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03
姜央弯腰下车,临走,她又趴在车窗朝那边默默无闻的男人说了一句,“我走了。”
阮文礼对她恩了一声,便又垂下头去。
姜央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阮文礼偏过头看她一眼,眉头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她打断他阅览文件,还是因为她的冒昧。
姜央又一次意识到自已可能问了句蠢话,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阮文礼淡淡出声:“回来吃。”
“那我让黄阿姨做点你爱吃的菜,还有子铭。”
姜央扯扯嘴角,在他发现自已的狼狈之前快速跑开,朝着那边的大门走去。
阮文礼看着那个背影,迟疑了几秒道:“走吧。”
姜央回到家上楼换了件衣服,便下楼来到厨房,从冰箱拿出水壶牛饮下去。
黄阿姨进来道:“哎呀太太,你不能喝冰水的。”
“没关系。”
姜央含糊应声,她觉得自已快郁闷死了,浑身燥热。
“女孩子吃多了凉的体寒,到时候生不出孩子的。”
黄阿姨抢过她手里的水, 重新放进冰箱。
姜央脸红了红,想说黄阿姨真是多虑了,她就是每天泡温泉也生不出孩子的。
想了想,还是接过那杯温开水,“谢谢。”
可惜她已经不渴了。
黄阿姨看着她,欲言又止道:“太太,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看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姜央差点以为自已早上的腹诽被黄阿姨听见了呢!
黄阿姨一副暖暖昧昧的表情,“当然是调理身体啊,太太您还年轻,身体自然是没问题,可去看看总没坏处,让大夫看过,以后生养起来也放心。”
噗!
姜央一口水没倒上来,差点噎住,咳了几声才缓过来,睁大眼睛看着黄阿姨,“不用了吧……”
第24章 抱起
姜央正想找借口给推迟了,黄阿姨无声一击:“太太就是不为了自已,也为先生想想,先生都三十五了,再说,上京的老太太还等着抱孙子呢?”
黄阿姨搬出上京的老太太,姜央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对她微微一笑:“还是黄阿姨你想得周到,那就由你来安排吧。”
黄阿姨满意地点头,“好的,太太。”
下午,黄阿姨带着姜央到医院转了一圈,抓了几副中药回来,晚上就用小砂锅给熬了。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阮文礼从外面进来,皱着眉问道:“谁病了?”
“没谁。”
姜央含糊带过,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到那边的架子上,“晚饭还有一会,子铭也没回来,你先到那边坐下休息一会吧。”
姜央在家穿了件宽身的棉质连衣裙,头发随意用头花扎着,一副居家的样子。
阮文礼一会还要出门,到一楼的洗手间洗了个手,便到客厅坐下了。
阮文礼坐在沙发上看那些难懂的数据时,姜央就在他周围来来回回走着,有时候拿着笤帚,有时候的拿根葱跑过去。
阮文礼习惯了家里冷清,突然多了个人,他有点不适应。
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中充满了疑惑。
肖春林道:“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肖秘书,我这里没事,你也有阵子没回家了,今天回去看看吧,一会让小陈送我就成。”
“那……好的。”
阮文礼难得空闲下来,见吃饭还早,便从兜里摸出烟盒。
阮子铭放学回来,看到阮文礼在家顿时变得老实起来,叫了声“爸”,灰溜溜回到自已房间。
晚上,姜央帮着黄阿姨做好晚饭,一家人安安静静坐下吃晚饭。
正吃着,黄阿姨把熬好的中药端给她。
“太太,趁热喝,这药可灵了,吃几副就能怀孕,保准明年就能给子铭生个小弟弟小妹妹,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听喜讯呢。”
姜央脸色绯红,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阮文礼。
阮文礼看她一眼,突然明白了他刚才问她是谁生病时,她会是那样一种表情。
阮子铭似乎并不在意姜央怀不怀孕,只是奇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阮文礼,然后便继续低下头吃自已的饭。
姜央挺直脊背接受着这父子俩的审视,默默端起药碗喝了一口,难喝地差点把她送走。
黄阿姨道:“良药苦口,我再去给您拿点蜂蜜。”
说着,便走了进去。
阮文礼看了一眼走开的黄阿姨,对姜央说道:“要是你不想喝,可以不喝。”
姜央道:“没关系,还挺好喝,加了蜂蜜。”
不过加了蜂蜜的中药,味道更加难以下咽。
她喝了两口,转头看着隔壁一直盯着她看的阮子铭,“你要尝尝吗?”
