看,今后孤只想看温迎穿红。”
上官冽的话直戳白静好的心窝子,声音中带上了哭腔,“君上……您这……也太伤妾的心了……”
上官冽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孤心目中的君后,应该是宽容大度。君后近来太过于急躁,还是回凤仪宫去静静心吧。行了,你们先伺候君后回凤仪宫去吧。”
白静好气得白了脸拂袖而去。
“呀!我的纸鸢!”温迎边惊呼边向御湖岸边跑去。
小香没握好纸鸢,纸鸢被一阵风兜进御湖之中。
“迎迎,不要靠近湖边,危险!”上官冽追上温迎将她搂进怀中。
温迎望着越飘越远的纸鸢急得直跳脚,呜呜哭了起来,“呜呜,我的纸鸢!”
上官冽抹掉温迎眼下的眼泪,哄着说道:“迎迎不哭,咱们回去我重新给迎迎做个更大更漂亮的纸鸢好不好?”
温迎左右摆头大哭道:“我不!我不要!我只要这个!”
上官冽没控制好,对温迎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迎迎,不许闹!纸鸢泡了水就飞不起来了,咱们回去重新做个新的给你玩!”
温迎仰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上官冽,红着一双杏眸委屈巴巴地说:“哥哥!你凶迎儿!”
温迎的小模样把上官冽心都看化了,“没有!哥哥怎么会凶迎迎。那个,我这就命他们去给迎迎将纸鸢从御湖中捞回来。”
温迎眼巴巴祈求的瞅着上官冽,“那不行啊,他们会把我的纸鸢弄坏的,迎儿要哥哥去!”
奕芷请命道:“君上,如今已是深秋御湖湖水冷寒,还是让属下去为长公主捞纸鸢吧。”
温迎闹起脾气,推开上官冽哼了一声扭了头不想再理上官冽。
上官冽心中苦笑,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不爽,当初温迎跳过御湖,如今看来今日他也免不了要跳一次这御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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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 章 跪佛祖面前为君上祈福
温迎眼睛盯着御湖中的纸鸢,焦声道:“哥哥,你快去啊!快去啊!你看纸鸢都飘那么远了!”
“君上!属下去!”奕芷说完也不等上官冽下令,就预备跳进御湖中。
温迎双手叉腰阻拦在奕芷面前,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要你去!我要哥哥去!”
奕芷劝道:“长公主,君上身份贵重,圣体不可有任何损伤,如今已是深秋君上若是为长公主跳入御湖中,定会感染风寒。长公主放心,属下肯定将纸鸢完好无损送回给长公主。”
温迎倔强地说道:“我不要!我就要哥哥去!”
上官冽将温迎鬓边飞扬起发丝抿到耳后,温声说:“好了,我去!迎迎乖,你离岸边远一些的地方等我!”
温迎嘴边挂上了笑容,颔首道:“好!迎儿等哥哥。”
上官冽纵身一跃,跳入御湖之中,向着纸鸢的方向游了过去。
深秋的湖水凛冽,游在湖水中的上官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肌肤直达骨头,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上官冽捞起纸鸢,一只手小心翼翼高举起纸鸢,生怕弄坏了一点又惹了温迎这个小姑奶奶不悦。
上官冽游回到岸上,湿透的身体被秋风一打那叫一个冷到彻骨,上官冽忍不住一连打了数个喷嚏。
温迎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为上官冽鼓了鼓掌,“哥哥,你好棒啊!”
大内官神色慌张将一件外衣披在了上官冽身上,“哎呦,君上还是速回宣明宫吧!君上若是染上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上官冽将纸鸢交给奕芷,看着温迎说道:“迎迎,纸鸢先交给奕芷,让她们将纸鸢晾干再交还给迎迎。现在咱们可以回宣明宫了吧。只我衣服湿透一身寒气,迎迎不可靠近我,知不知道?”
回到宣明宫,大内官赶紧伺候上官冽去了浴间沐浴。
上官冽坐在浴间的池水中只觉头疼欲裂,头昏脑涨,身体被滚烫的汤水包裹依旧觉得寒津津的冷得厉害。
上官冽忍不住在想,上一次温迎跳入御湖之中,她瘦瘦小小的身体又在湖水中泡了那么久的时间,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很冷。
如今的他有些想不清楚,之前自己是怎么做到如此狠心苛待温迎的。
上官冽怕自己染了风寒过病气给温迎,将自己龙床让给了温迎去睡,自己缩在温迎小套间中的床榻上。
夜间温迎突然醒来,发现身边的龙床上没有上官冽,坐起身来急急唤了两声,“哥哥!哥哥!你在哪?”
小套间床榻上的上官冽听到温迎唤他,很努力想睁开双眼给温迎一个回应,可无论如何他都睁不开双眼发不出声。
温迎在小套间找到紧蹙眉头昏昏欲睡的上官冽,手脚并用爬上了床榻,生气地说道:“哥哥,你为何不理迎儿啊!”
这时候的上官冽发起了高热,面色潮红,浑身烧得滚烫。
温迎见上官冽紧闭双目还是不理她,她推了推上官冽的身体,扁着嘴说道:“哥哥!你说话啊!哇!哥哥你身上好热啊!”
今晚负责值夜的奕诺听见温迎的话,知道不对,上前伸手探了探上官冽的额头,只觉烫手吓得三魂少了七魄,赶紧去唤来了内医官。
内医官为上官冽诊了脉,上官冽确实是感染风寒,倒不是很严重好好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第二日的朝会上官冽自是去不了,君后白静好按规矩入宣明宫为上官冽侍疾。
白静好听大内官禀告上官冽竟是为了温迎跳入御湖捡拾纸鸢才致风寒侵体,气就不打一处来。
上官冽真是越发宠惯温迎这个妖姬了!一国的君上为了哄一个贱婢高兴,亲自跳入御湖捞纸鸢这像个什么样子!
再加上这么久以来白静好跟温迎的新仇连同旧恨,这一次她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温迎。
白静好怒视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温婉,厉声斥道:“温迎,这就是你自小学习的规矩,见到本宫竟敢不行礼!”
温迎骄傲的高高扬起头,就是不跪。
白静好手执杯盏直接砸在温迎面前,杯盏落地瓷渣飞溅。
白静好指向温迎脚前的碎瓷渣,怒声道:“温迎!本宫命你跪下!”
温迎侧了头直接拒绝道:“我不!”
白静好气极反笑,“好!好!好!温迎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茉白,绯红,让温迎跪在这碎瓷渣上面好好反省反省!本宫倒是要看一看她今后还敢不敢狐媚君上!”
“是,奴婢们领君后令!”
茉白绯红一人控制住温迎的一只胳膊,刚准备伸脚踢踹温迎的腿弯处,迫使温迎跪在瓷渣上面。
大内官疾步上前劝慰道:“慢!请君后息怒!君后怎么惩戒温迎都无可厚非,只让她跪瓷渣回头跪伤了膝盖,君上病愈醒来知道后定要盛怒!为了一个小小温迎,伤了君后和君上之间情分可是太不值得了!”
