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06章 北巡
让哪些文武大臣随行不过只是第一步。
最重要的一点,不过还是要清晰掌握中枢。
当然,借此机会对那些隐藏于背后的问题做个考验也挺好。
很多事情不是说没发生就不存在了,给他创造个机会让他彻底曝光出来,然后再予以严厉打击也不失为一个绝佳处理问题的方式。
在朱标的旨意下达之后,几乎所有大臣都奏请了要伴驾。
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但至少得表明了态度。
对此,朱标也没马上应允。
让谁过去与否得各个方面综合考虑,哪能嘴上说让谁过去谁就能过去的。
朱标这儿没下文,蓝玉那些人却急不可耐了。
尽管常升有避世之意很多年都不过问朝政了,但他的火车刚刚起步需要多拉些人一起来镇场子。
就在朱标已基本定下随行之人后,朱允?当即便跑去找了常升。
只不过,屁股还没坐稳蓝玉领了些勋戚便来了。
“殿下是不要带常二一块儿去北平?”
他是否带常升过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朱允?莞尔一笑,道:“舅爷何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对朱允早心存畏惧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还要用这种急吼吼之意对话,本来能够达成之事最后也都成竹篮打水了。
旁边的傅友德赶紧拦下了蓝玉,笑着道:“臣等给陛下上了奏章想随陛下伴驾北平,奈何陛下久久都没有回音,臣等就是想知道伴驾是否有臣等。”
在朱允?面前,他们最好实话实说。
他们自己若都已经鬼话连篇了,就别指望能听到朱允?的真话。
傅友德是个聪明之人,尽管他年纪也不小了,再有什么出征之事很难再轮到他了。
但为了子孙后代将来的富贵,仍不愿现在就像常升那样直接退隐了。
现今他多争取一些,子孙世就能多舒服些。
这也是他这个当长辈为子孙唯一所能做的了。
傅友德说的这么诚恳,朱允?也没与他们打马虎眼,只是道:“那些文官是有不少人都上了奏章,但据孤所知他们没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诸位其实没必要在这件事情因为孤而委曲求全。”
按朱允通的意思来说,与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他并不否认,但在这件事情上就没必要那么勉强了。
在这事儿上明明是他们自己的夙愿,被他们这么一说好像是在帮他们的忙了。
真是帮忙的话他也不否认,但若不是的话那可就两说了。
蓝玉大喇喇的一摆手,道:“管他们别人愿不愿意,反正臣愿永远跟随殿下的。”
不管怎么说,蓝玉忠义之心不可否认。
就蓝玉和他那种干丝万缕的关系,他这辈子也只能随他马首是瞻了。
真不是他吹,就蓝玉那秉性不管到了谁手里都没好日子。
没有能把双方牵扯在一起的纽带,谁愿把蓝玉这种桀骜不驯之人放在身边。
蓝玉打仗是一把好手不假,但他惹祸也应厉害啊。
顿了一下,蓝玉往上一凑,问道:“殿下的火车真的能运兵拉粮吧?”
就知道这些人这么积极是为了这。
朱允通笑了笑,问道:“那些文官对之可怀疑很甚的。”
相对那些文官来说,蓝玉这些勋戚还是信他的。
蓝玉当即摆摆手,不屑道:“谁和他们一样,在臣看来凡殿下想要做之事就没有不成的。”
“殿下,臣等能去北平吗?”
经蓝玉这么一开口后,众勋戚都投来了目光。
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下,朱允通也不再含糊其词的,当即道:“火车那么强的运输能力,多上些人也没什么的。”
“更何况,要是碰上有人挑刺孤也需要有人帮忙替孤说说话的。
“孤做的那些事情哪件不是为了大局考虑,到了一些人眼里却好像变成私利了。”
其实不用朱允通说,这些勋戚也是支持他的。
傅友德听出了朱允?的言外之意,当即表态道:“正因为殿下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大明的长远考虑,所以臣等也才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殿下身边。”
众勋戚点头表态,蓝玉则又神秘兮兮地问道:“殿下,目前北元鞑子不过只是畏惧于大明的实力相对安静些而已,和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长远解决,不知陛下在这方面是如何考虑的?”
此事还属谋划之中,怎能和他们多说。
朱允?笑了笑,道:“舅爷对个中情况相对更加了解,和北元鞑子不管还是和肯定都得用到军卒的。”
“四叔领兵还在倭国呢,到时候还少不了得靠诸位的。”
国家养兵的关键就在于平定边疆吗?
