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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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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500章 快去骂她

    陆昭菱语气淡淡的说道:“行吧,既然人家修为超级厉害的大人物都返回了,那我们这些虚弱的小人物肯定不能去送死,对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吧,我们回去。”

    周、双殷:“……”

    行吧,大师姐也幼稚。

    不过,这件事看来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了。

    不过好歹陆昭菱愿意回去了,他们只能默默跟在了后面,而且这一路上还轮流跟其他人讲述着刚才那边发生的事情,尽量把细节给补全了。

    他们不能直接跟陆昭菱对话,就把声音说大一点,......

    陆昭菱没说话。

    她只是把目光从殷云庭脸上挪开,缓缓落在周时阅那只还泛着淡绿汁液、沾着草屑的手上,又顺着那只手,抬眼盯住他眼睛。

    周时阅喉结一滚,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背后,可刚抬半寸,就见陆昭菱眼皮一掀——那不是生气,是冷得能刮下霜来的眼神,像把薄刃贴着他腕骨划了一道。

    他硬生生僵住。

    “手。”她开口,声音不高,尾音却沉得压人,“伸出来。”

    周时阅没动。

    陆昭菱指尖朝他一勾,动作轻得像拈一朵花,语气却重得像押一道生死令:“我数三声。”

    殷长行后颈一紧,悄悄往侧边挪了半步,把殷云庭彻底挡在自己身后——这姿态分明是护犊子,可谁都能看出他袖口微颤,连指尖都在绷着。

    殷云庭咬住后槽牙,心说完了完了,师父这副模样,比当年被师尊罚抄《太初玄经》三百遍时还怂。

    “一。”

    陆昭菱的鞋尖碾了碾脚下碎石。

    周时阅终于抬起手。

    那手绿得发亮,指缝里还嵌着两粒黑灰,不知是火燎的渣还是尸油干涸后的残迹。他掌心朝上摊开,手腕悬在半空,竟微微发抖。

    陆昭菱垂眸看了三息,忽而抬手,从腰间解下一只青布小囊。囊口系着红绳,绣着极细的银线八卦纹——那是她亲手缝的,缝了七次才满意,每次拆线都因针脚不齐被她自己嫌弃。

    她解开红绳,倾出一小撮灰白粉末,混着几粒琥珀色晶粒,在月光下泛出温润微光。

    “张嘴。”

    周时阅一怔。

    “不是给你吃的。”陆昭菱瞥他一眼,眼尾斜挑,带着点讥诮,“含着。”

    他乖乖张嘴。

    陆昭菱捏起一粒晶粒,指尖冰凉,擦过他下唇时他耳根猛地一烫。那晶粒入口即化,舌尖先是一涩,继而涌起清冽甘苦,像雪水混着陈年松脂,喉头一滑便落了下去。再睁眼,鼻腔里尸臭草腥全被压住,只余一股沁凉直冲天灵。

    她将剩下粉末尽数倒进他掌心,又抽出腰间匕首——刃薄如纸,寒光一线——在他掌心飞快划了一道浅痕。血珠未冒,她已将粉末按进伤口,血与粉混作暗红泥浆,竟自行渗入皮肉,不留半点痕迹。

    “净秽引煞,三刻内消尽阴浊。”她收刀入鞘,顺手扯下自己外袍一角,撕成布条,往他手上一裹,“别碰脸,别碰眼,也别碰我。”

    周时阅低头看着那截靛青布条,边缘还带着她体温,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他喉结又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见陆昭菱已经转身,目光扫向殷长行:“师父,您教的好徒弟。”

    殷长行立刻垂首,背脊挺得笔直,活像被抽了筋的竹竿:“……是为师失察。”

    “失察?”陆昭菱冷笑一声,忽然抬脚踹向身旁一棵枯树。

    树干应声而裂,断口处赫然嵌着半截黑铁短箭——箭簇乌沉,箭羽焦黄,尾部刻着歪斜的“阴”字。她屈指一弹,箭身嗡鸣,震落簌簌黑灰。

    “阴山十八寨的‘蚀骨钉’,专破玄门灵脉。你们布阵时,可听见箭镞破风?”

