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11
姜央刷牙的时候想,沈助理会不会觉得她这人有点茶。
明明昨天晚上约好了互不干涉,今天她就给她来了个灭顶式压制!
姜央冤枉,她今天在去阮文礼的办公室之前,确实只想送个鸡汤。
聊表下来自于妻子的关怀,再殷切地询问他一声“你累不累呀,注意身体呀!”之类的,营业完完美人妻人设就圆满收工了。
谁知阮文礼不按套路出牌,她被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激,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姜央也不算赢,毕竟她搭上了自已。
姜央有时候挺佩服自已,果然一个人在危险的环境之下潜能是无限的。
放在以前,打死她都不相信自已会说出那句“我想陪陪你”的话。
姜央想了一会,想到外面阮文礼可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出去之前,又把阮文礼喜欢的那个香味多抹了一些,弄得香香滑滑,裹上浴巾开门出去。
阮文礼已经坐到床上,正在拨手表的指针,见她只穿着浴巾出来,看她的目光顿了顿。
姜央感觉他将视线落在她笔直的腿上,然后由下至上,最后看到她的脸。
姜央没看他,乖觉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睡吧。”她说。
阮文礼坐着没动,似乎想了片刻,才将手里的表放到那边的床头柜上。
姜央感觉到他身子下沉躺进来,睁开眼,却发现台灯没关。
阮文礼侧躺在那里,眼皮微垂,正用那双寡冷的眼睛若有似无盯着她。
知道了,知道了。
姜央自觉地往那边挪了挪,抱住他的腰。
阮文礼侧了侧身,手放在她的腰上,将她轻轻带了一下,姜央便趴在了他身上,胸压着他的。
这家伙!
姜央见他躺平,以为他是准备好了要来的意思,于是很自觉地往上拱了拱,早点亲完早点睡。
阮文礼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声音一如从前磁性温沉。
“你刚才说“过劳死”是个新名词吗?”
姜央愣了一下,只好把已经撅起来的小嘴收回,开启陪聊模式。
“也不算什么新名词,可能是当地叫法。”
“哪里?”
要不是阮文礼这会状态慵懒,眼睛一副带睁不睁的样子,姜央都要怀疑她掉马了。
想了想道:“我老家。”
原主老家是南方人,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她想他应该没那么多空闲亲自跑过去查问真假。
阮文礼哦了一声,似乎并没怀疑这个说法。
姜央心思稍定,暗自揣度阮文礼这是要跟她盖棉被纯聊天的意思?
阮文礼的声音却在此时再度响起:
“想家吗?”
姜央皱皱眉。
阮文礼除了上回看到张桂田在厂子门口跟杨小娟打架时,主动说过一次如有需要可以给她家里人安排工作的话之外,从没表现出对原主娘家有过一丝一毫关心的样子。
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姜央虽然觉得他问这句话略显突兀,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我明天会回娘家看看。”
阮文礼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恩了一声,接着便是漫无边际的沉默。
姜央见他磕上眼皮,以为对话结束,便也自觉将嘴闭上。
又等了一会,听见那边毫无动静,姜央以为阮文礼已经累得睡着了,有种劫后逃生的感觉。
轻手轻脚爬起来,正要去关他那边的台灯,阮文礼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姜央被他眼睛里闪烁的光盯着,心里一紧,说道:“我关灯。”
阮文礼却把头一偏,眼神若有似无在她唇上看了一眼。
姜央知道这是不让关灯的意思,只好把已经伸出去的手重新收回来,完成刚才她以为可以暂时躺平的kPl。
姜央刚挪了一点,感觉胸前一轻。
阮文礼的手绕到她腋下,摘了她包在身上的浴巾。
姜央本能地用手去抓浴巾,却是抓了个寂寞。
姜央这才明白阮文礼刚才为什么不让关灯,因为她看到阮文礼的视线已经落在她空荡荡的胸前,并且还在无限地往下延伸。
姜央感觉阮文礼似乎越来越变态了。
她想到刚才阮文礼在车里说的,婚姻也并不就一定能白头到老的话,心里暗下决定,在掉马之前,她还是快点跑的好。
再这么下去,她不知道阮文礼还会想出什么坏点子来对付她。
老东西阴阳怪气起来简直不是人。
感觉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视线,似乎已经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迟迟不动的小嘴上。
姜央连忙把飘远的思绪一收,扒着他宽阔的肩往上挪了一寸,对着那张好看的唇认真亲了下去。
她听见阮文礼喉间轻轻叹息了一声!