听了这蓝玉还想多问,却被傅友德给拦了下来。
“殿下不都说了吗?”
“将来若要用兵会用到我等的。”
要是出兵那肯定得靠武将去领的,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兵呢,朱允通又怎承认让谁领兵。
这些北巡北平,老朱家祖孙三代都过去了,京中正处于空虚之际。
即便北平的战局已经成熟了,也绝不会把出兵的时间放在现在。
蓝玉现在也能听进去别人的话了,知晓了傅友德的意思之后,倒也没再加持往下询问。
换了个话题,问道:“常二这次也去吗?”
朱允通不过才刚来而已还没与常升说清楚呢。
常升在一旁听那些武说了很多,但却一直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是有这意思。”
朱允?应了一声,转而和常升大致说了一下。
“姥爷他北征残元定了我大明北部很多疆土,可惜天不遂人愿,姥爷还不到半百便走了。”
“这次皇爷爷北巡就是想看看我大明辛苦打下的北地疆土,姥爷不在了,二舅就代姥爷去看看吧。”
像这种政治特征不浓之事常升还是有必要参加的。
不管怎么说,常家那都是公爵之后。
常升要是低调到真一次面都不露的话,那出门在外也很容易被人给轻视的。
毕竟他和常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在没有大事的时候常家可以没什么存在感,但一旦有需要之际常家也得能担的起来。
即便蓝玉都能够随时另攀高枝,只有常家永远都得和朱允通紧紧抱在一起。
另外,常家子嗣也比较稀薄。
常茂无子,常升儿子还没到弱冠。
即便常家有什么歹心也没什么能当得起的子嗣。
正因为这,对常家也才能更放心。
蓝玉对常升这个外甥还是很上心的,常升虽然低调到很少做什么出格之事。
但在蓝玉的保护之下,也没能敢欺负常家。
听了朱允?的意思,蓝玉当即道:“殿下说的也对,这次不过就是坐上火车去北平走一趟而已,这么多武将都去呢,你也就去走走算了。”
知道常升的心思,朝中的很多事情朱允通都没曾打扰过常升。
现在朱允通都亲自找上门来,常升哪还好意思再拒绝。
他既然拿着朝廷的俸禄,那该出面之际便不能推。
“是,臣去。”
“什么时候走殿下提早说一声就行。”
朱允通过来找常升反正就是为了这,既然目的是已经达到那他也没必要再多留了。
“那行。”
“等出发之际孤通知二舅。”
话落,朱允?正要离开。
一旁的蓝玉便在招呼,道:“殿下好不容易才来你这儿一趟,你还不赶紧给殿下准备些饭菜,我们这些人也好好陪殿下喝一杯。”
蓝玉他自己想喝酒了,倒还挺会拉着他当借口。
不过,朱允?也好长时间没和这些武将聚过了。
说实话,和这些武将喝酒还挺有意思的。
要不是他还有事要忙,他还真就留下来了。
对于北巡之事那些文官本就不愿意,而且北巡之后也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
朱允?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摆摆手道:“孤就不喝了,父亲那儿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孤去办呢,等下次有了机会再一块儿喝吧。”
只要路上不出什么意外,上了火车有的是机会。
自从上次他们拉着朱允通喝酒被老朱敲打过之后他们也就都长记性了。
朱允?有空喝那就喝,喝的时候他们也不朱允通了,朱允?能喝多少那就喝多少。
将来如何不知道,至少朱允通现在做这太子对他们好处更大一些。
即便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也得保证朱允?坐稳太子之位。
朱允?拒绝之后,蓝玉也摆摆手应道:“那行,下次就下次吧。”
又和众勋戚们说了几句后,朱允抬手道:“你们喝好,缺什么菜去职大取。”
现在的反季节蔬菜越不缺了,常家好歹也是功勋之后,平常配备的那些也够这些人吃了。
常升是东道主,很快道:“谢殿下了,目前应该是够了。”
这也就是常升,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若是碰上蓝玉,别管要不要先上再说。
之后,朱允?也没多待,当即便回了宫。
就是寻常人出门旅游一趟至少得一星期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哪有那么多说走就走的机会。
更别说,朱标还是个一国之君呢。
他要走一趟得准备好路上所需之物,还得把家里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这次北巡可还是朱允提议的,这些事情也需要朱允?协助帮忙做好。
朱允?回了乾清宫之时,正赶上翟善等人也在。
“允?回来了。”
朱标笑呵呵地道:“孤和翟尚书等人商量这次北巡的具体细节,翟尚书他们有些不太相信你那火车。”
还当什么事儿呢,原来就是个这啊。
只要他们同意北巡,其他都不算事儿。
朱允?笑了笑,道:“火车和汽车以及蒸汽机船的动力差不多,汽车不用人马去拉,蒸汽机船不用风帆,火车又如何不能走了?”
