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05
第39章 看自己老婆
阮文礼看着窗外,修长的手支着下颌。
他今天难得没在车上看文件。
可他一语不发坐着的样子,更加让人觉得难熬。
阮子铭跟他爸一样,一上车就自动看向窗外。
姜央被挤在中间,背后没着没落,如坐针毡。
她只能尽量让自已坐得直一点。
顺便再想一下,一会回家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姜央想了想,今天的事就算她办得有些鲁莽,可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学校那边并不知道她是阮子铭后妈,顶多就是对阮文礼的个人生活多了一些揣测。
姜央极力替自已开脱。
平稳前行的车子突然顛了一下,姜央绷得太直,被这一颠,身子直接往前扑了出去,头撞向手排挡。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手挡在她额前,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腰上一压,姜央便被按回了座位。
“对不起,前面有个坑。”
司机小陈歉意地道。
“我没事。”
姜央自觉出声。
感觉到腰间的温度,姜央原本就僵硬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起来。
这细微的举动落入他眼中,阮文礼轻轻皱眉。
只可惜姜央没看到。
姜央的心思这会全部都放在了离她过近的这具身子上。
她看到他肩膀下沉,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整个身子被他往那边拖拽了几寸,随后,阮文礼欠欠身,往里侧挪了几寸。
“注意安全。”
阮文礼温和出声。
小陈小声应是,更加专注开车。
“谢谢。”
姜央被分了一半靠背,坐得安稳了一些,而且因为阮文礼比较重,她几乎是坐在他身下的坑里。
中间,阮子铭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
不管了,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姜央心怀忐忑目视着前方。
一回到家,阮子铭便拎着书包进卧室洗澡,“我去洗澡。”
“我也上楼洗洗。”
姜央跟着说了一句,便提着过紧的一步裙噔噔噔往楼上去。
转头看见阮文礼一语不发跟在她身后往楼走,姜央已经抬起的脚稍稍迟疑半秒。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硬着头皮跟他一块回到卧室。
听着门锁合上的声音,姜央转过身,“你要现在洗澡吗?还是一会要出去?”
“不用。”阮文礼松开衬衣领扣,在床上坐下。
姜央揣测着他这两个字的意思,正要再问,阮文礼的声音淡淡从头顶传来,“你不是要洗澡?”
姜央抬起头,看到阮文礼正用那双寡冷的眸看着她。
他眉眼一如从前温和,似乎真的只是寻常一问。
可姜央却敏感地捕捉了到了里面一丝探究的意思。
同时,还有一种属于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时隔两个月,终于开始要行使丈夫的权利了?
“那我先进去洗了。”
姜央自认表现得还算平静,慢慢从他腿边绕过去,推门进了那边的洗手间。
床跟小沙发之间空间有限,加上他手长脚长,姜央要到那边的洗手间,难免会碰到他,可他连腿都不曾抬一下。
一直到姜央关上门,都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自已的腿挤到他膝盖的真实触感。
姜央开了莲蓬头,借着水声,将手撑在洗手台上,迅速整理了一遍情绪,然后如常脱了衣服过去洗澡。
关于这件事,姜央心里早有准备。
虽然她不知道会在何时发生,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姜央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她只是担心回头被阮文礼在床单上看到点什么,身份会穿帮。
而且,就算他要她,也得等到晚上。
现在晚饭还没吃,姜央还有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氤氲的水雾里,姜央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已,虽然不算傲人,勉强还算过得去,不过,她不知道阮文礼的喜好,或许他喜欢更大一点的。
姜央在情感体验方面属于晚熟那一类,她身边的同学从初中开始就有谈对象的。
到了高中跟大学,这种情况就更加普遍了。
姜央中学的时候一心扑在学习上,回到家就帮着奶奶干家务,别的同学已经情窦初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姜央还是个十足的学生。
倒不是说她学习有多用功,只是因为她不想过早地分神去做那件事。
姜央的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导致她对婚姻的期待感很低,她也从不会把自已的幸福附加到她自已以外的人身上。
这样一来,谈恋爱这件事似乎就变得毫无意义。
姜央磨蹭着洗好澡,要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只顾着避开阮文礼探究的眼神,竟然忘了拿睡衣。
而且,她能感觉到阮文礼还在外面。
她偶尔能听到他发出的细小声响。
姜央看了一下四周,只有两条毛巾。
她用毛巾把自已包上,又等了一会,确定阮文礼不会出去后,只好硬着头皮拉开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出去。
阮文礼果然还坐在那里,不过位置已经从床上挪到了那边的小沙发上。
他开了卧室的窗户,坐在那里抽烟。
看到她裹着浴巾出来,他轻轻抬了抬眸,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
“抱歉,我忘了拿睡衣。”
阮文礼脸上不作反应。
不过,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腿上,目光由下至上。
姜央说不上他这眼神是打量还是探究。
还是单纯的只是看。
因为他的态度坦坦荡荡,看得落落大方。
对此,姜央也能理解。
毕竟看自已老婆又不犯法。
所以,姜央也不能扭扭捏捏。
姜央貌似平常地过去拉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找出自已的睡衣。
姜央故意在衣柜前磨蹭了一会,她在想找个什么借口进卫生间去换。
正这么想的时候,姜央看到阮文礼的眉头皱了皱。
姜央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看她的反应。