阮子铭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小声咕哝:“我又不生孩子。”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阮文礼,没敢再出声。
阮文礼神情不明,低头搅着碗里的粥。
他脱了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羊毛衫,露出紧致的胳膊线条。
姜央猜他应该是生气了,她隐约能看出阮文礼不是那种喜欢别人打乱他节奏的人。
不过这次是黄阿姨自已的决定,她也是受害者。
姜央正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阮文礼放下勺子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他推开椅子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
“好的。”
姜央跟着站起来。
目送阮文礼出了大门,姜央正要坐下,突然看见小陈手里拿着两盒巧克力走过来,“这是上次先生出差带回来的,一直放在车里没拿下来,给你们吃。”
“谢谢。”
姜央拆开一颗放进嘴里,久违的可可味让她忍不住恩了一声。
果然吃甜食可以让你心情愉悦。
穿到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物资太匮乏了。
阮子铭看着她的样子,“巧克力而已,你以前没吃过吗?”
“是太久没吃了,大少爷。”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能随时随地吃到巧克力的。
姜央纠正他,拿起两盒巧克力分别看了一下包装盒,“你爱吃牛奶味还是坚果口味?”
阮子铭还没回答,姜央便自顾自地做了决定道:“一人一半。”
姜央隐约觉得阮子铭是个好相处的,至少比他爸好相处。
姜央分好两堆巧克力,看着无动于衷的阮子铭,“怎么,不要吗?”
“要。”阮子铭在她出手之前,将属于自已那半放进口袋,推开饭碗起身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他又回过头问坐在那里的姜央:“喂,你真的想给我爸生小孩吗?”
姜央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这好像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她指指厨房的方向,“你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
阮子铭回答地模棱两可,学着她的样子剥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转身进了自已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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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黑色车子缓缓在门口停下。
小陈抬腕看了一下表,“已经三点了,您进去休息吧,明天我晚点再来接您。”
“恩。”
阮文礼弯腰下车,疲惫地拎着衣服往家走。
他走到院子里时,看到二楼卧室亮着灯,黄黄的光透过小小的玻璃窗,散发一阵暖意。
阮文礼松了松领扣,推开门按了客厅的吊灯。
“先……”
黄阿姨从卧室出来,还没张口,阮文礼冲她摆手让她回去。
他独自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水台上抿了几口。
听到外面的客厅里传来黄阿姨关门的声音,阮文礼默默在厨房站了一会,端着杯子上楼。
卧室里,她那边的台灯亮着,不过人已经睡死了过去。
小小的身子趴在被子上,身子已经自动地挪到了他那边。
阮文礼脱了外套,到那边的衣柜里取出自已的睡衣,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好澡出来,姜央还没醒。
阮文礼看着床上的人,默了片刻,弯腰将她身子抱起。
第25章 结婚的原因
姜央只是轻微抗议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阮文礼发现她睡眠好到让他嫉妒,忍不住又朝霸占了他枕头的人看了一眼。
严格来说,姜央不能算是他的伴侣。
当初他娶她,不过是因为在他最失意的时候恰巧遇见了最失意的她。
两人之间达成某种默契,形成各取所需的关系。
只是他发现他出差一个月回到家,她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阮文礼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迹,一切的不合理都可以找出根结。
不过他觉得自已似乎并不迫于知道事实的真相。
阮文礼眯起眼睛,静静看了她一会,关灯躺下。
清晨,姜央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她坐起身,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阮文礼安静地睡在一旁。
姜央昨天晚上本来想等他回来再解释一下关于中药的事,谁知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姜央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钟,已经七点了,通常这个时候阮文礼早就起床了。
难得比他早起,姜央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阮文礼合眼躺在枕上,依旧是那中规中矩的睡姿,眉头微微蹙着,连睡觉也不能完全放松。
姜央忍住想抚平他眉心的冲动,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关上门下楼。
阮子铭坐在餐桌喝牛奶,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喝杯子里的牛奶。
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道:“太太起来了,有小米粥跟牛奶,您要什么?”
“给我盛碗小米粥吧,谢谢。”
姜央坐到餐桌上,看了眼对面的阮子铭,“几点上课?”
阮子铭没出声。
姜央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不理不睬,等饭上来,便自顾自地喝起自已的小米粥。
阮子铭看着她身上的睡衣,又朝楼上看了一眼道:“我爸呢?”
“还在睡觉,找你爸有事?”
阮子铭抿着唇没吭声,过了一会道:“你今天做什么?”
“可能要回娘家一趟。”
“然后呢?”
“是不是被叫家长?”
阮子铭愕了愕,似乎被吓得不轻。
姜央倒是一派娴熟,毕竟她自已也才没长大多久。
阮子铭脸红了红道:“才不是,我们学校举办春季运动会,老师给我报了名参加长跑,要签家长同意书,我想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到我学校一趟,顺便帮我签字。”
“为什么不跟你爸说?”
姜央吃了一口小米粥,神色淡淡看着对面那张跟阮文礼很像的脸。
姜央有种错觉,如果现在好好养阮子铭,是不是将来就能收获一枚温柔可爱的小阮文礼?