第83章 慕古动欲
姜央亲了半天,突然感觉身下有点异样。
她抬起头,朝上面正眯眸享受的男人看了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感觉到她的唇离开,阮文礼跟着睁开眼,跟随着她的视线一块,落在自已的手上。
姜央看到阮文礼似乎也有点意外,在确定那真的是自已手后,他的眼睛好像闪了闪,眉头也跟着轻轻皱起。
姜央不解其意,抬头看他。
因为阮文礼以前从来没有摸过她。
阮文礼明白了她为什么停下来后,抬眸与她对视一眼,表情还算淡定。
但姜央觉得自已一定没有看错,阮文礼虽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可她明显感觉到他好像是第一次。
不由自主地去看了一眼被她压在下面的长腿。
在确定他是真的有反应后,姜央心麻了麻,他老人家不会是想今天跟她那个吧?
姜央觉得自已失策了,为了一个沈助理居然要把清白搭进去,这不妥,不妥。
但好像这并不是她自已能左右得了的事情。
大概是姜央走神了太久,阮文礼有点不耐烦。
虽然手还捏着,但他睁开了眼,黑漆漆的眼底深处浮荡着暗沉沉的鸦影。
见她还是没动,他动了动唇,“继续。”
姜央只好又低下头,继续完成今天的接吻kPl。
阮文礼的手一直没松开。
他好像无意中开启了什么新的技能,不亦乐乎。
姜央被他捏地有点疼,却不想这个时候发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声音,勾起他更大的邪念。
于是把心一横,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阮文礼吃痛,终于放开了手,但随即长腿一勾,借了点力将她换到身下。
姜央吓了一跳,以为他真要那什么。
但好在,阮文礼意不在此。
他可能只是怕她累,让她亲得更方便一点。
但这样被他压着的感觉让她莫名有点恐慌,一种男女悬殊的血脉压制与无力挣脱的毒占感。
姜央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他是体贴还是不体贴?
认命又亲了半天,在他勉强算是满意的眼神中,完美谢幕睡下。
明天,又是崭新的开始!
**
上午阮文礼没去上班,但在家也没闲着。
他的下属显然也并不敢真如姜央所说,安然在家歇一个上午再去上班。
过了九点,电话便一个个打进来。
阮文礼拖着长长的电话线,将原本放在进门处的电话机拿到客厅的沙发上,靠在那里,一面打电话一面看姜央在屋里忙活。
姜央吃过早饭就开始在家里打扫卫生了。
家里的家务活平时都是黄阿姨在做,可姜央最近在家吃闲饭,没事的时候还是会力所能及的做些事情。
倒不是刻意表现什么,只是纯粹的习惯问题。
姜央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出身,即便现在做了阮文礼的太太,也没能改掉之前劳苦人家的作风,干起家务来认劳认怨,兢兢业业。
姜央觉得自已真的是个很优秀的打工人了,无论是对家里还是对阮文礼本尊。
从阮文礼字句不多的反馈来看,她这几天的服务,客户还是很满意的!
于是姜央更加卖力干着手里的活,只是平时她干起来得心应手的活,今天却有点干不下去了。
在阮文礼盯着她看了几十次之后,姜央终于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阮文礼把电话机放在腿上,侧坐在那里,一手扶机一手握着听筒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语气冷沉,偶尔发出一两个间接的字符。
“恩,不必,可以……”
但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姜央身上。
看到姜央回头,他脸上也没任何反应 ,仍旧认真听完对方那头的工作汇报,一一作完答复之后才将听筒扣在电话机上,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姜央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黄阿姨买了鱼,你中午在家吃饭吗?”
阮文礼沉思了一下,像在算时间,“不了,我一会去厂里。”
“好的。”
姜央听说他要走,顿觉松了口气,拿着抹布继续抹那只红木兰花几。
感觉到身后的人半天没动静,姜央疑惑地转过头,看到刚才坐在那里的阮文礼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目光盯着她往前踱了几步,在她面前停下来。
姜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点紧张。
阮文礼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上楼了。
过了一会,阮文礼换上笔挺干净的中山装从楼上下来。
又是一个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阮文礼。
“你路上慢点。”
姜央挂上营业的微笑,愉快地开启送宾模式。
阮文礼却在踱了几步后,将步子慢了下来。
“你不是要去娘家,什么时候走?”
阮文礼温沉磁性的语声添了几丝柔情蜜意,越发地动人。
姜央在盯着那张好看的脸痴痴看了几秒后,用尚存的一丝理智及时将自已拉回。
“我吃过饭才去,跟你不同路。”
阮文礼哦了一声,仍旧看着她,没有转身。
姜央经过一再确认,直到确定他的意思后,肢体僵硬地上去抱了抱他,顺便在那张好看的唇上轻轻印了印。
“路上慢点。”
“恩。”
阮文礼那双寡冷的眸添上笑意,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84章 妥妥的富二代
中午吃过饭,姜央没让小汪开车来接,独自坐着公交车回到娘家。
姜央有阵子没回去了,刚拐进胡同,就看到姜苍的自行车被一个人拉着,几个人站在那里争执不休。
姜央认出中间那个披头散发的正是原主他妈,赶紧将身子一闪,躲到了路边。
“你不能走,我跟你爸生你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轻飘飘走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妈,我说过了,你们一天不接受小娟,我就一天不回来这个家,我是回来拿衣服的。”
“她杨小娟肚子里的种根本就不是你的,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给她养儿子?你傻呀?”