翟善这些人本就是个固守之人,对于新鲜之物他们总会怀着怀疑。
“汽车和蒸汽机船的速度是不可否认,但世间之事总有阴阳,既然速度以及运载能力变强了,其危险性与之也应该变大了吧?”
“陛下和殿下随同太上皇一同北巡,千金之躯之下又如何能轻易涉险?”
说白了,这是不相信火车的安全性、
朱允?笑着道:“孤又怎会拿皇爷爷和父亲的安危开玩笑,火车在正式通车之前也已经多次试行,其安全性绝不逊于车马的。
这也是朱允?的保证了。
人修几辈子才能有他今日的这场富贵,对于他当前的这一身份他可是无比在乎。
不说他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是老朱和朱标有一人出了什么事他这太子都难再做下去了。
他又何必拿这些事儿去冒险。
可惜,翟善等人并不买账。
“车马通行已达千年之久,火车试行才多长时间,到底是否安全谁又能保证。”
“至于汽车和蒸汽机船运行才多久,尽管当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也很难为火车提供先进经验。”
“还请殿下能够三思。”
“即便是要北巡,还请殿下考虑走水路。”
在翟善的带领之下,其他众人很快拱手。
老朱盼了这么多年的北巡不过为了坐火车的,要是走了水路那还是个屁股。
更何况,水路同样颠簸。
尽管老朱也在淮河边长大,但老朱也有很长时间没出去,很难保证老朱不会增添晕船的毛病。
一旦老朱没办法继续往下,那只能在中途折返了。
再怎么准备北巡,那也得以老朱身体为先。
而火车就不一样了。
毕竟听说过有人晕船,没听过有人晕火车的。
这些人或许是不知道火车和船两者之间的关系,但他们这样的劝说方式还是很值得人怀疑的。
朱允?心中起疑脸上也不恼,沉声问道:“诸位这是怕火车出了问题伤了自己?”
本来坐火车出去是早就商量好的,要没这意思他们干嘛这个时候出这样的建议。
“允?!”
这些文官再怎么把道德挂在嘴边干这些不道德之事,但却不容别人把这事儿戳破摆出来。
朱允通这话一出也不等那些文官反击,便先被朱标给呵斥一声打断了。
他戳破这也是不想再和文官们掰扯了。
他那火车出现的时间确实是短,他们非要说早就有的车马安全,刚才有的火车不安全那他有何话。
这些人非要和他诡辩,他上哪找那么多理由去。
被朱标打断后,朱允通也乖乖认错了。
“任何新鲜事物总需要尝试,太子的汽车和蒸汽机船机船直到现在也仍没出现一例事故,孤愿意相信太子的火车。”
“而据太子所说,有了火车可以把南北的天堑变通途,这也是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朱标的意思很明显,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绝对信任朱允通的。
翟善那些人好像坚决要把这事儿搞砸,在朱允通和朱标父子先后佐证之下,翟善仍然坚持道:“汽车和蒸汽机船带给大明的便利不容忽视。’
“臣相信火车同样也会有这样的好处,但陛下的身份贵重岂能轻易涉险。”
“殿下刚刚说臣是怕火车出了危险,臣自幼读圣贤之书非常清楚忠义二字怎么写,请陛下殿下和太上皇走水路,臣也去坐火车去往北平一试。”
在翟善之后,很多人纷纷开口。
火车第一次开通南北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又怎么拱手让给了善等人。
不过,经翟善这么一说他们这行为瞬间变得高尚。
就连朱标也只能道:“卿等之意孤都明白。”
“太子也独自干成了这么多事情了,孤作为一个父亲理应信任自己的儿子。
“倘若孤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那孤又如何能做好天下人的君父。”
朱标的这理由同样非常高明,纵使翟善的话术再怎么高明,他们也不能否认朱标做好天下人君父的宏愿。
就在翟善等人准备再找理由之际,朱标摆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吧,火车在陆地上行走其危险性相对更低一些,要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也能随时停止。”
说着,朱标又冲朱允通问道:“能中途停吧?”