“而且,我很忙的好吧?”
姜央发出抗议。
阮子铭戚了一声道:“我都听黄阿姨说了,你现在没工作,所以每天就在家闲着,能有什么好忙的?”
姜央表示不能反驳,不过还是道:“我现在虽然没工作,不代表我没有工作的能力,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大富翁,比你爸还有钱。”
阮子铭自觉地把她的话当成笑话来听,“那你到底去不去?”
姜央想了想道:“我要问过你爸才能决定。”
“那算了,你不要问他,就当我没说过。”
阮子铭喝完杯子里的牛奶,拎起书包往外走。
姜央目送他背影出门,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她转头朝楼梯看去。
阮文礼衣衫整齐从楼上下来。
“你起了来?有牛奶跟小米粥,你要吃什么?”
“牛奶吧。”
阮文礼的声音有点哑。
姜央站起来,亲自到厨房给他倒了杯牛奶端出来,阮文礼接过牛奶杯坐下抿了一口,看着对面的空牛奶杯道:“阮子铭呢?”
“刚上学去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姜央想着刚才阮子铭的话,迟疑着要不要开口。
最后,她决定还是不要掺和这对父子之间的事。
阮文礼喝完牛奶便站了起来,“我上班了。”
“恩,慢走。”
目送阮文礼出了大门,姜央也没胃口再吃早饭,到厨房叫黄阿姨帮她备车,然后匆匆跑上楼洗漱换衣服。
姜央特地换了一身裤装,从楼上下来,看到汪长青已经候在那里。
黄阿姨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从厨房出来。
姜央道:“今天不用了,黄阿姨,留着家里吃吧。”
黄阿姨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姜央对她笑笑,“以后我娘家的东西我会自已看着办的,要是我没吩咐你就不用准备。”
“哦,好的太太。”
“小汪,我们走吧。”
第二次回娘家,姜央已经不如第一次那样忐忑不安。
下了车,姜央道:“你在车里等我就好,我一会就回来。”
“好的,太太。”
姜央独自沿黑暗狭窄的楼梯来到三楼的娘家。
张桂田过来开门,看到是她,脸上浮起几丝不悦,然后又低头朝她空着的双手看了一眼,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怎么没拿东西?小汪呢?”
“我回来得急。”姜央解释。
张桂田虽说不满,却也暂时不计较了,推开门让她进去。
第26章 夫妻之道
姜央走进屋,才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个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了一件半旧的红外套,一脸的稚气。
看到姜央,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糊手里的纸盒。
姜央看她年龄,猜她应该就是原主的小妹。
“小妹今天怎么不上学啊?”姜央状似平常的发问,拎着包走过去在那张方桌前坐下。
姜嘉看了一眼母亲,抿了抿唇,又低下头去。
张桂田没好气道:“姑娘家上学有什么用,还不如让她早点回家来,还能赚点钱贴补家用,等结了婚,就又是人家家的人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姜央道:“听说你们厂里锅炉房还缺人手,你能不能跟阮文礼说说,让小妹进厂顶你的工?”
姜嘉小声反驳道:“妈,我都跟你说过了,锅炉房也只要高中毕业的。”
“去,你今年都高二了,多上一年少上一年有什么要紧,再说,你二姐现在是阮文礼的老婆,他阮文礼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姜央听不惯她一口一个阮文礼的叫,更不喜欢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跟何太太王太太比起来,张桂田这种人,怕是连远远看一眼阮文礼的资格都没有,可偏偏她是原主的亲妈。
姜央觉得自已心里有一团火气,却也只能暂时按耐下道:“妈,小妹今年高二,再有一年就毕业了,你何不让她读完高三,拿了高中毕业证再说?”
张桂田冷笑道:“你说得容易,学费谁出?她每个月的住宿费伙食费谁出?”
“我爸不是还上着班呢吗?”
“你爸那点工资,每个月光让全家吃饱饭都困难,再说,你大哥结婚不要用钱?还有给他结婚买家具欠的那些饥荒,没有你小妹帮忙,什么时候能还完?难道你想让全家欠债过日子?”
张桂田斜眼看着她,“要是你能帮忙,我还用得着为难你小妹吗?说来说去都怪你。”
姜央想说这些费用她可以出,但她看原主妈一副贼眉鼠眼盯着她瞧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在给她下套,于是重新恢复气定神闲的表情。
“杨小娟的事,我正要跟您说呢。”
张桂田一听,忙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走过来道:“你跟她说了?她怎么说的?”