于是她合上柜门,当着他的面轻轻褪下身上的毛巾。
第40章 不太坏
姜央的身材本来就不算太坏,即便从背后看去,也是完美无暇的。
何况看美人宽衣,本来就是种享受。
阮文礼皱了下眉,向来从容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些许懵怔。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还以为你今天出差不回来呢,下次我会问过肖秘书再做决定的。”
姜央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无异。
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来说这件事,大概只是某种无用的徒劳,想借此去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不过阮文礼显然对此没兴趣,他连恩都没恩一声。
或许他已经看出了她伪装的小伎俩。
不管了。
姜央看不到阮文礼脸上的表情,她现在只是想快点穿上衣服。
可她太慌了,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那薄薄的衣料,睡衣连同她的内衣一块掉在地上。
姜央当然不能弯腰去捡。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仅那一秒钟的迟疑,她就听到身后的人站了起来。
姜央听到他吐气的声音,接着听见小方桌上的烟灰缸被捻了几下。
余光看到他的身子已经过了床尾,姜央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弯腰去扯地上的衣服,但,还是晚了一步。
阮文礼直起腰,视线瞬间高过她的头顶。
姜央闻到他身上来不及散去的烟草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惊惶地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
姜央看到他正用一双漆眸看着她。
他太高了,看人的时候常常给人一种睥睨的错觉。
“我来吧。”
姜央迅速移开视线,伸手去抓他手上的衣服,却被他提前一步,放到了那边的衣柜隔板上。
他的动作十分从容,中间甚至还能看一眼她脸上的表情。
“肖春林跟我说了,以后你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不到我,可以打车里的电话。”
阮文礼缓慢出声,声线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添了几分哑意,也许是因为刚抽了烟的缘故。
姜央稍稍分神去想了一下他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不追究的意思。
阮文礼说话的同时,一面已经将手里的东西往姜央身上穿。
姜央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什么,心头倏地被擂了一下。
尤其是当他直接将她双手举高,感觉到他的手背皮肤轻轻划过她的身子,姜央吓得几乎忘了管理表情,本能地去扶他的手。
阮文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只小手,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轻抬了眉眼,静静看她。
姜央知道自已如果就此叫停,他肯定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
姜央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已略显惊慌的面孔,几乎是同一秒,她便松开了手,乖顺地配合着穿上内衣。
阮文礼收拢双臂,将她圈在怀中,去系背后的搭扣。
姜央被他搂了一下,脸颊贴着他的衬衣,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香,还有那层淡淡的体温。
事实上并不久的一个动作,感觉上相当的漫长。
阮文礼松开她,姜央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在脸上停留了一秒。
这一秒他在想什么呢?
姜央来不及去想,因为阮文礼已经拿起她的睡衣。
系中扣的棉质睡衣,款式中规中矩,包裹严实。
有了刚才的经验,穿睡衣的时候姜央已经十分懂得配合他了,除了他给她系扣子的时候,手有意无意刮过她的皮肤。
阮文礼生着一双好看的手,手指修长,掌心温暖。
姜央想到那天他用肥皂搓洗手上的油污,心想老天真是不公平。
他已经长了一张绝顶好看的脸了,还要配一双绝顶好看的手。
即便是沾了油污,也比别人多了几分好看。
大概是她想得太过认真,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阮文礼正在看她,眼神耐人寻味。
下一秒,姜央就读懂了他这眼神的意思,因为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轻轻落在了她放在那里的另一件贴身衣物上。
姜央挺直脊背闭了闭眸。
赴死一般低下头颅。
她能感觉到阮文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头顶上方。
短短几秒的时间,她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当当!
门口传来敲门声,“先生,肖秘书请您下去。”
姜央睁开眼睛,瞬间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直到看到阮文礼眸中浅浅的笑意,姜央才意识到自已得意忘形了,慌忙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如常地对他扯扯嘴角,“没关系,你先去吧。”
姜央说话的同时,不着的痕迹地扯过他手里的小内内,然后抓起睡裤,迅速转身进了洗手间。
她甚至没去看他脸上的反应,直到门关上,姜央才像是恢复了呼吸的功能,深深吸了口气。хl
她听见阮文礼的脚步声在衣柜前徘徊两步,然后笔直地朝门口移动。
“我晚上回来。”
他说。
姜央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又停了一会才从卫生间出来。
卧室里空无一人,衣柜的门已经被他关上了,一切恢复如常。
窗户吹来阵阵暖风,若不是烟灰缸里躺着的烟蒂,姜央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出于她自已的想象。
阮文礼回到客厅,肖春林上前两步,“先生,对方还在等着,刘主任不知道示下,过来问问原订的晚餐您还过去吗?”