白静好想了想大内官说的话确实有理,如今的上官冽已然被温迎迷惑,回头醒来知道自己罚温迎罚狠了肯定会不高兴。
不如,自己重新想一个惩罚温迎的法子,让温迎受罪回头上官冽知道后又不好说出什么话来。
白静好长舒了口气说道:“君上还在病中,本宫也没有心思同温迎你计较!但君上此次生病,全因你而起。本宫不罚你,命你去到佛苑,跪在佛祖面前为君上祈福直到君上病愈。茉白绯红你们二人看好了她,君上未醒来前不准温迎起身!去吧!”
“是,君后!”茉白绯红押着温迎向外走去。
白静好望着温迎的背影,嘴角噙上了冷冷的笑,她刚刚问过内医官上官冽用上药至少得要三五日才会有好转,温迎啊温迎,你就好好的在佛祖面前跪着去吧。
倒也无需三五日,温迎你能跪满十二个时辰本宫就服你!跪不满也无妨,本宫的人自会好好看着你跪!
【元旦快乐!万事顺遂!】
第64 章 大宣储君从她肚子爬出
温迎被茉白绯红押到佛苑,进到佛堂推倒在佛像前。
茉白阴阳怪气地说道:“温迎,你可要好好跪拜佛祖祈求君上早早醒来,不然你这小身板跪上个一日半日的还不交待了!”
温迎从地上爬起身来转身就跑,“我不要在这,我要回去找哥哥。”
绯红拉住温迎的头发,用力一扯将温迎拽了回来,连同茉白生压着温迎跪在了拜垫上面,说道:“温迎,我劝你乖乖跪好,别逼我们拿绳子将你捆了!”
温迎反抗不过茉白绯红她们二人,力气用尽只得老老实实跪坐在拜垫上。
茉白不满抬脚踹了一脚温迎的后腰,厉声斥道:“谁准你坐下来的,跪直跪好!”
温迎委委屈屈双眸含泪,挺起背脊跪直身体。
茉白绯红这才满意,退到一侧边闲聊边监督温迎。
茉白斜了一眼温迎对绯红说道:“我真是想不明白,君上看上她什么了?一个前朝亡国长公主身份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数次君上为了她下了君后面子。”
绯红冷哼一声道:“哼!君后不是说了温迎长了张能勾引男子的脸,任何一个男子见了她都挪不开脚步,说白了不过是个会勾人心魄的妖姬!君后今日罚温迎罚的好啊,君上醒来时君后只道是温迎自愿请求到佛祖面前为君上祈福的。这罪温迎受下了,君上还怪罪不到君后身上。”
茉白捂嘴笑道:“哈哈,最好让温迎在这跪上一整日,君后才算是出了口怨气!听闻如今温迎心智只有七八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绯红道:“这可不好说。自从温迎心智变成孩童,君上简直将她宠上了天。昨日不就是为了她,君上亲自跳进御湖为她拾纸鸢,才感染上了风寒。我初听时都不相信。”
茉白咬牙切齿地说:“当真是闻所未闻!不过老天有眼,顺顺利利让温迎肚子里揣的货流掉了,真要是温迎赶在君后前面生下孩子,君后的颜面何存啊。”
绯红压低声音叹息道:“君后还是心软,下红花算什么,那日我劝过君后,应该直接让温迎这辈子绝了生儿育女的心思!才算是永绝后患!温迎生不出来孩子,君上无论再如何宠她,她也不过是个供君上在龙床上取悦的玩物。再等上几年温迎美貌不在,当玩物的资格都没有时,温迎还不是任由君后处置,多少怨气出不得!”
茉白言,“唉!绯红,你说这么久了为何君后一直未能受孕,大将军从外面送进来那么多名贵的秘药皆不见效。”
绯红贴在茉白耳侧轻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可不兴往外说。君上其实每次到凤仪宫都没碰过君后。所以说再多的名贵秘药能有什么用。”
茉白一脸惊诧之色,急急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绯红双颊微红,“第二日都是我去收拾床榻,这种事做没做,一看便知。”
茉白怒瞪了一眼温迎,愤愤不平地说道:“难不成君上是想大宣储君从她温迎肚子里爬出来?”
绯红叹了口气,蹙紧眉心摆了摆头。
温迎跪了一个时辰,双膝痛麻说什么也不跪了,大哭大闹起来。
茉白绯红对温迎连打带踢外加吓唬,温迎眼角落泪抽抽泣泣再次跪直身体。
等到温迎跪到第二个时辰时,她的双膝开始钻心的疼了起来。
不知为何此时温迎脑海中浮现出好多好多她在罚跪的场景,跪在脚踏上面,跪在寝室中央双臂高举烛台,跪在庭院鹅卵石小径上,跪在镣铐之上……
这些个场景对温迎而言,似是既熟悉又极其陌生,她想努力回忆起这些场景发生的时间,这时她的头忽然间痛了起来。
温迎不得不暂停了对这些场景的追索,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上官冽睁开双眼,看清在他眼前的人不是温迎却是白静好。
上官冽声音沙哑问道:“静好怎么会是你?温迎呢?”
白静好见上官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温迎,心中充满了嫉妒与怒火。
白静好强压心中怒火,对上官冽柔声说道:“君上病了,妾按照规矩前来为君上侍疾。君上身上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爽的,要不要再宣内医官来为君上看看?”
“静好伺候孤一日辛苦了,孤不过是小风寒,静好不必紧张。孤已然无事了,还是唤温迎前来伺候,静好快回凤仪宫歇着去吧。”上官冽接过白静好递过来的茶盏轻啜一口。
白静好接回茶盏,盈盈一笑说道:“温迎倒是忠心,一见君上因为她的缘故病倒了,自请去佛苑跪在佛祖面前为君上祈福。”
上官冽听后恼怒地问道:“什么!孤睡了多久?温迎这是跪了多久?”
白静好浅笑着回话道:“君上这一睡,睡了差不多三个多时辰。”
上官冽快速翻身下了龙床,将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快步就往佛苑而去。
上官冽进到佛堂,见伺候白静好的两个宫婢一左一右站在温迎身侧,温迎双膝跪在拜垫上,大抵上是跪的受不住身体摇摇晃晃。
上官冽气愤不已走上前狠狠的给了茉白绯红一人一脚,将她们二人踹倒在地,蹲身将温迎抱了起来。
温迎一张小小的巴掌脸上已看不出是泪水还是汗水,额前粘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脸色苍白眼眶中噙着泪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
上官冽将温迎搂在怀中,轻抚温迎的背脊,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心疼问道:“迎迎怎么样?身上哪里疼?”