“她说彩礼一千块钱,一分不少。”
张桂田气得牙根痒痒,“这该死的杨小娟,她这是仗着怀了我们老姜家的种来威胁我们来了,二丫头,这次你可得帮帮忙,那可是你大哥的亲生骨肉啊!杨小娟说要是我们家拿不出一千元,她就把孩子生下来送人。”
姜央看着原主妈这张哭丧的老脸,心里隐隐有点解气。
她看着她,声音十分冷淡,“我还没说完呢,杨小娟要彩礼不假,可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姜苍的,那就不好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你哥当了冤大头?姜苍是有点缺根筋不假,可还不至于蠢到给别人养孩子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在厂子里打听到的情况是这样的,孩子不是姜苍的,要是你们能接受这件事,那我们再坐下来商量大哥的婚事。”
张桂田尽管心里不大喜欢杨小娟那个女人,觉得她未婚先孕有点不检点,但是儿子喜欢也没办法。
只是她没想到,杨小娟连孩子这么大的事都能栽赃,顿时觉得杨小娟其人可恶至极,当即摘了袖套,就要到厂里闹去。
姜央只是平静地目送她出门,没阻止也没参与。
只有姜嘉怕她闹出事来,追上去说了两句,“妈,您这是干什么?就算二姐说的这些话是真的,也得等大哥晚上下班回来,商量了之后再说呀。”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大哥被她灌了迷魂汤,什么都听她的,我不管,我这就找她杨小娟去,我倒要问问她是从哪里偷的野男人怀的野种,倒要来骗你大哥做冤大头,还要一千元彩礼,看我不撕烂了她的。”
张桂田甩开姜嘉,怒气冲冲冲下楼。
汪长青认出亲家太太,连忙推门下车,正要打招呼,突然看见姜央站在三楼的窗口对他使眼色,汪长青忙将两手一掖,低着头退了下去。
张桂田原想趁一下阮文礼家的车,耀武扬威去厂里找杨小娟算账,见对方没有客气的意思,只好骂骂咧咧自已去了。
姜央站在窗口看张桂田走出巷子,她也没敢耽搁,抓起桌上的包便要走。
姜央不想管张桂田跟杨小娟互撕,可她却不能不管张桂田在厂里撒泼。
说到底她是原主的妈,阮文礼名义上的岳母。
如果纵着她让她把这件事办得太难堪,阮文礼迁怒下来,姜央自已只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姜嘉从楼梯上上来,看到姜央,怯生生叫了声:“二姐。”
姜央心不在焉答应一声,胡乱从包里掏出一把钱塞给她道:“这些钱你自已拿着,明天就回去上学,要是妈有意见,让她来找我。”
姜嘉拿着那些钱,犹豫了一下,还给她道:“不用了姐,你虽然嫁了阮厂长,可我知道你现在不上班,平时花钱要跟他要,肯定也不容易,这些钱你还是自已留着吧,我的事我自已想办法。”
姜嘉说着就要把钱塞回到她包里,被姜央一把握住手腕,“听话。”
姜嘉见她板起面孔,这才小心翼翼收了,“谢谢二姐。”
“乖,以后妈再不让你上学,你就来家里找我。”
姜央摸摸她的头,拎着包跑下楼去。
“小汪,快走,去厂里。”姜央坐上车吩咐。
张桂田步行到厂里少说也要四十分钟,姜央坐车十分钟就到了。
她从后门进去,直接到锅炉房找到周锦桐,跟她说明了情况。
周锦桐看她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笑着道:“你这么担心,怎么不拦着她不让她来?”
“我不让她来,难道你上?我可不想因为我们家的破事连累你。”
姜央想过了,杨小娟这件事势必是要撕破脸闹一闹的,姜苍已经被洗了脑,完全听从于杨小娟,姜大河老实木讷,也不是对手,只有张桂田战斗力可以。
不过,她还是不想让她在厂里闹。
“我不想让阮文礼看见,你能帮我把杨小娟引出去吗?”
“你怕阮文礼呀?”
“废话。”
姜央想说谁不怕阮文礼,回头看到周锦桐脸上暖昧的眼神,她正了正色道:“我不是怕他,我是尊重他,这是夫妻之道,等你以后结了婚就知道了。”
第27章 鸡汤面
周锦桐办事利落,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把杨小娟引到厂子外面。
张桂田正好从那边过来,看到她二话不说上去就撕打在一起,不一会就引起众人的围观。
“杨小娟,你这黑心肝的,怀了野种还敢要一千元彩礼,还要我家姜苍做冤大头,我看你长得像一千元。”
杨小娟刚出来就被她扯着打了两巴掌,头懵懵地看着来人,“谁肚子里是野种了?这就是你家姜苍的,我看你是拿不出彩礼来撒泼了吧?姜苍呢,你让他出来跟我亲口说。”
“你还要找姜苍给你撑腰,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跟你说不着,你叫姜苍来,他睡没睡过他自已心里清楚。”
“你可真是不知廉耻,大马路上就说什么睡不睡的?”
