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10章 出门
翟善和蓝玉来找朱允?,聊的都是北平的变化。
只不过,翟善是为了财政,蓝玉则是为了北征。
北平也是大明的一部分,为了带动北平的富裕朝廷投入了不少钱。
现今北平既有了如此变化,除了不再耗费大部分的财政,还能反过来再对朝廷交税。
朝廷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促进其他方面的建设了。
这与大明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而北平经济的富裕也意味着军事的强大。
对蓝玉这些武将来说,经济上所获之利远比不上军功来的要大。
若有机会,他们当然更希望沙场建功。
在他们面前,朱允?肯定不能说什么迁都之事。
而在翟善这些文官看来,对边疆的外族没必要非得对他们动兵,只要能保证他们不来进犯那就行了。
蓝玉等人在火车上提前见过老朱祖孙,也拿到了朱标父子迟早要对鞑靼出兵态度。
所以,在翟善跟前蓝玉倒也没说出兵之事。
反倒是善,率先便列举了一大堆出兵的坏处。
蓝玉本就不是个能沉得住之人,翟善都点名道姓说出来了,他又怎能憋着不说话。
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也就是两人而已,便吵的不可开交了。
他们两人本来都是要来问北平的贸易安排,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地方,好把他们勋戚士绅这一圈子的人拉进来。
结果,这些东西还没说清便吵起来。
毕竟军功那才最重要。
当朝廷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之后,勋戚也就会失去存在的价值,尽管这辈子衣食不愁,但却要渐渐的远离朝廷中枢之处了。
一旦没有了权柄,也就没了话语权。
“行了。”
“现在说的是北平的经济,孤何时要说出兵了?”
“你们俩想听就听,不想听可以走了。”
对善蓝玉他们两个,朱允通谁都没客气。
“听,听...”
“殿下继续。”
蓝玉嬉皮笑脸的一笑,也没因责备不好意思。
一旁的翟善虽默不作声,但也有了认错之意。
见此情景,朱允?也没再继续刁难,只道:“北平乃北方腹地所在,他连接着山西河南陕西之地,再往外又延伸着山东大宁宣府等。”
“因而,北平经济尤为重要。”
“孤的意思先以北平为中心,把北方的海贸集散出去。”
“你们对南方的海贸应该有所带来了解了,海贸的赚钱不仅仅是因为从海外赚回来多少钱,更重要的这批商品生产加工期间能产生多少岗位。”
“百姓的旧业机会多了手里有了钱就能刺激消费,而民间经营各种杂物的铺子也才能赚到钱。”
“只有他们的盈利多了朝廷的税收才能增多,朝廷的财政充盈了才能扶持更多的产业。”
“换句话说,民间的哪一项产业都不是单独存在的,他们相互之间全都息息相关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理由既没说为将来的都做准备,同时也没说为随时开展的北征谋划,却也说的特别的有道理,让人压根不可能从中找出毛病来。
正如之前说的那样,北平是大明的一部分,北平富裕了大明每个人都能受益。
翟善无论是不愿北征,还是不想迁都,都不能阻碍北平经济的发展。
先不说是否会影响整体大局,同时也会让自身利益受损的。
“殿下说的是。”
“北方百姓在北元鞑子手里统治了那么久,尤其是幽云十六州在前宋之前就曾落入了辽之手。”
“南方的经济本就强于北方,现今南方又因海贸富裕了很多,南北方的贫富也越来越大了。”
“朝廷放宽了户籍的限制,北方人也能去南方或做买卖或讨生活,但背井离乡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北方人融入南方也会生起不少矛盾。”
“在这样的日久越累的冲突之下,北方百姓只会认为朝廷偏袒南方人,这也就与当初的南北榜案差不多一样。”
南北榜案最大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北方在北元的统治时间长,而北元又不注重经史子集的学习。
汉人都排在色目人之后了,即便饱读诗书又如何,还不是没办法进入朝堂吗?
所谓学而优则仕,读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当官吗?
在被如此打压之下,学风自然也就不兴。
只不过,南方人有钱的人多,大明立国招揽人才的时候,他们能花大价钱聘请大儒教授自家子弟。
翟善的一番分析后,朱允?笑着道:“对,就是这道理。’
“南北方都是大明的百姓,北方既然弱于南方那就得以南方带动北方,不然南北方的差距只会越来来越大的,而矛盾也会越来越激烈的。”
一旁的蓝玉之尽管提不出建设性的意见,但为了将来能够顺利北征,也不反对发展北平的经济。
“那朝廷现在还要做啥?”