“妈,你不懂,我们这是爱情,我只要小娟心里有我就行。”
“你糊涂呀!”
张桂田气得在儿子身上拍了两下,却也是有心无力,重拿轻放。
“算了,我走了,你跟爸自已保重吧。”
姜苍不顾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老母亲,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不远处的路边,杨小娟挺着肚子站在那里,等着姜苍走到跟前把自行车往前一送,她才扶着肚子笨重地挪到了后座上。
走之前,还不忘得意地看了一眼略狼狈的原主妈。
把原主妈气得坐地不起,被几个邻居掺扶起来,姜嘉也在旁掺扶。
众人纷纷劝:
“央央他妈,你自已要想开点。”
“就是,大不了就认了这个孙子,省得现在儿子孙子都跑了。”
“我呸,你怎么不让你们家老杨捡这便宜孙子去?”
“我们家老杨要是有这能力,我还用住筒子楼吗?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哄笑着,没一会就散了。
后说话的这个人被张桂田啐了一口,也灰溜溜地走了。
姜央等人都走了才从角落里过去,帮着姜嘉把原主妈扶起来。
“妈。”
姜央生硬地叫了一句。
认出是自家二女儿,张桂田脸色略淡,带着幽怨:“你还知道回来呀?”
说着,又朝她两手空空的手上看了看,脸色更淡了。
倒是一旁的姜嘉很热情,对她笑着道:“二姐,你怎么回来了,快回屋吧。”
姜央跟着姜嘉一块扶着原主妈回到筒子楼的家里。
家里乱七八糟,一副刚被翻过的样子,地上到处都是散落一地的衣服跟家具。
张桂田一回来就躺到那边的小床上,拉上床帘,坐在里面唉声叹气。
姜央帮着姜嘉重新整理屋子,姐妹俩一块忙活了好一通,才有了个下脚的地方。
“姐,你还没吃饭呢吧,你先坐,我去做饭。”
“我吃午饭过来的,我跟你一块。”
姜央觉得原主妈正在气头上,一副随时都会发作的样子,于是选择暂时远离这里。
这会已经过了饭点了,公共厨房空了下来,姐妹俩在自家的小炉子上炒菜做饭。
姜央在旁帮着择菜,洗豆芽,看着姜嘉熟练地把东西切好下锅,一看就是常做饭的样子。
姜嘉炒了一个豆芽,又用油煎了一颗蛋。
姜央看她只煎了一颗蛋,问道:“你不吃啊?”
姜嘉摇头,“我年轻身体好,妈这几天为大哥的事操心,都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了。”
姜央看她一眼,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小妹妹。
“爸呢?”
姜央转移了一下话题。
“上班去了。”
“你今天怎么不上学?”
“今天我们学校放假。”
恩?明明早上她还看见阮子铭一本正经背着书包去上学。
“是你们全校都不上课,还是只你们班?”
“我们年级,今天部里来招人,学校组织大家去报名做体检,好多男生都去了。”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了她一眼,“阮子铭好像也报名了。”
“是吗?”姜央稍稍疑惑,又问了一句:“哪里的部队?”
“隅山那边的,你不知道呀?”
“哦,我这几天事忙。”
姜央含糊应了一声,不太想跟姜嘉小妹妹长聊关于那边家里的事,怕她就此延伸,再问她一些在那边的情况。
她现在在婆家娘家两边身份都挺尴尬,说多错多。
不过姜嘉明显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迟疑了一下道:“姐,你对阮子铭好点。”
姜央记得上次她好像就是这么说,害她脑子一热跑到学校,被阮文礼逮了个正着。
这次姜央虽然打定主意不会再那么冲动,但还是愿意听她说点关于阮子铭在学校的事。
“阮子铭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性子比较冷,跟人有距离感,我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
可怜?