杨小娟冷笑道:“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我不要脸,你家姜苍也好不到哪去,我还要问你呢,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家姜苍的,你有证据吗?”
张桂田刚才兴冲冲过来,哪想得到什么证据,被她一问顿时愣住了。
杨小娟一开始还有点心虚,见她没证据,嗤地笑了一声,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底气。
“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里造谣,败坏我的名声无所谓,可你败的也是你儿子的名声,我现在不怕跟你说一句,没有一千元彩礼,我不光不进你们家的门,我让姜苍也不认你。”xļ
“你,你这个黑心肝的。”
眼见张桂田就要被气晕过去,姜央脑子一热就要冲过去,被周锦桐一把拦下,“你干什么去?”
“我送证据去呀?”
刚才张桂田跑得太快,姜央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证据给她,这会眼见她渐渐处于下风,杨小娟很快就要翻身了,姜央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𝓍Ꮣ
周锦桐道:“拜托,你现在是阮文礼的太太,你还要跟杨小娟那种人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吗?”
说着,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化验单走过去。
周锦桐拨开人群,扶起地上的张桂田道:“阿姨,我看这个是从您身上掉下来的,是不是你的呀?”
张桂田大字不识一个,看着那东西直发懵,“姑娘,这是什么呀?”
“好像是医院的产检单,杨小娟,怀孕18周……”
“18周是什么意思?”
“医学上的叫法,就是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我家姜苍认识她也才三个多月,就是当时就睡了,也不可能怀上四个多月的孩子。”
“是这个理的,阿姨。”
杨小娟看着周锦桐,刚才就是她找自已出来,尽管知道这是她跟姜央设的局,可也已经晚了。
当即拨开人群就要冲出去,被张桂田一把拉了回来,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指指点点。
正在这时,姜苍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骑着自行车,远远看到杨小娟在被张桂田围打,当即把自行车一扔,冲过去道:“妈,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问问杨小娟,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我的傻儿子,这不是你的孩子,你还傻傻的要娶她呢。”
“妈,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还娶她?”
“我愿意嘛,我喜欢小娟,我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张桂田本来要落在杨小娟身上的拳头,顿时也打不下去了,改而落在不争气的儿子身上,却也似捶在棉花上,十分无力。
“你傻啊,你白捡人家儿子养?”
“妈,我先送小娟回家,你也自已回家吧,我晚上回家再说。”
姜苍护着杨小娟从人群里出来,不顾众人的目光用自行车带着杨小娟走了。
张桂田无力地坐在地上哭了半天,灰扑扑地回家去了。
周锦桐在小公园找到姜央,姜央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神情不明。
周锦桐在她身边坐下,“怎么,受刺激了?”
姜央点头,不过……“姜苍这么护着杨小娟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不会想要成全她们吧?”
姜央还是清醒的,这种事别说不关她的事,就是真让她插手,她也是不会管的,人各有命。
“今天谢谢你啦,改天请你吃冰棍。”
姜央起身朝路边的车子走去。
周锦桐酸酸地道:“这不是阮文礼的司机吗?看来,你嫁给他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嘛!”
姜央冲她摆摆手,上了车子,她道:“回筒子楼。”
家里闹成这样,她还是得回去再看一眼,别气出个好歹来。
晚上,姜央回到家时,已经过晚饭的时候。
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道:“太太,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吃过饭了,还有点鸡汤,可以给你下碗面。”
“好的,谢谢,子铭呢?”
“吃过晚饭就回屋写作业了,先生还没回来。”
“知道了。”
姜央回到卧室,洗漱过后换上质地舒服的睡衣从洗手间出来,她拿了条毛巾擦着头发。
听见楼下的汽车声,姜央趴在窗户看到阮文礼走进来,她推开门走下楼道:“你回来了?”
阮文礼松了松领扣,有几分疲惫,抬头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人:“你还没睡?”