对于这,朱允通早有了准备。
在蓝玉脱口询问之后,便随之回道:“要想富先修路,只有路通了才能带动经济的发展,这条铁路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方便把北方的货疏通到南方。”
“在北方或许不值钱的东西经过这条铁路流通后才能变得物超所值,当这些东西发挥了他所能发挥的最大价值后也就能赚到钱了。’
这也是商品流通的本质。
同时,也是国富民强的必要途径。
翟善从中抓到了重点,问道:“单靠北方百姓很难做得起这么大的买卖,朝廷是否要参与其中?”
说是朝廷是否参与,实则不过是南方的人能来来捞金吗?
现今北方的经济刚刚起步盘子确实太大了,这仅靠北方百姓的确担负不起来。
最重要的一点,朝廷的迁都已经提上章程了。
南方那些富贾士绅来北方发展,在北方有了自身的产业,都城在哪儿不也都一样吗?
而且,有的人很有可能为了让自己手里的资源发挥出更大价值,而大力推动推动朝廷的成功都的。
朱允?微微一笑,道:“朝廷的作用不过是起个调控作用,就不如因土豆价钱太低很多人不愿再种,朝廷就要想办法火鼓励百姓耕种,或在皇庄等处大面积的种植,适当的还要对种植之人给予补助。
“而要是有人大面积种植即将导致土豆单价的下滑,朝廷那就要提前对这一局面做出应对了,鼓励以多余的土豆带动养殖,或者开通新的航路把这批土豆卖到海外去。”
“总之不管到了时候,朝廷是绝对不会参与买卖与民争利的。”
这也就是蓝玉对之不上心,而翟善又养成了轻易不动声色的定力。
如若不然,就朱允?这话早就让人唏嘘一片了。
朝廷是不参与买卖与民夺利,但富民实业会参与其中啊。
富民实业是给朝廷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而朝廷也给富民实业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啊。
要不是背靠着朝廷这棵大树,朱允?他何德何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富民实业弄成大明第一大产业。
顿了一下,朱允通便道:“至于富明实业嘛,孤当初创办本就是为带动大明的经济,自然不会垄断了北方的所有产业,在铁路开始运行后会在第一时间扶持有能力之人参与贸易的。”
“对大明来说,由某一家掌握绝大部分的资金并不是个好事,即便是富明实业资本过于雄厚这也不好。”
“其实,这就好比国富民贫,只有把国家的财富在市场上流通下去这才是个好事,若是朝廷把大部分的截流在自己手中,百姓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即便朝廷把这笔钱留出很大一部分同在了军费之上,用不了多长时间恐也会出现情况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么百姓看似好像手无寸铁,但一旦当他们化成钢铁洪流之际,朝廷纵有千军万马也抵挡不住了。”
朱允?一股脑说的是有点多,同时也是在给善和蓝玉打了预防针。
他们和朝廷讨要利益,朝廷是能给了他们。
但他们要永远记着,自己在牟利之时也要记得让利给百姓。
尽管古往今来皇帝轮流坐,但他们贰臣同样也没好下场。
历朝发展至今,又有哪个世家是从先秦传承至今的。
蓝玉在这方面尽管迟钝了一些,但也还是听明白了。
类似的话朱允经常说,即便是傻子也应该有一知半解的认识了。
话说到这里,就在他们各自消化之际,朱允通便道:“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
他们一路过来看到北平的变化,不过也是为了从中分一杯羹而已。
现有财富是足够他们好几代人生活了,但他们不分别人就得分。
而别人有了这笔收入,也就会在他头上拉屎撒尿了。
身处他们这一位置,早就是不进则退了。
翟善对勋戚的不满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但蓝玉可就不一样了。
他眼神之中一副鄙夷之色,大有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势。
该聊的都已经聊完了,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蓝玉不说话,翟善也只能道:“臣告退。”
翟善拱手退至门口,还又瞅了蓝玉一眼。
不是说他走了他就走嘛,现在他走了那他他呢?