“哥哥……”温迎见到上官冽更觉委屈,一开口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了声,头往上官冽怀里又扎了扎。
“迎迎不哭,咱们回去哥哥给迎迎涂上药膏就不疼了。”上官冽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茉白和绯红,冷厉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来佛苑祈福,那便在佛堂跪满四个时辰再回凤仪宫伺候你们主子去吧。”
“君上饶命。君上饶命。”茉白绯红磕头求饶。
上官冽怀抱温迎径直越过她们,出了佛堂。
第65 章 有孩子牵绊不能再离开
回到寝室,上官冽将温迎轻轻放在椅子上,缓缓卷起温迎的裤腿见到膝头上全是淤青。
上官冽蹲身在温迎面前,吹了吹温迎紫青的膝盖,皱眉说道:“这么严重,迎迎是不是很痛?哥哥给迎迎吹吹。”
“疼!疼死了!因为哥哥不理迎儿,迎儿才被她们带走欺负!都怪哥哥!”温迎哭嚷着推开了蹲在她面前的上官冽。
上官冽高热刚刚退下体力还未完全恢复,外加没防备温迎会推开他,直接被推了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大内官赶上前搀扶起上官冽,说道:“君上小心,您没事吧!君上刚刚才退了高热,还是让奴才们伺候温迎吧。”
上官冽道:“无碍。你去把药膏拿来。”
“迎迎这个药膏可好了,涂上立马就不会痛了。”上官冽边说边轻缓的帮温迎耐心涂抹着药膏。𝙓լ
“嘶……痛……哥哥慢些……”温迎眼睛瞥到龙床下的脚踏,蓦然脑海中浮现出她跪在此处的场景,不由地问了一句,“哥哥,我是不是以前也被罚跪过?”
上官冽并没多想笑了笑说道:“怎么会,迎迎这么乖,谁敢罚我们迎迎跪。刚刚那两个宫婢胆大包天,哥哥不是让她们跪满四个时辰才可以起身,只为给迎迎报仇出气。”
温迎指了指寝室中央位置,歪头看向上官冽说道:“不对啊,我忆起曾经跪过脚踏上,跪过这寝室中央手举烛台,还跪过庭院中的小石头上面。”
上官冽笑容一僵手一滞,故作镇定问道:“迎迎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间忆起这些事,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温迎频频摇头,“我不知道,我一仔细想头就疼得厉害。”
上官冽为温迎上好药,抱起温迎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温声细语道:“那迎迎便不想了,哥哥保证以后无人敢再让迎迎跪。”
温迎幽幽诉说道:“哥哥,这么久了父皇母后还有皇兄怎得都不见?他们也没来看过迎儿。”
上官冽吻了下温迎的眼角,心慌意乱地说:“哦,他们去出访别国了,临走的时候把迎迎交给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迎迎。”
温迎猝然忆起之前罚跪的事,让上官冽心亦难安。
近来温迎对他没有抵触没有痛恨而且十分依赖于他,上官冽越来越希望温迎这一生都不要恢复记忆,他再也无法接受温迎清醒后看他那恨毒的眼神。
上官冽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温迎恢复记忆。
上官冽只想温迎长长久久留在自己身边,若是温迎清醒过来肯定会想法子逃离他。
上官冽知道想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在温迎恢复记忆前,让温迎再一次怀上他的孩子,有了孩子的牵绊温迎这一生都不能再离开。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上官冽决心下定,随即采取行动。
龙床上,上官冽紧紧搂抱着温迎贴在她耳边,引诱地说道:“迎迎,你想不想要一个跟迎迎一样可爱的宝宝,日日陪着迎迎玩啊?”
温迎看向上官冽眼眸澄澈乖软,问道:“想啊!宝宝他在哪里啊?”
上官冽嘴角上扬噙满坏笑,攥住温迎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上方,下一刻欺身压在温迎身上,低沉的声音在温迎耳边擦过,“这个宝宝需要我和迎迎一起努力。所以咱们一定要多努力一些。”
“呜……呜……”温迎刚要再开口说话,被上官冽的一个吻堵得死死的。
温迎红了双颊,微张一对杏眸泪雾蒙蒙,“哥哥……好累……我好困……我想睡觉……”×ĺ
上官冽俯视身下温迎明艳的一张脸此刻薄汗淋漓。
上官冽粗气频喘,“迎迎咱们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鱼水之欢,一夜方止。
翌日,上官冽精神抖擞去了朝会,温迎懒倦蜷在龙床上久久不肯起床。
今日上官冽与大臣商讨着手攻打大韩国的事宜,致使朝会的时间极长。
温迎等上官冽回来等急了,发起小脾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任由谁哄着去用早膳皆无用。🗶ļ
上官冽进到宣明宫见到坐在门槛等他的温迎笑着说道:“呦,迎迎为何坐在这?可用过早膳没有?”
“哼!”温迎轻哼一声侧了头不看上官冽。
上官冽哈哈一笑抱起温迎跨过门槛进到寝室,“哈哈,哥哥抱迎迎去用早膳!”
温迎细白的指尖攥着上官冽衣袖摇了摇,眼中充满渴望问道:“哥哥,你能带我出王城玩吗?”
上官冽痛快答应道:“行,哥哥安排一下。明天就出发带迎迎去别苑住几日,好不好?”
上官冽想得是带上温迎离开王城的嘈杂,到了别苑方便他和温迎专心致志努力造小人。
别苑占地宽大,院落足有五进之数,院落布局规整有序,内部布置更是豪华大气。曲院回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原温迎每年都会同燕皇燕后到别苑小住,故此别苑中各处都充斥着温迎的回忆。
温迎到了别苑各处都不觉陌生,但让她细想她又全部都想不起来,努力想只会头疼欲裂。
来到别苑上官冽不用去朝会,但每日里还是有批阅不完的折子。
温迎带上小香在别苑中玩耍,“小香,你看那株绿菊是不是很好看,我想要,可是他们不给我。”
小香陪着温迎在花圃外面向里面张望,“我听别苑中的嬷嬷们说那株绿菊异常珍贵,叫翠玉,别苑中只此一株。”
上官冽一直未见温迎回来,批完折子就出来寻温迎,见到在花圃外面鬼鬼祟祟的温迎小香二人。
“迎迎,你们二人在这做什么?想赏花为何不进花圃中去看?”
小香忙跪地拜见,温迎则是小跑过去牵起上官冽的手,指了指花圃中的那株绿菊,撒娇地说道:“哥哥,我想要那株绿菊。但是他们说不能给我。”
“这是什么难事!迎迎喜欢,哥哥将这绿菊给迎迎搬回房中去,只让迎迎一人独赏!走,搬花去!”上官冽拉起温迎的手,果真进到花圃直接将那盆绿菊搬走。
第 66章 将他丢在这他会没命的
绿菊被搬入房中,温迎是怎么看怎么稀罕,独坐椅子上双手托腮凝视着那株绿菊。
上官冽走到温迎身侧伸手扯了扯温迎耳朵上戴的耳坠子,“迎迎就这么喜欢这株绿菊,不如咱们回王城时将它带回去方便迎迎日日赏玩。”
温迎忽然有些伤感地说道:“可是它总有凋谢的那一日……”
上官冽拿起温迎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一下,说道:“无碍,哥哥帮迎迎将这株绿菊如今繁盛的样貌一笔不错的画下来,留给迎迎今后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哥哥你快画。”温迎顿了顿,继而道:“哥哥你待迎儿真好!哥哥会永远待迎儿这么好吗?”
上官冽正色道:“当然了!哥哥这一世都会待迎迎好,只是迎迎可不许离开哥哥!”