“刚到家,你吃饭了吗?我让黄阿姨煮了鸡汤面,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她询问地看着他。
阮文礼已经上了台阶,迟疑了几秒道:“好,我一会下来。”
第28章 夫妻的底线
阮文礼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从楼上下来。
黄阿姨将两碗热腾腾的鸡汤面端上桌。
“饭好了。”
姜央临时让黄阿姨拌了个鸡丝黄瓜,还用香油炒了一小碟笋丝酸菜,餐桌看上去简单朴素。
阮文礼在桌旁坐下,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姜央,“你也坐。”
姜央坐下,对黄阿姨道:“黄阿姨,这里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一会我来收拾就好。”
黄阿姨点点头,把药端到桌上,便自觉退回了自已的房间。
阮文礼全程无话,姜央今天为了姜苍的事来回跑了一天,又累又饿,也没有心情说话。
杨小娟的事情只能算暂时告一段落,姜大河跟张桂田不同意姜苍娶一个带着别人野种的媳妇回家,那一千元彩礼的事,自然也不会再提。
于姜央来说,算是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不过姜苍态度很坚决,他刚才回家已经跟二老表明了态度,非杨小娟不娶,为此还收拾行李直接搬了出去,把张桂田气得半死,直骂杨小娟是吃人的狐狸精。
姜央一面想心事一面吃饭,一直到吃完饭,她都没注意到阮文礼看她的眼神。
平时他们吃饭也都是不说话的,所以姜央完全没觉得自已不说话有什么问题。
吃完面,她又把中药喝了,见阮文礼那边放下筷子,便自觉地起来收拾起空餐盘,端去厨房清洗。
姜央嫁到这里后,平时虽然有黄阿姨照顾起居,可她不是那种娇气孩子,以前在家也常做家务,所以刷个碗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汪长青说你今天回娘家了?”
阮文礼突然出声,姜央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空杯子,像是进来倒水的样子。
姜央忙调整了下情绪:“是,家里有点事。”
阮文礼哦了一声,又站了一会,似乎无话可说,便到那边接了水,转身上楼。
姜央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一个人怎么连背影都那么帅!
姜央洗过碗回到卧室,卧室里没有人。
洗手间有水声传来,阮文礼在洗澡。
姜央到妆台上拿出面霜挖了一点在涂在手上,回到床上躺下。
阮文礼从洗手间出来,拨了拨手表的指针,关灯躺下。
姜央想起刚才阮文礼似乎问起她娘家的事,不知是不是他听到了什么传闻,犹豫着朝枕头那侧看了一眼。
阮文礼呼吸声很轻,应该还没睡。
“最近因为我娘家的事总麻烦小汪,怪不好意思的。”
阮文礼缓慢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沉缓而富有磁性。
“他是司机,你不用在意。”
“可他毕竟是厂里的司机,还有黄阿姨,每次我回娘家都要带几大袋东西回去……”
姜央努力用平静的语调说着,还好这会是晚上,她不用去看阮文礼脸上的表情。
姜央从不觉得阮文礼是个愿意娶个花瓶回来的男人,那些女人对男人耍的小心机,她也从不觉得那些在会在阮文礼身上凑效,她只是想看看,他们这段婚姻的底线在哪?
果然,阮文礼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可以暂时分神来留意到他的身子似乎在被子里动了动。
他们睡的床是一米八宽的大床,足够大,即便是两个人睡也能做到丝毫不碰到对方。
可随着他的动作,姜央还是感觉到属于他身上的热气辐射了过来。
“你不用理会。”
过了不知多久,阮文礼才又出声,声音一如既往平淡。
好吧!
姜央当他已经知情了,就此结束对话闭眼安睡。
第29章 太太
第二天,姜央醒来时,阮文礼已经先行下楼了,她快速收拾好自已下楼来。
阮文礼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阮子铭也已经就座,在喝一杯牛奶。
“早。”姜央道。
“早。”
阮文礼声音平平,阮子铭跟他的语调一般无二。
黄阿姨走出来道:“太太要喝牛奶还是粥?”
姜央看了看阮文礼面前的白粥,说道:“给我一碗粥,谢谢。”
阮文礼合上报纸,迅速吃完自已的早餐站起身道:“我去厂里了,晚上会晚点回来。”
“好,路上小心。”
姜央起身目送他出门,重新坐回位置上。
阮子铭道:“签字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姜央回看他:“你跟你爸说过了吗?他同意我去?”
阮子铭倔劲上来,“我不会跟他说的。”
“那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阮子铭不语,摔摔打打站起身,拎起书包出门。
姜央正犹豫要不要追?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对着姜央笑笑道:“小孩子到了叛逆期,是这样的。”
姜央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什么,正要问她“子铭要开家长会的事先生知道吗?”想了想,又改口道:“子铭为什么不想让他爸去开家长会?”
姜央觉得自已犯了个低级错误,阮子铭是再婚重组家庭,他叫家长的事,一定会事先通知到监护人,然后才是她。
阮子铭的入学手续是肖秘书一手经手办的,阮文礼日理万机,学校未必能联系到本人,但肖秘书肯定是知道的。
肖春林办事一向妥帖,他知道了,那阮文礼应该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他为何从来不提,却放任阮子铭来问她?
