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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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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473章 都不许拿

    “这么多的宝贝.....”

    “纯金的战马......”

    “看那边,纯金嵌宝石的战车!”

    “这些铜铸的士兵好威风啊,快看,他们的佩剑也都是嵌宝的。”

    “这里面都是金锭!”有一个陆家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一堆箱子旁边,他想要伸手去打箱子,结果发现自己的手就那么穿过了箱子,根本摸不到实物。

    还来不及震惊,就发现旁边有一只箱子打开了一道缝,探头一看,发现是满满一箱的金锭,他立即就叫了起来。

    “喂!”

    盛三娘子......

    盛三娘子脚下一软,身子猛地朝前栽去——可那堵墙分明就在眼前,她却像撞进了一团温热的雾里,没有痛感,没有阻滞,只有满心满眼的段郎,正朝她伸出手来。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腕上还戴着她亲手绣的青竹纹护腕,针脚细密,边角已微微泛旧。她下意识抬手去接,指尖刚触到他微凉的皮肤,鼻尖便涌进一股极淡的沉水香,混着少年时他常佩的紫苏叶气息——是段郎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你瘦了。”段郎垂眸看她,声音低哑,眼尾微红,像是熬了许多夜,“我日日望南窗,等你回盛家巷。”

    盛三娘子喉头一哽,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段郎……我被关在鬼牢三年,他们说你死了,说你为护我坠崖,尸骨无存……”

    “谁说的?”段郎忽而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我活着,一直活着。只是他们不让我见你。”

    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盛三娘子只觉一阵刺骨寒意顺着脉门直钻心口,不是尸寒,是比尸寒更阴毒的怨气,丝丝缕缕,缠绕筋络,如活物般往她骨髓里钻。

    她浑身一颤,猛地想抽手,可段郎的手却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三娘子,”他声音依旧温柔,可那双眼睛却一点点褪去血色,瞳仁深处浮起幽黑漩涡,唇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极深的弧度,“你既回来了,就别走了。”

    话音落,盛三娘子后颈骤然一凉——不是风,是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黑线,从段郎袖中无声漫出,如蛛网般贴着她颈侧肌肤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竟隐隐泛起灰败之色。

    她想喊,喉咙却被无形之手扼住,连气都喘不上来。

    “大师——!”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在心底嘶喊。

    几乎同时,后颈黑线猛地一缩!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幻境。

    陆昭菱的金菱笔尖迸出一道赤金符光,如利刃劈开浓雾,狠狠斩在盛三娘子后颈那片黑线上。黑线应声断裂,焦糊味腾起,盛三娘子浑身剧震,眼前幻象轰然崩塌——

    段郎的脸在金光中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森白骨相;软榻化作枯骨堆叠的祭台;那沉水香骤然转为腐尸腥气,浓烈得令人窒息。

    她踉跄后退,一头撞进陆昭菱怀里,大口喘气,冷汗浸透里衣,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幻阵……是‘千瞳蚀心阵’。”陆昭菱声音发紧,金菱笔横在胸前,笔尖金光未散,映得她半张脸明暗交界,“那墙上漩涡,是阵眼所化。它不伤人躯壳,专噬执念。你心里最放不下的段郎,就是它喂你的饵。”

    盛三娘子捂着胸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嘶哑:“段郎……他真死了?”

    陆昭菱没答,只将金菱笔尖转向那面墙——方才漩涡消散处,墙面正缓缓渗出暗红血迹,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凝成一行歪斜小字:

    【执念不死,永堕此门】

    字迹未干,整面墙突然簌簌剥落灰屑,露出后面幽深洞口。洞内不见火把,却有微光浮动,似萤火,又似磷火,幽幽照出石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青木已将青林稳稳放下,白玉发簪横握在手,簪尖凝着一层薄薄寒霜:“王妃,这洞……”

    “不能走台阶。”陆昭菱打断他,目光扫过石阶边缘——那里有极淡的银灰痕迹,如蛛网细线,与方才缠盛三娘子后颈的黑线同源,只是更细、更隐,“那是‘牵机丝’,踩上去,丝线即刻穿心。它们借阶石缝隙伏着,专等人踏足生念,再引心火反噬。”

    她蹲下身,用金菱笔尖轻点地面,笔尖金光触到石阶刹那,那银灰痕迹猛地一缩,如受惊的蛇。

    盛三娘子抹了把冷汗,咬牙道:“那怎么过去?飞?我背你?”