    殷长行脸色骤变。

    殷云庭失声:“没……没听见?”

    “当然听不见。”陆昭菱冷笑更甚,“因为射箭的人,就在你们身后三丈的松林里,等你们布完阵、烧完火、喘匀气——再一箭钉穿周时阅天灵盖。”

    她话音未落,松林深处忽有黑影腾跃而起,如墨鸦扑食,手中长弓拉满如月,第二支蚀骨钉已离弦!

    “趴下!”

    周时阅反应快过念头,一手拽住殷云庭后领狠狠往地上按,另一手横臂格向殷长行颈侧——可那箭竟在半空骤然偏斜,擦着他耳际掠过,“笃”地钉入地面,箭尾犹自震颤。

    众人惊魂未定,却见陆昭菱已踏步而出,青靴踩上箭杆,足尖一旋,整支箭竟被她生生拧断!断口处黑气翻涌,她并指如刀,凌空一斩,黑气嘶鸣溃散,竟凝成半片枯叶形状,飘坠于地,瞬息化灰。

    松林里传来一声闷哼,枝叶簌簌抖落,再无动静。

    陆昭菱拂袖转身,发梢扫过夜风,带起一丝极淡的檀香——是她惯用的安神香,今夜却掺了三分沉水,压得住惊惧,镇不住怒火。

    “现在,谁来告诉我,”她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为什么我昨夜子时收到你们留下的‘平安符’,符纸背面却用朱砂写着‘若三日内未归,速焚此符召我’?”

    殷云庭额角沁汗:“那……那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陆昭菱停在距他半尺处,忽而伸手,指尖挑起他衣襟内侧一角——那里用极细金线绣着一枚小小符印,正隐隐发烫。“你当我不知道这是‘缚灵锁’的雏形?你们三个,一人一道,锁着彼此心脉,若有一人濒死,其余两人会立时呕血昏厥——这种赌命的法子,也叫‘以防万一’?”

    殷长行闭目,长叹一声。

    周时阅却忽然上前半步,挡在殷云庭身前。他右手仍裹着那截青布,左手却缓缓抬起,掌心向上,露出一道新愈的旧疤——蜿蜒如蛇,自虎口爬至小臂,皮肉翻卷处泛着淡金微光。

    “大师姐,”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这道疤,是上月在邙山古墓里,替你挡的‘九阴噬心蛊’。当时你昏迷七日,我跪在药炉前熬了七夜,把《九转续命丹》的方子改了三遍,才压住你心脉里那股阴煞。你说过,玄门中人,不问因果,只问本心。”

    陆昭菱瞳孔微缩。

    “这次我瞒你,不是不信你。”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像咽下千斤巨石,“是怕你来了,就走不了。”

    夜风忽紧,卷起他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那痣形如弯月,正是陆昭菱亲手点的“同心契”,二十年前她十岁,他七岁,她踮脚蘸着朱砂,在他耳后画下这一笔,说“以后你跑多远,我都能找到”。

    “阴山龙脉底下,压着的不是什么邪祟。”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是‘归墟镜’的残片。它能照见一人命数尽头——包括你的。”

    陆昭菱终于变了脸色。

    她身后盛三娘子倏然抬手,按住她肩头:“菱儿!”