姜央觉得姜嘉小妹妹明显想多了,阮子铭妥妥一个富二代,未来的大佬,她有这功夫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已的好。
不过姜央觉得没必要跟她说这些。
“你也多关心关心你自已吧,看你瘦的。”
姜央过去坐锅开火,又煎了颗蛋放在姜嘉那碗白淡淡的面条里,姐妹俩端着两碗面条回到屋里。
原主妈有气无力地坐在床上吃面条,姜央把带来的五十元钱拿出来给原主妈。
原主妈犹豫了一下接过去,顿了顿:“你大哥的事,还要你去劝一劝。”
姜央道:“现在他铁了心,谁劝都没用,不如等一等,兴许他自已就想通了。”
原主妈不明白她的意思,姜央也觉得多说无益:“总之,你别再跟跟她们吵闹了,回头再气着自已。”
原主妈认准了姜央飞上枝头不想管这个家,对她的态度跟着冷淡了下来。
姜央倒不在意看她的冷脸,反正她也不是她真的妈,看看时间不早,便拿着包要撤。
姜嘉送她出胡同。
路上,姜央看到一个眼熟的年轻男人一闪而过,她愣了一下,盯着那个背影多看了几眼。
姜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姐,你认识他呀?”
姜央摇头,不过她记得他,是那天在书店碰上,后来又帮她跟阮子铭打跑那群小混混的人。
“我回去了,你自已多照顾自已。”
“恩,你也是。”
第85章 父子俩攻心
姜央坐着公交车回到家。
黄阿姨走出来道:“太太,何太太给您打了电话,说有事找您,要您回来回个电话。”
“知道了。”
姜央想着上次何太太说过要给她介绍活动的事,可能是因为这件事。
她加快脚步,匆匆到楼上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下来,抱着电话到那边给何太太回电话。
何太太语声轻快,“阮太太,上次跟你说过的策划活动的事,我已经找到下家了。”
姜央连声道谢,顺便不忘恭维她几句:“何太太,你可真是神通广大。”
何太太笑着道:“这哪是我的神通,就是上回的裴太太你记得吧,给我们供过鲜花的。”
姜央当然记得裴太太,因为她那些花,让她含泪多赚了几百元。
“是裴太太家那口子听说我们活动成功,才跟裴太太说他们部里也要搞个联谊会,想请你去做策划,裴太太便让我问问你肯不肯出山?”
“愿意,愿意的。”
有钱赚谁不愿意?
放下电话,姜央的心情变得轻快了许多,同时,又带着些淡淡的担忧。
裴太太的男人,不就是那天那个穿军服的男人吗?
姜央隐约觉得阮文礼不太喜欢他,可面对巨款,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姜央在客厅站了一会,看到阮子铭背着书包进来,微微眯起眼睛。
阮子铭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来看着她,满目清明少年郎。
“怎么?”
姜央觉得阮子铭真不愧是他爹的孩子,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你的小秘密我知道了哦!”
姜央双手环胸走他面前,顺便瞥了瞥他手上的书包。
“你们今天根本没有上课,你去医院了。”
阮子铭脸上稍稍松动,却并没有因此慌乱,只是想了片刻道:“你打算告诉我爸?”
“那倒没有。”
介于这些天她跟阮子铭玩得还不错,姜央决定暂时不出卖这个队友。
只是她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毕竟他们两个在这个家都属于弱势群体,在她还没被阮文礼扫地出门之前,互相抱团取暖,是有必要的。
“不过这次我帮你隐瞒了小秘密,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万一下次我跟你爸再……”
姜央原想跟他做个交换,谁知阮子铭直接道;“我手里能拿出来的是三千元,要是不够你说个数,只是剩下的需要等两天,我让上京那边汇款。”
纳尼?
不愧是富二代,随便一个封口费就三千元。
联想到自已辛辛苦苦那么久,才赚了一千二,姜央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有钱?”
姜央虽然觉得画风有点偏,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千元算有钱吗?
阮子铭觉得她这么惊讶才有点奇怪。
“而且,我跟你提钱了吗?”
姜央觉得阮子铭小小年纪就养成动不动拿钱砸人的坏毛病不好,不好!
“那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跟你……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跟你,我们在这个家……形成一种和谐互助的关系?”
姜央尽量把话说得漂亮了一点,费时半分钟,阮子铭只用了零点零一秒就给拒绝了。
“不要。”
声音清脆爽快,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姜央觉得阮子铭冷酷这一点可能也随了他爸,瞬间觉得这孩子也没那么可爱了。
“我去给你拿钱。”
阮子铭说着就要往卧室走,被姜央拍了一下,顺势板起脸,“熊孩子,想拿钱收买谁呢?我缺你那点钱吗?”
缺,真的缺。
阮子铭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她就动摇了。
黄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站在门口说话,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
姜央从那眼神里感受到了明显的善意。
自从上次他们“一家三口”去公园回来,黄阿姨对她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姜央觉得她应该替自已在上京公公婆婆那说了不少好话,于是也很亲切地对她笑了笑。
“太太,我出去买菜,你晚上想吃什么?还有子铭?”