“现在过去。”
阮文礼坐上车的时候,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指针。
三线地广人稀少,即便是临市,来回的车程也要三四个小时。
路上阮文礼看了几分合同内容,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早习惯了的,可是今天却一再的分神。
终于,阮文礼合上文件。
坐在前排的肖春林及时捕捉到他的动作,轻轻低头道:“要不要再招个审核数据的助理?”
阮文礼的助理厂里现在有五个,分别负责不同的内容。
他们这个行业不同于别的,合同内容差一分一毫就可能会造成极大的损失,所以差不多的事都是由阮文礼亲自过目做最后的审核。
阮文礼在数字方面十分有天赋,记忆力超群,很多时候助理并不能帮上太多的忙,所以他不常用助理。
但是他这么好的记忆力,当回想到她的时候,居然是一片空白。
“她的资料还在吗?”他问。
第41章 铁树开花
肖春林迟疑了一秒,便反应过来他口里说的她是谁。
从公文包里的隔层取出几张薄薄的纸,用双手递过来。
阮文礼稍稍探身接过去。
当初结婚过于仓促,他临时起意来做这件事,自然不十分重视。
所以,阮文礼只在结婚前让肖春林去打听了一下她的背景,确保日后离婚的时候不太麻烦。
婚礼也十分简单,只象征性的请了几个同事,草草办了几桌酒。
姜央本来就是厂里的职工,三线工人家庭,打听起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她的求学经历也非常简单,加上他对她本人毫无兴趣,所以直接掠过了情感经历那方面。
而阮文礼印象中的姜央,也是个十分寡言的人。
他只见过她两面,一次是救她那次,一次是结婚那天,之后他就出差了。
尽管短短两面,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可他也能感觉到她是懦弱的性格,如若不然,也不会做出跳河那种蠢事。
结婚后,他出差在外地,她独自在家,除了每周回一次娘家,几乎毫无存在感。
阮文礼的目光扫过那几张薄薄的纸页。
上面履历少得可怜,他几分钟就看完了。
阮文礼合上纸页,眉头却没有跟着舒展。
肖春林知道他不满意,小声道:“太太人单纯,背景简单,所以履历不多,我回头会再准备一份更详细的内容给您。”
阮文礼咀嚼着他的用词,再联想到一个小时前还在他面前大胆宽衣的女人,实在不能将她跟单纯简单这几个字联想到一起。
阮文礼刚才亲眼看过她的反应,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假结婚。
他知道有些人脑子受了刺激可能会失忆,但她不是。
如果他猜的不错,刚才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已经不是他娶回来的那个轻生少女。
“我出差的时候,家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阮文礼降下一半车窗,从口袋里摸烟,肖春林见状忙掏出洋火要点。
阮文礼摆摆手,从他手里接过洋火自已擦了一根点着烟,慢慢吸了一口,烟雾顺着车窗飘向后方。
抽烟的时候,阮文礼脑海中不由地再次划过一抹白光。
姜央真是白,全身上下一张皮。
其实细想起来,他不是第一次看她的身子。
阮文礼出差回来那天,姜央就睡在了他怀里。
美人在怀,自然是要看一眼的。
姜央睡觉又沉。
意识到思绪飘远,阮文礼吸了口烟,及时打断脑子里的内容。
肖春林仔细回忆,“黄阿姨说太太那些天一直都在家没出门,如果非要说出了什么事,可能也不是在自家出的事,兴许太太回娘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阮文礼想起什么,“姜央的大哥是不是谈了我们厂的对象?”