温迎促狭一笑道:“那哥哥明日带迎儿去买蜜饯吧。”
上官冽宠溺笑道:“哥哥知道了这是迎迎在别苑里也待够了,又想出去走走了。好,明日哥哥就带迎迎出去。”
上官冽怀中抱着温迎手执画笔,仿照绿菊一笔一笔认真临摹,最后再上好颜色。
上官冽将绘制好的绿菊画作展示给温迎看,笑着问道:“迎迎你看,哥哥画的像不像?”
温迎抿唇笑道:“嗯,真的是一模一样,这样迎儿再不怕绿菊凋谢了!”
“哥哥满足迎迎的要求。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迎迎也要同哥哥一起努力造宝宝了。”上官冽怀抱温迎站起身来,快速向床榻走去。
温迎苦着小脸挣扎起来,“迎儿不想要宝宝陪我玩了,哥哥陪迎儿玩就好。想要这个宝宝迎儿觉得好累好辛苦。”
上官冽态度强硬说道:“迎迎哪里辛苦了,明明每日里都是哥哥在辛苦。哥哥旁的事都可以依着迎迎,独独这一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迎再一次被上官冽压制在身下,上官冽双耳不闻温迎声声的哭求,乐此不疲的辛勤耕种起来。
温迎终是受不住睡了过去,上官冽端视温迎红苹果般的面颊,忍不住凑上前去轻轻咬了一口。睡中温迎感到不适,微微蹙起了眉。
上官冽又伸手去探了探温迎的小腹,喃喃细语道:“这么多时日了,我日日辛勤耕耘,总快有好消息了吧。”
一夜无言。
次日,上官冽早早起床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吩咐奕芷奕诺无需唤醒温迎,让她睡够了自己醒来。
温迎朦朦胧胧中醒来,不见躺在她身侧的上官冽,迷迷糊糊开口道:“哥哥呢。”
奕芷奕诺来到床榻边伺候,“长公主醒来了。请长公主梳洗更衣吃毕早膳,君上要带长公主出去。”✘ł
别苑大门处,上官冽抱起温迎钻进马车。待他们坐稳后,马车车轮转动徐徐前行。
一身形颀长满头满面血污,已辨别不清面容的青年男子,在山道上踉踉跄跄艰难前行。
他身上穿着一件与城郊山野不大相趁的纯白繁复衣袍。衣袍上面也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他的双目被血雾所遮挡,只可勉强视物,仅仅凭借意念维持自己不倒下去,困难地向前逃奔。
不可停下! 一但停下来,他知道他再没有站立起来的力气。他亦清楚身后的追兵很快就会追赶上来。
二弟虽说不中用,却不是手软心慈之人,倘若落入他的手中,肯定是性命不保。
他的意识渐渐朦胧飘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倏然狠命咬破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他如此惨境全因他的一时疏忽,遭受奸人所害。他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不得不慌忙逃命。
所幸他早在城郊购置庄园安置心腹接应,眼下他只要能逃到庄园,就能得到喘息之机。
他强撑重伤的身躯在山道上又踉跄了数步,前方不远处猝然传来不疾不徐的马蹄声响。
他仔细分辨,万幸这马蹄声音轻缓,该不是杀手们所骑的快马,倒是很像大户贵族人家出行时乘坐的马车。
他脚步一顿想要躲避到一侧,此时他早已是气空力尽脚步不受控的迟缓,没等他躲避,一辆华丽的马车已向他驶来。
马车行进速度虽是不快,但山路狭窄,马夫乍见一个全身上下血淋淋的高大男子出现在道路正中。
马夫猛然大惊,慌忙中忘记拉住手中缰绳,马车没有减速,牵拉马车的高头大马不受控制地向前疾踏,生生撞上道路中摇摇晃晃的血人。
他躲闪不开,猛地被迎面而来的马匹一撞,眼前发黑重伤的身体再难支撑,轰然倒地。
“哎呀……”骤然停止的马车中传出温迎的惊呼声。
马车突然停下温迎没有防备,身体向前跌去,若不是上官冽拉住她的胳膊,温迎许会跌落马车。
上官冽拧紧眉头朝马夫斥责道:“你是怎么驾车的?”
马夫回禀道:“主子饶命,奴才该死。是有个人忽然窜了出来,奴才不是有意的。”
“什么,伤到人了?”温迎清澈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
温迎掀开车帘,看见微眯双眼横卧在马车前的男子,此男子一身血污,一时间温迎只当男子是被他们的马车撞得如此严重。
温迎回首向上官冽急急说道:“哥哥,你快去救救他吧,不然他就没命了。”
上官冽带着温迎下了马车,皱眉审视起犹如尸体一样仰面平躺在地的男子。
皇室的别苑选址最为严苛,附近极少会见人烟。此重伤男子从何而来?他是不是故意为之往他们马车上撞可是有什么企图?
那男子模模糊糊见温迎容貌姣美,昳丽无双,眼眸中满是清澈之色,生得一副倾倒众生的好样貌。
上官冽将温迎拉到身后护好,温声说道:“迎迎,此男子出现在此地很是蹊跷,我会让奕竹奕影查清,咱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
温迎脸上呈现出不赞同的神色,说道:“哥哥你看他流了这么多血,好可怜呀。他是被咱们的马车撞伤的,将他丢在这里他肯定会没命的。”
第 67章 为博小姐一笑一掷千金
上官冽递给奕影一个眼色,奕影会意上前细细搜了一番男子全身。
最终在男子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找到一块玉佩,奕影双手奉到上官冽面前。
上官冽接过玉佩见上面雕刻有云海图腾,冷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慕容家的人?”
男子一怔,他知道眼前之人绝不简单。
男人直接承认道:“是,在下慕容天澈。”
上官冽下令道:“奕影带他入长安城找间医馆治伤。”
奕影道:“是。”
“且慢……”慕容天澈用力咬了下舌尖,强逼出一些力气,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去长安城……劳烦……请送我去城郊的庄园……”
温迎看向满身是血的慕容天澈,目露担忧之色说道:“你流了这么多的血,不去找大夫怕是不成吧……”
“无……无妨……”慕容天澈气息奄奄地说道:“不瞒姑娘……我这一身的伤乃是仇家所致,此刻……入长安城……定然会被仇家擒拿……若是姑娘不方便将我送到城郊庄园……便将我留在此地也使得……”
慕容天澈此言一出,奕影变了脸色劝道:“主子,此地恐有危险,还请速速离开。”
“不行!”温迎摇头道:“把他一个人丢下他肯定会死掉。”温迎说完又冲上官冽温和一笑说道:“哥哥,他身上还有被咱们马车撞出的伤呢。”
上官冽揉搓着温迎的小手细细想来,就冲慕容天澈的身份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上官冽看着奕影重新下令道“奕影,将他先带回别苑,涂抹伤药找大夫为他医伤。另外告诉咱们的人加强戒备!”
奕影拱手应道:“是!”
上官冽对温迎口吻轻柔说道:“迎迎有奕影照顾他,你该是放心了。咱们回马车吧。”
慕容天澈强撑眼皮扫视到上官冽抱在怀中的温迎。
十几岁的少女,容颜殊丽,肤色莹莹,一头墨雪流云似的长发直垂至腰间,发梢随走动微微起伏,一张芙蓉面在阳光下耀眼得几乎让人炫目。
这一瞬,慕容天澈觉得自己魂魄荡漾,呼吸停滞,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她真是太好看了,慕容天澈昏昏沉沉的想。
上官冽抱温迎回到马车,将温迎放在自己腿上,蹙紧眉头思考起后面要如何应对慕容天澈。
温迎想拿小几上面的果干来吃,可被上官冽紧紧箍在怀中她自己够不到,她只得唤上官冽帮她拿,唤了两声上官冽并没有回应自己。
温迎再一次加大声音唤道:“哥哥!哥哥!你有没有听到迎儿叫你呀!”