    “飞不了。”陆昭菱摇头,金菱笔尖抬起,指向洞顶,“上面有‘悬命索’。”

    众人抬头——洞顶阴影里,数十条半透明的丝线垂落,细如发丝,却在微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每根丝线下端,都悬着一枚铜铃,铃舌静止,铃身却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响。

    “铃响即命断。”陆昭菱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吓唬人。悬命索牵的是活人生机,铃声一动,生机立绝,连魂魄都来不及离体。”

    青林靠在青木肩上,虚弱地咳了一声:“那……总不能在这儿耗着。”

    “耗不得。”陆昭菱目光扫过众人,“盛三娘子刚破幻阵,心神最虚,若再被牵机丝或悬命索扰动执念,必成阵眼养料;青林伤重,生机本就微弱,悬命索对他是催命符;青木……”她顿了顿,看向青木紧绷的下颌,“你舌底血气已散三次,再咬一次,舌头就要废了。”

    青木沉默,只是将白玉发簪攥得更紧。

    陆昭菱忽然弯腰,从自己左靴内侧抽出一把窄长匕首——比给青林那把更薄、更锋利,刃口泛着冷蓝微光。

    “这是师父留的‘断妄刃’。”她将匕首递给盛三娘子,“刀不斩鬼,不破阵,只断一线之念。你持刀,站在我身后,待我数到三,闭眼,挥刀斩向你心中段郎最后的模样——不是他活着的样子,是他坠崖那日,你收到那封染血信笺时,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

    盛三娘子呼吸一窒:“那……那是个噩梦。”

    “噩梦才是实相。”陆昭菱直视她双眼,“幻阵吃你执念,我们便用执念反饲它。它以为你在追忆生者,实则你正在斩杀死结。一刀下去,它吞的不是甜饵,是淬毒的钩。”

    盛三娘子手指颤抖,却还是接过断妄刃。刀柄冰凉,入手却莫名灼烫,仿佛有股力量顺着掌心直冲天灵。

    “青木,青林。”陆昭菱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听我号令——青木,背起青林,立刻退后七步,贴右壁站立!青林,握紧匕首,刀尖朝下,刺入你左脚鞋底三寸!”

    青木二话不说,一把抄起青林后退。青林咬牙照做,匕首刺穿厚底皂靴扎进石缝,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盛三娘子,闭眼。”

    盛三娘子闭上眼。

    黑暗里,那段尘封的噩梦汹涌而来——

    暴雨夜,盛家巷口。她颤抖着拆开那封被雨水泡得发软的信,墨迹晕染,只辨出“崖”“碎”“骨”三字。信纸背面,是一枚沾泥的青竹护腕扣,断口参差,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扯开……

    “一。”

    陆昭菱的声音如钟鸣,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二。”

    断妄刃在她手中嗡鸣,刀身竟浮起一层极淡的血雾。

    “三!”

    盛三娘子猛然睁眼,眼中再无半分柔情,只有血丝密布的狠厉!她挥刀不是向前,而是向自己心口——刀锋划过衣襟,割开一层薄薄皮肉,鲜血涌出,却未滴落,反而被断妄刃吸尽,整把刀瞬间赤红如烧!

    “嗤——!”

    刀光掠过虚空,没有斩向任何实体,却似劈开了什么无形之障。

    洞顶,所有悬命索上的铜铃齐齐一颤!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铃响。

    不是催命,是解缚。

    铃声荡开的瞬间,那些垂落的悬命索如遭雷殛,寸寸崩断,化作灰烬飘散。石阶上银灰牵机丝疯狂扭动,发出滋滋蚀骨之声,随即蜷缩、焦黑、碎成齑粉。

    整面墙彻底坍塌,露出后方宽阔甬道。甬道尽头,竟有微光透来,隐约可见雕梁画栋的轮廓,檐角悬着褪色的朱红灯笼,灯笼纸上,墨书两个古篆:

    【归途】

    盛三娘子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断妄刃“当啷”落地,她低头看着心口那道浅浅血痕,血已止,只余一道细若红线的印子,像被谁用朱砂笔轻轻画了一道。

    “段郎……”她喃喃,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原来我早该知道,他坠崖那日,护腕扣断了,我就该明白……活人不会让护腕扣断得那么齐整。”