“是,叫杨小娟,是做清洁工作的,之前太太提过的宿舍现在就是她大哥住着,对了,杨小娟已经怀孕了,前阵子亲家太太为此还来闹过一次。”
阮文礼记得这件事。
姜央有意无意跟他提了一嘴家里的事,然后又说起她每周往家里带东西的事,仿佛是想让他认可。
阮文礼不喜欢她小肚鸡肠的算计这些小事,所以自然不会理她,何况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可他现在想想,她似乎每次说话都是这样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试探。
她不是算计,她是自已也不清楚。
沉吟几秒后,阮文礼作出结论。
“如果您需要,回头我会查一下。”
“再看看她进厂的时候有没有体检单。”
“是。”
肖春林小声说了一句,便不再作声。
后座的阮文礼也没再出声。
肖春林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脸。
阮文礼转脸看着窗外,夹在指上的烟映出一点火红的光。
肖春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凭着跟过阮文礼多年的经验,可以判断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怜肖春林前脚还在指望姜央能踢破这块铁板,看来是没指望了。
可他身为秘书,对于这个暂时还要称之为女主人的女人,自然也是不能怠慢的。
于是他稍作沉吟之后小声请示:“如果调查结果不大好,您打算怎么做?当初结婚的时候协议是拟好的,放在厂里保险柜里,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律师再草拟一份文件。”
“暂时不需要。”
阮文礼声音清脆。
拒绝地这么干脆,看来他只是想了解一下她的背景,并不想解除这段关系。
肖春林觉得姜央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他稍稍松了口气,“是。”
阮文礼抽了一支烟,重新拿起刚才搁置下来的文件。
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阮文礼极力想让自已平静下来,可他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已手背上。
她的手心软软的,指尖却很凉。
握住他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与恐惧。
可这反应只是一秒,她便又恢复到老神在在的模样,如寻常夫妻一样跟他说话谈天。
阮文礼扬扬唇角。
转头看到茶色玻璃里的倒影,他停了片刻,像是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突然将手拿开。
明熙说他脱了衣服脱不了皮。
肖春林从倒后镜里看着男主人独自发笑的样子,背上生出一层薄汗,与小陈无声无息地对视一眼。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额上的那滴冷汗,默契地转开脸,继续装死。
阿嚏。
家里的姜央在餐桌上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头看着对面黑着脸的阮子铭,“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姜央自从下午被阮文礼折腾出半条命之后,一直处于丢了魂的状态,吃饭也是心不在焉的,而且她悲催地发现,她好像冻病了。
“要是你因为今天的事生气,我跟你道歉,我以为你爸今天出差回不来才过去的,下次不会了。”
阮子铭今天虽然不高兴他们说他跟姜央是姐弟,但他好像并不讨厌姜央到学校看他这件事,何况他刚才问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我是问你,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哦,她跟你在一个班,你不用在意她,她不会打扰你的。”
第42章 别笑了妖孽
阮子铭动动嘴唇,他有说这个吗?
“太太,喝药了。”
黄阿姨端着药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谢谢。”
姜央接过药碗,强忍着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阮子铭,“还有事?”
阮子铭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看着她艰难地一口一口吞药,皱了皱眉道:“你就那么想生孩子?”
咳!
姜央被他一噎,差点把嘴里的药全给吐出来,她咳了两声,想要解释,又觉得跟一个小孩子说不着这些,默了片刻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两岁而已。”
阮子铭推开椅子,起身回房。
姜央在他身后小声更正,“是六岁。”
姜央身穿过来时已经二十二了,是正经八百的大人,可不是什么十八岁锅炉房女工。
所以,她都是二十二岁毕业的大学生了,怎么能像十八岁三线女工一样一惊一乍的。
不就是被看了一眼摸了一下吗?
想到他的手在她身前流连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姜央觉得更热了。
过晚饭,姜央回到卧室。
因为感冒的原因,她有点困,趴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晚上,阮文礼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黄阿姨出来帮他开门,“先生,太太跟子铭都已经睡了,您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你进去睡吧黄阿姨,我到厨房喝点水就上去。”
“好的。”
黄阿姨披着衣服进去。
阮文礼朝楼上看了一眼,卧室的门紧闭着,他刚才进来时看到楼上窗户里也没开灯,想着她应该是睡了。
阮文礼松开几颗领扣,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倚在水台上喝了两口,才端着杯子往楼上走。
卧室里一片漆黑,借着廊上的壁灯,可以看到姜央凌乱地睡在大床上,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睡衣。
他关上门,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满一室。
阮文礼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起身到那边开了柜子拿睡衣。
他的睡衣放在最上层的抽屉里,里面有两套,一套是她新买的藏蓝,一套是他从前那套灰色。
阮文礼只是稍作迟疑后,便拿了灰色那套。
他还是喜欢穿惯了的旧衣服。
姜央今天似乎睡得很沉,阮文礼洗澡都没能吵醒她。
阮文礼坐在床头拨了拨表上的指针,又回头看了一眼睡在那里的人,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起。
姜央没像往常一样挣扎,连嘤咛都没有。
阮文礼觉得反常,将她放在枕头上后并没有立即抽身,而是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几秒。
姜央的脸颊微微泛红,鼻尖有细密的汗珠。
“姜央?”
阮文礼觉察出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发现她脸上滚烫,不光如此,身上也烫得吓人。
“姜央。”
他拍了拍她的脸,大概是力道有点重,姜央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用手胡乱在脸前挥了两把,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指。
“疼。”
姜央嘤咛一声,眉头痛苦地皱起一团,握着他手的小手也抗议的掐了两下。
阮文礼抿着唇笑了一下,又拍了她几下,姜央终于受不了睁开眼睛,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人。
随着黑色瞳孔渐渐聚拢,姜央的思绪似乎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姜央定了定神,迅速整理了一下情节,“你回来了?”