“哦,我跟你一块去吧,正好我也没事。”
姜央走了两步回头,“你也来!”
姜央觉得有必要跟阮子铭搞好关系,混个脸熟也行。
这样以后万一她跟阮文礼真的离婚了,她还能凭着这层关系抱紧少年大佬的大腿,多个朋友多条路子。
而且通过今天的事,让姜央觉得,她很可能是这个家最穷的人,赚钱的动力又多了几分。
**
阮文礼忙了两天,顺利完成季末的任务,晚上特地回家来陪家里人吃晚饭。
黄阿姨下午挎着篮子出去买了阮文礼爱吃的菜,一回家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姜央从外面进来接水,看到黄阿姨在拌小凉菜,有意无意地道:“黄阿姨,这小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吧?”
“哪会有什么不好,小菜而已。”
黄阿姨是南方人,小咸菜也算个菜,凑数也要凑个吉利的,所以他们家小菜在餐桌常见。
姜央咳了一声,觉得有必要再提醒她一句,“可这小菜不是补身的吗,太补了会不会补出毛病啊?”
“那倒也是,不过……”
黄阿姨略显疑惑地看着她。
姜央秒懂她的眼神,这种东西大补大泄,关键是只进不出啊。
看到阮文礼的身子在门口晃了晃,姜央来不及去管黄阿姨,连忙拿着水杯出去。
阮文礼已经在那边的餐桌上坐下了,手里拿着报纸。
姜央把水端过去,“饭一会就好。”
“没事,我还不饿。”
阮文礼眼睛盯着报纸,余光瞥见一团黑影,抬起头,看到阮子铭正拎着书包从外面进来。
阮子铭似乎没料到他这个时候会在家,一直走过厨房门口才看到端坐在餐厅里看报的人,迟疑了一下,上前喊人:“爸。”
阮文礼恩了一声,从报纸里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
阮子铭满目清明,至少在姜央看来是这样的。
可阮文礼不知怎么,在看了他几眼后,突然问道:“最近在做什么?”
“上课,打球。”
阮子铭回答问题时淡定的模样比阮文礼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央远远在旁看着这父子俩互相攻心,心底不免生出一阵佩服,转头再看阮文礼。
阮文礼觑眸坐着,闻言也不知信了没信,又看了儿子两眼,便收了目光。
阮子铭接收到信号,自动回房去。
阮文礼看到那边的门关上,偏了偏头。
在旁坐着的肖春林很快会意上前。
“看看他最近在做什么?”阮文礼道。
“是。”
肖春林起身出去,路过姜央的时候,很和气地对她笑了笑。
姜央跟着笑笑,只是脊背一片寒凉。
她想,阮文礼几个眼神就看出了阮子铭在耍花招,并且一秒也没耽搁地让肖春林去查自已的亲生儿子。
那她这些天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些小动作,会不会他早就知道了?
姜央并不觉自已的表现比阮子铭好多少。
抬头,看到那双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她脸上的幽深目光。
姜央心里一紧,忙将声线放低了些:“你晚上还要出去吗?”
“不出去了。”
“那太好了。”
阮文礼已经低下头去看报,闻言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央后知后觉,也觉自已刚才那句话好像略假了一点。
无视他的目光,转身飘进厨房。
第86章 找不到从良的理由
一家人再度聚在一起用晚餐。
相隔短短数十日,心境却已是大不相同。
至少姜央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没等黄阿姨将托盘放上桌,就自觉地拿过那碟小菜,放得离他远了一点。
好在阮文礼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但这一眼内容过多,姜央觉得她还是不要明白的好。
听见那头传来温沉的一声“吃饭吧”,姜央自觉地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干饭。
**
结束了略显沉闷的晚餐后,姜央帮着黄阿姨收拾了一下厨房,才端着杯子上去。
阮文礼已经洗好澡坐在小沙发上看报,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堆他刚才没看完的报纸。
姜央过去把杯子放下。
“谢谢。”
阮文礼脸埋在报纸里没看她,过了一会,因为没听见脚步声,这才从报纸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姜央脸上已经调整好合适的微笑,“你现在忙吗?”
姜央从傍晚开始就表现得奇奇怪怪,时不时在他面前晃一下。
于是阮文礼放下报纸:“什么事?”
姜央这两天思来想去,觉得裴太太的男人请她去部里策划联谊会那件事,还是有必要跟阮文礼提上一嘴。
傍晚的时候,姜央特地问了问肖春林,肖春林说阮文礼今天心情还不错,下班之前还给厂办的人放了半天假。
姜央觉得今晚是个好时机。
看到阮文礼侧过身去端杯子,姜央略一迟疑:“上次在工会办的联谊会反响好像还不错,所以何太太前两天邀请我去部里再办一场联谊会。”
阮文礼喝水的动作停了一秒:“隅山部?”