上官冽回了神,俯低头看向温迎笑着问道:“哥哥听到了,迎迎要做什么?”
温迎嘟起嘴说道:“我想吃那个果干,哥哥抱住我,我拿不到。”
上官冽低头亲啄了下温迎嘟起的小嘴,眯眼一笑说道:“好,哥哥拿给迎迎吃。”
上官冽端起盛着果干的盘子,捏起一块果干放入温迎口中。
温迎张嘴吃下果干,嘴角呈起坏笑死死咬住上官冽的手指不放。
上官冽并没有因为温迎咬了他而生气,反而笑着温声说道:“迎迎是小狗狗吗?怎么还学会咬哥哥了。”
温迎听后这才松了口,咯咯的笑了起来。
马车行至长安城西市,街市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此情此景,温迎如何还能老老实实坐在马车之上,叫嚷着让上官冽带她到街市上逛去。
上官冽神情郑重对温迎说道:“迎迎,咱们下去也可以,不过你要先答应哥哥不可以乱跑,更不可以松开哥哥的手。集市上人龙混杂,迎迎若是走失了哥哥会急死的。”
温迎用力点了点头应道:“好的!迎儿答应哥哥。”
上官冽紧紧握住温迎的手走在街市上,温迎每个小摊位前都会停留一时半刻,看到喜爱的物件就会眼巴巴望向上官冽,上官冽哪里受得住温迎这样的小眼神,立即命奕芷付钱给温迎买下去。
没逛几个摊位,奕芷奕诺手中捧满了温迎买下的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温迎指向对面的一间绸缎庄说道:“哥哥,你看那里面的布都好漂亮,我想去看一看。”
上官冽说:“好,迎迎喜欢就去看看。”
绸缎庄掌柜见上官冽温迎二人长相穿着不凡,身后又跟随不少随从,一见就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掌柜对温迎谄媚笑道:“这位小姐是看绸缎啊,还是看成衣?我家店中的绸缎和成衣保证是长安城中最好的。”
温迎看了一圈不觉得比司制房拿到她面前的锦缎好,不免有些失望,“哥哥,进来仔细一瞧就不觉得好看了。迎儿不想要了,咱们走吧。”
上官冽温迎刚要转身离开,被掌柜叫住,“看得出来这位小姐眼光极高,正巧我们店中进了一匹流云锦,用万千只蚕茧扯出的蚕丝再混入数不清的金线才堪堪织出这么一匹来,最是时兴贵重。只不过这匹流云锦价格昂贵,不知……”
上官冽对于掌柜的卖关子,冷冷淡淡地说道:“你拿出来便是,迎迎看得上,价格随便你出。”
“是,是,小的这就去给小姐拿。”掌柜点头哈腰,走到后面为温迎去拿流云锦。
不一会儿,掌柜就抱来一匹锦缎来。
这锦缎色彩鲜艳,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金色光芒,宛如一朵朵云彩浮动在锦缎之上。也难怪要为它取名为流云锦了,确实贴切。
上官冽见温迎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视面前的流云锦,又伸出小手轻轻抚了抚,便知温迎是真喜这匹锦缎。
上官冽对掌柜朗声问道:“这流云锦价值几何?”
掌柜呵呵一笑回话道:“为博小姐一笑,公子也应一掷千金不是?”
上官冽简明扼要吩咐道:“奕芷付银钱,奕诺拿锦缎。”
奕芷奕诺应道:“是,主子。”
掌柜未想到上官冽竟然连价都不还,不由的拍起上官冽的马屁,“公子大气,这位小姐有福了。”
第68 章 拉拢慕容天澈为己所用
温迎见架子上挂着一排成衣,她伸出手指戳了下上官冽,又向他勾了勾手指。
上官冽前探身体询问道:“迎迎怎么了?”
温迎贴在上官冽耳边悄悄说道:“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小哥哥带回去两件衣衫,他身上那件脏了不能穿了。”
上官冽听到温迎这么关心慕容天澈还唤他小哥哥,心里有些吃味虎起脸说道:“迎迎唤旁人唤得可是真亲热啊!”
温迎看出上官冽不高兴,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一下上官冽侧脸,下一息羞红了双颊俯下了头。
上官冽喜到笑得眉不见眼,“迎迎越发乖巧,哥哥甚喜。迎迎日后说什么哥哥都会照做。”
上官冽命奕芷去随便挑选两身慕容天澈能穿的衣衫一同带回。
上官冽又带着温迎去了她最喜爱的那家蜜饯铺买了许多种蜜饯。
上官冽见温迎面露疲倦之态,轻声说道:“迎迎逛了这么久累了吧,咱们在这家酒楼吃午饭,迎迎也可以好好歇一歇。”
温迎上官冽入了酒楼要了间包厢,上官冽按照温迎的喜好选定了几样菜。
菜上齐,上官冽为温迎盛了半碗米饭放在温迎面前,嗓音轻缓道:“迎迎慢慢吃。”
隔壁包厢中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君上近来不在王城,也不知何时返回。上次朝会已商议定了讨伐大韩国的策略,不知君上准备何时动手,时机稍纵即逝可是不等人啊!”
“哼,君上携了那位柔熙长公主去了别苑游玩。那女子堪称是个妖精,引诱君上为了她高兴日日都不上朝会了。还何时动手讨伐大韩呢,我看是遥遥无期的事喽!”
上官冽听声音便知道,隔壁包厢里交谈的就是白大将军白逸和他手下的一名副将。
白逸忿忿道:“当初咱们兄弟为了君上夺下大燕江山真可谓是浴血奋战。如今君上为了那个大燕长公主太伤咱们兄弟们的心了!当初就不该让那个女子留在君上身边。更可气的是堂堂一国的君后因那女子数次受辱,有苦说不出。”
副将轻声道:“听闻前不久长公主怀胎有孕后又莫名其妙小产。这位长公主真是厉害,后庭十位后妃皆未有身孕,倒让她先抢了先。”
白逸嗤笑道:“好在是老天有眼,让她落了胎,不然生出个皇子那就是储君。君上这大燕江山算是白夺了,还了回去不提还将大宣的国土也奉上了。”
副将劝慰道:“君上不至于糊涂至此,大宣的储君一定会是君后生下的嫡长子。”
白逸咬牙切齿道:“那是自然!大宣的储君只能也必须是君后所生下的嫡长子!不然……哼……”
副将见白逸动了气,紧着往白逸的酒盏中倒上了酒,“大将军不必烦恼,此事定能让大将军如愿。来,大将军咱们再喝一杯!”
上官冽如何不知近来白逸越发不像话,仗着助他夺下大燕,自认为有了从龙之功。如今竟然还敢生出胁迫之心。
上官冽手紧握成拳状,愤怒的大力捶击了下桌案!