阮文礼看着她脸上情绪的变化,“你发烧了。”
“只是感冒而已。”
姜央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发现自已不舒服,但她感冒是常事,并不会十分放在心上。
反正睡一觉就会好,实在不好就吃两片退烧药。
姜央想要拉拉身上的被子,一低头赫然看到那两手握在一起的手,她先是惊了惊,而后又眼尖的发现,阮文礼手背上有红红的掐痕。
几个小小的月牙,跟她指甲的形状刚好吻合。
姜央:……
姜央内心慌乱,面上淡定,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热而已,你能帮我开一点窗户吗?”
阮文礼没去开窗,一语不发地站起身,开门下楼。
姜央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不过仍旧松了口气。
低下头看着那只不属于自已的枕头,姜央意识到她躺的位置不对后,将身子一卷,很快便滚回了自已那边。
这一滚只觉得天旋地转,姜央头晕得厉害,终于感觉到,她好像不止是感冒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阮文礼从外面进来。
姜央迷糊糊,感觉自已被他扶了起来,紧接着唇上一凉,有温热的液体度入口中。
姜央的意识清醒一些,睁开眼看着他。
她还是不习惯阮文礼离她太近。
看着那张脸,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直到感觉到他伸手去解她衣扣,姜央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看他一眼,迅速按住那只乱动的大手。
姜央病归病,馋归馋,但她还没蠢到会直接拒绝他的要求。
“我今天身子没力气。”
姜央努力将声音变得平稳,反正她本来就不舒服,声音柔柔弱弱没什么攻击力,说出来还有点楚楚可怜欲拒还羞的意思。
阮文礼轻轻皱了皱眉,手上果然没再动作。
姜央看到他深褐色的瞳孔似乎微微扩张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聚拢,看着她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困惑。
随后,姜央看到他紧抿的唇往上扬了扬。
阮文礼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姜央晕晕乎乎,几乎就要跟着他笑了起来。
突然,阮文礼收了笑,漆眸定定看了她两秒后,抽身坐了起来。
姜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心一凉,随后就听见他说:“你自已放进去吧。”
姜央看了看手心,是一支小巧的温度计。
姜央看不到自已的表情,不过她感觉应该会很精彩,因为她看到阮文礼又对着她笑了笑。
别笑了,妖孽。
“谢谢。”
姜央声若蚊咛,自动忽略他眼中那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握着温度计,熟练地放到腋下。
一片冰凉,可她背上却出了一层薄汗。
第43章 糖丸
“38度半,还好 。”
阮文礼拿着温度计甩了甩,凑到灯下看了一眼上面的温度。
“不过药还是要吃的”
阮文礼在他刚才拿上来的那个小筐里翻了翻,从里面找出适合她的药倒出几片放在她手心。
“是退烧药。”
这次怕她误会,他直接说了药名。
姜央脸上红了红,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不过身子却没动。
看着手心里那几片药,难道没有的胶囊吗?姜央很想问。
可是鉴于刚才那一阵小插曲,姜央还是决定暂时委曲求全一下。
阮文礼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声音淡淡道:“是甜的。”
“是吗?”
姜央脸上划过一道惊喜,果断将四枚大大的药片放进口中。
阮文礼将杯子递给她。
姜央伸手去接,却发现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姜央十分配合地让他喂。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央似乎看到他眸中划过一道狡黠。
只是很短的时间,姜央以为是自已眼花,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她很快就意识到那不是眼花,因为嘴里的药味已经开始散开。
姜央看着眼前的阮文礼,唔唔冲他叫了几声,阮文礼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随后便将手绕到她颈后,姜央轻而易举就被他拉进怀里。
阮文礼将她按到臂弯里,毫不怜香惜玉地按着她灌了几口水。
水一半进了嘴里,一半顺着她脖子灌进衣服里,可他一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而且,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阮文礼手劲极大,她几乎连他一个指头都撬不动。
姜央最后都快急哭了,睁着通红的眼睛瞪着他。
阮文礼只是不理会,直到确定她把药吃进去后,才放开她。
这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了。
姜央身上一片狼藉,头发乱了,衣服也湿了。
她坐在那里,平复了很久才将情绪压下去,略显幽怨地看着他,“想不到连你也会撒谎。”
阮文礼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直到阮文礼收起眼中笑意,恢复到从前的薄凉,姜央才突然意识到自已的失误,并敏感地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讯号。
姜央仓皇抬起头去看他,试图判断自已的直觉,阮文礼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到那边关了落地台灯。
“睡吧。”他说。
阮文礼绕到自已那边的大床,掀开被子躺下的同时顺便按了台灯。
姜央独自坐了一会,也跟着按了台灯躺下。
姜央的睡衣湿了一大片,有点不舒服,可她没有动。
刚才那短短的一瞬,让姜央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跟他不是寻常的夫妻,她不能把他当成单纯的丈夫跟他撒娇任性。
姜央静静躺了一会,一直到那边阮文礼呼吸声长了,才跟着睡去。
半夜,阮文礼被热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趴在自已身上的人,目光黯了黯。
姜央身上还是很烫,以至于她睡在他胸口的时候,就像一块火炉煨在上面。
她的湿衣服粘在他身上,让他有点不舒服。
阮文礼本来不想动,可他静了片刻后,还是抬起手,在她额上摸了摸。
他掌心温润,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搭便收回了手,几乎没有犹豫地将她从床上捞起来,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姜央迷迷糊糊,觉得身子一凉,接着便毫无知觉地睡去。
第二天,姜央醒过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
“黄阿姨,我怎么了?”