    可陆昭菱没动。她只是死死盯着周时阅,胸膛起伏渐急,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你……看见了?”她声音发紧。

    周时阅点头:“我看见你站在一片白雾里,手里握着半块青铜镜。镜面映不出你脸,只映出一把剑——剑尖指着你自己心口。”

    四周死寂。

    连远处火场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殷长行闭目念了句“太上忘情,非无情也”,殷云庭悄悄抹了把冷汗,发觉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陆昭菱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极冷,像冬夜结的第一层薄冰。

    “所以你就想替我死?”她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触到他下巴,“周时阅,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乱葬岗捡回来,是谁教你画第一道符,是谁在你第一次施咒反噬吐血时,割开手腕喂你喝三天血——”

    她猛地攥住他裹着青布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你的命,我说了才算。”

    周时阅任她攥着,垂眸看她绷紧的手背青筋:“可我的命,现在想护着你的命。”

    陆昭菱呼吸一窒。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盛三娘子,从她手中取过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一枚青铜镜片,边缘参差如锯齿,镜面蒙着层灰翳,却隐约透出幽蓝微光。

    “归墟镜主片在东海龙宫,残片流落人间,共有七枚。”她指尖抚过镜缘一道裂痕,“其中三枚,已被我亲手熔铸进你的‘镇魂甲’里。剩下四枚……”

    她忽然将镜片递向周时阅:“你再看一次。”

    周时阅一怔。

    陆昭菱眼神锐利如刀:“看清楚——镜子里,到底有没有我?”

    他迟疑片刻,终究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镜面刹那,异变陡生!镜中灰翳轰然炸开,蓝光暴涨,幻象如潮水倒灌——

    他看见自己跪在血泊里,怀里抱着一身素白的陆昭菱,她唇角溢血,却笑着抬手,用染血的指尖在他眉心画了一道符。

    他看见自己站在悬崖边,身后万鬼咆哮,而陆昭菱踏着血莲而来,手中长剑斩落,剑锋所向,竟是他自己咽喉。

    最后画面定格——陆昭菱站在漫天大雪中,手持半面归墟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他浑身浴血,却对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温热的心脏。

    心脏上,烙着鲜红的“同心契”。

    幻象碎裂。

    周时阅踉跄后退半步,额头冷汗涔涔。

    陆昭菱静静看着他:“现在明白了吗?”

    他哑声:“……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她合上木匣,扣紧搭扣,“归墟镜照的从来不是结局,是执念。你执念太深,镜中便全是你的妄想——妄想替我死,妄想护我周全,妄想……把我关在你画的地牢里。”

    她抬眸,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回周时阅脸上,一字一句:

    “可我陆昭菱的命,不要人替。我要的,是和你并肩站着,一起把这鬼地方,烧成灰。”

    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火光映亮她眼底未熄的焰。

    周时阅怔在原地,喉头滚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长行忽然长揖及地:“菱儿,是为师错了。”

    殷云庭扑通跪倒,额头磕在地上:“大师姐,我该打!”

    陆昭菱却看也没看他们,只将手伸向周时阅:“手。”

    他下意识递过去。

    她一把扯掉那截青布,露出底下淡绿色手掌。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帕角绣着并蒂莲,莲心嵌着一粒微小的赤色朱砂——轻轻覆上他掌心。

    “回去之后,”她声音终于软了一分,像融雪入溪,“你给我抄三百遍《清净经》,少一个字,我就把你这张嘴,缝成香囊。”

    周时阅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睫,忽然抬手,极轻地碰了碰她腕骨内侧——那里有颗小痣,颜色浅淡,像一滴未干的朱砂泪。

    “好。”他嗓音沙哑,“可我有个条件。”

    陆昭菱挑眉。

    “下次……”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进阴山。”

    她静了三息,忽而抬手,用那方素帕狠狠擦过他脸颊,擦掉不知何时蹭上的黑灰与汗渍,动作粗鲁,却停顿良久。

    “……牵可以。”她收回手,帕子攥得极紧,指节泛白,“但得等你先把《清净经》抄完——一个字,不许错。”

    远处火势渐弱,黑烟升腾成云,遮住了半轮残月。

    可就在这晦暗天光之下,周时阅看见她耳后那枚朱砂痣,正随着心跳,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