“咣”的一声,将专心吃饭的温迎吓得打了个哆嗦,满面恐惧之色看向上官冽。
上官冽急忙摩挲起温迎的背脊安抚道:“迎迎不怕,是哥哥不好吓到迎迎了。”
回别苑的马车上,上官冽在想若是能拉拢慕容天澈为自己所用,他就再不用受白逸这些个有功之臣的裹挟。有了慕容天澈助力那真是要银钱有银钱要人脉有人脉。当然上官冽知道拉拢慕容天澈绝非易事。
温迎头枕在上官冽的双腿上,双目上视看着上官冽说道:“哥哥,迎儿觉得你今日好奇怪,一直都在想事情。”
上官冽嘴角含笑,“哥哥就算是想事情也不会冷落迎迎。迎迎,哥哥要跟你说咱们明日就得回王城去了。”
温迎一听腾地坐了起来,不满地说道:“为什么啊,迎儿还不想回去呢!咱们在别苑再多住几日不好吗?再者说那个小哥哥的伤还没医好呢。”
上官冽拿起温迎的手裹在自己手中,耐心哄道:“迎迎听话,哥哥身上有哥哥必须去履行的责任。哥哥答应迎迎,有机会哥哥一定再带你来别苑小住。”
温迎歪头追问道:“那个小哥哥呢?咱们就不管他了?”
上官冽意有所指说道:“当然要管,而且还要好好的管。”
回到别苑,温迎吵着上官冽一起先去看看慕容天澈如何了。
进到安置慕容天澈的房间,见他双眼紧闭平躺在床榻上。
上官冽问奕影,“他如何了?”
奕影回禀道:“回主子,他全身上下的伤口均已上了药。最严重的一处伤在胸口,好在是利器扎偏了一寸未伤及心脏,不然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上官冽轻浅笑道:“早听闻近来慕容家正在争夺家主之位,这么看来比皇室夺位也没差到哪里去。大夫确认他已无生命之忧?”
奕影道:“是,属下与大夫询问数次,确认他无生命之忧。但他伤得颇重需要好好休养。”
上官冽吩咐道:“那便派人悉心照料。明日我带迎迎便回了。奕影你留下看顾他直到痊愈。”
奕影恭敬应道:“是,属下领令。”
这时嬷嬷送上熬好的汤药,上官冽示意奕影唤醒慕容天澈。
奕影点了下头,上前唤醒慕容天澈将他搀扶着坐起身来。
慕容天澈看到站立在他床榻前的温迎和上官冽,一手捂胸口的伤处艰难致谢,“谢……谢二位……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温迎焦急说道:“哎呀,小哥哥你快别说话了,你伤那么重回头牵动伤口又该疼了,小哥哥你快喝药吧!”
慕容天澈见温迎如此关心他,心中暖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谢……谢……小姐……关心……”
慕容天澈接过药碗一仰头一饮而尽。
“哇,小哥哥你太厉害了,一口就将药喝完了。是不是很苦啊,我这里有蜜饯给小哥哥甜甜嘴巴。”温迎将一小包蜜饯递了过去。
第 69章 对待花容不知如何是好
夜幕低垂,月色朦胧。
上官冽将扛在肩头的温迎丢在床榻上,他直直俯视温迎,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占有欲。
“迎迎,竟然把哥哥给迎迎买的蜜饯喂给你的小哥哥吃。今夜哥哥一定要狠狠惩戒迎迎。看迎迎以后还敢不敢了!”
话音未落,上官冽附身按住温迎的双肩,嘴贴在温迎耳畔,“小东西,你完了!既然是你自己做了错事,今夜不许求饶知道吗?”
温迎明白了上官冽的意图,睁大杏目,娇娇怯怯地央求道:“不要啊哥哥,迎儿不喜欢宝宝了,迎儿要睡觉。”
温迎求饶的可怜小模样惹上官冽心中轻颤,嘴直接堵住了温迎出声央求的小嘴,带上了比之往常更加厚重的情绪。
不消片刻,温迎便已被上官冽吻得呼吸不畅气喘吁吁。
温迎与上官冽体力差距甚远,温迎已然是精疲力尽,上官冽他仍旧不知疲倦。
上官冽将温迎环在怀中,见温迎闭紧双目,呼吸均匀平稳,已然熟睡。
上官冽手指抚了抚温迎泛红的眼尾,轻叹口气,“迎迎我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无论是你的心还是你的身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知道你清醒后只会继续恨我怨我。没有关系,等我拿下大韩一统天下,便再不用受任何人的裹挟。到时我会将实情细细讲给你听,我相信迎迎会原谅我对你做过的一切。如今的每一日我都害怕迎迎心智恢复正常,故此只能先让迎迎怀上我的孩子,迎迎你千万不要怪我,知道不知道?”
次日,温迎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她已在回王城的路上。
上官冽嘴角上翘看向温迎戏弄道:“迎迎可是醒了。清晨唤你,怎么都唤不醒。我就不信迎迎会累成这样。”
温迎心中委屈,鼻尖凝起酸楚眼泪不受控坠落下来,“哇!迎儿真的好累,腰好酸!哥哥还说迎儿!”
上官冽急忙将温迎捞入怀里,柔声哄道:“是哥哥错了!迎迎不哭!”
上官冽越哄温迎越是觉得委屈,眼泪涌得越发汹涌。
上官冽双手捧起温迎脸颊,将温迎眼下的泪珠一颗颗吻掉,“好了,迎迎可不能再哭了,哥哥的心都要被迎迎哭碎了!”
回到王城,上官冽日日细心观察温迎,盼望温迎能顺利怀胎有孕。
十五日后,慕容天澈身体恢复告辞离开了别苑,奕影回王城向上官冽复命。
“君上,慕容天澈离开别苑之时让属下转告君上,救命之恩当涌泉之报。下月初六午时希望与君上在南市的水云轩相见。”
上官冽声音低沉,“嗯!水云轩应是他慕容家的产业。孤让慕容天澈进别苑养伤,他该已知晓孤的身份。”
奕影道:“据属下听闻慕容家家训不允许家族中人与三国的皇室有牵扯。怕是最终结果会让君上失望。如今看来大燕皇室的传闻果然不真!不然,慕容天澈见到柔熙长公主二人不该是如此陌生。”
上官冽冷冷哼了一声道:“孤早说过了大燕的那些个传闻真不真,假不假孤皆不在意。只那一日慕容天澈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一双眼睛却是黏在温迎身上,孤就应将慕容天澈的眼珠子抠了!”
奕影感受到上官冽的震怒,低头思索良久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举到上官冽面前,“君上,今日鬼谷谷主刚刚送到的秘信。”
上官冽接过书信,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长长吐出去一口气忧心忡忡说:“花容情绪越发不稳,身边看护之人频频被她咬伤亦或是砸伤,前几日还跑出了鬼谷,谷主派人出去寻了一日才将花容寻回。对待花容孤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奕影道:“不如君上广贴告示,重金寻找能人异士为花容姑娘看诊。属下坚信花容姑娘的病总会医好。”
上官冽命令道:“孤看也只能如此。那便在各城中广贴告示,寻找名医。还是老规矩到时将花容从鬼谷接出另外安置再请医者为她看诊,任何外面之人不得踏入初阳城。再有温栩他如何?”