姜央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
若不是喉间还有震动,她几乎认不出是她的自已的声音。
“太太,你生病了。”
黄阿姨小声说着,用汤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不过刚才陈大夫已经过来替你看过了,你有些发烧,他开了些西药,说见效快,先生让我在这里守着,说你醒了喂你吃点粥再吃药。”
姜央这才想起那个人,转头往旁边的大床上看了一眼,床铺被她睡得很乱,不过床头柜上,他昨晚拿上来的水杯还在。
“先生呢?”
“先生早上看了你一会,,等陈大夫过来给你看过病之后,就去厂里了。”
姜央一点都记不起来。
她只记得阮文礼突然丢了句狠话便不作声。
姜央想,她一定是被他吓得,要不好端端地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呢?
“太太,粥能喝了,您喝一点吧。”
黄阿姨放下粥碗,过来将她枕头垫高,喂她喝粥。
姜央一点胃口都没有,喝了两口便不再喝,示意黄阿姨拿药给她。
黄阿姨将药倒出来,姜央看到几片小小的药片里混着两个糖丸,当场愣在那里。
“这是……”
黄阿姨笑着说:“是先生吩咐的,他说你怕苦,硬让陈大夫给你开了几个小孩吃的糖丸,不过陈大夫说了,这药大人也能吃的。”
姜央想着昨天阮文礼冷冰冰的眼神,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姜央接过杯子就着温水和药吞下,剩下两枚糖丸一左一右含在腮边。
黄阿姨看着她乖乖吃药的样子,脸上跟着和蔼了一些,“陈大夫说您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黄阿姨站起来收拾着碗盘,顺便把放在那边水盆端进洗手间里,另换了盆清水出来,给她拧了把湿毛巾垫在额上。
黄阿姨拧毛巾的时候,一直盯着姜央怪笑。
姜央被她笑得有点发毛,“黄阿姨,你老看着我笑什么?”
黄阿姨笑眯眯地垂下眉眼,“以前老觉得先生不会疼人,可我想我应该是想错了,先生一个人久了,别人是要误会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陈大夫说的,陈大夫说昨天要不是先生给你降了温,今天病情也不会控制得这么快,兴许这会就要住进医院了。”
黄阿姨早上起来听说太太病了也被吓了一跳,好在没有大碍,她也能跟着松一口气。
黄阿姨说得含含糊糊,姜央却是脸上一红。
她当然知道物理降温是什么意思。
黄阿姨弄好一切,见她精神也好了,便端着餐盘站起来道:“太太自已躺一会,有事再叫我。”
第44章 儿媳成群
晚上,阮文礼没有回家。
肖春林打电话到家里说他们要出差两天。
黄阿姨上楼将消息告诉姜央,姜央哦了一声,表示自已知道了,然后便又躺下休息,只是睡得不太踏实。
穿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觉得有个人睡在身边也不是一件坏事。
姜央独自在楼上躺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才下楼活动。
中间,何太太有打电话到家里来询问过她的病情,黄阿姨帮着姜央解释了一下,何太太也不好多说,只叮嘱姜央好好休息。
其实,姜央知道何太太找她做什么。
他们的联谊大会下周就要举办了,剩下一些事情必须要姜央拍板才能决定。
所以,尽管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姜央还是决定起来工作。
早上,她久违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把自已打扮得清清爽爽下楼来。
阮子铭坐在餐厅用早餐,看到她下楼显得有些意外。
“早。”
姜央主动打招呼。
“早。”
阮子铭呐呐出声,看着她还不怎么好的脸色,犹豫着道:“你怎么下来了?”
姜央跟阮子铭相处久了,知道这孩子的脾气跟他爸一样,都是天生的傲娇种,他这么问,就是代表他关心自已的病情了。
于是姜央慷慨地对他笑了笑,“病好了当然要下来,难道你不想多个人陪你吃饭?”
姜央这两天病着,阮文礼出差不在家,黄阿姨说阮子铭每天自已吃饭跟上下学,听上去像个小可怜。
“我才不想。”
阮子铭嘴硬,姜央也没拆穿,简单有过交流后,便开始低头吃饭。
吃过早饭,阮子铭收拾好书包出门上学,姜央也整理好自已要带去厂里的那些图纸跟样品,用一个大包装着,尾随其后出了门。
阮子铭有些意外,问道:“你也要出门吗?”