姜央不认为这一定是阮文礼故意的,姜央来了这些天,能看出阮文礼跟阮子铭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张,这可能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之道。
不过,介于昨天汪长青向阮文礼透露她行踪这件事,姜央觉得自已还是有必要提高下警惕。
姜央冷静下来,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已关于这件事的处理方法,虽然稍显冷淡,但并无原则性的错误。
何况她本来就不是阮子铭的亲妈,这种事,当然是亲妈亲爸更合适一些。
黄阿姨笑着道:“我也说不上来,子铭以前很崇拜他爸的,先生来这里十年了,这些年子铭跟着老太太老爷在上京,可能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已的心事。”
黄阿姨说话很有分寸,几乎不提主家的坏处,姜央心知问不出什么,便换了个话题:“阮子铭的在学校的事,肖秘书都知道吧?”
“是,肖秘书已经知会过先生了,不过先生太忙了,还没有表示,要是没人去的话,肖秘书也会去的。”
有钱人家小孩的家长会,秘书跟贴身助理完全能搞定,这无可厚非
不过,站在阮文礼的角度,会不会希望她这个后妈在阮子铭的问题上,表现得更热心一点?
可姜央很快就联想到上次她端着茶走进他的书房时,他脸上怪异的表情。
姜央打算回头去肖秘书那里探探虚实再做决定。
“黄阿姨,我今天会去厂里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你不用做我的饭。”
“好的太太。”
姜央到楼上换了出门的衣服,拎着包坐着公交车来到工会。
她上次写的策划案第二天就被贴到公告栏上,因为比较新颖,加上有何太太吴太太他们热心劝说,几天功夫就已经有一百多人报名。
距离联谊会还有半个月时间,人员可以再等等,但场地跟实地布置也要开始着手推进起来。
姜央作为主策划人,自然需要亲自监工。
一连几天,姜央白天到工会报到,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家。
临近月底的时候,联谊会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这是整个工会都没想到的,联谊会的宣传横幅也正式在厂子里各处显眼的地方拉了出来。
阮文礼大名赫然在列,不过,后面加了太太二字。
阮文礼从厂办下来,肖长春小跑两步替她拉开车门,阮文礼弯腰上车,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横幅,目光顿了顿。
肖春林笑着道:“工会搞的,好像是太太的主意……”
阮文礼神色不明,默了几秒后弯腰上车。
肖春林跟着坐上副驾,“回家还是去工地?”
阮文礼看了看表,“回家。”
第30章 铁板一块
“先生,太太还没回来呢。”
黄阿姨从里面迎出来。
阮文礼独自往楼上走,听到这话,他脚步顿了顿,“太太最近常常晚回来吗?”
“是啊,太太说她闲在家没事,好不容易有份工作要全力以赴,子铭学校里有训练,也还没回来,您还没吃饭吧?有晚上剩下的馄饨,再炒两个菜?”
全力以赴?
阮文礼沉默片刻,似乎咀嚼了一下她的用词。
“你决定吧。”
好不容易早回家一次,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阮文礼说不清自已心里那微微的失落感是从何而来。
人到中年,偶尔难免会有情绪过盛的时候,他大概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吧。
阮文礼到楼上换了身衣服,简单洗漱后从楼上下来。
拉开门,看到姜央兴冲冲往楼上跑,噔噔噔的脚步声透着欢快。
“我刚才听黄阿姨说你回来了,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阮文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眸底添上些许亮色。
“厂里没什么事。”他顿了顿,“黄阿姨说你最近在忙工会的事?”
“是啊,离联谊会开始的时间不多了,最近我们在布置场地,要订花束要订餐饭跟租音箱,对了,还要谢谢你把大礼堂借给我们,等过两天样板海报出来,报名的人数一定会暴增,还好我做了扩容方案,要不然这次可要丢人了。
阮文礼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微微出神。
他想女孩子年轻活力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
姜央一说起工作就收不住话头,直到发现阮文礼微微皱眉,这才意识到自已可能说多了,忙对他笑笑:“我先去换身衣服,一会下去。”
阮文礼轻点下头,独自从楼上下来,到餐厅坐下。
阮子铭从外面进来,看到他坐在餐厅看报,他走过去低了低头,“爸。”
“恩。”
阮文礼抬头看一眼儿子,阮子铭穿着校服,明显是刚运动过,头发上汗还没干,他想起前两天肖春林跟他提过的事,“肖秘书说你们学校过几天举行运动会?”
“是,不过肖叔叔已经帮我签好字了。”
阮文礼这才想起这几天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是什么。
这会听到阮子铭语气生硬,便知道他在生气,还是冲自已。
可要让他跟阮子铭道歉,似乎又有点难,他不想阮子铭太过脆弱,他是男孩子,而且上次他瞒着爷爷奶奶偷偷跑到三线的帐还没算。
“运动会需要家长去吗?”
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做了妥协。
阮子铭似乎也有点意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努力想从中辨别真伪。
可阮文礼已经失了耐心,他不喜欢男孩子扭扭捏捏,“不要就算了。”
“你有空吗?”