奕影回答道:“是,属下领君上令。请君上放心,在大宣再没有比初阳城安置小皇子更为安全的地方了,鬼谷与初阳城比邻而居,鬼谷众人日日夜夜为初阳城看管门户,誓死护卫。”
上官冽挥了挥手,命奕影退下。
奕影刚刚退下,大内官提步迈过门槛进到书房向上官冽禀告,“君上,君后在书房外求见。”
上官冽眼睛看着手中折子,淡淡地道:“嗯,请君后进来。”
君后走进书房行礼道:“妾,叩见君上。”
上官冽眼睛始终未离开手中的折子,“起身吧。静好有事?”
白静好见上官冽竟待她如此冷淡,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笑着说道:“难道君上忘记了,今日是妾的生辰,君上曾经答应陪妾过生辰的。”
上官冽声音清冷对白静好说道:“好,孤知道了。静好先回凤仪宫去吧,孤看完这些折子自会去凤仪宫陪静好用晚膳。”
白静好用力攥了攥手中的帕子,咬牙说道:“是,妾告退。”
出了宣明宫,白静好立即沉下了脸,双手似要将手中的帕子拧碎。
茉白劝道:“君后莫要动气,您小心慢些走。君上不是已经答应今晚至凤仪宫。等回到凤仪宫咱们好好预备着。保证君后今夜如愿得个皇子。”
白静好眼眶泛红,哽咽说道:“每次父亲写来的书信中都责备本宫无用。如今更是逼迫本宫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法怀上龙胎。自入王城以来,本宫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屈辱,父亲皆无一句安慰之话。”
茉白安抚道:“君后可不能这样想,大将军如何不知君后委屈。每一次连同书信送入凤仪宫的那一样不是君后喜爱的。至于君上的第一子本就该由君后生下。大将军也是见君上领着温迎在别苑住了数日,怕那个贱婢肚子里再揣上货。无法才逼君后早做决断。”
第70 章 拿大韩之日踢白家之时
白静好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眼角却是滑落一行清泪,“本宫堂堂大宣君后竟要像花楼中的姑娘那般去讨好男子。君上若是不喜爱本宫,何必迎本宫入王城。”
茉白听了白静好的话吓了一跳,前后左右环顾一周好在是无人,急忙说道:“君后这些话可不能说啊!咱们还是快些回凤仪宫吧!”
上官冽批完折子,用手揉了揉酸楚的脖颈,忽然想起一会儿晚膳他要去凤仪宫中用,总要同温迎交待一声并叮嘱她好好用膳。
到了寝室没看到温迎,上官冽翘起嘴角喃喃自语道:“这个小妮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上官冽跨出寝室,想着到后院中去寻寻温迎。
只见得后院方向有火光冲天,黑烟滚滚,上官冽疾步就往后院奔去。
到了后院发现是小炉间走了水,奴仆们协力已然将火光浇灭。
上官冽走上前去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在小炉间?”
一名小内侍回话道:“回君上,不知温迎和小香在小炉间做了什么,小炉间突然间就起了火。”
上官冽眼底浮现出一抹慌乱,焦急追道:“温迎!温迎她人呢?”
温迎一路小跑哭唧唧扑进上官冽怀里,啜泣道:“哥哥……迎儿闯祸了……”
上官冽见温迎一张莹白的小脸上蹭得一道道的黑灰,全身上下的衣裙湿漉漉的。
上官冽迫切询问,“迎迎你有没有受伤?”
温迎摇了摇头,“我没有受伤,只是小炉间……”
温迎回头指了指被烧得一片狼藉的小炉间。
“不用去管它。迎迎未受伤便好,迎迎的衣裙被水泼湿了,咱们快些回寝室换衣服,莫要感染风寒。”上官冽打横抱起温迎回了寝室。
上官冽服侍温迎沐浴换上新衣裙,才细细问了起来,“迎迎去小炉间做什么?哥哥同你说过多次,这水啊火啊最是危险,迎迎是万万碰不得。今日这火若是烧到迎迎身上可怎么好!”
温迎知道自己惹了祸事,抿了抿唇愧疚说道:“我见小炉间放着一盘桂花糕,可是冷冷的就想烤一下来吃。我和小香生了半日火,没想到会将小炉间烧着了……”
上官冽弯起手指敲了下温迎的脑袋,责备说道:“迎迎是越来越顽皮了。看来近日是我太娇惯你了。水火最是无情。迎迎你要向哥哥保证今后不再碰火了!”
温迎手抚了抚被上官冽敲疼的部位,乖顺地说:“迎儿向哥哥保证不碰火了。”
上官冽笑着说道:“迎迎真乖!今日晚膳迎迎要一个人用了,要多用一些。”
温迎歪着头轻轻问道:“那哥哥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上官冽对温迎这么依赖自己颇为满意,眯眼笑道:“哥哥一定快些回来哄迎迎睡觉好不好?”
温迎乖软的点了点头,“那迎儿等哥哥回来。”
等到晚膳时间,上官冽带上大内官到了凤仪宫中。
白静好携自己的宫婢向上官冽行礼,“叩见君上。”
“嗯!都起吧。”上官冽示意大内官将恩赏白静好的生辰礼送上前去。
白静好见大内官展开的锦盒中是一支五彩偏凤金钗,双眸深情望向上官冽祈求地说道:“谢君上恩赏。妾很是喜爱,不知可否请君上亲手为妾戴上?”
上官冽眼中不耐之色一闪而过,虽心中不耐但也不好太驳白静好的颜面。
上官冽拿起锦盒中的偏凤金钗,插入白静好的发髻中,淡淡道:“嗯!不错!”
白静好抬手抚了抚头上的偏凤金钗,屈膝道:“妾,谢君上。”
上官冽伸手扶起白静好,“静好不必多礼,今日既是你生辰,这些本就是孤该做的。”
白静好借机紧紧握住上官冽的手,柔声细语道:“晚膳已备齐,请君上用膳。”
上官冽拉起白静好的手同坐在桌案前,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白静好面前的瓷盘中,“静好,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可要多用一些。”
白静好满满当当斟了盏酒递到上官冽嘴边,“也请君上饮下此酒。”
上官冽接过酒盏毫不犹豫直接喝了下去。
白静好见上官冽未推辞就饮下了酒,高悬的心算是放了下来,香炉中燃着的香料需配合此酒中下入的料才能促使上官冽情动。
白静好又数次哄得上官冽饮下酒盏中的酒水。
一时间上官冽只觉全身燥热,身体中似有数不清的小火苗在燃烧。
上官冽双眼猩红,凝视眼前有些看不真切的脸,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起来,他又凑近一些去看眼前的那张脸。
“迎迎!原来是哥哥的迎迎啊!”上官冽双手抱住白静好的脸颊,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嘴狠狠地吻了下去。
当听到上官冽口中唤的是温迎的名字时,白静好全身一僵紧接着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上官冽的话无疑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白静好嘴角扯起苦笑,这便是她嫁与的夫君,她的夫君心中装的并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子。
这么大的屈辱,让白静好如何能不恨,恨温迎的同时更加痛恨上官冽。白静好眼中滑出的泪水顺腮而下。
许是因为助情迷药的关系,上官冽的动作最是肆无忌惮,白静好只得在上官冽身下堪堪忍受着。
“迎迎……只要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今后我的江山……都会传给我们的孩子……我夺了你大燕一国的江山……到时候还你三国的国土……”
白静好听后全身剧烈抽搐,手紧紧握成拳状,指甲深深扎入手心的肌肤中,直到指甲连根折断,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溢出。
此时此刻,白静好觉得自己同父亲都被上官冽玩弄于股掌之中,上官冽想利用父亲助他攻夺大韩,又不愿让她生下储君。
可以想象得到,等到上官冽拿下大韩之日就是他一脚踢开父亲和白家之时。上官冽当真是长了一副狠毒心肠。
可惜上官冽越不要她生下储君,她偏要生!