“恩。”
得到肯定的答案,阮文礼又沉吟了一秒,喉间发出漫长的一声“哦”。
姜央不明白他这声“哦”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又站了一会:“何太太说其实不用我做什么,就跟上次一样先做个简单的策划案出来,后面可能偶尔会需要到部里看看场地,顺便干点杂活什么的,不过何太太说了,这次的联谊会是小场子,可能也就百十来人,不累的,裴太太也会在身边帮我。”
阮文礼端着杯子独坐不语,似在沉思。
只是他沉默得太久,以至于姜央一度以为已经没戏了,正要再加把劲,阮文礼说:“你想去就去吧。”
阮文礼声音平平,跟上次回答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于是姜央自动地以为阮文礼对于她出去打工这件事,跟上次的态度是一样的。
脸上换上轻松的笑容,语气也跟着轻快了不少,“那我先去洗澡。”
阮文礼的脸色却在她转身的瞬间沉了下来,重新拿起放在手边的报纸,却已无心再看。
浴室里响起莲蓬的里的水声,还有姜央略轻快的小调。
奇奇怪怪的歌词,奇奇怪怪的调子。
跟她的人一样。
阮文礼上次听她说起老家,觉得姜央确实有可能是南方人,因为她偶尔能从她的尾音里听出一丝吴侬口音。
三线南方人居多,隅山部更是。
不过裴宗明两口子会主动找上姜央,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阮文礼摸了摸兜要去掏烟盒,这才想起外套还在楼下。
阮文礼想了一刻,便放下了。
他是该少抽些烟了,要不然下个月体检时肖春林又要念他。
阮文礼这边略一沉吟的功夫,浴室里的小调已经从“我爱洗澡皮肤好好”换成了“我找不出从良的理由,谁来给我个从良的理由?”
阮文礼被她的歌词雷了一下,脸色黑了黑,觉得不可理喻。
她要从良了,那他是什么?
想了想,还是从沙发上站起来,决定下去抽一根烟。
阮文礼抽事前烟的时候,姜央正在洗手间给自已抹香香。
作为打工人,她还是很有觉悟的。
刚才阮文礼虽然没有直接说不让她去,可从他三言两语的态度里,也能看得出他是经过了一番犹豫的。
为了怕他事后反悔,姜央今天决定卖点力,多亲他三分钟。
姜央收拾好自已从浴室出来,发现阮文礼刚才坐过的沙发已经空了。
姜央整个愣住,她客户呢?
阮文礼推门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她包着毛巾站在那里,盯着他坐过的沙发发呆。
阮文礼将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端着杯子兀自走到自已那边,放下杯子在床头坐下。
姜央见他摘了腕表,也自觉地掀被上床。
等阮文礼拨好指针,甫一在那头躺下,姜央的小手也已经软软地放在了他的腰上。
她身上的香味冲入鼻间,阮文礼摸到那只小手。
她软绵绵的掌心让他的思绪慢了三秒,随即,他听见她说:“文礼。”
阮文礼脸色黑了黑,将黑漆漆的视线落在她毛绒绒的头顶。
姜央今天似乎很高兴,或者说被高兴冲昏了头,以至于可以稍稍在他面前放松一些警惕。
因为他看见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被子上面,在跟他比手掌的大小,比得很认真!
阮文礼偏了偏头,看着那双蝴蝶翅膀般煽动的长睫,漆眸深处蓄上些许暖意。
“恩。”
他声音很轻,说话的同时握住她的手。
第87章 你离我远点
姜央觉得阮文礼的名字连起来叫有点拗口,只是想在心里叫叫他的名字,谁知竟不知不觉发出了声音。
这会儿被头顶的低音震得酥麻,姜央还在震惊,随后就看到自已的小手被他握在掌心。
十指紧扣的瞬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阮文礼。
阮文礼靠在枕头上,台灯的光将他的脸衬托得柔和万分。
察觉到她的打量,阮文礼目光迎上她的,好看的唇角抿了抿。
姜央被这一笑弄得心麻了麻。
觉得今天的阮文礼好像有点不一样!
阮文礼看着她脸上情绪变来变去,伸手摸了摸她的眉心,“在想什么?”
她能说她想吃他豆腐吗?
“没什么。”
姜央敛下情绪,乖乖躺下任他轻抚眉心。
阮文礼的指尖温暖干净,带着丝木香,姜央觉得自已又可以了。
阮文礼摸了一会便抽开手,突然而至的光明让姜央稍稍清醒。
抬头去看阮文礼,却见他目光清明:“刚才唱的也是你老家的歌吗?”