岂料蓝玉还不认账了。
在翟善的注视之下,蓝玉得意一笑端起了茶杯,道:“臣还有一个事要说。’
翟善都已经提出告退了,他也没有蓝玉那么不要脸,尽管有些懊恼也只能转身离开。
朱允?混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蓝玉的心思。
在翟善走了之后,这才笑着道:“翟善已经走了,舅爷喝了这杯茶也回去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该开饭了。”
“舅爷回去歇歇,正好去吃饭了。”
说是让蓝玉去歇歇,其实朱允才需养精蓄锐。
一会儿吃饭之际,他也需要代朱标去处置那些迎来送往之事,有人敬个酒什么的他也需代朱标去处理了。
朱标身处那个位置上,偶尔喝上几杯是不成问题,但也不能真的和那些人推杯换盏。
但,朱标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北平,也有必要和北平的这些官员们拉近距离。
所以,最好的办法只能是由朱允和他们交流。
被朱允?戳破心思蓝玉也不觉不好意思,哈哈一笑道:“那成,臣先走了。”
“翟善那老小子现在估计还在揣摩臣和殿下说了啥,担心臣私下和殿下北平的买卖都抢走了。'
“谁像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又何曾啥时候把家国天下事放在心上过,每次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积极。”
蓝玉他们想要去北征又何尝不是为了给自己积累军功。
不过,反正不管他们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只要有利于大明的整体利益那就行了。
朱允?笑了笑,道:“舅爷忠义孤也清楚。”
蓝玉也是个喜欢戴高帽之人,适当捧一下反而更有好处。
送走了蓝玉,朱允通还没缓多久晚宴便开始了。
老朱和朱标两人都穿着龙袍,朱允通穿着蟒袍跟在二人的身后。
太上皇和当朝皇帝联袂频繁露面,那可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这样的盛况足够历史家大吹特吹了。
“拜见太上皇。”
“拜见吾皇万岁。”
“拜见太子千岁。”
祖孙三人才刚一露面,众人很快便纷纷拜倒。
老朱抬了抬手,道:“都起来吧!”
在歇了近一个时辰后,老朱也养足了精神。
当着这些人面仍然中气十足,道:“诸位久等了,都坐吧!”
在老朱的招呼之下,众人很快在各自位置坐下。
老朱祖孙三人,外加朱高炽朱?一桌。
旁边不远处就是北平三司的主官们,再往下便是燕王府的一些属官了。
剩下的则就是北平下辖诸县的知县,以及各卫所的一些指挥使了。
像他们这种身份大多数时候肯定是见不到老朱祖孙的了,今日这一见也是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尽管朝廷不会因这顿宴席就对他们当特别提拔的,但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却觉得这样的希望是蛮大的。
在众人觥筹交错敬了几杯酒后,老朱又道:“进城一路走来看得出北平的变化很大,能发展成今日这样各位功不可没,朝廷也不会忘记诸位的付出。”
即便这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但也足以让北平这些官员感动了。
现在的北平不过只是个边关之地,气候远没有应天府的怡人。
虽说要比苦寒瘴气之地强很多,但也绝不是个当官的首选之地。
他们别的也就不指望了,朝廷能承认了他们的付出就挺好。
“是啊!”
“孙儿尽管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北平的规划,但亲眼看到后才知比想象中的要强太多了。
实际情况和他想象中的相比确实是不差,现今的基础设施基本已经差不多,只要定下迁都的政策把宫城修建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虽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但真正把宫城搭建起来也得耗费不少时间。
即便是现在就定了迁都之事,等真正能够迁的时候也得好几年了。
其实,有必要想办法把这些事儿定了。
在老朱和朱允通的先后吹捧之中,朱标很快便道:“北平和应天府有着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诸卿明日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去北平走走。”
说着,随之又道:“高炽,你既是东道主有谁碰到了问题能解决的你就帮忙解决一下。”
“孤在北平四处看看,再动身启程回京。”
既都已经来了北平,总得先到处看看的。
朱标他不用担心再来北平,但老朱不可能一直有这样的精力。
“侄儿明白!”