“是啊,要工作。”
阮子铭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表情欲言又止。
姜央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包,仔细回想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等抬起头的时候,阮子铭已经转身朝公交站台走去了。
姜央紧走两步跟上他。
这会正是早高峰时期,挤公车的人很多。
姜央跟阮子铭是同一趟车,一上车,姜央就自动往里走,阮子铭神情冷漠跟在身后,在车上碰见同学调侃,阮子铭也只是一语不发。
自从上次姜央在学校露过脸后,大家便自动地把姜央当成了阮子铭的姐姐。
姜央病中懒打扮,特地穿了条运动裤跟球鞋,方便搬东西,这样一来,就更像了。
“诶,阮子铭他姐跟阮子铭长得还挺像的。”
“哪里像了,明明就不像,你觉得呢梦瑶?”
公交车最后一排上,几个女生小声议论着。
朱梦瑶脸色别扭,被他们追问也只是抿着唇,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格外扎眼的一对男女。
姜央听见议论,故意往前走了两步,跟阮子铭拉开些距离。
阮子铭倒是脸色平平,他抓握着扶手站在另一侧,面前是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学生,阮子铭看了看他身上的校服,便停下没动了。
到了下一站,学生果然起来下车,位置空下来,
阮子铭回过头去看站在那里的姜央,姜央秒懂他的意思,忙拎起袋子要过去,只这一秒钟的功夫,从另一边冲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扶着腰道:“同学,你不坐让我坐好吧?我老了腰不好。”
阮子铭摸摸鼻子,只好让开。
姜央隔着几个人头,抱歉地对他笑笑。
正尴尬间,身后响起一道温和的女声,“您坐我这里吧。”
姜央一眼就认出她是那天在学校见过的女配。
“不用了,我一会就到了。”
“您别客气了。”
朱梦瑶十分热情,姜央也不好一再推脱,抬头看了一眼阮子铭,见他没有异议,便顺势在椅子上坐下了。
“谢谢。”
“您别客气,我跟阮子铭是同学,您是……长辈,这是应该的。”
朱梦瑶小心斟酌了一下用词。
姜央眼神游移片刻,也似将这个词认真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心里微微发涩。
“你真有礼貌。”
姜央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阮子铭嘴角噙着笑意,目光轻飘飘看向窗外。
这死孩子,连坏笑都跟他爹一模一样。
过了两三站,阮子铭跟朱梦瑶他们提前下车,下车之前,还不忘对车上的姜央鞠躬示意。
姜央隔着门对几个小女生含笑点头,似乎已经提前感受到了被成群儿媳妇追着孝顺的快感。
几天没开工,姜央一到厂里,就跟何太太他们碰头安排了一下当天的工作。
姜央负责场地布置,何太太负责安排人员,王太太跟吴太太他们负责跟厂里对接,还有一些杂事。
五百多人报名的活动最后精简到四百人,尽管如此,还是比预算多了近一倍的人数。
现在姜央唯一庆幸的就是场地够大,可第一次主办这种活动,姜央还是有点怯场的。
一是怕效果不好,再来,她临时添加了报名收费环节跟刷掉一百多人,这两项做法比较受争议。
反对派认为工会举办联谊会的本质是为了解决青工们的婚姻问题,不应该收取报名费。
姜央的观点则是,适当地提高门槛,一来可以刷掉一批无效的报名人数,二来,饥饿营销法可以提高配对成功率,也能提升品牌效应。
不过,目前这些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饥饿营销跟品牌效应,跟他们说这些为时过早。
好在姜央背后站着阮文礼,即便大家有争议,也都同意了她的方案。
就是姜央自已压力大了点,很多事情都不得不亲力亲为。
一整天下来,姜央从工会到大礼堂来来回回跑了四趟,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天擦黑的时候,姜央抱着一纸箱小道具回工会。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正要进厂办,看到她,他脚下停顿了一下。
肖春林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姜央,忙小跑着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纸箱,“太太,我来吧。”
“谢谢。”
姜央对他道了声谢,看到阮文礼没挪步,她迟疑着走到他面前,“你出差回来了?”
第45章 狼狈十倍
阮文礼没说话,看着她的脸色,“工作还有多少。”
“把这些送回去,就能回家了。”
“你等我一会。”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说的等是什么意思,只好站在那里等着。
肖春林走过来道:“那些东西我已经让汪长青帮您送到工会了。”
姜央道了声谢,看到肖春林站在台阶下,她有心想跟他套两句近乎,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好什么都不说。
气氛稍显沉默。
肖春林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道:“先生这两天到青原看新厂址,那里路不好走,我们坐火车去的,所以耽搁得久了些,您病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
姜央扯扯嘴角,脸上略微有些尴尬。
等了一会,阮文礼便从楼上下来了,他手里多了件外套,还拿着一份文件,交给那边的助理,“送到车间去。”
“是。”
姜央看着他朝自已走来,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
阮文礼敏感地捕捉到她这个动作,没再上前,转身到那边跟身边的人交待部署一番,便朝着车头走去了。
阮文礼拉开车门,看到她还站在那里,他道:“上车。”
姜央这才反应过来,紧走两步钻进车子。
阮文礼紧跟着她坐进来,他的外套打在姜央的小腿上,她缩了缩腿,将身子坐正。
阮文礼一路无话。
姜央跟着他走了一半,才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车子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
“我们不回家吃饭吗?”