姜央的心火瞬间被他灭了大半。
“只是随便唱唱。”
怕他不信,又试着扯远了一点,“你说我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搞音乐创作怎么样?”
结果可想而知:“你可以干点别的。”
好吧!
又是被大佬无情打击的一天。
阮文礼看到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睛里的光也跟着暗淡下去,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隅山部这次给你多少钱?”
姜央这次彻底灭火了,他老人家还真是洞悉一切啊!
“可能,也就几百一千的。”
阮文礼唔了一声,顿了顿:“你缺钱吗?”
姜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似乎她应该是不缺钱的,因为抽屉里那三百元用去一些后,就会不定时再增加一些。
“还好。”
阮文礼盯着她看了几秒,又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姜央莫名觉得他这样低头沉思的时候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阮文礼偏了偏头,看到她眸中的狎戏,漆眸凝上一层冷霜,说声 “睡吧”便放开她打算躺下。
姜央却在这时突然起身,欺身上前。
她看到阮文礼眼睛里闪过一丝懵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姜央压倒。
阮文礼在起初的懵怔后试着推开她,可姜央抱得很紧,吻得也很热情。
她能感觉到那双扶在她纤腰上的手掌渐渐发烫,呼吸也乱了。
这让姜央觉得阮文礼也并非壁垒一块。
直到腿上滚烫的温度将她吓了一跳,姜央才意识到自已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这是她这种黄花闺女能驾驭得了的吗?
阮文礼也没料到她胆敢,两人看着对方,同时愣住。
只这一愣神的功夫,阮文礼突然咳了几声。
随后姜央感觉自已被他推了一把,身子后撤翻到床上。
阮文礼则快速下床,几个大步走进洗手间。
姜央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后目光瞥见床单上几个猩红的血点。
**
肖春林接到电话赶来,已经是半夜两点的事了。
陈大夫早他十分钟来到家里,在楼上卧室替阮文礼诊治。
姜央不方便留在房间,披了件外套从楼上下来。
黄阿姨跟阮子铭都醒了,正站在客厅里。
看到她下来,黄阿姨道:“我去厨房烧点水,一会可能要吃药。”
“恩。”
姜央看着黄阿姨走进厨房,转头对站在那里的阮子铭道:“你也睡吧,他没事。”
阮文礼确实没事,只是流了很多鼻血,看着吓人。
姜央觉得这都是那些小菜的锅。
姜央独自在楼下站了一会,走到餐厅想坐,想到肖春林可能一会就到了,在要坐不坐间犹豫了一会,就听见外面的汽车声。
肖春林从外面进来,对她点点头 :“先生呢?”
“在楼上,陈大夫已经来了。”
肖春林恩了一声,转身匆匆跑上楼。
肖春林上去不多会,便跟着陈大夫一块下来了。
陈大夫长相很和蔼,中等身材,他将听诊器的线缠了几圈。
看到姜央站在那里,很和气地对她点了点头,“阮厂长没事,就是进补多了,春发万物,有点火气,我给他开了点降火的药,吃两天就好了。”
陈大夫说了几句略官方的话,也不知她听懂了没有,顿了顿:“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分开睡几天。”
姜央这下懂了,确实是小菜的锅。
陈大夫从药箱里拿了几包药交给她,“吃了药观察两天我再来。”
“麻烦你了陈大夫。”
“太太,我送陈大夫回去。”
“好。”
目送肖春林他们出去,姜央来到厨房,让黄阿姨回去休息,她从厨柜里拿出杯子,兑了杯温水,端着上到二楼。
阮文礼已经换下身上脏掉的睡衣,半靠在床头的枕头上。
姜央注意到他身下的床单也换了,她猜可能是肖春林换的。
看到她进来,阮文礼神色如常:“肖春林呢?”
“走了,陈大夫给你开了药,黄阿姨刚烧了水,趁热把药吃了吧。”
“恩。”
阮文礼压了几片药放进嘴里,就着热水咽进去。
“睡吧。”
他说,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姜央看着他躺下,站在床边犹豫了几秒:“不如我去客房睡?”