朱高炽除了因肥胖导致身体笨重了些,在其他事情后的处置上可谓是滴水不漏。
在朱标面前既有为人臣子的敬重,也有侄儿对伯父的那种亲昵。
就连老朱朱高炽也是赞赏有加。
早在应天府见过朱高炽,知道朱棣不喜欢朱高炽后,就没少嘀咕朱棣的有眼无珠。
朱高炽除了不能跟着他出去打仗,哪一点都算是非常完美了。
老朱有时候还想,要让朱棣即位至少也能保证三代不愁了。
照目前看来,朱高炽是略逊朱允?。
但,朱高炽也能算是个宽仁之君。
这也就是朱允?突然开窍了,他都有把朱高炽过继给朱标的想法了。
早年朱高炽被召至京中读书的时候,老朱就非常喜欢朱高炽了。
那个时候朱雄英已经不在了。
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替朱标羡慕朱高炽那几个子侄。
还有,朱?那儿子表现也挺好。
之后的时间,朱高炽也发挥了东道主的责任。
带着宾客向老朱祖孙敬酒,却又不让他们多饮。
既让那些想要混个脸熟之人达到自身目的,又不让老祖祖孙烦的慌。
以前在宫里宴会中,全靠朱允主持这。
这次有朱高炽在,朱允?倒省心了。
朱高炽全程处理的滴水不漏,朱允?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大概吃了一个半时辰才结束。
之后,老朱祖孙率先离席。
三人在于实等内伺候下回了房间后,老朱再次感慨道:“老四这儿子不是个善茬,怪不得一个人能把王府之事处理的井然有序呢。”
朱允通从后世而来,更了解朱高炽了。
永乐朝朱棣五次征漠北,哪次不是朱高炽在京中坐镇。
大军所用的钱粮,又哪次不是朱高炽调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朱棣去了倭国之后,他坚持让朱高炽留在北平的原因。
“高能力确实出众,将来可用之处很多。”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朱允通识人辨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老朱嘴上却不承认。
朱允通不过才刚说了两句,老朱便摆摆手道:“行了,洗洗睡吧。”
“在你那烂火车上睡了几日,弄得着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感觉还在火车上。”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外面瞧瞧。”
“希望事实真如你说的那样,可别让咱太失望了。”
北方的民风本就彪悍,只要不鸡蛋里挑这些骨头,那基本上便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肯定不会的。”
朱允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皇爷爷先睡吧,明天孙儿带皇爷爷去转转。”
他来过北平好几次了,也已经算是有所了解了。
之后,老朱洗漱了便去睡了。
朱允通还又和朱标去处理一下京中发来的朝政,凡这个时候通过电报报到他这里的,那必然都是要急需处理的。
父子两人商量着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之后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尽管是坐火车过来的也仍旧非常疲乏。
次日,老朱祖孙连早饭都没吃便和那些朝臣就分开行动了。
那些人也都有自己目的,他们都需要先考察一下北平什么东西最赚钱,而老朱祖孙正好也不愿和他们一块出去。
双方一拍即合,一大早就离开了燕王府。
老朱三人都穿着身锦衣,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
既是要发展经济,那便得允许消费。
早在很早之前就不再有商贾不得穿绫罗绸缎的规定了,搞得现在满大街都是穿这些衣服的人。
其实,现在普通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街上已经很难再见到,有人穿补丁衣服了。
昨天到北平的时候基本已经见过沿街琳琅满目的店铺了,今日不过是更多了些人气。
正赶上吃早饭的时间,大街小巷上都飘着饭香味。
很多人拿着扁担挑着货筐,以及赶脚的行人都会选择在街上的早点铺吃些是小吃。
吃饭的人摆摊的人有时候把一条街都堵的满满当当的,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人间该有的烟火气。
当然杂归杂乱归乱,却并不脏也不臭。
老朱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健步如飞,朱标和朱允通跟在身边都追不上老朱,更好别说身后的那些护卫了。
“爹,慢着些!”
朱标只能追在老朱身后,不断的追着老朱喊了。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当年轻时那样呢。
朱标都拦不住老朱,朱允?能怎么办?
只能跟在后面,不断的拨拉开人群了。
走了没多远,老朱在一早点铺子前停下。
“来碗豆汁!”
“在来两根油条!”
朱允?虽说也是个吃货,但还是很难接受。
他来了北平好多次,连看都没看过。
“你们两不吃就去一边转去吧。”
地道北平之人往往还很爱这一口,看的出来这家生意还不错排的人挺多。
不管他们吃不吃总得陪在老朱身边,尽管不远处就有暗卫跟着,但也不能把老朱一人扔在这儿啊。
“儿子也吃!”
听朱标这么一说,老朱倒心疼朱标了。
“你还是别吃了,你吃不惯的。”
“咱还是数年前在河南吃过次不太正宗的,那个味道咱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一瞧这,朱允?赶紧主动道:“那孙儿去买些别的吃食来。”
很多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当然得紧紧抓在手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