白静好双臂紧紧缠住上官冽脖颈,声音中带上诱惑,“哥哥……迎迎还想要……”
第 71章 确认迎迎是否有了宝宝
天渐渐破晓。
大内官在窗外叫醒,上官冽昏头昏脑撑着从床榻上坐起来,才发现赖在自己怀中的竟是白静好,原他昨夜留宿在了凤仪宫中。
上官冽黑沉着脸推开白静好,冲向窗外声音冷厉道:“大内官,近来伺候孤更衣。”
白静好看着上官冽双眼湿润噙满泪光,咬着嘴唇怯怯道:“让妾伺候君上更衣吧!”
上官冽未理会白静好,由大内官领着宫婢穿戴整齐,甩袖而去。
白静好抬眸望着上官冽远去的背影,双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之上,终是没忍住落下了泪水仰头大笑道:“哈哈!妾谢恩,谢君上恩赏!”
上官冽下了朝会,急急忙忙往宣明宫回,生怕因他昨日一夜未归温迎跟他生气闹小性。
上官冽刚要抬步迈入寝室,温迎气呼呼的关上了门,身体抵在门板上。
上官冽拍了拍门轻声唤道:“迎迎给哥哥开门,我让她们给迎迎备了早膳。”
温迎抿着双唇,大声控诉道:“不开!哥哥是个大骗子,迎儿再不信你了!昨日你说很快就会回来,我等了你很久都睡着了也没见你回来。今早醒来也未见到你!”
上官冽无奈道:“迎迎,听话。你先将门打开,咱们好好说话。如今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嚷着说话像个什么样子。”
温迎想了想慢悠悠的将门打开了,让上官冽进到了寝室。
温迎轻轻咬住下唇,眼眸微微湿润。
上官冽伸手摩挲温迎咬得泛白的嘴唇,说道:“看来哥哥是真惹了迎迎生气了,瞧瞧迎迎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哥哥错了,今后哥哥保证只陪着迎迎一个人哪里也不去!”
温迎打落了上官冽的手,一手叉腰质问道:“哥哥昨夜你去了哪里?是不是自己偷偷跑出王城去玩了,都不带迎儿!”
温迎提及昨夜,上官冽为掩饰尴尬轻咳了一声,“昨晚他们来找哥哥谈事情,结束的时候已是深夜,哥哥怕吵到迎迎就在书房中睡了。哥哥出去玩怎么可能不带上迎迎。”
温迎蹙了蹙眉心似信非信的审视的看了看上官冽。
上官冽攥住温迎的手转移了话题,“迎迎饿了,咱们先去用早膳吧。”
自上官冽缠住温迎努力耕耘已过去了一个半月时间,他日日观察温迎也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本想等满二个月的时候再宣内医官来为温迎诊脉,可每日里想知道结果的上官冽觉得实在是太难熬,忍不住还是宣来了内医官。
上官冽神色紧张且凝重盯视着为温迎诊脉的内医官。
内医官跪在上官冽面前回禀道:“禀君上,目前臣只有八成把握这位宫婢已怀胎有孕,只时日实在是太浅,若是真有了身孕也不过堪堪一月有余。”
上官冽双眉拧起略略有些失望说道:“才八成把握啊!那要等到何时才能确认?”
内医官道:“再等一个月,臣就能确认这位宫婢是否有身孕。”
上官冽命内医官退下,“嗯,你去吧。”
温迎眨着大眼睛,对于上官冽和内医官的对话懵懵懂懂,伸出手去够上官冽,糯糯地说道:“哥哥,那个人每次来都因迎儿生病。迎儿是又生病了吗?”
上官冽的手包裹住温迎的小手,咧嘴笑道:“迎迎身体康健,没有生病。哥哥只是想确认下迎迎是否有了小宝宝。”
温迎惊得瞪大了双眼,“宝宝!宝宝他在哪里?”
上官冽笑了笑点了下温迎的小腹,“宝宝在这里,再等几个月他就会出来陪迎迎玩了。”
温迎一脸懵,用手抚上了自己小腹,喃喃自语起来,“宝宝?这里有个宝宝?不可能吧。”
到了与慕容天澈约定相见的日子,上官冽本欲自己独自前往,可温迎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好哄歹哄温迎都不放手,上官冽无法只得带上温迎同往。
马车行至南市停在水云轩门前,慕容天澈早已站在门口迎接。
帘子掀起,上官冽先下了马车回身去扶温迎。
慕容天澈见到温迎可谓是喜出望外,他未想到今日温迎也会来,嘴角含笑拱手行礼道:“公子,小姐里面请。”
上官冽神情淡然的点了下头,温迎倒是极高兴说道:“是小哥哥啊。小哥哥身体好了吗?”
慕容天澈道:“承蒙公子小姐搭救,又派人悉心照顾,目前在下身体已痊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咱们进去再说话,没有站在街上说话的道理。”上官冽说完也不等慕容天澈回应,拉起温迎进了水云轩。
进到慕容天澈安排的包厢中,慕容天澈首先询问道:“已到了午饭时间,不知公子和小姐有何忌口不能食用的食物?在下让他们去备饭食。”
上官冽言简意赅,“我们无忌口,迎迎很喜爱食虾。”
“在下明白。”慕容天澈递给了自己随从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安排饭食。
“是,少主,奴才这就去安排。”随从退出了包厢。
慕容天澈看到紧挨上官冽而坐的温迎,良久后试探性的问道:“在下见小姐神态举止等与小姐实际年龄不太相符,小姐可是患了什么病疾?在下家族产业中也涉及药材医馆,熟识不少的名医大家。公子若是信任,在下可以请名医为小姐看诊。”
上官冽听了慕容天澈的话心中不悦,自温迎下了马车,慕容天澈的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紧紧追随温迎不放,这已让他妒火中烧,如今慕容天澈更是越俎代庖想让温迎心智恢复正常。
上官冽最怕的就是温迎心智恢复,慕容天澈却是偏偏同自己对着干,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上官冽冷然婉拒道:“先谢过慕容公子费心了。我们家中也有医者,早早为迎迎诊治过了,目前迎迎日日都有所好转,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恢复。”
“在下逾越了,望公子小姐见谅。”慕容天澈倒了两盏茶分别放在了上官冽和温迎面前,“公子小姐,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