阮文礼睁开眼睛看了她几秒:“你离我远点就行。”
第88章 三线的太太圈
姜央确实应该离他远一些,不该被他一时的美色蛊惑着动心动欲,对他老人家起了歹念。
以至于她略清醒些,躺在床上回想的时候,稍稍有点后悔。
实在不该这样不稳重的。
不过她想,这一晚应该也是阮文礼辉煌人生中堪称浓墨重彩的一晚。
重重的,羞耻的一晚。
***
第二天,姜央醒过来时,阮文礼已经走了。
姜央现在已经不会好奇她为什么会在他那边醒过来了,反正无论她怎么做,第二天都会睡在他那边。
但愿阮文礼今天不会再被她激出个好歹。
姜央起来到洗手间梳洗一番,磨蹭着下楼。
走到玄关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从厨房出来的高大身影。
阮文礼单手握杯,看到她脚步顿了顿:“早。”
声音一如往常温润。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好像哑了些,脸上也有点病容,好像真的亏空不少。
“早。”
视线与他相交了一秒,各自转开。
不过姜央确实没想到他这个时间还会在家,因为她下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车还没有来。”
姜央哦了一声,想要问问他的身体,又怕语气把握不好被他以为是嘲讽,想想作罢,转身进了厨房。
“太太你要喝粥还是牛奶。”
“喝粥。”
姜央从柜子里拿了杯子,到那边接了杯水站着抿了几口。
余光瞥见阮文礼在客厅闪了闪,她故意迟了两步,于是等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阮文礼已经出门上班去了。
姜央坐到餐桌前,吃着一个人的早餐。
饭至一半,黄阿姨从那边过来,笑容可掬交给她一把钥匙。
“太太,你今天不是要出门吗?我可能要出去一会,怕你回来没人,这是家里的钥匙。”
姜央想了想,她好像还从没见过家里的钥匙,因为黄阿姨一直在家。
拿着那串钥匙看了看,“怎么这么多?”
“哦,那两个大的是前后门的,上面那个是保险柜钥匙。”
姜央愣了一下,“保险柜?”
黄阿姨笑笑,“是,本来一直是先生收着的,刚才他让我拿给您。”
姜央愣了愣,阮文礼给了她财政大权,这是把她当自已人了?
看来她昨晚“真情流露”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嘛!
姜央吃过早饭来到楼上书房,果然在阮文礼的书桌下发现一只保险柜,用钥匙打开,里面是她这辈子跟上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于是她合理怀疑阮文礼是在钓鱼执法。
因为在打开保险柜的那一刻,她确实冲动地想携款逃了。
想了片刻,姜央纹丝未动地重新锁上保险柜。
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去赴何太太的约。
**
何太太约她在裴太太家碰面,因为从前来过,倒也轻车熟路。
汪长青把车停好,下来给姜央开车门。
裴太太家里的小张站在门口迎她,“阮太太您来了,何太太已经到了,在里面等着呢。”
姜央微微一笑,跟她进去的同时看了一眼门前的空地,发现这里还停着两部车子。
“阮太太,请进吧。”
姜央收起思绪,跟在小张身后进门。
裴太太跟何太太坐在客厅喝茶,看到她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阮太太,你可来了。”
何太太热情上前招呼,比裴太太这个女主人还要热络些。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姜央跟何太太寒暄的同时,不忘对一旁的裴太太点了下头。
裴太太:“坐下聊吧。”
姜央被请到那边的客厅坐下,小张端茶上来。
何太太容姜央喘了口气,便切进了今天的主题,“大概的情况电话里我都讲过了,阮太太,您有经验,一定没问题的。”
姜央谦虚笑笑,随即提出疑问,“不知道隅山部这次联谊是在自已内部消化还是想向外延伸?”
裴太太笑着道:“向外延伸也可以,内部消化也可以,主要是那些人确实都是些老大难,还一个个挑三捡四,老裴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把这事托付给我,我也不是没有操过心,只是弄来弄去最后总是不成,没法子,这才来托你。”
姜央心知她这话里有恭维的成份,不过虚心受着:“您过奖了,那就还按老方法,等我到部里实地看过情况,跟何太太商议着,先写个简单的方案出来,大家再来讨论细节。”
“好,好,喝茶啊阮太太。”
姜央端起茶杯,一面喝茶一面有一搭没一搭跟两人聊着细节。
突然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人从楼上下来。
姜央跟何太太还没反应过来,裴太太便已站了起来,“老裴,要出门?”
“恩。”
裴宗明恩了一声,转头看着一旁的姜央,对她点了点头。
姜央也认出他就是那天在饭店见过的军服男人,他今天仍旧是一身军服,看上去挺有威严。
“这是阮太太,老裴。”
裴宗明没看老婆,只是看着姜央说:“我知道,我们见过。”
姜央注意到裴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下来,虽然还不至于失态,却也明显感觉到了她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探索。
只是还没等裴太太探索出个所以然,随即便听见裴宗明道:“上次在饭店太匆忙,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阮太太,这次联谊会的事,要多麻烦你了。”
“哪里,您太客气。”
姜央客气寒暄。
裴太太道:“你什么时候见过阮文礼了?怎么没跟我说?”
裴宗明恩了一声,显然没打算跟老婆长谈那件事,他拿着帽子在原地略一迟疑。
姜央以为他要走,但他只是拧了拧脚尖,转过头对姜央道:“回去代我跟阮文礼问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