姜央站在那处略显华贵的饭店门前问道。
阮文礼道:“黄阿姨不知道我回来,回家又要折腾半天,我们吃过饭再回去,进去吧。”
姜央跟在阮文礼身后上楼。
三线最高规格的饭店,干净温暖,里面还配了空调。
姜央来了这么久,看到的都是苍蝇馆子,还不知道三线居然有这么好的饭店
阮文礼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便被经理带去楼上的包间。
姜央没见他点菜,应该也是提前有过安排的。
穿劳动装的服务员进来送热毛巾,姜央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抬头看到阮文礼坐在那边摆弄茶具。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衣长裤坐在那里,手上夹着一支烟,慢条斯理泡着茶。
要不是服务员身上那身衣服,姜央都要误以为这是在现代了。
也许是姜央看得太久,他终于抬起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烟雾缭绕中,一双漆眸静如寒潭。
姜央被这双眼睛望定,连忙收拢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烧得滚烫,刚倒进杯子,姜央舌尖烫得发麻,微微吐了吐舌。
阮温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重新低头摆弄茶具。
过了一会,服务员端上菜品。
跟姜央想象中不同,端上来的只是家常小菜,一条清蒸鱼,两样小菜,还有一道山药羹。
阮文礼亲手给她盛了碗羹,说:“尝尝。”
姜央道了声谢,小心接过碗,用勺子吹凉,放进嘴里。
味道鲜美,入口即化,出乎意味的好吃。
“这山药羹怎么这么好吃?”
一旁上菜的服务员抿嘴笑着道:“太太,这山药羹是用鲍鱼鱼翅熬汤底做的,能不好吃吗?”
姜央微微咋舌,她还以为这年头没有这么精细的东西呢。
姜央又尝了一口鱼肉,鱼肉鲜香软嫩,比她平时吃过的要好吃很多,看来也是特贡的。
姜央吃到一半的时候,阮文礼才掐了烟坐过来吃饭。
饭过一半,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进来道:“阮厂长,您来怎么也不让肖秘书跟我提前说一声,要不是底下人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呢,招待不周啊。”
经理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朝姜央看了一眼。
阮文礼道:“今天没事,就是吃个饭。”
“好,那您有需要再叫我。”
经理捕捉到赶人的讯号,及时转身退下,临走,又看了一眼姜央。
阮文礼似乎不喜欢他打量姜央,草草吃了几口饭便不再吃,“吃好了吗?”
“好了。”
“我们走吧。”
阮文礼带着她从后门出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黄阿姨看到她们一块回来,笑着道;“先生出差回来了?”
“恩,阮子铭呢?”
“刚才回来吃了晚饭,估计这会已经睡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转身朝那边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一眼,缓步上楼。
姜央跟在他身后上去。
回到卧室,姜央看到他解外套扣子,自觉道:“你刚坐了火车,要不要我去放水你泡个澡?”
他们的浴室是有浴缸的,只是平时大家只洗淋浴,偶尔才会坐浴。
阮文礼想了想说:“好。”
姜央走进洗手间给他放洗澡水,隔着薄薄的门,可以听见阮文礼点烟的声音。
浴缸长时间不用,姜央半蹲在那里刷浴缸,为了不沾上水,她将两个裤管卷到膝盖上方,身上的薄针织衫已经被水打湿了一片,
姜央只顾低头刷浴缸,丝毫没注意到阮文礼开门的动静。
直到她刷好浴缸直起腰,才看到阮文礼依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眼神若有所思。
姜央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滑,手忙脚乱抓住莲蓬。
阮文礼快走两步,一手将她抄起。
姜央被吓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几乎忘了手里还拿着莲蓬,就那么静静看了他几秒,才想到要把手拿开,可身上早已经全淋湿了,头发跟脸也湿了一半。
阮文礼身上那件蓝色细格衬衫被水浸湿,薄薄的衬衫料子贴在身上,底下好身材一览无余。
姜央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奇怪阮文礼居然有肌肉,而且十分分明。
姜央看得脸红心跳,丝毫都没注意到自已比他狼狈十倍。
“你没事吧?”
阮文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轻轻拧眉。
“没事,我都弄好了,你可以洗了。”
姜央无视他铁青的脸色,动作僵硬地从他身上下来,溜着墙角出去。
第46章 被气死之前
回到卧室,姜央换下身上的湿衣服,从楼上下来,到厨房接水。
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姜央靠在水台上,抿了一口水。
晚上被茶水烫过的舌尖还微微发疼。
黄阿姨从外面进来,“太太,您要吃饭吗?”
“不,我下来喝口水,你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