    陆昭菱弯腰拾起断妄刃,指尖拂过刃上血痕,血痕竟如活物般游走,最终聚于刀尖,凝成一颗赤红血珠,滴落于地。

    血珠落地刹那,石阶缝隙里,几株嫩绿新芽破土而出,迎着微光舒展两片细叶。

    “归途”二字下,阴影里缓缓踱出一道人影。

    玄色常服,腰悬素白玉珏,发束玉冠,面容清隽如初春寒松。他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静静燃烧,照得他半边侧脸沉在暗处,另半边却莹润如玉。

    正是周时阅。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陆昭菱面前,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睫毛上未化的冰晶。动作极轻,像拂去花瓣上的露。

    “菱儿。”他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却让陆昭菱浑身一僵——这不是周时阅的声音。周时阅说话时,喉结会随字句微动,气息略沉,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而眼前这人,声线平滑如镜,无一丝起伏,连喉结都静止不动。

    陆昭菱后退半步,金菱笔悄然横于身前,笔尖金光吞吐不定。

    周时阅却笑了,那笑容弧度精准,如同尺子量过:“怎么?怕我?”

    他忽然抬手,将青铜灯递向陆昭菱:“你看。”

    灯焰摇曳,幽蓝火光映在陆昭菱瞳孔里,竟缓缓浮现出另一重影像——

    叠山秘境外,十里坡。

    殷云庭手持判官笔,笔尖朱砂未干,正俯身查看地上一具侍卫尸体。尸体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灰勒痕清晰可见,皮肉未破,却已呈死灰色。

    殷云庭眉峰紧锁,判官笔尖点向那道勒痕,朱砂落下,却如水入沙,瞬间消失无踪。

    “悬命索。”他声音冷冽,“有人先我们一步,布了局。”

    镜头一转,青锋单膝跪地,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泛着不祥的灰白。他右手死死按着断臂,抬头望向远处山峦叠嶂的秘境入口,一字一顿:“王爷……没出来。”

    画面再转,周时阅站在秘境入口石碑前,玄色披风猎猎。他缓缓抬手,不是去推那扇沉重石门,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帛书展开,上面墨迹淋漓,赫然是《叠山禁制总纲》——末尾,有周时阅亲笔朱批:“此禁,可破,亦可补。补则万全,破则……焚山。”

    最后一笔朱砂,未干。

    灯焰倏然熄灭。

    周时阅手中青铜灯只剩一截漆黑灯架。

    “现在,”他重新开口,声音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喉结微动,“你信我了吗,菱儿?”

    陆昭菱盯着他,许久,终于缓缓垂下金菱笔。

    “王爷,”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身上,有功德金光。”

    周时阅一怔。

    陆昭菱抬手,指尖点向他心口位置——那里,玄色衣料下,一点极淡、极暖的金色微光,正透过衣料,如心跳般,一下,又一下,缓缓搏动。

    “不是残余。”她指尖微凉,却稳稳停在他心口,“是新生的。刚长出来的。”

    周时阅低头,看着她指尖下那点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镜面般的完美,眼角泛起细微纹路,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漾开真实涟漪。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指裹进自己掌心,“所以,我才能找到你们。”

    他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握剑、握缰绳留下的印记。

    盛三娘子扶着墙站起来,看着这一幕,忽然“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却亮得惊人:“大师!王爷这招……高啊!他把自己变成活体功德灯了!怪不得幻阵不敢碰他!”

    陆昭菱没回头,只是任由周时阅握着她的手,目光却越过他肩头,投向甬道深处那“归途”二字。

    朱红灯笼的光晕里,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尽头。而在那影子边缘,极淡、极细的一缕黑气,正悄然游走,像一条无声的蛇,蜿蜒着,融入更深的暗处。

    她没动。

    只是悄悄将金菱笔换到左手,右手仍被周时阅握着,指尖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一弹。

    一粒微不可察的赤红血珠,从她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坠入脚下泥土。

    血珠入土,那几株新芽猛然舒展,叶片边缘,竟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如活物般,缓缓探向甬道深处。

    周时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玄色衣袖微动,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新鲜伤痕——伤口不深,却凝着一点幽黑,正随着他脉搏,极其缓慢地……搏动。

    陆昭菱的目光,终于从那道伤痕上移开。

    她仰起脸,看向周时阅的眼睛。

    “王爷,”她问,“你补禁制的时候,用的是谁的功德?”

    周时阅握着她的手,忽然收紧。

    甬道尽头,那盏朱红灯笼,无声无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