话都说到了这里,不能停也得停了。
朱允?点头,道:“随时都可以。”
听了朱允通的保证,朱标也不再往下继续。
很快按照之前和朱允?商量好的那些,道:“六部中夏卿和铁卿留下,翟卿随同孤一块动身过去,剩下之人可以自己斟酌。”
说着自己斟酌,实则可并不好决定。
就朱标所给的这一框架明显就有很多深意,他们谁去谁不去那可得好好考虑了。
要是朱标自己制定的倒还好,就怕这种模棱两可的了。
“行了。”
“诸卿准备一下,过几天就动身了。”
再之后的几日,朱允通就安排老朱私人之事了。
火车所过之处尽管并非乡野,但一旦启程要抓副草药可就不容易了。
在准备出发之前的几日,朱允?便让卢志明给老朱号了脉抓了些调养身体的草药。
老朱现在年纪也大了,平日喝些滋补的草药也有好处。
在卢志明号脉调配草药后,朱允通又带着魏良仁准备了些老朱平日爱吃的。
不知从何时起,老朱喜欢上了土豆。
每顿饭都必须得有土豆,御膳房每天想尽办法把土豆烹饪出了新鲜菜肴。
这次出去土豆是必不可少的。
土豆也容易消化,多吃些土豆也没坏处。
听说马上就要出去,老朱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
即便是当着朱允?的面也少有的露出了笑容,问道:“出去之前的事宜都准备好了?”
老朱惦记着这些,朱允?若不告诉老朱只会更担心。
“文官留了一部分平日对新政反对不太激烈之人,勋戚除了领京军的很一部分人之外,剩下的都在此次的随行队伍之中。”
在老朱后期之际,领京军的人便都成了新人。
像蓝玉那些武将,老朱从一开始把他们安排在了重要岗位的同时,还让他们相互之间制衡着。
这些人统称勋戚之时,还有多个小团体存在.
当初为了能更好的控制他们,老朱也不得不利用这些小团体间的关系。
后来朱允通军校成立培养起了不少年轻将领,这些人除了战场经验比不上那些勋戚之外,绝对比那些勋戚更让朝廷放心的。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的想法也没有那些勋戚多。
在老朱还在位的时候便已经这样安排了,朱标不过就是继承了老朱之前的执政理念。
正是因为如此平稳过度的原因,老朱平日是不用关心这些朝政大事,一旦老朱什么时候想要打听了,主要谁随便说上一句老朱也就都知道了。
“没事那就行。”
“厂卫那里呢?"
朱允?应道:“宋忠和杨永保二人都是新官上任,他们平日互相合作之事是不少,但私下里可没少暗中较劲,这样也更有利于父亲对朝中之事的掌握。”
“另外,于广勇那里也有些人马,他们的人尽管都在边疆等地,但朝中有个什么大的风吹草动他也是知道的。”
这种环环相扣的布置正好可以有助于深入了解朝中的那些事情。
“行吧。”
说着,老朱又道:“当初你爹因咱设立锦衣卫没少和咱置气,现在他自己倒是又增加了东厂,这不必比咱当初的情况严重多了。”
“咱早就和他说过了,历代当中以特*监督朝臣的情况很多,只有了解了群臣的情况才能有效把控朝臣。”
“咱只不过是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明面之上而已,与其把这些东西放在暗处,等事情发生了之后再去解决,还不如直接放在明面让那些人时常心存敬畏。”
“你说呢?”
朱允通穿越之前不过也是个一般人,他们没有出身优渥之人的胸襟,他也喜欢时刻掌握朝中内外的各种情况。
“孙儿也觉着锦衣卫挺好的!”
“让那些朝臣不知道哪里有锦衣卫盯着他们,才能让他们随时都多留一份敬畏之心。”
“不说别的,就是于广勇从边疆打探了多少有价值的消息,这完全能帮助朝廷解决用兵的问题了。”
老朱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他无比希望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那些朝臣这辈子怕都不会说老朱的好了,而距下面庶民百姓又太远,很难从他们口中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能近距离听听认可之类的也只有朱允?了。
尽管朱允?说的真真假假的,不见得所有的东西都是发自于真心。
纵使是假的听到老朱这儿也挺舒心了。
“你小子!”
“咱这儿也没什么你能操心的了,这次大明立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出行了,安保之类的问题绝对不能马虎了。”
“另外,期间所出现的吃喝拉撒也得考虑好。”
“那些文人本就不支持这次北巡,要的出了什么问题正好给他们找到了借口。