阮子铭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出声。
“没有,不过我会抽空。”
这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好。”
阮子铭扯了扯嘴角,紧绷的面容露出几丝喜悦,在原地站了一会,拎着书包跑回房间。
姜央从楼上下来,第一时间便察觉到餐厅里气氛不对。
阮文礼跟阮子铭虽然仍是默默吃饭,可阮子铭明显很开心,而阮文礼也不像从前一样板着脸。
姜央自觉保持沉默,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让黄阿姨给自已添了一碗汤。
吃过晚饭,阮文礼自顾自到客厅跟肖春林聊公事,姜央则退到厨房,帮黄阿姨收拾家务。
客厅里,阮文礼正跟肖春林说着话,
姜央拿着一块抹布在旁抹来抹去,见阮文礼起身到书房拿文件,她见缝插针走上前道:“肖秘书,你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一定很忙吧?”
肖春林笑笑,“还好。”
他抬头看着她,姜央在家干活穿了一身轻便的裤装,头发随意扎起来,看上去一副潮气蓬勃的样子。
“听说您最近在工会帮忙,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沉默片刻后,肖春林决定主动讨好这个新女主人。
“不麻烦了,都挺好的。”
姜央担心阮文礼随时会下来,抓紧时间问道:“子铭学校运动会的事您已经办好了吧?”
肖春林笑着恩了一声,“已经处理好了。”
姜央跟着笑笑:“那就好,我跟子铭刚接触,他的话真真假假我也分不清楚,也怕处理错了文礼怪罪。”
肖春林早就从黄阿姨嘴里听说了阮子铭要姜央到学校帮他签字的事,不过她嘴里的“文礼”还是让他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
“子铭还小,性格不定,太太不必为他烦恼。”他顿了顿,“先生也不是那种计较小事的人。”
“哦,那就好,我就是白问两句,肖秘书别见笑。”
姜央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不过她敏感地感觉到自已似乎说错话了,急忙叫停了话题。
“你们忙吧。”
姜央余光瞥见阮文礼从楼上下来,转头对肖春林笑了笑,拿着抹布去了别处。
阮文礼看她一眼,回头看着肖春林。
肖春林对他笑笑,看着姜央进了厨房,他道:“太太好像有点担心跟子铭的关系。”
阮文礼唔了一声,不作回应。
肖春林又道:“先生有没有觉得太太好像变了。”
阮文礼抬头看着他,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语声淡淡说:“是吗?”
肖春林倒不意外他如此反应冷淡,阮文礼对女人一向兴致平平,在他结婚之前,坊间传闻说什么的都有。
事实上不光他们,连他也好奇,他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可事实证明,他也不是铁板一块。
肖春林收起文件,“天不早了,先生今天不如早点睡吧,明天我早点来接您。”
阮文礼心不在焉恩了一声,见他走出门外,他点了颗烟独自坐了一会,直到看到姜央等不及他先上楼去,他才慢慢起身上楼。
第31章 旧表
晚上,姜央洗好澡躺在床上。
洗手间传来细小的水声,阮文礼在里面洗澡。
联谊会的事推进的还算顺利,唯一遗憾的是阮文礼不去,只算成功了一半。
何太太他们想让她给阮文礼吹吹枕边风。
所以,趁他没出来,姜央正努力打着腹稿。
啪嗒,身后的门锁响了一声,阮文礼推门出来,身上已经换上全套的睡衣。
姜央看着他绕过床尾,在自已那边的床头坐下。
阮文礼卸下腕表开始拨指针,能听见细小的机械表内芯转动的声音。
“你最近工作忙吗?”
姜央打了几遍腹稿,一出口就是句废话。
阮文礼果然反应冷淡,“还好。”
姜央微微握拳,再接再厉。
“厂里的横幅你看见了吗?”
“看到了。”
他的声音还是平平。
于是姜央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一鼓作气。
“何太太他们说,厂子里的人已经把我们当成典范,要是活动的时候我们能去露个面,青工们也会受到鼓舞,如果你不忙的话,能不能到时候请你参加活动?”
阮文礼抿着唇不说话,一直拨着指针。
姜央忍不住坐起来朝他手里的表看了一眼。
阮文礼的表虽然是块名牌,不过年头久了,旧了,走时也不准。
姜央这几天收拾房间,发现阮文礼还有两块表,随便哪一块都比这个好,不知道阮文礼为什么喜欢戴这块。
突然对上他的漆眸,姜央吓了一跳,僵硬地扯扯嘴角,“要是你没空就算了,反正我也就是说说。”
姜央重新在自已那边躺下。
过了许久,他终于放下腕表。
姜央听见金属跟木质相撞的声音。
“如果有空,我会去。”
他的声音淡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